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項圈 2
《星劍大師》 · 판타지 · 4775 字
破碎的項圈 0;21;
在世界樹下,仍殘留着可怕噩夢的痕跡。
爲了處理尼德霍格的屍體,一位年邁的騎士來到這個忙碌的現場。
“我能暫時看看這傢伙的屍體嗎?”
“……請便。”
好藥就如同額外的生命。
劍聖之劍不僅是人類,就連精靈也難免會心生渴望的寶物。
奧古斯特看穿了這是足以致命尼德霍格的一擊。
“現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落。長老們絕對沒有忘記你。”
失去了武器與盔甲,負傷躺臥的騎士。
“傷口當時很深,連骨頭都有裂痕。”
“若要交出這把劍,就請給我重新打造一把吧。”
“······這藥效果太好了。”
代替大長老主持會議的長老伸出手,指向旁邊掛着的武器裝備。
長老們看着緩緩放下劍的弗拉德,都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請進。”
無法預測的存在。
一生都帶着各種小傷生活的弗拉德,一眼就看出了精靈們的藥的價值。
如果弗拉德的傷是用普通方法治療的話,這傷勢最少得休養一個多月。
弗拉德一邊聽着巴拉迪斯的話,一邊看着手中握着的銀色長劍。
“……讓我看看。先從左眼開始吧。”
“還有,有沒有治咳嗽的藥?要沒有副作用的那種。”
“……照我說的,連皮膜內側都切開了。”
我只需要屬於我自己的劍。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所以就算弗拉德說要帶走這把劍也無可奈何······
感受到如風暴般洶湧的心象世界終於平靜下來,弗拉德鬆了一口氣。
“是盔甲。一件是外穿的盔甲,另一件是內襯的護甲。”
像階梯一樣雕刻出來的樹樁。
“不過,在破損的盔甲中還有一個完好的部分,我們把它附在了新盔甲上。”
從霧氣瀰漫的村莊到這裏的世界樹。
“話說回來,你的劍和鎧甲都碎掉了,真是可惜啊。”
“就算是你自己的房間,也該穿件衣服吧。神女大人也在,看着多不好。”
“他們應該很忙吧。我理解的。”
"但這還沒完呢。"
那位依舊不知姓名的少女,就這樣一次次將弗拉德帶入夢幻般的氛圍中。
但弗拉德能感覺到,這把劍的重量和以前大不相同,變得異常沉重。
與慌慌張張開門的少女不同,這聲音禮貌地通報了自己的到來。
越過窗欞的陽光溫暖和煦。
甚至連隱藏在其中的心臟也一併刺穿。
不知爲何,弗拉德覺得這兩人的臉奇妙地重疊在了一起。
“現在你們能不能回家去?拜託了。”
有時她看起來與外貌不符顯得過分年輕,但有時又帶着與年齡不符的端莊眼神。
那感覺就像透過他的瞳孔在凝視更遙遠的彼方。
在執行衆多任務期間見識過的各色人物中,就屬這小子最難判斷。
確切地說,大家都是在看着蹦蹦跳跳跟在弗拉德身後的小精靈們,露出欣慰的微笑。
"你能這麼快恢復,說到底是因爲與生俱來的生命力足夠頑強。"
在世界樹前建造的建築中最高的一棟。
‘之後得去要一些。’
“有位老騎士比你早申請了面談。所以處理那件事似乎讓長老們稍晚才召見你。”
這麼珍貴的藥,在回去的路上肯定會成爲一份很好的禮物。
刻在那裏的字句看起來很眼熟。
比起夜空中無數的星星,少年更想要鐵匠鋪裏掛着的那顆黯淡的星星。
他那總是咳嗽不停的主君,經常因爲北部寒冷的空氣而痛苦不堪。
看着他們兩人的精靈們都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陽光從各處照進的巨大建築內部。
不知何時轉向藥瓶的少女,又恢復成弗拉德熟悉的平常模樣。
“聽說你連劍和盔甲都丟了呢。當然,我們打算對此給予充分的補償。”
隨着弗拉德的手勢,一個毛茸茸的小糰子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還有劍和馬呢······”
“請進吧。”
少女彷彿在宣告自己在此處一般,揮舞雙手向巴拉迪斯打招呼。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春日氣息,弗拉德連忙撣了撣頭頂。
聽到弗拉德要藥的請求,少女歪着頭稍微猶豫了一下。
“這樣啊。”
遊俠隊長。巴拉迪斯。
從提供給客人的建築裏出來,朝着世界樹方向走去的弗拉德和巴拉迪斯。
剛放到地上就立刻粘住的銀色劍。
長老們對待弗拉德的態度很是溫和。
"......原來如此。"
“真是太感謝了。能觀察龍屍的機會可不多。”
從尼德霍格的眼球開始的劍痕,像波浪一樣延伸,一直到達皮膜內側的腋下。
小東西們還在那裏吵吵嚷嚷,但房間裏卻一片寂靜,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請問是哪位?”
“啊啊,這麼快就解開那個怎麼辦?”
“我還沒塗完藥呢。”
甩掉粘在自己身上的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請進吧。”
即便確信勝利在握,弗拉德的劍卻並未停下。
雖然沒有收到邀請,巴拉迪斯還是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隨即從牀上拿起外套遞給了弗拉德。
有個少女打破房間的寂靜走了進來。
“它說不想離開這裏,這把劍。”
而現在眼前的年輕騎士拔出了這把劍守護了世界樹,完全有資格揮舞此劍。
看着牢牢貼在地上的銀色劍,長老們和巴拉迪斯一時語塞。
握劍時手掌留下的疤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與尼德霍格對決時受的傷也已經好到不需要繃帶了。
雖說源自同一脈的劍術,施展時卻各有各的特色。
"咳嗽......藥?"
“我是巴拉迪斯。帶來了世界樹的客人。”
精靈們肯定有適合約瑟夫的藥。
“這些是。”
"······明明確信已經結束,卻仍未停手。"
確認房間裏只有弗拉德和少女兩人後,巴拉迪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把劍聖之劍,他實在沒敢佩戴在腰間。
巴拉迪斯推開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的那種個性,正是殘忍。
與指向尼德霍格時截然不同的重量,讓弗拉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只屬於自己的劍。
畢竟他失去了作爲騎士根本的劍和盔甲。
聽着少女的話,弗拉德被一種奇妙的情緒籠罩。
然而,無論款待有多麼周到,對弗拉德的恩情也並非就此全部償還完畢。
因爲如果那天弗拉德沒有對抗尼德霍格守護世界樹的話,現在奧什林迴盪的就不會是叮叮噹噹的錘打聲,而只會是悲傷的哭泣了。
“……是啊,確實如此。”
精靈們的打擊確實不小,但對弗拉德個人來說,討伐尼德霍格也是讓他蒙受巨大損失的事。
奧古斯特所辨認出的那種個性,正是殘忍。
就算拋開它們象徵的意義和加持不談,單單這兩件東西的價值也足足值20金幣以上。
左胸的胸甲部分。
巴拉迪斯的視線越過弗拉德,望向坐在牀上的少女。
“最近過得還好嗎?這段時間事情太忙,都沒能來看你,真是抱歉。”
人類的騎士讓。
起始高貴,結局殘忍。
這位使用皇室劍法的北部年輕騎士,正如眼前所見傷痕一般,是個充滿矛盾的存在。
準確地說,他只是跟着自己感興趣的事而來。
"......"
儘管是憎惡不已的帝國子民又是年幼的人類,但守護了世界樹這一事實足以改變頑固的長老們的態度。
劍聖的劍是爲了守護世界樹而留在這裏的。
走進其中的弗拉德,因從各處透進來的陽光而暫時皺起了眉頭。
雖說是客人卻以房間主人的身份開了門,等待着弗拉德的是一位擁有深藍色眼眸的精靈。
“守護孩子們呼吸的騎士。我覺得這句話真的很適合你呢。”
“不是讓你快點穿上嗎?”
雖然無法明確理解什麼,卻有種不得不接受的頓悟感。
“好吧。行動不便,確實情有可原。”
看着與形象不符皺起眉頭的少女,弗拉德試圖轉移話題。
奧古斯特撓着後腦勺站起身來。
沉浸於少女神祕氛圍而恍惚的弗拉德,被身旁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拉回了現實。
既是歡迎的存在,又是避諱的存在。
還有他肩後那個不知何時恢復了平常眼神的少女。
“現在看來差不多都好了呢。”
甩掉粘在自己身上的小精靈們後,弗拉德解開裹在身上的繃帶,咂了咂舌。
並非出於單純的禮節,這段時間精靈們對弗拉德展現的關切可謂是極其周到的。
伴隨着從裏面傳來的允許之意,無人推動卻自行打開的門。
彷彿進入了樹木內部的感覺,讓弗拉德深深吸了一口氣。
代替大長老主持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那個用尼德霍格的爪子對抗,給他施加魔法陣的老傑羅尼莫。
弗拉德的視線隨着長老的說明移動。
與弗拉德對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多大用處。我們的藥就是這樣的。"
“······什麼?”
看着泛着清澈綠色的阿普西隆,他最先想到的人就是約瑟夫。
與慌慌張張開門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能回家去?拜託了。”
雖然和聖羅吉羅贈送的盔甲很相似,但這套不知爲何造型更顯流線型,一看就很輕便。
“快請進吧。人類的騎士。弗拉德。”
雖然感到熟悉,卻是個用規模壓倒一切的巨大空間。
長老們凝視着長久守護世界樹的劍聖之劍,眼神複雜地沉靜下來。
“安靜下來,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
少女帶着歉意的表情搖了搖頭。
年輕騎士手持的銀劍。
一輩子都在調查某事的老調查官對這種再熟悉不過的反應,只是笑着回應。
弗拉德的目光隨着長老的手勢移動。
甚至連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的那種個性,正是殘忍。
這位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世界樹聖女,即便拋開貴客身份不談,也過度保護着弗拉德。
弗拉德依然想念着那把樸實無華的劍。
充滿可能與意外的集合體。
既然給了盔甲,現在該輪到給劍了。
看着與形象不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請進吧。”
這是明顯體現出精靈族重視敏捷特性的盔甲。
用老人的夢想打造,用少女的眼淚換來的那把劍。
覺得自己在這裏的事已經做完的讓,終於開始表現出一位退休騎士該有的樣子。
他正緩緩放下這把任誰都會渴望得到的銀劍。
聞到了森林的香氣。
弗拉德還記得。
“請上來。”
他正倚在門框上微笑着。
“快躺回去,你還得在這裏待上一週呢。”
一步步踩着這些樹樁上去的地方,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門。
“我把它還給您。”
“······不,爲什麼?”
“這個嘛,是因爲要塗點藥......”
在晨光下閃閃發光的銀白色盔甲。
一個長得像小雞的精靈似乎生氣了,開始吱吱喳喳地叫嚷,但弗拉德無視小精靈的手勢,只是脫下了外套。
巴拉迪斯推開通往那裏的門,伸出手引導弗拉德進去。
"這傢伙還真是棘手啊。"
就算他們拿出其他東西也無法替代的劍。
“他說他不要。”
"......要的話可以給你,不過應該沒什麼效果。"
“嗯,那樣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看得見卻聽不見。
弗拉德察覺到少女的目光不知何時已越過自己看向遠處。
“希望是把能聽懂我話的劍就好了。”
他確實是守護世界樹的恩人,但對精靈們來說,也是個微妙的存在。
雖然弗拉德一直以來都執着於深入世界以散發更明顯的鬥氣,但經歷了這次事件後,他意識到保持平靜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所以希望你別太失落。長老們絕對沒有忘記你。”
正在切割龍屍的精靈們看到這位不速之客,露出尷尬的表情讓開了路。
年輕騎士的腳步始終朝着同一個方向前進。
“不知這段時間您是否過得舒適。”
“這就是致命傷啊。”
執着到令人髮指的攻擊,如同刮骨削肉般沿着紋理蔓延,一直延伸到奧古斯特砍到一半的尾巴處。
“沒關係。那樣就已經痊癒了。”
這語氣彷彿早就知道要給誰。
不需要最好的劍。
在其中四散各處的長老們正靜靜地俯視着弗拉德。
“話說回來這藥真不錯,這個之後能給我一些嗎?”
少女說的話並非誇張。
此刻弗拉德劍中潛藏着的,正是那股尚未完全顯露的強烈個性。
與弗拉德對視的少女,金色眼眸突然閃過一絲光芒。
但長老接下來說話的聲音卻漸漸微弱。
雖然笑着,但巴拉迪斯的表情卻微妙地僵硬着。
"所以再好的藥給那個人也沒多大用處。我們的藥就是這樣的。"
“如果你想要的話可以拿走。雖然可惜,但這把劍我們也無法駕馭······”
想要一把能完全承載我個人意志的劍。
拿着外套的弗拉德用茫然的眼神望着巴拉迪斯。
“如同在自己家一般安寧的夜晚。”
見過吐血倒下的精靈大長老的弗拉德,完全能理解精靈們的爲難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