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网译)

读『蒂凡尼的早餐』(卡波特著) 笹叶更纱

《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 水镜月圣 · 1.2万 字

立志成为作家的主人公与住在楼下的新人女演员霍丽·格莱特利成为了亲密的朋友,在日益相处中,主人公察觉到了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众多谎言和虚与委蛇。不断寻找着自己容身之处的霍丽最终所到达的终点是……

——和我想象中的故事截然不同。

「笹叶更纱 流浪中」

我认为流浪与旅行的区别在于是否有明确的目的地,所以无处可去的我果然正在流浪。『蒂凡尼的早餐』中霍丽在自己名片的住所一栏写下「旅行中」的字眼,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明天又会住到哪里去吧。

暑假刚开始的时候,我在书店偶然发现了这本『蒂凡尼的早餐』后立刻伸手拿了过来。与其说是拿起这本书,不如说是想要牵起记忆中拿着这本书的竹久的手。

——完全猜错了。书中的故事和我想象中的是完全不同的展开……我一直以为会有美好的结局,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主人公与霍丽之间完全没有卿卿我我的氛围,霍丽她也完全不是赫本那样清纯可怜、楚楚动人的女性。她虽然妖艳蛮横坏心肠,却拥有绝不会动摇的坚定信念。从她对电影版中几乎没有花篇幅刻画的黑手党萨利·托马特的友情、还有那句「通过观察一个人对待我的方式,就能衡量出这个人的价值」的台词中,都能看出她为人的强大。原作中描写的她与电影版给人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她给我留下为寻找自己容身之处而不断旅行的印象,霍丽一直在寻找像蒂凡尼一样能让她安心的地方。我并不是对电影版有什么不满,『月亮河』是名曲中的经典,奥黛丽·赫本也魅力四射,如果没有那部电影,可能这本书根本就不会来到我手里了。即使如此,我仍然认为原作中的霍丽更真实也更有人情味,我能理解周围所有人都喜欢她的原因。

而我自己又如何呢?始终没有属于自己目的,也没有能坚定的信念,所以才事到如今仍然是「流浪中」。

我第一次接触这部作品是(或者说碰到更准确一些?)在距今一年前,初中三年级的暑假。市立图书馆就在我家附近,当时是应考生的我经常去那里自习。在那样一个宽敞安静的空间里,学习上也能稍微再下点功夫。实际上暑假那段时间,图书馆里有许多和我同样年纪的初三考生。

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留着齐整的短发肤色偏白,那瘦小的身子怎么恭维也称不上可靠。但他的表情却总是非常温柔,给我一种难以言明的安心感。他时而投身于学习,时而沉迷于读书,最初给我的印象只是一个不怎么眼熟的人而已。虽然大部分时间他是一个人单独行动,但偶尔会看见他和看起来是同级生的女孩亲密交谈的模样。那个女孩我也有印象,是经常到访图书馆戴眼镜的黑发姑娘。那个时候的我也和现在不同,还梳着黑色直发,也不像现在这样用彩色的隐形眼镜,而是戴着普通的眼镜,所以我对打扮相近的那个女孩抱有一定的亲近感。他每次与那个女孩见面都会露出比平时更温柔的表情,看到那个表情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他一定是喜欢那个戴眼镜的少女。我与他的关系仅此而已,所以并不抱有在此之上的特别意识,只是维持着从远处观望着他这种程度的关系。

但某一天他对我说了一声「早上好」,然后顺势坐在了我的旁边。突然被搭话的我慌慌张张小声回了一句「早、早上好……」

听到回答后反而是他吓了一跳。

「咦!啊,搞错了、抱歉。我……认错人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和那位少女的背影非常相似,同样是黑发戴着眼镜,应该是他从背后看一时间搞错了对象,所以就过来打招呼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已经坐下后再刻意换座位反而非常尴尬,于是那一天我们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学习。学习途中,他似乎因为丢了橡皮擦而非常困扰,于是我把自己的橡皮递给他。

「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

「谢谢你!我自己的总是弄丢。」

对话到此为止。又学了一会后他感到无聊打开文库本开始读起书,似乎非常开心的样子,看起来他读书比学习时候还要认真。他看的是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这本书,卡夫卡与更纱的读音听起来节奏很相似,我感到有些好奇,顺势从图书馆借了同一本书带回家。(译注:卡夫卡=kafuka,更纱=sarasa)

这本书让我回味无穷,我从不知道读书居然是这样有趣的一件事。于是我在那之后,每次在图书馆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偷偷观察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样的书,然后借同样名字的作品回家阅读。

——他很卑鄙。

但是艺文馆高中入学式那天我却目瞪口呆,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竹久居然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级。我情不自禁地看向他时,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已……他似乎没认出来我是谁,就像初次见面一样移开了视线,

他长得那么帅气,不可能一点想法没有吧?」

「那种关系?」

「是不是有些做过头了呢」

「啊……刚才你看的那本书,有意思吗……」太笨拙了,我是不是没有和人聊天的天赋啊……

「嗯,原来如此呢。但是,毕竟你们也是刚刚认识,还不怎么熟悉彼此,说不定在之后会一点一点从他身上发现你所说的这些呢。而且今天不是所谓蓝月的日子嘛,在这一天被告白的话会让人觉得『这就是命运』啊……」

「呜呜,不要嘛~~,好不容易才找到只属于我的秘密基地。」

……其实还想再多聊聊天,但我已经紧张的不得了,电梯到达一层几乎在门打开的同一时间我就从那个地方逃了出去。

真理老师伸出手准备接过钥匙,但被我一把从不情不愿地递出去的濑奈手中抢走。

但我的设想过于天真了,我在考试中落榜,只好升入作为保底的艺文馆高中就读。这样就再也没有能和他见面的机会了……

原田老师正对着真理老师死缠烂打,邀请她一起去吃午饭。我曾听说过真理老师以前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似乎她当时的班主任就是原田老师。因为当年的孽缘,即使现在他仍喋喋不休地纠缠着真理老师,这在校内也是一大轶闻。所以我们为了救被纠缠着的真理老师脱离火海,把她喊了出来。

「唉,总之先把那个钥匙送到老师的办公室去吧。」

「旧校舍的钥匙!」

蓝月有「不可能的请求」、「无法实现的恋爱」的含义。濑奈是不是在暗示我,「你和竹久是不可能的,快放弃吧」这个意思呢?如果真是这样,归根结底不过是临阵磨枪,只有表面光鲜亮丽的我,无论怎样努力也不可能赢过濑奈。

「怎么突然问这个」

濑奈一边开口,一边抬头仰望被云层覆盖的天空。

发出惊呼的是真理老师。看着有些兴奋的真理老师,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嗯…月亮,更纱不愧是文学少女,一般来说不会这样做比喻的吧。啊对了,那个叫大我的男生,不觉得和更纱很来电吗?你怎么想?

「我有些在意的事情想确认一下,可以把钥匙再借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可惜,好像看不见蓝月呢……」

某一天他读的书正是『蒂凡尼的早餐』,我听说过这个标题,同名的老电影颇有名气。

「……sa、sa……佐佐木?这样啊,原来是佐佐木同学,话说我们看起来是同级生……应该没错,已经决定考哪所学校了吗?」

「月?天上的月亮吗?」

「啊,难道说是文艺部吗?」

「诶诶,那个我还玩的挺开心的呢。」

因为和我升入同一所高中,濑奈给了我很多帮助。『更纱是了不得的美少女,所以要好好打扮一下才行啊!』这样说的她教了我很多化妆的技巧,还劝我把头发染成明亮的颜色,一起去选了彩色的隐形眼镜。身材上的锻炼似乎也颇有成效。

「别忘了这么做会给别人添麻烦啊,真是的。」

「那个,就是说……难道他们是恋人关系吗……」

我一直在思考,濑奈说的那句『看不见蓝月』的意义。

结果除了封印自己的恋心以外我什么也做不到。

濑奈邀请我两个人一起回去,我们沿着学校外的坂道往下走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濑奈的书包上挂了一个我没见过的钥匙圈。

那一天大我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没有来上学,濑奈也给我发了短信说她睡过头了让我一个人先走。于是我独自前往学校,结果路上突然下起雨,等到学校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透过教室的窗边向外望,我在校门附近看到了肩并肩靠在同一把雨伞下面的竹久与濑奈。

忽然察觉到一种违和感。按照刚刚的说法,濑奈找到钥匙扮演幽灵是不久之前的才开始的事情。然而,我初次听说旧校舍里传出灵异事件的传闻是在刚入学不久的时候。至少在那个时候,濑奈她还没有去过旧校舍才对。无论如何,我只能先把若隐若现的不安抛在脑后,和濑奈一起带着钥匙前往教室办公室。

她有些难为情地瞄了一眼四周,用悄悄话的语气回答「确实是我的」。

「唔~~,到底是怎样的呢。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们关系特别好是肯定没错的哦。更纱很在意吗?」

「没错,阴晴圆缺捉摸不定。你瞧,月亮的表面看起来不是各种各样的嘛。在日本有看起来像捣年糕的玉兔的说法、也有人说看着像螃蟹一样、还有说像人的脸……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难以启齿,就在不久前自己还被他询问要不要交往这件事。于是准备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嗯~,总觉得有点在意啊,那家伙」

入学一周后濑奈这样对我说,虽然不清楚什么程度才合适,但看起来我的高中出道有些过于成功了。

「差不多,不过准确来说是个似是而非的社团吧。总之当时是我们在保管这把钥匙,是我把钥匙挂在自己的钥匙圈上的。当时我是副部长,比我高一学年的前辈是部长,平时都是我们两个人在保管。

第二天大我和竹久两个人都请假没来学校,虽然他解释说是被大我传染了,但我清楚并不是那回事。一定是因为两个人勉强挤在一把小伞里,他被雨淋湿才染上了感冒。

过了一会,神色疲惫的真理老师终于得以脱身。

「是『柠檬』啊,我知道了。」

「咦,栞栞竟然不在啊,真少见。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今天优也不来嘛。」

那一天戴眼镜的女孩不在,他一直专注于读书的样子,等到他读完时已经到了图书馆闭馆的时间。我们在提醒闭馆的音乐声中离开座位,结果恰好去往一楼的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错。比如说,不管是最喜欢的书也好电影也好音乐也好,品味恰好一致的那种惊喜……或者是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人,却偶然间发现其实近在眼前之类的。」

「是吗……那我下次也读读看吧……」

——我的盘算全都失败了。濑奈跟着竹久去了旧校舍,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途中甚至还下起雨,直到雨停后两个人才姗姗来迟。「因为突然下起雨,所以我们一直在旧校舍里避雨」,我立刻就明白她在说谎,我很清楚总是自称雨女的濑奈,无论什么时候背包里都一定会带上一把折叠伞。回家路上在只有我和濑奈两个人的时候,她忽然问我。

在前辈毕业的时候,因为钥匙不在我手边,我就擅自认定一定是前辈在拿着钥匙。毕业典礼的那一天前辈在参加完仪式后,把部室的管理资料装在一个纸袋子里托付给了我。我没有检查纸袋里面就接了过来,本以为里面一定装着钥匙就没有仔细确认,之后打开纸袋才发现里面只装了一册文库本的书而已。

「我想想,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像月亮一样的人吧。」

……老实说我并不怎么喜欢这部电影。电影中的霍丽给人一种她虽然把「爱比金钱更重要」这种话挂在嘴边,但却是因为被有钱人甩了才勉为其难与主人公交往的感觉……在那之后我一直也没有再找到读原作的机会。

濑奈是学校里谁都喜欢的大美人,像学园偶像一样的存在。但她一点也不嫌弃我这种阴暗的小角色,反而成为了我无可替代挚友。濑奈似乎非常喜欢这部电影……不过应该说是非常憧憬奥黛丽·赫本才对,在那次观影会之后她开始经常看老电影了。她之所以想要去读开设料理科的艺文馆高中,似乎也是因为受到电影『美丽的萨布丽娜』的影响。

「真理老师,你还记得当时那册文库本的标题是什么吗?」

突然被他搭话吓了我一跳,但他居然记得我这件事让我开心不已。

「命运?」

如果不是原先就和我有很深交情的人,恐怕绝对不会把现在的我与以前的我看成同一个人了吧。本打算去对他说「好久不见」,但事到如今该怎么解释才好呢?「我想听听那个时候写在橡皮上的短信的回复」,这种话我根本说不出口。虽然被他当作初次见面的人一样对待让我焦躁不已,但归根结底是我自己弄巧成拙了。

就此告辞之后我拉着濑奈向旧校舍出发,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说不定即使是现在仍有未能达成心愿的怨灵被留在那里。我想要解开那个怨灵身上的诅咒,这也是对如今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自己的一种安慰吧。

「你说,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暑假结束,虽然他已经不再来图书馆,但只要自己的心意能够传达过去,仅仅是这样我就感到满足。总有一天等到命运般的再会时,我再去听他的答复就好。

「咦、啊,你说这个?这个是——」

通过他的间接引荐,我从那些借来的书中读到了数不胜数的华美词汇。之后我才知道,当时他喜欢读的那些书似乎都属于被称为「唯美主义」的作品。每当与优雅华丽的文章相遇时我都会产生错觉,误以为那些都是他所赠予我的话语。我的心渐渐被他所吸引。

我们来到旧校舍前,仔细想想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自从幽灵骚动那件事之后我就没怎么想过要来,但既然那只是人造的假象也就没有必要再害怕了。何况我一直想见一见那位葵前辈究竟是怎样的人。

打完招呼后我们进入教室,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图书馆里没有『蒂凡尼的早餐』,准确来说是唯一的一本正在借出中,去了附近的书店也没有买到。但无论如何我也忍不住好奇心,于是我去的不是书店而是出租录像店。我借到了同名的电影,也叫来好朋友濑奈和我两个人一起看。

「呀、啊、我、我是……sa、sa、纱纱纱」咬到舌头了。连自己的名字都……

但是,那是完全错误的选择。如果存在什么都能擦掉的橡皮,我最想要抹去的就是这一事实。

「这把钥匙应该是──」

「哦哦,当然记得,是梶井基次郎的『柠檬』哦。我记得那之后就被放在文艺部的书架上面了。」

「把钥匙还给校方那个坏了很久的钟楼说不定就可以修好了。这样的话那个地方给人的阴森印象也能稍微好转,无聊的幽灵骚动也不会再出现了吧。」

我并不讨厌下雨天,因为可以假装脸上滑落的是雨水而非眼泪。

「打扰一下」

「总觉得……经常能见到你呢」

「特别有趣哦,是我最近读过的最好的一本。」

「难道说这件『吾辈是夏目老师』钥匙圈是真理老师的东西?」

「诶,什么?怎么回事?那个……竹久和葵前辈是那种关系吗?」

但如果是她捡到的,原来的主人想必也非常着急才对。在我提出物归原主之后,濑奈一副死心的表情,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给我听。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在的我与那个时候相比,外表上已经完全判若两人。

「真巧,我也要考这所学校呢。希望我们都能合格。」

钥匙随便交给哪位老师都可以,但是我们进入办公室时,映入眼帘的是我的班主任原田老师和教国语的樱木真理老师。

不久之前她在旧校舍的文艺部(漫画研究部)看漫画时,偶然间发现夹在书里的纸条,按照纸条上的所写的那样打开德意词典之后,发现里面藏的就是挂着这个钥匙圈的钥匙,而且那正是旧校舍三楼机械室丢失已久的钥匙。于是濑奈用那把钥匙潜入机械室,通过弹奏放在机械室里的钢琴来假扮幽灵。昨天,她在竹久面前故技重施,却一下子被揭穿了幽灵的真身。

濑奈依依不舍地递出了钥匙圈。

「我作为学生在这所学校念书时,我所属的社团就在那栋旧校舍里活动。」

「濑奈!这个,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虽然稍微有些老旧了,但那是一款非常稀有的钥匙圈,形状是一个长着胡须、手里握着钢笔的猫玩偶角色。『吾辈是夏目老师』的周边在一部分文学少女间深受追捧,不但因为它是稀有的限定生产品,而且据说上面有能让恋情一帆风顺的魔法,所以成为了一大热门话题而且极难入手。我继续逼问形迹可疑打算糊弄过去的濑奈,她也只扭扭捏捏地回了一句「是捡到的」。

「他啊,该怎么说呢,总觉得缺少一点命运感呢。」

「嗯……那我就……告辞了……」

——我喜欢你——

「嗯!我想你也会喜欢的。啊对了,我叫竹久优真,请多关照。」

「老师,我们在旧校舍捡到了这把钥匙。」

有一天我坐到他正对面的位置上开始学习,他在读了一会书之后也正准备开始复习,但看起来似乎又找不到自己的橡皮了。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于是把自己的橡皮递给他,对他解释「我还有备用的」,他则回了一句「谢谢你」……成功了!老实说,连我自己也没想到能进展得这么顺利。按照计划把橡皮留在他身边后,我立刻从那个地方逃走了,

「嗯,倒是没什么问题……」

「诶,怎么啦笹叶同学。」

旧校舍中有一间挂着文艺部门牌的教室,但里面其实是漫画研究部。

既然如此,就重新和他打好关系吧!没错,只要这样做就没问题了。我鼓起勇气邀请他一起去逛黄金周在校内举办的春季文化祭,但如果单独两个人我又心里没底,能陪我一起去的朋友也只有濑奈了。可是带上她一起的话,在我们两个中间,不管是谁都肯定会喜欢上她的。但没关系,我想到了竹久的朋友黑崎同学,无论谁来看都挑不出毛病完美无缺的好男人,只要也邀请他的话,他一定会和濑奈一拍即合。趁着那两个人打的火热的时候,我一定也能与竹久变得亲近起来。

那在之后前辈没有跟我联系过,钥匙也就这样丢失不见了。没想到,居然一直就在旧校舍里面啊。」

「啊、是那个……白明高中吧。应该是……」

这份命运并不是虚无缥缈的,我们都准备参加白明高中的招生考试,只要两个人都合格的话就一定有再见的机会。

她含糊其辞。

褪去橡皮的包装纸,我在橡皮上藏了一条讯息。

过了几天之后,我和黑崎大我开始交往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既然赢不过濑奈的话,没有比大我更理想的人选了。与他这样优秀的人成为恋人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让自己忘掉对竹久的感情……理应如此。

我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在脑海里勾勒出竹久的身影。

我清楚濑奈与竹久间日益拉近的距离,每当看见他们在一起我都心如刀绞。为了抑制住过载的心跳,我不得不拼命从外侧按住胸口,心底就像是扎了一颗长满了刺的仙人球,越是用力便愈加痛苦。

——这分明就是恋爱中的少女的发言。卑鄙的我只好选择用拐弯抹角的方式来贬低竹久给她的印象。

我也是其中一位受害者。事实上我正是因为听说幽灵的传闻才不敢靠近旧校舍,如果没有这个插曲,在春季文化祭的时候……

「诶,没有、也没有很在意……只是竹久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

「嗯,也是呢。那家伙就是从来不把关键的地方弄清楚的性格……」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绝对无法接受。对手是濑奈的话我肯定赢不了,所以才打算退到一边从此抽身,但万万没想到会被第三者横刀夺爱,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我整理好心绪,回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应该是梶井基次郎的『柠檬』才对。

那本书确实就放在书架里。角川文库出版的『柠檬·有城楼的小镇』第九十页上,在『樱花树下埋藏着尸体』这句话旁边夹了一张贴有樱花压花的纸条。

『钥匙的密码在一与末之间』

(译注:原文的「一」写成了片假名「イチ(yichi)」而没有写成汉字)

——果然是这样。钥匙并不是真理老师不小心弄丢的,而的确是在她的那位前辈手里。那位前辈没有选择直接交给她,而是使用了这种非常拐弯抹角的方式。特意做这种事情的理由恐怕是……

——一与末,这究竟是指什么呢?用一般角度来考虑的话就是数字的1与末位数吧,如果末是指9的话答案就是5……不对,提到末更像是指一个月结束的30号或31号才对。那样的话中间数就是15·16吗?这样盲目猜下去也只能继续原地打转。

「啊!这个樱花压花!」濑奈惊讶的说。「我记得有同样的纸条在……」

濑奈从书架的角落里抽出一个小薄本,看起来好像是一部漫画书。在她哗啦哗啦翻页的时候我偷偷瞄了一眼,没想到映入眼中的插画让我羞红了脸赶快遮住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书啊!」

「诶,因为是漫画研究部呀。」

「这是漫画!? 但那个……」

「嗯?很普通的漫画吧,一本同人志而已。」

「一点不普通好吧!这种东西放在学校里要是被发现了…….」

「哈哈,别那么着急嘛,只要别被发现不就行了。也没有老师会特意来这种地方……啊,找到了。」

贴着同样樱花压花的纸条上写着『钥匙夹在德意词典里』。

「就像上面写的,打开德意词典的话……」

濑奈从书架上取出印着『德意词典』字样的纸箱,但是打开之后里面装的却是一本漂亮的日记手账,上面挂着三行式的数字锁。她没有拨动数字键而是按了一下解锁按钮后锁就被打开了,看来数字一开始就处在正确的位置上。

「对了濑奈,你还记得那些樱树中只有一棵是不会开花的吗?」

我和濑奈来到三层,用钥匙进入了机械室里面。濑奈打开电灯后我看到屋子里有一架老旧的钢琴,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打开的德意词典。

我看向书架,一边用手摩挲书脊一边思考答案。

我不甘心地踢了一脚小石子,映在川面的新月瞬间明灭破碎。只剩下小石头沉入水中后留下的波纹在缓缓漾开。

「啊,居然在这种地方!」

「……有其他……喜欢的人……」

「啊,因为最初就是打开状态哦。我最初发现这本日记账时,数字就停在了「8 1 3」上。」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试着敲了敲旁边旧钢琴的琴键,特别留心各音阶的La与Si部分。

那封信上写的是……恐怕用情书来形容更准确吧,那是由非常优美的话语编织而成、倾注了真情实意的情书。这位犯人在高中时代就暗恋着真理老师,但是胆小的他没有表白心意就从学校毕业了。于是,他为了至少想把感情传达过去而写了这封信。

大概和「一」写成假名的「イチ」一样,这里的「讴歌(ouka)」刻意写成「オウカ(ouka)」也肯定是为了误导猜测吧?也就是说「讴歌(ouka)」其实是指……」

并不是「讴歌」而是「樱花(ouka)」才对。樱花没能盛开……这么说起来,学校前的坂路上的确有一棵不开花的樱花树才对。

「更纱,我说不定猜到写下这封信的前辈是谁了。恐怕那个人至今仍然对樱木老师恋恋不舍,一有机会就跑到我们学校来看她的样子。」

「呵呵,更纱,你跟我来。」

我一边解释一边打开了纸条。

大我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木制长椅上哭泣。一年前,与竹久交谈后我就是蹲坐在这个长椅上。

「哪里?」

濑奈也表示赞同。

这好像也不赖。如果这能成为对那个时候犯下过错的我自己的饯别。

「希望挖出尸体的这个「你」应该是指樱木老师,樱花树……

我从琴键与琴键之间,也就是La键与Si键之间发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小纸条。

(译注:日语天空读作sola,死读作si)

我们带着从园艺部借来的铲子,找到目标的那棵樱花树下面,这里泥土的颜色的确与周围有所不同。看起来不算很久之前,这个地方曾经被挖开过一次才对。

不对,不是这样。是因为事到如今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过去所犯下的错误,犯下愚行的自己与那位前辈感同身受。

恐怕是真理老师的那个前辈放进去的。我猜本应该是先看到『柠檬』中夹着的纸条后,顺着提示再找到这里,但是真理老师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于是钥匙就在这几年间行踪不明了。当然,把钥匙放进去的那位前辈的心意也肯定没能传达给真理老师吧。

「………」

「话说起来,更纱你觉得这封信该怎么办呢?交给樱木老师更好吗?」

「嗯,的确是有这样一棵树,但究竟是哪一个实在是分辨不清了。」

「龙同学,打扰啦!」

「啊,我知道了!去那里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明明看起来触手可及,却绝对无法触及的月亮让我悔恨不已。

接着出现的是竹久。

「更纱,我们替这封信写一封回信吧!」

恐怕那位笨拙的前辈光是写下这些话语,就花费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勇气吧。但是这份感情终究没能传达给她。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他把那么多心思花在这些拐弯抹角的功夫上吧。如果,他能鼓起勇气站在对方面前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不用做这些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才对。

『没能讴歌青春时代的我变成尸体藏在你的脚下,至少请你亲手挖掘出来……』

「唔,即使现在把它送过去也只会给老师添麻烦吧。肯定对真理老师来说,不知道这件事才更加幸福吧。」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如今似乎天空也开始哭泣……

「不过我觉得其实另有玄机哦 。」

我果然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如今的我不管对哪一方都是不诚实的。一定要给一切都画上句号才行……心意已决,正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大我在我眼前停下脚步。正好是在市立图书馆前的公园里。

「笹叶你不需要道歉……是我……我一个人擅自……」

里面的日记账内页都被挖空,似乎当时夏目老师玩偶钥匙圈和钥匙就放在这里面。

『一与末』——刻意把「一(yichi)」写成片假名,一定是因为用汉字写出来谜底就太简单了吧。「イチ(yichi)」真正对应的汉字应该是『市(yichi)』,也就是说夹在「姉妹」之间的意思。本来想出这种花招的犯人也肯定没想到,会被别人从完全相反的顺序逆推出解答吧。现实世界不像小说中的世界那样充满巧合,还是不要期待凡事都会按照计划中那样顺利发展下去为妙。

Ich liebe dich ─── Ti amo

无论如何,还是先把眼前的事件解决掉吧,现在还不是一切的终点才对。

我心里某个部分完全崩塌了,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崩溃状态吧。

从眼前流淌而过的西川水面上映出新月。

……大我已经看透了一切……这番话是在指责我心里其实喜欢大我以外的人。我脑海中正考虑的事情被直接戳穿,除此之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位女性正是竹久社团里的前辈,也就是葵栞。而且她说了他们两个人是恋人关系。

虽然她的解释中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我想濑奈的推测恐怕是正确的。有些时候在这世上,比起摆出那些井井有条的道理,还有更具有说服力的东西存在。

我跟着似乎很开心地蹦蹦跳跳的濑奈,一起来到了旧校舍二层的油画部的部室。

濑奈大大咧咧地闯进了空无一人的部室,虽然感觉在做坏事,但我也跟着她走了进去。进门后我立刻就理解了她所说的话的含义。

「话说回来,濑奈是怎么知道这三行转盘的答案的?」

这番话很耐人寻味。如果一开始就是打开状态,就没有必要在『柠檬』里夹『钥匙的密码在一与末之间』这张纸条了。

「果然我们还是分手比较好……不该再对自己的内心说谎了」

但如今已经是七月了,樱花树已经完全变成一片绿意青葱的模样。这样一看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如此绚丽盛开的樱花树,仅仅过了一段时期居然就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大概看着如今的林荫道,也没有多少人能认出来那些都是樱树吧。

十多张画布上描绘的全部都是,从这间部室的窗户向外眺望,那尽收眼底的林荫道的风景。如今正画了一半的那张画布上就和外面一样绿意盎然,但是放在旁边的画布中却是樱花满开,正是春天时节的景象。每一张都是精心绘制的风景画,理所当然,那棵没有开花的光秃秃的樱花树也栩栩如生的被画在上面。

「没错没错,这里,音准完全偏了呢。」

「……不过是恋人而已」

我意识到自己脸上滑过一行温热的眼泪。这肯定是因为我对那位可怜前辈的同情吧。

那个人似乎认识我的样子,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她,应该是不知从何处听说过我吧。隐约觉得她似乎与我曾见过的某个人很相似,却始终想不起来具体的名字。但是,非常鲜明的是不知为何我对她自发产生了一种敌对情绪。是她的原因吗,还是说与她相似的某个人的错呢,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然而很快对她的敌对心就变得更加具体了。

也许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我明白事到如今已经什么都无法改变,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才行。如果不这样做,就绝对无法再次前进。

在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大我一起去购物中心买浴衣,我想为第二天的夏日祭准备一些新鲜感。终于发现了一件非常漂亮的浴衣,在我伸手去拿的瞬间,却被旁边伸出来的另一只手一下子夺走了。那是一位有着黑发和大大的眼睛的女性,应该和我一样是高中生年纪。

油画部的部室内并排摆着许多画着同样内容的画布。不对,说那是同样的肯定会让作画的人非常生气吧。

地面非常柔软,挖了好一段时间,连我都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终于从土里挖出了一个带着锈迹的四方形铝盒子。

打开机械室的窗户,从建在坡顶的旧校舍望向通往主校区的林荫路。景色出乎意料的优美,拂面的轻风似乎能连烦恼也能冲淡。

那么,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切呢。我最先想到的就是竹久。有一种现象被称作名侦探的诅咒,尽管世上有许多侦探,但唯独名侦探的身边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案件。虽然最终都会被他巧妙的解决,但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考虑呢?也就是说,名侦探自己捏造了案件,然后通过让自己解决的自导自演方式来变得出人头地。运用同样的方法,竹久先通过这一连串的纸条找到了钥匙,然后利用钥匙让濑奈引发了幽灵骚乱事件,接着再华丽登场亲自发现幽灵的真相。大概对于喜欢文学的竹久来说,纸条上这种程度的谜题毫不费力就能轻松解开吧,而在濑奈面前解开这些谜题就可以提高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但是,这其中果然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跨越天空,在与死亡一线之隔的世界里等待着你』

莫里斯·勒布朗创作的『罗宾杰作选』吸引了我的目光。不用打开看也知道,里面一定收入了名作『813之谜』,这应该就是数字锁的密码没错。它两侧的书分别是E·勃朗特的『呼啸山庄』和C·勃朗特的『简·爱』。

「就算你问为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嘛,类似女人的直觉?不久之前,有个到旧校舍去的大叔,不但去了文艺部的部室还在里面神色恍惚东张西望。现在我可能明白了,那是他在回忆曾经的恋情时露出的沉溺其中的表情。」

在那里有一张纸。上面的话不管哪边用日语来说似乎都是『我爱你』的意思,不对,不是的,这里应该翻译成『月色真美』才对。算了,这种小事怎样都无所谓了。

回去的路上,大我无言地走在我前面。因为我的原因连竹久和大我两个人的友谊都产生了裂痕。

我正要失去冷静喊出来的时候,大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代替我用激动的语气质问,多亏如此我立刻取回了冷静。就这样竹久与大我决裂一般背道而去,已经不是什么买东西的时候了。

「……对不起……」

「跨越天空(SoLa)、与死亡(Si)一线之隔。」

如果是输给濑奈的话也没有办法,我只好放弃,如果对手是濑奈就没办法了。明明我是怀着这种心情才扼杀了自己的感情,却被突然出现的手给眼睁睁地夺走,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接受!

话说回来,仔细一看这两枚纸条居然是由原本的一张剪开而成。把夹在『柠檬』中的这张与同人志中的那张对齐后,被裁断的压花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从这个角度想,要说这本同人志很多年以前就放在这里也不太现实,在濑奈之前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这一点也很奇怪。不如说,更像是某个人为了让濑奈容易发现才把它夹在同人志里,而且为了让她更快拿到钥匙还把密码锁的数字事先就调好才对。

果然有一处很明显的走音。

接着在盒子里找到了一封收在密封袋里的信。

纸上面也贴了有同样樱花压花的便笺。

她鼓足气势打开门,可是部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唉,的确是这样,这下该怎么办呢。从头开始一个一个挖还是等到明年春天再试试呢……」

「是不是因为那个啊,因为灵异事件所以感到害怕就暂停了社团活动?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就去找找看吧。」

「这是什么鬼!虽然上面写了希望挖出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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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1(台版)

  1. 01插图
  2. 02
  3. 03读《跑吧!M乐斯》太宰治 竹久优真
  4. 04读《蜘蛛之丝》﹙芥川龙之介著﹚ 竹久优真
  5. 05读《初恋》﹙屠格涅夫著﹚ 竹久优真
  6. 06读《D坂杀人事件》﹙江户川乱步著﹚ 竹久优真
  7. 07读《春琴抄》﹙谷崎润一郎著﹚ 鸠山遥斗
  8. 08读《大亨小传》﹙费滋杰罗著﹚ 黑崎大我
  9. 09读《第凡内早餐》﹙卡波提着﹚ 笹叶更纱
  10. 10读《无题》﹙无作者﹚ 竹久优真
  11. 11后记

第二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2(台版)

  1. 01插图
  2. 02
  3. 03读《威尼斯商人》(莎士比亚着) 竹久优真
  4. 04读《李尔王》(莎士比亚着) 竹久优真
  5. 05读《哈姆雷特》(莎士比亚着) 笹叶更纱
  6. 06读《马克白》(莎士比亚着) 黑崎大我
  7. 07读《罗密欧与茱丽叶》(莎士比亚着) 竹久优真
  8. 08读《奥赛罗》(莎士比亚着) 竹久优真
  9. 09后记

第三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1(网译)

  1. 01插图
  2. 02读『奔跑吧,梅勒斯』(太宰治著) 竹久优真
  3. 03读『蜘蛛丝』(芥川龙之介著) 竹久优真
  4. 04读『初恋』(屠格涅夫著) 竹久优真
  5. 05读『D坂杀人事件』(江户川乱步著) 竹久优真
  6. 06读『春琴抄』(谷崎润一郎著) 鸠山遥斗
  7. 07读『了不起的盖茨比』(菲茨杰拉德著) 黑崎大我
  8. 08读『蒂凡尼的早餐』(卡波特著) 笹叶更纱正在阅读
  9. 09读『无题』(著者无名) 竹久优真
  10. 10后记

第四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2(网译)

  1. 01插图
  2. 02读『威尼斯商人』(莎士比亚著) 竹久 优真
  3. 03读『李尔王』(莎士比亚著) 竹久 优真
  4. 04读『哈姆雷特』(莎士比亚著)笹叶 更纱
  5. 05读《麦克白》(莎士比亚著) 黑崎大我
  6. 06读《罗密欧与朱丽叶》(莎士比亚著) 竹久 优真
  7. 07读《奥赛罗》(莎士比亚著) 竹久优真
  8. 08后记

第五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短篇

  1. 01读『弹珠汽水瓶里的千岁同学』(裕梦著) 竹久优真
  2. 02读『且听风吟』(村上春树著) 笹叶更纱
  3. 03读『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村上龙 著) 竹久优真
  4. 04读『我是猫』夏目漱石著 早乙N宏己
  5. 05制服交换

第六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2.5卷(外传) ~吾辈的耳朵是猫耳~

  1. 01作品相关
  2. 02第一话 读《我是猫》夏目漱石著 早乙N宏已
  3. 03第二话 制服交换
  4. 04第三话 学园祭上
  5. 05第四话 篝火晚会
  6. 06第五话 读《真假鸳鸯谱》 著者不详 早乙N宏已
  7. 07第六话 万圣节快乐
  8. 08第七话 爸爸是妈妈
  9. 09第八话 作为人

第七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3(网译)

  1. 01作品相关
  2. 02
  3. 03读《Good Bye》太宰治著 竹久悠真
  4. 04读《名人传》中岛敦著 邑崎武士
  5. 05读《长腿叔叔》韦伯斯特著 笹叶更纱
  6. 06读《歌剧魅影》加斯东·勒鲁著 竹久悠真
  7. 07读《长腿叔叔续集》韦伯斯特著 续 龙宫坂辉夜
  8. 08读《弗兰肯斯坦》玛丽·雪莱著 鸠山遥斗
  9. 09终章

第八卷我们在「解读」上犯了错误 4(网译)

  1. 01作品相关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岩井志麻子《吓死个人了》读后感 竹久优真
  4. 04第二章 读横沟正史《八墓村》 竹久优真
  5. 05第四章 读背筋《关于近畿地区某个地方》 竹久优真
  6. 06第五章 读京极夏彦《姑获鸟之夏》 笹叶更纱
  7. 07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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