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無根的樹（2）

沒有無根的樹 0;21;

巨大的鎖頭，堅固的鐵鏈。

刻有魔法符文和教會祝文，被牢固封印的兩個箱子。

在那箱子前，一個男人揹着手站在那裏。

“彙報吧。”

不知道是故意隱藏的，還是靠自己的力量嶄露頭角的，但年幼者總是難以預測的存在。

少年來到這裏才僅僅一年。

“這樣啊。”

雖是約瑟夫的隨從卻被魯特格認可的少年。

餐廳裏靜靜迴盪着餐具的聲音。

弗拉德若無其事淡淡地說道，但聽到這話的波特利和周圍的隨從們卻眼睛發亮地點了點頭。

“您決定了嗎？”

因爲這就是身爲誓約守護者的他該做的事。

"全部？"

“······到此爲止吧。”

白龍林德布爾姆已經死了，屠龍騎士團團長米爾謝亞也離開了北部。

聽着這些聲音，侍從們悄悄地觀察着弗拉德的臉色。

騎士是武力的象徵。

“······你就好奇這個？”

“還有什麼事要報告嗎？”

“能有什麼事。至少對我沒有。”

"不過還請再多住幾天再走吧。"

因爲是他自己想要這麼做。

當它們相隔遙遠時還沒關係，一旦靠近就會產生這樣的副作用。

“是個叫弗拉德的少年。雖然現在還只是個侍從，但擁有的潛力非常耀眼。”

但弗拉德也對突然召集騎士們的情況毫無頭緒。

因爲意識到自己可能性的龍們現在已經不在北部了。

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他注意到周圍一起用餐的侍從們目光都黏在他的劍上。

必須在某處的新龍意識到自己的可能性之前，把龍碎片分散到遙遠的地方。

從初次見面的強烈印象，到這次林德布爾姆的討伐。

“名字是？”

“沒出什麼事吧？”

必須把互相產生反應的兩個碎片分開。

“我對約瑟夫大人還有要償還的恩情。”

弗拉德皺了皺眉，心想這筆交易是不是達成得太容易了。

這是迄今爲止從未聽過的名字。

弗拉德隨着波特利的話音，瞬間感覺到周遭安靜了下來。

這意味着這些碎片再也無法在北部召喚龍了。

"不知道。"

提穆爾聽着突然出現的人物報告，粗壯的眉毛微微抽動。

一直在一旁觀察弗拉德的老騎士確信，這個少年完全有資格獲得這枚硬幣。

“林德布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名字是？”

“真厲害啊。”

弗拉德可能不知道，但久違見到少年的侍從們都能感覺到。

“正是爲此才這麼做的。”

"有人退休的話，總得有新人登場不是嗎？"

爲了捕獲林德布爾姆，少年盡了全力，過程中自己的劍被毀壞了。

時光流逝，世代更替。

“公爵大人，有事要向您稟報。”

“必須把這些碎片分開存放。”

“您可是下任家主最有力的人選啊。從那樣的大人手中獲贈寶劍，這當然是特別的事。”

“一個問題一根香腸。”

望着箱子的老騎士身後，沃爾科夫以鄭重的姿勢站着。

“既然獲得了榮譽的代價，那個叫弗拉德的孩子肩上的擔子會很重吧。”

“新的屠龍者誕生了。”

“雖然這是我想要的選擇，但真是段艱難的時光。”

那把劍意味着魯特格認可了少年，也是他給予擔保的證明。

"不過你知道嗎？"

“……聽到拉蒙德大人親口這麼說，我就更有信心了。”

騎士們正湧向斯圖爾馬。

波特利看着正把勺子伸進湯裏的弗拉德，顯得有些猶豫。

儘管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很風光，但弗拉德並沒有忘記自己曾經屬於哪裏。

“這種傳統隨便打破也無所謂。”

“屠龍騎士團團長米爾謝亞已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城內的自己，在外面活動的弗拉德應該對傳聞更加敏感。

曾經作爲侍從共同相處的金髮少年，如今已經站在他們難以企及的遙遠地方。

他之所以能在巴耶濟德這個地方紮根，而不是在骯髒的後巷泥濘中掙扎，完全是因爲一個叫約瑟夫的人看中了那個少年。

雖然是尊貴的貴族，也是巴耶濟德家族的家主，但彼得毫不猶豫地向着面前的拉蒙德深深低頭表示了敬意。

“話說那把劍真是魯特格大人送的嗎？”

提穆爾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銀色頭髮的老騎士。

而魯特格作爲團隊的負責人，有責任對這件事進行補償。

雖然生活環境改善了很多，但天生的膽小性格似乎沒怎麼改。

“不光是我，大家都好奇吧？”

家主的辦公室。

很久沒來侍從們的食堂了。

倔強生長的鬍鬚和肆意伸展的頭髮，模樣宛如獅子的鬃毛。

在積雪覆蓋的雪原上，曾有個追逐白龍的少年。

那枚破舊不堪、甚至泛着紅鏽的硬幣，看起來即使送給別人也不會受歡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沃爾科夫靜靜地點頭。

只有那個專注於湯裏的少年，自己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聽說現在巴耶濟德的騎士們全都往這裏聚集呢。"

這是所有騎士都夢寐以求的結局。

弗拉德放下餐盤，環顧四周。

少年已經成長得太過高大，無法再停留在侍從的位置上了。

拉蒙德對彼得的話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他原以爲這一代巴耶濟德家族中只有魯特格值得關注。

現在少年佩戴的劍是否真是魯特格所贈。

"據說連正在執行任務的騎士大人們也全都聚集過來了。聽說是伯爵大人親自召集的。你知道些什麼嗎？"

“原本那把在任務中弄壞了。當然要收下。”

弗拉德一邊回憶着往事，一邊默默地撕下面包蘸着湯。

原本保存在北部的匣子。

高舉着巴耶濟德的旗幟。

"作爲騎士，也作爲巴耶濟德的家臣，似乎已經履行了所有職責，感覺輕鬆多了。"

“而且還是個少年。”

這個男人僅憑聲音就能展現出強大氣勢的境界。

看到弗拉德睜大眼睛表現出興趣的樣子，波特利像是鬆了口氣似的拿起餐具說道。

“果然把兩個碎片放在一起保管就會出這種問題啊。”

"時間久了自然會知道的。"

拉蒙德放下面前的茶杯，繼續說道。

"什麼？"

單說格雷戈裏，就是眼前這個波特利的血親。

“那傢伙呢？”

因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巴耶濟德的騎士們一直監視到他們離開的最後一刻。”

"雖然我覺得時機有點早。"

“應該吧。”

拉蒙德對彼得的話點了點頭回答道。

換做別人，他早就冷冷地無視了，但弗拉德確實欠了波特利和坎諾爾家族不少人情。

斯圖爾馬那始終堅固地守護着城市的城牆。

估計所有人都想問這個問題。

“這次任命將打破最年輕和最短任期的記錄呢。”

聽完沃爾科夫的報告，男人點點頭，看着眼前的箱子。

還有隨着羅曼諾夫家族覆滅，被祭司們像搶救般運來的西部匣子。

波特利繼續說着，他覺得比起一直待在斯圖爾馬城內的自己，在外面活動的弗拉德應該對傳聞更加敏感。

“小傢伙們總是很快就能長大。”

雖然不是最強但最快的少年，沒有放過自己創造的機會。

提穆爾很清楚時間已不在自己這邊。

弗拉德對此負有道義上的償還義務。

雖然聲音不大，卻有着響徹四周的迴響。

提穆爾聽完沃爾科特的報告，撫摸着下巴，凝視着裝有龍碎片的盒子。

察覺到波特利的好意，弗拉德抬起頭，看着表情尷尬的侍從。

"有人退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名字是？”

拉蒙德像是終於放下了心頭重擔，深深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家主也認可他了。"

對於即將到來的事情，沒必要提前感到不安。

“什麼厲害？”

就在幾天前還相互共鳴、散發龍之氣勢的傢伙們，現在卻像陷入沉睡般保持着沉默。

“······若讓你不快了，我道歉。”

“有話就直說。”

“說不定是給了你選擇權呢？”

“那小子有這個資格。”

"是有什麼事嗎？"

彼得還記得那個隨冬天一起來到巴耶濟德的少年。

“侍從······。”

白色的冬雪正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城牆上空。

波特利察覺到弗拉德的臉色不太對勁，趕緊轉移了話題。

波特利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弗拉德的提議。

他所認識的彼得不是個會留戀離別的人。

說着，彼得望向放在拉蒙德茶杯旁的那枚硬幣。

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時期，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舉動就是他畢生的夢想。

這需要承擔重大的義務和責任，不是僅憑個人想法就能決定的問題。

但是該由誰來保管這些匣子呢。

"突然這是爲什麼？"

因爲他們是無法預知會成爲什麼、會如何變化的存在。

斯圖爾馬是巴耶濟德家族的主都。

“林德布爾姆應該不止一條吧，公爵大人。”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中蘊含的存在感都在證明着這一點。

現在北部雪原的某處，應該還有屏息躲藏的幼龍們。

而在巴耶濟德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在一年內就得到認可的侍從。

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時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理解。”

"這個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因爲不再被欺負的緣故，原本圓潤的臉龐現在泛着光澤。

“林德布爾姆討伐成功了。”

因爲少年隨時都做好了拔劍的準備。

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說不定是因爲像林德布爾姆那樣的其他威脅即將來臨。

聽着向來重視傳統的老騎士說出這話，彼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麼，這些傢伙就沒有再鬧騰的理由了。”

“我打算停止朝聖了。”

"您辛苦了。"

在旁人看來，弗拉德顯然是站在複雜的局勢之中。

鋼鐵公提穆爾·巴拉諾夫。

“那麼，您打算把這最後的兩達克特交給一個叫弗拉德的少年嗎？”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新榮譽的誕生。

他贊同了身旁進言的法師的話。

弗拉德不喜歡周圍的人隨意對他進行臆測。

波特利對着久違的弗拉德咧嘴一笑。

聽到提穆爾的話，沃爾科夫靜靜地點頭。

等到它們找回自己可能性的時刻到來，說不定又會發生類似這次的事情。

騎士們聚集到這種地方來，從某種角度來看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但聽了波特利的話後，確實能察覺到一些奇怪之處。

波特利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像林德布爾姆那樣的其他威脅即將來臨。

聽了彼得的話，拉蒙德先是歪着頭思考，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用手掌拍了下膝蓋。

“······我理解。”

周圍的人們並不認爲弗拉德收到魯特格的劍僅僅是補償的意義。

履行了職責與榮譽的老騎士，現在終於可以真正退休了。

“······我能問嗎？”

“幸好巴耶濟德的騎士們完成了收尾，沒有給屠龍騎士團留下把柄。”

有着接近白髮的銀色頭髮的老騎士。

"至少附近的人好像都來了。"

彼得說着望向窗外。

“屠龍騎士團團長米爾謝亞已經離開北部。巴耶濟德的騎士們一直監視到他們離開的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