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給予與應接受之物（1）

該付出與該承受的 0;11;

睜開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真要命······”

其實是從昨天起就看慣了的天花板。

但天花板上鑲嵌的華麗花紋怎麼看都只覺得陌生。

“要成爲騎士，必須按照劍聖的戒律立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注全力打造出的最後一把劍。

"這件事會有獎賞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當從約瑟夫口中聽到成爲騎士的基本程序時，弗拉德感到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癢，癢癢的。

他用眼罩遮住左眼，隱藏着憤怒，在黑暗中等待着不知榮譽爲何物的騎士。

“要成爲騎士，必須按照劍聖的戒律立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的不敬之罪，急忙低下頭喊道。

“咳咳- 嗯。確實······很合適呢。”

劍聖的戒律。

"......"

“希望下次能見到你呢。”

不過，他這種程度還算值得留在身邊。

“同行之間應該能理解這種程度吧？”

“我那時候做得還不錯吧？”

人生在世，表面笑臉相迎卻在背後暗藏利刃的傢伙比比皆是。

從壓制着朱貝爾脖頸的扎亞爾劍尖開始，一滴鮮紅的血緩緩流出。

遇見了約瑟夫這個人。

"······"

“能怎麼辦呢。主人讓叫就得叫啊。”

取而代之的是揮出了飽含憤怒的拳頭。

“······”

在他旁邊默默倒水的人。

即將西沉的太陽泛着紅光，透過窗戶映照在這把毫無裝飾的劍上。

不懂榮譽的騎士。

“你也不是隻有主君下令才咬人的狗吧。別人說我們是劍，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我可是個懂得該節省時就節省的人。"

想着那天弗拉德展現的奮戰，約瑟夫真誠地對他的侍從說道。

“就是沒能得出結果，被推遲了。”

從約瑟夫的話語中察覺到真心實意的弗拉德，不自覺地攥緊雙拳，試圖重溫那天的感受。

有些模糊卻又漸漸浮現的記憶。

他像是那種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謝謝您。”

"······辦事能力也不錯。"

“謝謝你了。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做到這種程度。”

“行了。你隨意些吧。”

走廊盡頭的陰影中突然刺出一把劍。

“哎呀…這打招呼的方式可真激烈啊。”

與平時不同，帶着從容笑容倒水的男人，是他發誓要效忠的對象約瑟夫。

“決鬥被保留了。”

“對，對不起······”

畢竟不能因波濤洶湧就怨恨大海，也不能因狂風呼嘯就責怪蒼天。

而且殺死某家族的騎士這一行爲，無異於宣戰。

所謂回報，並非只要努力就總會隨之而來，有時即使有了結果也未必能得到。

若是普通的貴族與侍從的關係，像現在這樣的問題根本連問都不能問。

或許朱貝爾說得對。

那天在決鬥場上，那個不知榮譽爲何物的騎士欺騙了艾麗西婭，還戲弄了約瑟夫。

“您等了多久了？是沒事可做嗎？”

巴耶濟德的騎士扎亞爾。

“怎麼了老大？哪裏不舒服？要我叫人來嗎？”

那個悽然落淚的水藍色頭髮的女人怎麼樣了？

他像是那種直到死亡瞬間都會面帶微笑死去的男人。

特別是在少年生活過的後巷更是如此。

因爲他很清楚，自己是登上約瑟夫這艘大船的少數船員之一，也是被他寄予厚望的人之一。

“呃...真是好福氣啊。”

“我覺得無可奈何這一點，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看着捱打卻依然從容的朱貝爾，扎亞爾皺起了眉頭。

"給我倒點水。"

當時的情況竟會如此巧合。

被暮色染成鮮紅的空曠走廊。

雖然沒能告知決鬥的確切結果，但有個聲音清晰地解釋了劍聖的戒律是什麼。

“把休假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不覺得可惜嗎？”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畢竟受過他不少幫助，打算讓他撿些自己指縫裏漏下的好處也無妨。

雖然弗拉德有很多疑問，但在一旁照料的高特不過是個馬伕，偶爾進出的人也只有來照料傷口的侍女們，所以至今都沒有合適的人可以詢問。

在整理思緒的片刻，門開了，高特走了進來。

所以算是運氣好。

“嗯，我覺得不久後就會見面吧。”

朱貝爾臉上濺起了殷紅的血花。

與其被那些毫無防備的傢伙暗算，還不如把高特這樣的人留在身邊更好。

但是要殺死眼前的騎士，不僅是他自己，就算是約瑟夫也難以輕易決定。

做了該做的事就會給予相應回報——約瑟夫這句話其實並不總是通用。

“但是那場決鬥······”

“呃呃呃······”

望着朱貝爾揮舞着手悠然離去的身影，扎亞爾默默收劍入鞘。

微光在他指尖縈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呃啊······”

“謝謝您。”

聽着高特安靜地往杯子裏倒水的聲音，弗拉德轉過頭來。

雖說算是失敗的任務，但即便自己的主君聽聞現狀也定能理解。

"獎賞嗎。"

弗拉德靜靜地回味着約瑟夫說過的話，轉過頭望向放在牀邊的一把劍。

肖阿拉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站起身來說道。

看來是寒氣進來讓他清醒了些，弗拉德用這段時間從扎亞爾那裏捱打學來的禮貌姿態回答道。

從在這裏睜開眼開始，弗拉德就一直對決鬥的結果感到好奇。

“要成爲騎士，必須按照劍聖的戒律立下誓言。弗拉德，如果你的事情順利的話，你也會有立下那個誓言的一天。”

‘越想越覺得荒唐。’

“休假時總是要處理積壓的事情啊。”

昏暗的陰影中，獨眼男子走了出來。

朱貝爾吐着嘴裏破碎的血腥物笑了起來。

面對弗拉德的提問，劍正在哭泣。

那天發生的事即便是朱貝爾，也超出了能夠插手的範疇。

滴落的血珠滲入了走廊地板上鋪着的紅色絨毯。

而現在，少年已經向着成爲騎士的道路邁出了一步。

無論付出多少努力或結果如何，永遠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希望你好好休養身體。在這裏待太久的話，會不方便的。”

僅僅是說出這個詞，就能給人特別的感覺，他一直嚮往着。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沒辦法的事。

"就算是現在馬上......"

對騎士而言，主君的命令排第一，自身榮譽排第二。

“······高特。”

“呃啊！”

畢竟他很清楚高特爲什麼守在自己身邊。

在虛僞的笑容和冷漠的表情中，兩名騎士相互對峙着。

“再來一拳。”

回憶着越想越離譜的決鬥場事件，朱貝爾舔了舔乾澀的嘴脣。

“知道了！咦？”

那是某種天災。

畢竟他用盡全力打破了包裹着自己的外殼。

即使脖頸還在淌血，面對依然從容不迫的朱貝爾的提問，扎亞爾只是用沉默作爲回應。

弗拉德這樣想着，向自從離開肖阿拉就一直陪伴自己的劍伸出了手。

坐在牀邊椅子上打盹的高特被弗拉德一叫猛地驚醒，用誇張的反應連聲詢問。

弗拉德聽着約瑟夫的話，點了點頭。

畢竟也能充分理解高特想要依附自己的心情。

弗拉德對高特這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的反應實在不太滿意，但現在也只能隨他去了。

這是夢想成爲目標的瞬間。

“······您其實不必做到這種地步的。”

沒來得及嚥下去的水滴落在被子上。

但若論性格扭曲，扎亞爾也不是好對付的人。

約瑟夫對弗拉德的提問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是嗎。”

仍用茫然的眼神望着陌生天花板的弗拉德，自然地吩咐高特倒水。

讓他堅持十分鐘的約瑟夫是否達成了自己的心願？

儘管脖頸上感受着冰冷的劍刃，朱貝爾臉上仍不放棄微笑。

“你是決鬥的當事人，自然有資格詳細瞭解結果。”

“······。”

“這樣夠了嗎？”

那樣的時代正在到來。

“是啊。決鬥。是該跟你說說了。”

“我們家主君脾氣好，輕輕咬一口沒關係。”

“休息得好嗎？”

對結果的說明、充滿真心的話語，以及承諾會給予應得的回報。

“保留的意思是……”

“您是想殺了我嗎？”

雖然沒什麼嚴重的外傷，但用渾身痠痛來形容現在弗拉德的身體狀況再準確不過。

看着即使捱了打也若無其事微笑的朱貝爾，連扎亞爾都不禁咂舌。

“今天休假。”

然後他用漏氣般的聲音代替了慘叫。

咕嚕嚕——

這次不是沒有裝飾的劍，而是靈魂深處聲音發出的哭泣。

而且殺死某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瑟夫是否達成了自己的心願？

“看來你恢復了些精神，真是萬幸。”

“現在不正是帝國式微，人們各隨其願聚集成羣的時期嗎。”

夏扎德家族的朱貝爾已完成在海納爾家族的所有任務，正準備離開。

約瑟夫坐在剛纔高特還坐着的椅子上，望着弗拉德。

約瑟夫看着弗拉德微笑道。

既然想稱呼自己爲隊長，這點事總該做的。

雖然是前傭兵出身，但能做好巴耶濟德家族馬廄管理的工作，至少說明高特這傢伙還不至於無能到在外餓死的地步。

扎亞爾沒有回應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臉的男人。

弗拉德望着高特嚷嚷着水壺沒水了急匆匆衝出房間的背影，默默想着心事。

弗拉德意識到自己犯了很大的不敬之罪，急忙低下頭喊道。

朱貝爾的問題剛結束，扎亞爾尖銳挺起的膝蓋就頂入了朱貝爾的腹部。

“給我點水。”

這次不是沒有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語，以及承諾會給予應得的回報。

“我是因爲想做才特意這麼做的。”

雖然已經談不上什麼關係，已經是徹底鬧翻的狀態，但在這裏他們只是受邀而來的客人而已。

但弗拉德判斷自己應該可以走到這一步。

對於主君榮譽被戲弄的扎亞爾來說，這絕對是無法輕易放過的問題。

"這可不行啊。"

“下次再見吧。”

他像是那種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久後就會見面吧。”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畢竟他的意圖明顯、目的明確，但至少是個可以放在身邊提前防備的傢伙。

“······沒有。”

約瑟夫站起身來說道。

儘管與沙扎德的關係已經破裂，但將其付諸行動的決定權超出了約瑟夫的權限範圍。

那是如同香氣散盡的乾花般的記憶，但僅僅是回想起來就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嘴上說着寒心，朱貝爾卻用兩根手指輕輕推開了扎亞爾的劍尖。

沿着看似無人行走的走廊，有個男人正在前行。

技藝不精的老鐵匠傾注全力打造出的最後一把劍。

而現在，弗拉德面前站着一位掌控着這場決鬥所有關鍵的人。

約瑟夫告訴弗拉德，神聖決鬥的規則與劍聖的戒律相互交織，情況變得相當複雜。

來到此地只說了該說的話的約瑟夫，正安靜地朝門外走去。

一個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劍的時代。

不管身體是否痠痛，弗拉德匆忙接過約瑟夫遞來的水杯，不知所措地喝起水來。

所以對不懂榮譽的騎士來說，重要的只有唯一一件事——主君的命令。

弗拉德本想伸手去拿放在旁邊的水壺，但就像得了重感冒似的，骨節開始痠痛起來。

對後巷來的少年來說，貴族們的審美品味還是難以企及的領域。

“咳咳- 咳咳-”

能決定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巴耶濟德家族的主人彼得·巴耶濟德。

“有哪裏特別痛嗎？”

肖阿拉的弗拉德是得到約瑟夫認可的人。

瞭解這些情況的兩位騎士，互相交換了必須給予和必須接受的微小讓步。

“我明白您有遺憾，但我也是無可奈何。”

“真讓人寒心啊。明明咱們都是同行，這點小事該理解一下吧。”

正當他沿着走廊陷入沉思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