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的浪子1
《星劍大師》 · 판타지 · 4995 字
歸來的浪子 0;11;
冬日的盡頭即將消逝,唯獨此處依舊瀰漫着刺骨寒意。
那是連即將到來的春日暖意都無法溫暖的冰冷之地。
坐在那裏的男子眼神銳利如劍。
"你大老遠跑來,就爲了說這種廢話?"
聽了高特的話,想起奧古斯特的弗拉德,莫名覺得嘴裏發苦。
“是嗎?”
“還有。”
遊俠和精靈們朝着他輕輕揮手。
精靈們提供的鎖子甲編織得如此細密,遠遠看去簡直就像普通衣服一樣。
“這些一共要多少錢?”
聽了弗拉德的話,心情不知不覺變好的少女迅速遞出一封信,露出了笑容。
雖然並不明確,但迄今爲止確定目標的一直都是弗拉德。
“劍、劍鞘、盔甲······。”
面對高貴騎士身上依舊殘留的后街小混混模樣,高特頓時蔫了氣。
“對劍聖立下的誓言也是如此。”
這不僅是出於盟約,作爲一位冷靜的君主,他也認爲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散發着淡藍色光芒的長劍。
巴拉迪斯爲防萬一,給弗拉德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警告。
高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着,努力想弄清楚這凍結的氣氛,但人類的常識和精靈的常識本就截然不同。
“……我明白了。”
少女豎起的耳朵漸漸染上了紅色。
收起你那骯髒的爪子。墮落的龍啊。
“不是,總得讓我考慮一下吧。”
"......你安靜會兒。"
"因爲我們是第一次嘗試,沒能好好打造。"
無論是氣味、悶熱感,尤其是對敏捷動作的妨礙都很嚴重。
所以必須切除掉。
像四葉草一樣摺疊的紙條,顯然是少女私下傳遞的東西。
與信件不同,這是一張折得皺皺的小紙條。
作爲侍從的高特向弗拉德問路是理所當然的事。
“……。”
“這是?”
"我真的很喜歡這把劍。"
精靈們給出的板甲明明是鐵製的,卻顯得十分輕巧。
但聽到弗拉德的詢問,少女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石像般僵住了。
“這個好像可以當普通衣服穿着走動呢。”
雖然春天已經降臨各處,但北部依然只有冷冽的氣息在徘徊。
"這份重擔就由我們德拉古利亞來分擔。還請不要誤解我們的提議。"
"還有這件鎖子甲......"
巴拉迪斯走近弗拉德,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但現在手裏拿着的鎖子甲不僅非常合身,還很輕便,自然深得弗拉德歡心。
“是給海納爾的領主艾麗西婭大人的信。我寫了關於琥珀石的道歉。”
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光鮮亮麗的貴族模樣,但在鬥爭中度過大半生的弗拉德內心,仍潛藏着難以馴服的野性。
“嗯。老頭大概是往那邊去了吧?”
“別說廢話了。”
"······知道了。"
"進來的時候還是雪地呢。"
弗拉德可沒有向龍屈服的意思。
不自覺地用腳尖輕輕踢着地面。
看來之前打聽少女名字的事讓他相當在意。
雖然說着感謝的話,但巴拉迪斯那莫名變得生硬的聲音讓人不太舒服。
彷彿是在誇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肯定是因爲給了弗拉德這位騎士啓示的緣故。
"說什麼交出龍之碎片就回去。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看來在他們精靈面前展示或詢問這件事,似乎是個相當敏感的話題。
弗拉德靜靜地閉上左眼,燒掉了少女遞來的紙條。
高特看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精靈武器,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
對總是給艾麗西婭添麻煩的她的騎士來說,手裏這封信似乎能帶來些許安慰。
“這個等你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再打開。”
高特迅速掏出地圖,咂了咂舌。
這把讓人想起樸實無華的劍的新劍,每當弗拉德注視時,都會微妙地變換着顏色。
下面那個低着頭的男人眼神十分危險。
“走吧。”
“咚咚咚。”
"不過總算沒白拼命。對吧隊長?"
“難道只有神女大人的······”
“走這裏呢?”
“守護世界樹辛苦了。期待下次再見之日。”
“這樣啊。”
“還有這個。”
撲扇的耳朵漸漸染上了紅色。
按照模糊的記錄,這是小傢伙們首次嘗試的儀式,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提穆爾望着戴維斯的眼神變得深沉。
守護了世界樹的弗拉德得到了應有的報酬,但對失去了傳家寶的艾麗西婭卻沒什麼能給的。
“我不知道神女大人說了什麼,但請千萬不要忽視她的話。”
“那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
果然在關乎龍的事情上,瞞不過這些人。
高特迅速整理好表情,打開房門迎接少女。
然而站在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缺處,看起來也不需要太擔心。
弗拉德從越來越微弱的聲音中,聽出少女此刻真心感到抱歉。
雖然少女用燦爛的笑容迎接,但一進來就只顧着找弗拉德,讓高特的表情漸漸變得苦澀。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從精靈那裏得到的獎勵都是無法與高特分享的物品。
“那就再見啦。明天我不能來送你了。”
弗拉德知道,既然她是那種會擔心自己的劍拖累他的人,如果真是完全不能用的劍,一開始就不會交給他的。
"沒關係的,神女大人。"
看着在桌上四處散射的陽光,弗拉德微微皺起了眉頭。
隨風飄散的紙屑。
“實在太棒了。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裝備。”
曾經穩固的北部聯盟中擔任重要角色的家族已經徹底腐朽了。
“鋼鐵是不會改變法則的。”
最終,德拉古利亞現在正在逼迫他做出選擇。
“如果鋼鐵公不關心龍,只專注於北部的話,我相信這次的事情巴拉諾夫完全能夠解決。”
少女只說了該說的話,沒有回應。
但即便具備了形態,眼前的劍也算不上是完成品。
“請轉告她,感謝她一直以來的關心。”
“大概不久後我們也會向海納爾和多佈雷奇蒂派遣使者。也想見見那裏生活的精靈們。”
少女最後遞給弗拉德的,並非感謝或道別,而是堅決的警告。
轉瞬間降臨的沉默。
絕不能把可能性交給被套上繮繩的龍。
“那我就告辭了。”
“明白了。”
發出窸窣聲滑落下來的銀色內甲衣。
因爲現在身爲世界樹神女、也是他妹妹的少女正臥病在牀。
"奧什林不會忘記你施與的恩情。"
"奧什林的冬天可不短。世界樹討厭寒冷嘛。"
北部的統治者,誓約的守護者。
“大長老的信也一起在裏面。”
“······往右走是哪裏?”
“嗯,隊長。”
自己侍奉的騎士獲得了豐厚報酬,自然沒有不高興的道理。
巴拉迪斯雖然介紹自己是巴拉迪斯,但說過這不是蘊含真意的名字。
那面旗幟的一側,刻着一個與眼前所見的世界樹極其相似的紋章。
“……岔路口?”
“剛纔看到了。往左走的話,會碰到通往皇都布里甘特斯的街道。”
反正精靈們遲早要和人類建立聯繫,和多少有些淵源的領主們建立關係會更好。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知何時能再見的少女,依然望着他笑盈盈的。
少女湊到弗拉德耳邊輕聲細語,像是生怕被人聽見。
翅膀、尾巴、腦袋等等。
在人類的世界裏,通過交換名字來結緣。
沿着最寬的道路行進的努瓦爾和高特的馬。
不知是鍛造工匠有意爲之,還是所用材料的靈氣太過強烈,總給人一種獨特的韻味。
“……名字?”
雖然深深地低着頭,但感覺不到其中的真心,這難道只是錯覺嗎?
“什麼事?”
但她閃閃發亮的金色眼眸裏,映滿了弗拉德的身影。
“中間這條路的話······。”
“屠龍者名單看來得以後再看了。”
高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着,努力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身後那棵巨大的樹木。
"爺爺說刀刃是開刃了,但淬火沒做好。不過應該還是能用的......"
“······您不會後悔嗎?”
“那就走這裏吧。”
走到連岔路都看不見的地方,弗拉德這才用細微的聲音對高特說道。
弗拉德雖然不願意,卻又一次通過犯錯增長了見識。
“是給海納爾的領主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覺得心中彷彿有什麼被填滿了。
劍聖認可的巴拉諾夫家族。
黑馬後方,白色的旗幟開始飄揚。
"感謝您相送。"
他最後告別時說,如果來布里甘特斯就來找他,所以大概正如高特所說,他是朝着皇都去了。
但既然連明智的大長老傑羅尼莫的信也一併附上,應該就能安心了。
隨着巴拉迪斯的告別,原本在努瓦爾背上的精靈們開始嘩啦啦地下來了。
現在是分別的時刻了。
“是我們來的地方啊。走這條路會經過塔諾波,一直連接到多佈雷奇蒂吧。如果要回肖阿拉的話,就是這條路。”
西部的羅曼諾夫已經滅門了。
閱讀着紙條的弗拉德,眉頭逐漸緊鎖。
“好像會貫穿中部地區。首先最近的城市是瑪爾西亞。”
從屠龍騎士團派來的管家長戴維斯早已掌握帖木兒保管着兩塊碎片的事實。
“您來了。神女大人。”
站在前面的努瓦爾磨磨蹭蹭地不想出去,但他們的世界並不在奧什林。
“弗拉德怎麼樣?還滿意嗎?”
而且對於幾乎無處依靠的艾麗西婭來說,雖然距離遙遠,但奧什林這個勢力應該也能成爲不小的慰藉吧。
做出決定的他緩緩起身,走向戴維斯。
監視盟約的朝聖者們取來了羅曼諾夫保管的龍之碎片,將其託付給北部,而眼前這名男子正在索要其中一塊。
“……爲什麼要問名字?”
但無論選擇哪一個,對提穆爾來說都是痛苦的損失。
這肯定是因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把少女遞來的紙條捏得皺巴巴的弗拉德,抓住努瓦爾的繮繩,朝着中間的路走去。
或許這個問題不該通過個人協商,而應該在海納爾和奧什林兩個領地之間解決。
“不過隊長,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燃燒的紙條上寫着的細小字跡。
“滾開。”
現在因爲距離遙遠看起來模糊不清,但隨風搖曳的枝條四處晃動着。
他此刻正以冷峻的表情俯視着面前的男子。
精靈與人類世界的分界線。
高特似乎暗自希望他說要回去,但弗拉德靜靜地轉向了中間的道路。
想必是爲了強調敏捷性,各處留空的部分很多。
是要龍的碎片,還是要烏特曼男爵家族。
不過就算盔甲有很多空缺處,看起來也不需要太擔心。
“對不起。我沒能好好製作。”
"······。"
特意發出聲音敲門的少女。
那隻鴿子吐出的信鴿至今仍然充滿了血腥味。
爲了完全依靠北部的力量站起來。
聽到巴拉迪斯的話,弗拉德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山丘。
它們各自搖晃着能動的部位,向正要離開奧什林的騎士道別。
“......高特。我來爲您帶路。”
由世界樹、少女和年幼精靈們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的光線四處散開。
"對精靈來說,名字這個概念比人類要敏感得多,以後也要小心些。"
“爲什麼那張紙條上寫着不要往左走?”
堅硬的黑色劍鞘上,即便經過加工仍留存着清晰的木紋。
"說是劍鞘用世界樹的碎片打造的。"
“對烏特曼家族,我們也會提供支持。畢竟不能與接納邪惡存在的傢伙爲伍。”
由世界樹、少女和年幼精靈們敲打隕石打造的這把劍,雖然外形粗糙,氣勢卻顯得不同凡響。
聽到戴維斯的提議,鋼鐵公爵提穆爾的眉毛微微抽動。
三岔路口。
龍派來的鴿子。
"......有嗎?"
每次看到那光芒,弗拉德就覺得心中彷彿有什麼被填滿了。
"正如公爵大人所知,龍的可能性越是匯聚就越是完美。連林德布爾姆不也曾被那種可能性吸引嗎?"
看着這個竟敢給自己的武器估價的傲慢侍從,弗拉德一腳把高特從桌邊踹開。
"關節部位很靈活嘛?"
"你剛纔眼珠子都翻白了。這是想在哪騙人呢。"
“······。”
調轉馬頭的騎士和侍從。
"而且很薄。"
弗拉德眼中映出了他們身後那棵巨大的樹木。
隱約可見的山丘依然被白雪覆蓋得一片潔白。
“可以請教您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一直很好奇。”
弗拉德自然是遵循這種禮儀才詢問少女的名字。
像是要甩開煩惱似的,提穆爾用手捋了捋頭髮。
北部唯一的公爵。鋼鐵公爵帖木兒·巴拉諾夫。
隨着少女的道歉,弗拉德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劍。
彷彿是在誇獎自己似的,少女的耳尖微微泛紅了。
她踮起的腳尖努力抬高,傳達着她的真心。
“是給海納爾的領主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且很薄。"
走向低着頭的戴維斯,北部的使者帶着冰冷的呼吸開口說道。
然而站在岔路口的弗拉德,氣氛卻異常沉重。
“去告訴龍血公。”
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四處散開。
"就送到這裏吧。"
之前當作內甲穿的棉甲衣功能性或許不錯,但舒適性實在差勁。
少女說耐久度有問題,但老鐵匠明確說過已經完成了。
“可以請教您的名字嗎?到現在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絕對不要往左走。
把這封不知會鬧出什麼幺蛾子的少女的信單獨送去實在讓人不放心。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往左走會有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