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項圈
《星劍大師》 · 판타지 · 3926 字
斷裂的繮繩 0;11;
最鋒利的龍尼德霍格。
然而如今在這條已經停止行動的龍身上,一名精靈正在調整呼吸。
“······該走了。”
依舊圓睜的龍眼瞳孔上插着的兩支箭。
現在頭頂傳來的嘰嘰喳喳聲讓弗拉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如果繼續販賣阿普西隆,你們新定居的森林也不會安全。”
即便此刻坐在這裏的是傑羅尼莫,面對這個要求也絕不會輕易答應。
“······你是誰?”
“看來我方纔說得太過委婉了。”
沒錯,那個男人曾在幻境中把這把劍遞給了我。
感覺就像以前強行使用導師力量時差不多。
在精靈們的森林,奧什林的最高處,一道前所未見的光芒正在閃耀。
與寒酸的穿着不同,那把黑色劍鞘裝飾得華麗非常。
“我很清楚,如今帝國動盪不安,皇室的權威正在崩塌。趁着這個機會,你們想要宣泄長期積壓的怨恨,這種意圖我並非不能理解。”
與弗拉德說的相反,不僅不吵,反倒是如精靈森林般寧靜清朗的早晨。
所有人的眼神雖然還活着,但都太過疲憊不堪了。
“曾是帝國的前憲兵隊長。”
若是穿透力不足,就在正前方射擊。
隨着星星升起。
隨着巴拉迪斯的命令,散落各處的戰士們呻吟着從原地開始起身。
“但說無妨。”
無奈睜眼的弗拉德呻吟着撐起身子。
"不是。"
畢竟他是昨夜守護了世界樹的恩人。
‘······該死。’
而精靈們的世界亦是如此。
奧古斯特如箭矢般射來的發言讓幾位長老眼中燃起了怒火。
“……阿普西隆,請停止在此地流通名爲圖尊的茶葉。”
現在這房間裏擠滿了嘰嘰喳喳、汪汪叫、呼嚕呼嚕叫的小傢伙們。
雖然焚燬母樹世界樹的是最完美的龍,但奪走西方精靈森林的正是帝國。
“······”
彷彿不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把黑色劍鞘裝飾得華麗非常。
這個名爲帝國的龐大世界,至今仍踩着無數世界的屍骸屹立不倒。
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一隻坐在弗拉德頭上的雛鳥正撲騰着還飛不起來的小翅膀。
瞬間,隨着龍的慘叫,從世界樹的枝梢開始,一道強光驟然升起。
因爲這位帝國前憲兵隊長很清楚,人心動搖時正是最容易出現破綻的時刻。
“······!”
果然不是精靈們先開始的。
“出售阿普西隆最終會成爲讓你們致命的毒藥。”
“……您剛纔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請不要再向帝國流通毒品。”
弗拉德話音剛落,劍聖的劍便閃爍起來,彷彿在作出回應。
被最鋒利的惡意傷得遍體鱗傷的身軀。
各處長老的反對聲此起彼伏。
但無法停歇。
嘎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成功阻止了一條龍。
但奧古斯特是知道精靈們至今仍在隱瞞的內幕的人。
畢竟堅固的帝國從未像此刻這般動搖,只要再散播些毒素、積聚些力量,想必就能從帝國的勢力範圍中獨立出去。
因此,即使是以區區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什麼目的?果然符合傲慢的帝國騎士作風……”
弗拉德努力將視線從精靈們身上移開,透過遮住臉龐的指縫望向牀邊的劍。
無論奧古斯特說什麼,精靈們都不打算停止翠綠色的復仇。
果然精靈們早就知道阿普西隆是毒品。
以不統一的間距,如同隨意散佈般坐着的精靈長老們。
代替傑羅尼莫掌握最大發言權的長老皺起了眉頭。
高特不會知道。
“只不過皇室的力量變弱了而已。”
“不過隊長,這把劍是什麼?從沒見過呢。”
各處纏繞的繃帶勒緊了弗拉德的全身。
但比起各處傳來的刺痛,更難以忍受的是從內部湧上的空虛。
由於長期閉關自守,他們沒能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聽說是劍聖的劍。精靈們是這麼說的。”
在晨光照耀下泛着清冷的光輝。
眼前的騎士已是危險到不能再以客人相待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幼崽們的胡鬧,弗拉德終於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臉。
因爲,覬覦世界樹的龍不止一條。
“真是吵死了。”
恐怕接下來幾天都要被這些小傢伙們糾纏得睡不着覺了。
但眼前的騎士帶着尖銳的警告,強行拓寬了精靈們的視野。
9;這些小崽子們真吵。真的。9;
但奧古斯特偏偏選擇這個時機要求與長老們會面。
從清晨就開始嘰喳的鳥鳴格外歡快。
“……你現在在說什麼胡話。”
“各位千萬別誤會,帝國並沒有衰弱。”
雖然正在檢查,但弗拉德很清楚不是那種問題。
精靈們對帝國的怨恨根深蒂固,奧古斯特能趁虛而入的機會唯有現在。
彷彿不容許更多發言般凌厲壓迫的氣勢。
如今他們的影響力已經壯大到僅靠皇室力量無法控制的程度了。
面對這些現在就算不閉上眼睛也能看到的幼崽們的胡鬧,弗拉德終於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臉。
“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動搖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果然符合傲慢的帝國騎士作風……”
“……爲何要禁止銷售本在正常流通的茶葉?”
帝國前憲兵隊長奧古斯特。
“······此言差矣,人類騎士。即便你曾爲世界樹拔劍,此刻的發言也越界了。”
近到能在對視的瞳孔中看清彼此身影的巴拉迪斯,最終成功將一支箭射入了龍的腦髓。
成爲聖體的龍與災厄無異,爲了阻擋那份惡意,戰士們必須傾盡所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當然,弗拉德也坦誠地回答了這個疑問。
“······這樣下去怕是要提前送命。”
爲了那一箭竭盡全力開闢道路的他們,此刻仍無法休息。
雖然不明顯,但精神力也是會消耗的資源。
那個能看見已被遺忘的精靈世界的男人。
奧古斯特效忠於帝國。
世界樹對精靈們而言是無比珍貴的存在。
無論是疲憊的巴拉迪斯,還是受傷的戰士們,都不得不抬起頭來——那存在感實在太過強烈。
“我的名字是奧古斯特。”
奧古斯特掀開灰色兜帽,舉起了自己的劍。
“你也別吵吵了。本來就夠頭疼的了。”
“即便你是守護世界樹之人,干涉我們內政也實在過分。”
即便身爲最卑微之人,仍想完成未竟使命的騎士。
那個說要屠龍的男人。
“看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們新定居的森林也不會安全。”
宛如朝着天空升起的星光一般。
“唔嗯——”
"太吵了。"
面對初次見到的劍,高特的提問理所當然,弗拉德也坦誠地回答了這個疑問。
龍正在墜落。
帝國內有些人堅信,只要出現哪怕一絲縫隙,就能摧毀那看似堅固的城牆,終結劍聖的時代。
“是劍聖的劍。”
而支撐帝國核心的正是皇室。
雖然昨夜喧囂,今晨卻格外寧靜。
無論奧古斯特說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全體起身!”
“必須立刻返回!”
儘管眼前站着守護世界樹的騎士,但尚未從尼德霍格噩夢中走出來的長老們,眼神依舊銳利。
起始點是帝國的皇都布里甘特斯。
高特擔心是不是昨天的戰鬥造成了什麼異常,開始彈着手指各處測試弗拉德的聽力。
毀滅正朝着世界樹爬升而來,但戰士們卻沒能站在應有的位置上。
向人類出售圖尊茶葉是精靈們新找到的活路與機遇。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僅靠皇室力量無法控制的程度了。
他們正在咬斷束縛自己的鎖鏈。
過度激發的深層意識就像被攪渾的池塘,至今仍未在弗拉德的精神世界裏沉澱下來。
即便藏在這世上所有寶物之中,也依然會閃耀出高貴銀色光芒的劍。
任誰都能看出非同尋常的氣勢。
9;是不是召喚太多了。9;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在劍鞘最末端,劍柄中央鑲嵌的紅色寶石上,刻着一個發光的紋章。
因爲從老騎士口中說出的話並非索要報酬,而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提議。
彷彿從遠方那棵幼小的世界樹傳來的慘叫,一直蔓延到了這裏。
如同秋日寒霜般銳利的目光。
“念在你曾施與恩情,我們會留你性命送你離開。”
但弗拉德終究被耳畔喧鬧的鳥鳴驚醒。
傳說與榮耀。
還有那個使用皇室之劍的男人。
“你爲何事想要見我們?人類的騎士。”
沿着世界樹攀爬而上的尼德霍格。
"現在明明超級安靜啊?"
"隊長,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然而,注視着這把劍的弗拉德,眼神卻只是複雜地沉靜下來。
箭鏃深深嵌入的箭尖處,白色的腦髓正流淌而出。
然而勝利的榮耀轉瞬即逝,巴拉迪斯向同伴們呼喊的聲音正在顫抖。
“劍······聖?劍聖?”
奧古斯特此刻正高舉着只有極少數人才能使用的皇室紋章。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光芒閃耀得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注視。
“我有要事相告,所以才請求此刻的會面。”
進來服侍的高特聽到弗拉德的回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奧古斯特很清楚。
昨夜與他並肩作戰的銀劍。
“在我看來,這裏似乎正是他們高舉旗幟的絕佳理由和藉口。”
因此,即使是以區區客人身份待在這兒的奧古斯特,也能獲得如今的席位。
奧古斯特話音剛落,長老們的嘴脣立刻緊緊抿起。
“這事確實得問清楚。”
他正爲這最後的任務傾盡所有。
“全體起身!”
昨晚弗拉德超越了自己的極限,喚醒了深層世界,其反噬現在正超越精神層面,折磨着他的肉體。
就好像那是他自己的東西一樣。
終於揭開真相的騎士看穿了某人黏稠的意圖。
奧古斯特感受着投向自己的長老們明顯改變的眼神,輕輕笑了出來。
早就料到他們總有一天會察覺的。
然而接下來老騎士說的話,卻完全讓人摸不着頭腦。
兇猛的龍。
畢生追尋真相的前憲兵隊長的眼神銳利地閃爍着。
與寒酸的穿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活着,但都太過疲憊不堪了。
帝國的貴族們這些年來連一場大戰都沒經歷過,卻一直在擴張勢力。
隨着春日氣息升騰,晨空漸漸驅散黑暗。
“貴族們長期以來一直在尋找能夠舉起旗幟的正當理由。”
"該不會是昨天打架把耳朵弄傷了吧?"
還有一把鎮壓着那條龍的劍。
彷彿還能感受到那個哭喪着臉,胡亂塗抹各種藥膏的少女手掌仍黏在每處傷口。
殺死了龍。
那柄和他一樣被幼年精靈們包圍的銀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