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們的騎士（2）

妓女們的騎士（2）

在城市的後巷中也要深入進去才能找到的某片空地。

那裏有個揮舞着木棍、汗流浹背的少年。

這地方雖然狹小不起眼，卻是弗拉德憑自己力量獲得的第一片領域。

這是自出生以來兩手空空的少年通過鬥爭首次獲得的屬於自己的東西。

‘應該沒必要特意修整了吧。’

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主要經營高利貸的他，憑藉雄厚的財力聚集組織成員，在後巷形成了最大的勢力。

那樣子就像是隨時準備關門一樣。

金髮少年臉上沒有一絲緊張或恐懼，

"這樣一來我們處於劣勢是事實。所以才需要你啊。"

“是您叫我嗎？”

聽到霍赫的話，布拉德嘴角揚了起來。

弗拉德可不是那種能像貴族子弟一樣安心修煉的人。

不知是建議還是干擾，但每次修煉時傳來的那個聲音，足以讓少年的頭腦混亂不堪。

這一擊乾淨利落到連在旁邊漠不關心觀望的傑米娜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肯定會那樣。

該發生的總會發生。

關於弗拉德被惡魔纏身的謠言。

那一刻腦海裏尖銳迴響的聲音。

“大家都知道了啊。”

“快點來！我可是知道你在練習，特意給你爭取時間的。”

就算數量再多，羊羣也敵不過狼。

弗拉德爲了無視它，拼命地搖晃着腦袋。

正如巨大的肖阿拉的規模一樣，被稱爲後巷的地方區域也相當大，因此後巷裏自然而然就出現了可以稱爲繁華街的區域。

就算捂住耳朵，就算大聲呵斥讓它安靜，只要手裏拿着類似劍的東西，那聲音就會傳來。

因爲這個世界對弱者總是更加殘酷。

回憶起傑米娜對自己的警告，弗拉德努力想要恢復平靜。

傑米娜看着自然而然地擋在自己身前，與某人進行着殺氣騰騰對視的布拉德回答道。

“……！”

少年看到這景象放下心來。

在回應傑米娜的呼喚前，弗拉德決定最後揮一次木棍。

但要是老老實實地告訴教堂，說自己腦海裏有個跟自己說話的存在，僅僅是個貧民窟少年的弗拉德很可能會被抓起來處以火刑。

弗拉德揚聲問道，卻沒人回應他的話。

傑米娜一直對此心懷感激，卻從未說出口。

“……該死。”

凝聚全部精神與力量。

"...這次賺到的錢，得先買聖水纔行。"

任誰看來都難以解釋，那天詭異而不祥的事情，至今仍以謠言的形式跟隨着弗拉德。

收緊手肘角度是正確的。

“所以明明沒錢還特意去了教堂，連奉獻金都捐了。”

他們倆平時總是吵吵鬧鬧地互相頂嘴，但只有現在，他們只能默不作聲地安靜走在巷子裏。

但獨臂傑克始終對玫瑰微笑酒館的霍赫感到棘手，那是因爲霍赫身爲騎士的實力。

“······。”

雖然這是片寂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但問題在於落下的閃電呈現出漆黑的黑色形態。

最後一次總要全力以赴。

反覆練習基本功練得滿頭大汗的弗拉德，表情突然扭曲起來。

那裏有被他打倒過的獨臂傑克的手下，正瞪大眼睛盯着他們。

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都說了知道了。”

弗拉德聽着霍赫的話，靜靜地點了點頭。

有形之物終將消逝。

傑米娜呆呆地看着若無其事說話的布拉德問道。

“弗拉德！霍爾赫來很久了！”

雖然之前組織成員之間也有過幾次小摩擦，但像這次這樣充滿殺氣的徵兆還真是好久沒見了。

“呼……”

弗拉德凝視着它片刻，又轉頭將注意力集中到棍尖上。

他不過是個一天不幹活就得餓兩天肚子的後巷窮小子。

雖然有人說這工作不錯，但布拉德覺得賣蠟燭實在不適合自己的性子。

“結果只是白白浪費了辛苦錢！”

因爲眼前這個少年即使面對組織老大也沒有絲毫畏縮，有着堅強的心臟。

但現在不是。

而這正是霍赫對少年寄予的期望。

因此霍赫這個存在對獨臂傑克來說，就像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

與先前不同，伴隨着猛烈的破風聲，他感受到了木棍強有力的揮砍。

兩人奇妙地維持着勢力平衡，互不侵犯。

而且無論多麼富有，真正有實力的人也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劍借給後巷頭目之流。

反正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那裏去了。

以這裏爲中心，劃分了統治後巷的五位老大的地盤，所以各組織成員們在繁華街上都儘量剋制，不製造大的騷亂或胡作非爲。

說不定現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布拉德可能會衝在最前面。

弗拉德帶着煩躁和憤怒，開始揮舞木棍。

“像霍赫您一樣嗎？”

‘無視它！不是說越是回應它就越會纏着你嘛！’

“你沒事吧？”

街頭的緊張氛圍已經蔓延到了這裏。

布拉德走上四樓，看到霍赫像往常一樣正在擺放食物。

腦海中迴盪着的某個人的聲音。

就這樣各懷心思穿過繁華街道，來到玫瑰微笑的弗拉德和傑米娜。

本是玫瑰微笑開業前最後檢查的時間。

“有情報說獨臂傑克從外面招攬人手。據說是騎士出身的傭兵。”

金髮少年在心中發誓再也不回到過去，不停地重複着霍赫悄悄教給他的基本功。

弗拉德靜靜轉動着頭，打量着繁華街上的店鋪。

觀察有潛力的年輕人，總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對光是想着活下去就已竭盡全力的少年來說，現在的狀況足以讓他吐露憤懣。

意識到這一點的弗拉德急忙去教堂捐獻奉獻金，還幫忙打雜等，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並解決問題。

但現在他覺得，或許該趁着還不算太晚，把藏在心裏的話說出來。

就這樣，獨臂傑克以成員數量，霍赫以個人實力。

獨臂傑克。

看着那些像受驚兔子般聚在一起畏首畏尾的人們，弗拉德的眼神冷了下來。

但比起回答傑米娜的問題，布拉德更專注於盯着繁華街盡頭那些看着他們的男人們。

因爲布拉德這個少年對她而言，是像朋友和家人一樣的存在，也是少數可以依靠的人。

"沒錯。只有你這個我們組織裏曾經的毛頭小子才能做到的事。"

[收攏！]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少年應該再縮小些下劈時手肘的角度。]

沒來得及嚥下的啤酒順着他粗硬的鬍鬚流了下來。

儘管弗拉德如此努力，那些聲音卻依然在耳邊迴響。

“......你最近別單獨行動。不，乾脆別出店門比較好。”

天性豪爽的少年實在難以理解普通人的這般模樣。

霍赫眼睛發亮，看着面對自己的布拉德露出了微笑。

這是那些在絕望中生活的後巷居民難以獲得的體驗，但弗拉德正是親眼見證這一切的目擊者。

作爲組織的老大，我來給你下達第一個任務。

剛纔順着聲音往下滑落的，是一條劍路。

光是那點就已經是難以解釋的奇異自然現象了，但問題在於落下的閃電呈現出漆黑的黑色形態。

"難道是打仗了不成？"

雖是寒冷冬日，少年的後背卻早已被汗水浸透。

"真讓人火大。"

被這聲音驚到的弗拉德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肘角度。

在後巷的繁華街上走着的弗拉德和傑米娜。

發了好一陣脾氣、氣喘吁吁的弗拉德，感覺到那個跟自己說話的存在安靜了下來。

如果他當初疏於學習，現在恐怕正在後巷某個地方餓着肚子乞討吧。

通過努力來學習，再通過學習登上更高處的經歷。

所以今天結束日常訓練後，他依然在揮舞着木棍。

而流傳的不祥傳聞大體上也是事實。

因此平時這裏總是充滿了酒客和商人的聲音。

但如果獨臂傑克成功聘請到能與霍赫抗衡的劍士，情況就必然不同了。

[…….]

"嗯。沒錯。"

“······沒錯。像我一樣。”

無論多麼警惕的少年，要擋住從天而降的雷擊都是不可能的事。

一個月前，當弗拉德在後巷行走時，突然有一道雷電劈落在他身上。

剛纔還在心裏想着的少女突然從旁邊蹦出來，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雖然說是後巷，但這裏也確實佔據了城市的一個區域。

還有自己腦海裏那個不明存在確實精通劍術。

雖然看着可憐，但既然已經物盡其用，只需銘記在心就好。

員工們本該忙着佈置器具，女孩子們也該忙着補妝，此刻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霍赫是和自己同類型的人。

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傑米娜一想到這個一直像連體嬰般跟在自己身邊的少年，很快就要投身於殘酷的暴力中，就不由得感到不安顫抖。

失去手指、連正常走路都做不到的殘疾人哈本。

看不慣這景象的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旁邊蹦出來，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繁華街的商人們似乎預感到，醞釀了這麼久，恐怕會有一場大風暴來襲。

雖然曾是自己住過的地方，但如今這間因無人打理而倒塌的棚屋。

“嗯。從今天起你不用再賣蠟燭了。”

“……該死。隨便揮個棍子就疼得要命，真是見鬼。”

弗拉德聽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提到，睜圓了眼睛看着霍赫。

有些店鋪乾脆關了門，就算還開着的店鋪，也把攤位全都收進去了。

“......知道了。”

反而帶着一副期待的表情等待着他的話。

然而那個身份不明的聲音，正執拗地纏着弗拉德搭話。

光是那點就已經是難以解釋的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但問題在於落下的閃電呈現出漆黑的黑色形態。

“看來大家都覺得這次會鬧大。”

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

直到這時弗拉德才不得不承認。

看不慣這景象的弗拉德嘟囔着往四樓霍赫所在的樓層走去。

"我嗎？"

他憑藉聰慧的頭腦自學了文字和數字，現在正利用這些在胡佛船長手下工作。

"爲什麼偏偏那時候雷電會劈到我身上。"

看不慣這景象的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對自己的布拉德露出了微笑。

“那我以後要做什麼？去收店鋪的賬？還是巡邏轄區？”

“太安靜了。”

像現在這樣從弗拉德腦海中傳來聲音的現象。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哈本就證明了這一點。

如果自己還是騎士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收這個叫布拉德的少年當隨從。

揮砍而下。

雖然這是片寂靜無人的空地，但唯獨弗拉德能清楚聽見。

霍赫帶着苦澀的微笑，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如果之前的動作只是胡亂揮舞。

被這聲音驚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傑克的手下，正瞪大眼睛盯着他們。

布拉德爲了保護她，從不會猶豫與任何人戰鬥。

"都在幹嘛呢？不幹活嗎？"

得知至今爲止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少年氣得肺都要炸了。

霍赫笑着說道。

因此霍赫這個存在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從旁邊蹦出來，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那傢伙這次看起來是動真格的了。”

“唔······”

"您叫我嗎？霍赫？"

弗拉德是個像刺蝟般用自尊心的尖刺把自己團團包裹起來的少年，但也始終是個對學習充滿渴望的孩子。

而且直到幾年前，這裏還是容納着弗拉德、傑米娜和哈本的小棚屋所在之處。

現在是該從夢中醒來，回到寒酸現實的時候了。

“……。”

那裏有被他打倒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旁邊蹦出來，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兩人推開店門走進來時，坐在大廳裏的員工們視線短暫聚集又散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