必須歸來的地方 2

該回去的地方（2）

透過彩色玻璃照進來的午後陽光很鮮明。

空無一人的修道院大禮拜堂。

獨自站在那裏的弗拉德靜靜伸出手，試圖抓住那些照在自己身上的彩色光芒。

然而想要抓住的光芒卻只是空虛地散開。

后街的少年一直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算什麼啊。”

從遠處看時明明顯得那麼高大。

“恭喜您凱旋。”

你們設置的高高門檻，從他還是祭司的時候就讓他厭煩透了。

雖然並不純潔，卻比任何人都潔淨的妓女，連站進去的資格都失去了。

“我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我的兒子。”

在連窗邊的光線都照不到的盡頭，有一扇古老的修道院大門。

恐怕不只有瑪爾塞拉是這樣。

因爲身體虛弱，因爲才能不足。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強者才能生存。

“僅僅因爲那個。”

試煉結束了。

爲了這場不知何時纔會結束的試煉，我用這微不足道的身體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我的掙扎終究只能到這裏了。

獲得尊貴的巴耶濟德許可與主教擔保的騎士這一擊，通過肖阿拉最高的山丘迸發而出。

就像出現裂痕的堤壩一樣，那些用理性壓抑着的情感彷彿正猛烈地傾瀉而出。

在恭敬低頭的約瑟夫面前，走來一個與他相貌相仿的男子。

被巨響驚動而衝下樓的院長修女，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望着眼前展開的景象。

“我會把拿騷的總督職位給你。你會獲得比現在更多的權力和支持。”

不是神，而是某個人設定的標準，沒能完整地理解瑪爾塞拉。

“是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嗎？"

“我們成功邀請了矮人解放戰線尼達貝利爾的人們。現在肖阿拉的碼頭上有他們乘坐的……”

雖然正值初冬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你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她也會接受這個決定。”

因爲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自己一樣擁有安德烈亞，望着修道院大門的弗拉德眼神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彼得彷彿還記得那些被自己的劍刺穿的兄弟們的表情。

第二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標準，沒能完整地理解瑪爾塞拉。

彼得看着約瑟夫越來越深沉的眼神，猜到了兒子的心思。

當然能夠理解。

最終，父親選擇的人不是我，而是哥哥。

“……我也要祝賀你。表揚你守護德爾馬爾的功勞，我的兒子。”

“······”

從他緊閉的左眼中，弗拉德的光芒開始流淌而出。

“兄長沒有一起來嗎？”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如果是那個聰明的孩子的話，應該已經察覺到了。

那巨響如此驚人，連地面都隨之震動。

從彼得的態度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約瑟夫的目光開始閃爍。

歷史總是重演，巴耶濟德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我知道。”

反正本來就打算砸掉的。

她們都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呵呵。"

“……這樣啊。”

依然瀰漫着灰濛濛煙霧的修道院禮拜堂。

即使所有人都說不可能，也要追隨內心渴望的有價值之事。

“······這就是結局嗎？”

畢生追求的目標轟然倒塌——這份心情究竟有誰能理解。

“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決定。”

即便成長的方向與父母設定的界限背道而馳。

弗拉德憤怒的一擊，讓修道院的門板徹底爆裂開來。

"對妓女不開門，對一無所有的人不開門，對需要幫助的人也不開門。"

站在約瑟夫身後一步之遙的扎亞爾，聽到彼得的話不禁渾身一顫。

“您回來了，父親。”

弗拉德看着反而興致勃勃讓他繼續砸的安德烈亞有些驚訝，但既然已經得到許可，自然沒有猶豫的理由。

"所以想試着修理一下，但沒成功呢。"

但彼得卻建議約瑟夫不去這三個城市，而是選擇在西部獲得的城市。

而且弗拉德很討厭這樣。

“······父親。”

"……是嗎？"

哐當——！

“在夜空中閃爍的無數星辰裏，至少想刻下我名字的星星再死去。”

這次戰爭雖然短暫但很激烈，是個回顧自己兒子們的很好的契機。

原本被挫敗感和無力迴天的憤怒壓抑着的頭顱。

剛纔在院長室與她交談的安德烈亞也被聲音驚動，跟着下來了。

旁邊院長修女正捶胸頓足地質問這到底在搞什麼，但主教安德烈亞只是點頭微笑着。

“難道我讓父親蒙羞，或是成爲您想要隱藏的兒子了嗎？”

我不想要這樣無能爲力、只能隨波逐流的人生。

他在荒野流浪時之所以非要擔任主教一職，正是爲了這個。

作爲巴耶濟德的代表留在要塞的魯特格，將在那裏見到許多北部的重要人物，同時也會鞏固自己的政治地位。

“……作爲對他的獎賞，拿騷怎麼樣？”

“那那那！那是怎麼回事！”

“······不是。你一直是我引以爲傲的兒子。”

看着兒子的眼神依舊充滿力量，但曾經全黑的頭髮現在看起來白色更多了。

父母這個存在雖然能決定開始，卻無法決定結局。

“不錯嘛！反正這扇門本來就是要換新的！”

“應該還有沒清理完的吧。這裏沒有能幹力氣活的男人，就麻煩你全部砸到最後吧！”

“那裏比肖阿拉更溫暖，空氣也很好。對你虛弱的身體來說，肯定是個合適的療養之地。”

身爲您引以爲傲的兒子，我本就不是爲這樣活着而誕生的人。

連一次守城戰都撐不住就倒下的軟弱君主根本不適合這個位置——約瑟夫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大家都是這樣活着。

約瑟夫確實出色完成了該做的事，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

“······不是。”

外面人聲鼎沸，但這裏肖阿拉市長室內的氣氛卻格外安靜。

“那麼我選擇死亡。”

第二擊是爲了那個少女。

她們都是不願順從命運而拼命掙扎的人。

第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本就不是爲這樣活着而誕生的人。

“已經好多了。”

彼得冰冷的話語中斷後，悲傷的眼神變得更深沉了。

“······！”

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意志。

我的人生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能夠決定其終結的也該是我。

雖然不如魯特格那般強悍，但約瑟夫一路走來也承受了無數苦難。

雖然省略了很多解釋，但流淌的氣氛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產生同樣的想法。

約瑟夫聽着彼得的最後一番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正如安德烈亞所說，確實還有搖搖晃晃的門板沒處理。

“父親。”

“怎麼看都不順眼。”

“魯特格會留在那裏，直到新建的城門安裝完成。”

那是連上方彩色玻璃的光芒都無法掩蓋的、只屬於他自己的光。

“作爲父親引以爲傲的兒子，我想成爲下一任巴耶濟德家主。”

處女請進，妓女請出。

對於察覺到這標準淺薄的弗拉德而言，緊緊關閉的修道院大門不過是必須清除的對象罷了。

別人設定的標準，根本無法完整地評判我。

“身體還好嗎？”

這也是在那個寒冷的冬日，最終沒有讓瑪爾塞拉進去的那扇門。

外表看似衣着整潔，但從肩頭飄落的灰塵卻暗示着他長途跋涉的艱辛。

散落各處的木板以凌亂的姿態滾落在地上。

因崇高旨意而建立，卻根據掌權者的標準開閉的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主教大人！就算我是追隨教廷的人！"

所以現在也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無論是后街的弗拉德還是肖阿拉的弗拉德，弗拉德始終只是弗拉德而已。

但真正承受着所有視線的那個男人卻若無其事地再次閉上了左眼。

畢竟如今是亂世，要想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就需要強悍的君主。

士兵們揮舞長矛互相撞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直努力壓抑着的深深挫敗感開始籠罩約瑟夫的全身。

新建的西部要塞是北部聯盟邁出的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第一步，也是聯盟盟主鋼鐵公爵帖木兒特別關注的地方。

“······.”

被不是我的人設定的評價標準所評價和裁定。

第一擊是爲了那個妓女。

“是我不夠格嗎？”

雖未超越月亮，但擁有自己世界的弗拉德在此刻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雖然笑得戲謔，但閉着的眼縫中流淌的金色光芒卻非同尋常。

但我的心情呢。

“明白了，主教大人。”

顧問拉格穆斯和約瑟夫的騎士扎亞爾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這對父子交換的眼神充滿了整個空間。

代表巴耶濟德的三個城市：斯圖爾馬、瓦爾納，還有肖阿拉。

孩子終會長大。

迎着西部荒涼的風，他思考了很多，現在是時候給約瑟夫一個答案了。

“我和你的母親也談了很多次。她說只要你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她也會接受這個決定。”

但當他抬起臉時，那雙眼睛裏黏稠的情緒早已被壓抑下去。

“我們成功邀請了矮人解放戰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透過彩色玻璃照射的光芒雖然華麗，但握緊的手掌裏只有微小的塵埃在飄浮。

歷經錘鍊而變得堅韌的約瑟夫靈魂，比彼得想象中還要頑強。

即便成長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烈亞，望着修道院大門的弗拉德眼神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

只有真誠的祭司纔看得到這少年的潛力。

曾經懸在夜空中卻無人問津的約瑟夫，此刻毫不猶豫地決定將自己的人生徹底燃燒殆盡。

刺耳的破碎聲震撼着肖阿拉的修道院。

"……呵呵。"

“辛苦了，做得很好。”

彼得已經到了該考慮留下來的人要走的道路，而不是自己要前進的道路的年紀。

看着漸漸聚攏過來竊竊私語的修女們，傭兵隊長斯特凡緊張地嚥着口水。

輕輕嘆氣的弗拉德轉過頭向後望去。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后街的少年一直做着能做之事，終究還是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

弗拉德看着在陽光下四散紛飛的塵埃，露出了空虛的笑容。

彼得這句話雖然充滿對兒子的關懷，但終究只是單方面的通知。約瑟夫終於抬起了頭。

所以，放棄家主之位吧。

但彼得無法以完全喜悅的心情來祝賀自己的兒子。

然而在那聲音的盡頭傳來的不是慘叫聲，而是歡呼雀躍的吶喊，一直迴盪到最中心的市政廳。

"聽說門沒開呢。"

比剛纔更加響亮的轟鳴聲，連下面的士兵都驚訝地看向了修道院。

拿騷確實是座不錯的城市，但那裏並沒有巴耶濟德的歷史與傳統。

這是一條漫長又漫長的試煉之路，雖然並非所願，但從出生起就開始了。

雖然正值初冬時節，但肖阿拉城門前的氛圍卻異常熱烈。

“等這個冬天過去，你就收拾行李去拿騷吧。你母親也會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