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也在注視着少年(2)
《星劍大師》 · 판타지 · 5030 字
星星們也正注視着少年(2)
啪嗒-啪嗒-
獨眼騎士陷入沉思,在宅邸的走廊上走着。
看到扎亞爾緊皺的眉頭,侍從們都低着頭快速經過。
他平時就不是個會營造輕鬆氛圍的人,最近更是如此。
“像扎亞爾爵士您這樣級別的騎士,本該早就接收侍從培養纔是。說實話現在都有點晚了。我格雷戈裏是這麼認爲的。”
而那裏,正上演着他在後巷生活時司空見慣的場景。
剩下的騎士只有博爾丹一人,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朋友了,開心嗎?”
把弗拉德甩到地上的馬搖晃着腦袋,開始不停地尥蹶子。
"弗拉德那小子最近老跟我們波特利混在一塊兒......"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想到馬可能也在躲着自己,弗拉德感到十分鬱悶。
“什麼?”
"我可以去說說看。"
“當然不是。聽我說。”
他盤算着要找機會把他們拖到沒人看見的地方狠狠揍一頓。
走在走廊上的扎亞爾一邊活動着僵硬的脖子,一邊想着。
雖然爲了這次課程出動的馬廄管理員們努力想要安撫,但不知是被什麼嚇到了,馬匹開始瘋狂地搖晃身體亂竄。
扎亞爾最近正過着十分忙碌的日子。
"性格夠爺們兒,氣勢也夠硬。"
弗拉德迅速翻滾着躲開了抬起前蹄威脅性亂竄的馬匹。
再說了,自己這麼忙有一半也是那小子害的。
那裏站着索巴寧和他的小跟班們。
“是叫弗拉德來着?那小子看起來挺能幹的。”
“我說了很忙。”
“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嗯。"
但眼前這位騎士格雷戈裏,並非是爲了選擇兩人中的某一位而保持中立。
弗拉德一從附近離開,馬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開始恢復平靜。
"不過那小子老是不聽我的話。"
「索巴寧!」
弗拉德用手胡亂抓了抓頭髮,走到侍從們聚集的地方,一屁股重重坐了下去。
不僅要執行原本負責的約瑟夫護衛任務,還得時不時負責弗拉德的劍術和各種訓練,偶爾還會被奧克薩娜叫去彙報約瑟夫和弗拉德的狀況。
決定誰將成爲下一代家主,以及該站在誰身後,是個重要的問題。
當然,像波特利這樣的幾個人除外。
“不過您氣色看起來倒是不錯。”
“連馬都不會騎的傢伙還敢說要當騎士?”
“總之就是一羣骯髒的傢伙湊在一起玩。物以類聚嘛。”
這個新接手的金髮少年,本就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傢伙,而且還是個需要儘可能用心培養的孩子。
“……該死。”
"確實。"
剩下的騎士只有博爾丹一人,但又不能把弗拉德的訓練交給他,所以最後還是得由扎亞爾來負責。
看着連馬附近都不讓靠近的教官,弗拉德心中憤懣,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裏的傢伙們可能不知道,但弗拉德很清楚現在接受的每一分每一秒的訓練有多麼珍貴。
換作平時他早就不假思索地離開了,現在卻站在原地陷入糾結。
“好久沒交朋友了,開心嗎?”
9;培養一個人還真不是件省心的事啊。9;
巴耶濟德家族的所有騎士都最優先聽從家主佩特爾的命令,但在政治路線上卻分爲兩派。
馬術課結束後,侍從們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
順着聲音的方向,弗拉德沿着宅邸的偏僻角落走去。
"不行。馬受驚了。而且你不是說連馬都沒騎過嗎。現在太危險了。"
但眼前這位騎士格雷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模樣不僅令人嘆息,更是可悲至極。
格雷戈裏覺得這事兒有戲,笑着伸出手說:
“可是隊長一靠近,它們就嚇得直接逃開了。這事兒已經無關技術熟不熟練了,太奇怪了。其他人都說也覺得不對勁。”
"該死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原本跟隨約瑟夫的五名騎士中,羅德里克在上次討伐戰中犧牲了,另外兩名騎士爲了保護約瑟夫也負了傷。
‘該死!’
而我有資格爲別人出頭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確實。”
“我們波特利已經長大了,長得太大了。那小子得減減肥纔行。”
要是捱打的是傑米娜、哈本或是豪爾赫家族的人,弗拉德根本不用思考就會衝上去。
弗拉德靜靜靠在宅邸牆邊閉上眼睛。
但扎亞爾並沒有特別抱怨什麼。
"那傢伙不搞什麼朋友關係。他向來獨來獨往。"
‘原來他一直被這樣欺負啊。’
看着平時溫順但自己一抓住繮繩就發瘋的馬,弗拉德頓時火冒三丈。
雖然扎亞爾走得很快,顯得十分忙碌,但遠處卻傳來了呼喚他的聲音。
“問題不在隊長身上。”
正當他這麼想着要離開時,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波特利淒厲的哭喊聲迴盪着,弗拉德的煩惱也隨之愈發深重。
實際上,想摸一下貓都得設陷阱抓住它才能靠近,所以這話也沒法反駁。
身爲侍從卻能在扎亞爾這種實力古怪的騎士手下不怯場,連格雷戈裏似乎都有些驚訝。
“……真是的。”
但眼前這位騎士格雷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付的傢伙,而且還是個需要儘可能用心培養的孩子。
「別跟我說話。我想一個人靜靜。」
看着波特利被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流淚,弗拉德心裏一陣苦澀。
剛抓住繮繩想爬上馬背的弗拉德發出一聲怪叫,滾落到了泥地上。
冷靜!冷靜點你這傢伙!
觀察周圍的異常動向,這也是以前霍赫強調過的事情。
“你這不是在找茬吧?”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必須完成的任務。
"就是想請你幫忙帶帶他......"
“早該把騎術學好了纔對。”
"......馬也一樣嗎?"
扎亞爾想到弗拉德,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
任何人想要嶄露頭角,都必須拼命掙扎纔行。
「果然厲害!」
"真的完全不聽話啊。"
「沒事吧弗拉德?」
“不試試看嗎?”
原本想上前安慰弗拉德的波特利,卻被他尖銳的反應弄得手足無措,只好又退回原處。
是長子魯特格呢。
說到底,都是一羣靠欺負比自己弱的傢伙過活的混賬。
9;要是不聽,讓他聽不就行了。9;
到底哪些算別人哪些算自己?
“所以呢?”
但連嘗試那種寶貴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出局了,心裏難免氣得直冒泡。
"不過扎亞爾大人的馬不是騎過嗎?"
這些傢伙缺的只是實戰經驗,只要補上這一點,對付那些半吊子傭兵根本不在話下。
“也是,要幫約瑟夫大人處理各種事務,確實會忙得團團轉呢。”
小狗、小貓、小鳥。
畢竟就像那些傢伙說的,自己確實沒能好好駕馭馬匹。
雖然是高特在駕馭。
反正那小子還得向約瑟夫效忠七年呢。
與其說些沒用的廢話,還不如準備和扎亞爾的訓練來得實在,弗拉德正打算轉身回訓練場。
看到扎亞爾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儘快解決掉纔行。’
身爲侍從卻能在扎亞爾這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騎上去不可。9;
高特說那匹馬血統太好所以不容易受驚,聽到這話弗拉德又低下了頭。
討厭到什麼程度呢?傑米娜甚至嘲笑他說9;你上輩子肯定是犯了大錯的人9;。
格雷戈裏飛快地打斷了正要發火的扎亞爾。
9;非要騎上去不可。9;
因爲巴耶濟德家族爲侍從們開設的課程全都是高級技術。
弗拉德是個有天賦的人,在傭兵中也是能擔任十人長的有氣魄的人,但這裏的侍從們和弗拉德不同,個個都是早有準備的傢伙。
"也是,要成爲大騎士的話,確實得有自己堅定不移的世界觀纔行。"
雖然並不想看到,但視線自然就和索巴寧對上了,弗拉德只覺得心裏咕嘟咕嘟地冒火。
拳頭這東西真是神奇,就算不開口也能讓對方明白你的意圖,不用請求就能讓人自動領悟。
“我不是什麼專業的馬匹管理師啦,但一般來說,很少有人會連馬背都上不去的。”
弗拉德正跟着牽馬去馬廄的馬伕們走,心裏盤算着能不能再多試騎一次。
"走吧。"
就像現在這些故意裝傻、不願看我的侍從們一樣。
“扎亞爾騎士。您這麼匆忙是要去哪兒啊?”
“您這表情是不是把嫌棄表現得太明顯了?”
“那是約瑟夫大人親自選中的人。”
不能因爲這種小事給唯一支持自己的約瑟夫添麻煩。
他們圍着正哭泣的波特利。
9;不過至少會裝裝樣子聽我的吧?9;
在百忙之中被格雷戈裏攔路,扎亞爾心裏火冒三丈,但並沒有對他失禮。
早知道這樣,之前就該培養一兩個侍從的。
“沒心情了。”
“您還是好好培養自己的侍從吧。”
這些馬匹——不,應該說連普通牲畜都根本不肯聽弗拉德的話。
那個躲避死者的夜晚,弗拉德確實騎過扎亞爾的馬。
"要是事情順利,以後你隨時差遣我。太危險太費力的事兒除外。"
9;總不能說9;我只能騎昂貴的馬9;吧。9;
‘得找機會盡快解決掉纔行。’
而且要是貿然衝上去,可能會讓約瑟夫難辦。
9;真希望能借到些人手啊。9;
撇開忙碌不談,他也是個無論如何都得投入關注的傢伙。
按脾氣真想當場就把他們碾碎,但還是決定先忍下來。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幾乎所有動物只要弗拉德靠近就會被嚇得夠嗆。
少年尚未意識到,隨着自身世界的擴展,他所能包容的事物也在增多。
畢竟他性格本就如此,而且要說忙碌的話,自己的主君約瑟夫纔是最忙的那個。
"你也知道,侍從之間的事騎士插手不太合適。怎麼着都讓人沒面子。"
不管想從哪裏學,都盡是些輕易不肯教的東西。
爲還沒發生的事懊惱也解決不了問題。
扎亞爾嘴上說着忙,催促着儘快結束對話,但攔住他去路的騎士格雷戈裏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他走。
"哎呀,那還真是個能成大器的傢伙呢。"
有錢的也好,沒錢的也罷。
『這畜生?』
弗拉德盯着那匹把自己甩下來的馬,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說了不是隊長的錯,他根本連馬背都沒能上去。”
『該死!總得騎上去試試啊!』
聽到高特的話後,弗拉德腦海中浮現出一些畫面。
"教官。再給我一次機會······"
噗嘿嘿嘿——
9;你這傢伙,從小就騎馬,當然騎得好啦......9;
總之今天已經出發了。
因爲危險和威脅總是悄然而至。
本來可以置之不理,但弗拉德還是決定去看看聲音的來源。
"弗拉德!你退下!"
“這豬崽子最近太囂張了!”
該爲別人挺身而出嗎?
"免費幫忙?"
"哦,看來是個大有前途的傢伙啊。"
再厲害的騎士也有求人的時候。
雖然樣子難免狼狽,但總比被馬蹄踩到要好。
"就是個固執的小子罷了。"
作爲騎士想要獲得重用,不僅需要實力,選擇正確的主君也是必要的部分。
因爲總是成羣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拉德還是決定去看看聲音的來源。
此刻的弗拉德覺得自己這副模樣不僅令人嘆息,更是可悲至極。
高特往上提了提手裏的水桶,繼續說道。
他剛坐下,就看到索巴寧帥氣地騎着馬越過障礙的身影。
9;四條腿走路的傢伙們都討厭我。9;
“說實話我有點忙。”
扎亞爾摸着下巴看向格雷戈裏,像是終於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剛剛還握着手傾訴煩惱的兩位騎士,此刻心情輕鬆地擦肩而過。
該不該出手呢。
“······”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根本連馬背都沒能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根本連馬背都沒能上去。”
"扎亞爾大人的馬可是非常昂貴的傢伙啊。"
不過是一起喫過飯的交情罷了。
反正格雷戈裏現在求他的也不是什麼分內事。
9;唉,總得親自培養過侍從纔會懂吧。9;
聽到扎亞爾的話,格雷戈裏露出誇張的表情笑了起來。
“……無論走到哪裏,有人的地方都一樣。”
"呃啊!"
"可他畢竟是我表侄子,總不能讓他在這兒總捱揍吧。我也找過其他小子幫忙,都不太靠譜。"
他只是因爲在騎士中也是個被稱爲怪人的自由奔放之人,所以才誰都沒有選擇而已。
還有幾個傢伙在給這樣的弗拉德火上澆油。
扎亞爾認出從走廊盡頭揮手向他搭話的男子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巴耶濟德家的馬都受過良好訓練,不是那種會躲着人的傢伙。”
和格雷戈裏分開後,扎亞爾心想。
但此刻正在捱揍的傢伙並非他的同伴。
無論是出於情感還是組織關係,爲綁在同一根繩上的兄弟出頭——這就是後巷的規矩。
在後巷時很容易就能判斷。
而且還不止一次,連續好幾天都是如此。
忙活了好一陣子人手不夠的扎亞爾,想都沒想就抓住格雷戈裏的手輕輕晃了晃。
“······真難界定啊。”
還是次子約瑟夫呢。
「呃,嗯。」
循着身後傳來的嗤笑聲轉頭望去,那裏有幾個平時緊跟着索巴寧的隨從。
要是不聽話就直接揍一頓。
因爲總是成羣結隊行動,所以還沒找到機會教訓他們。
看着扎亞爾逐漸銳利的眼神,格雷戈裏搓着手開口說道。
他是保持中立的騎士之一。
“······可這感覺真他媽糟。”
9;啊,但爲什麼就是不行呢。9;
喔喔——!
他完全沒意識到,這副模樣反而讓馬更加害怕。
唏律律——
“您到底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