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話 華特家的男人

我的呼吸變得紊亂了

我揮下了劍，但是沒有擊中的手感

本應該被我砍中的三代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真遺憾啊，那個是假的。』

聽到這話，我立即回身做出防禦的劍姿

三代壓下他的單手劍，嘲笑我的反應

『你速度很快，但是還不行。』

當兩把劍快要鎖死的時候，我反射性的看了看左邊

直到目前位置，我一直在使用技能【全知】，【地圖】和【調查】來試探他，但我還是不能掌握他的位置

在寶玉內…

在四代記憶的房間中，我被三代的劍砍倒了

不斷延伸的藍色天空下，一條就像是沒有盡頭的路上，我的鮮紅色血液在空中劃出一條軌跡

我把我的劍插在地面上支撐起癱軟的身體，但是卻沒法維持平衡，這讓我的呼吸變得更加紊亂

我確實感受到了痛苦

但當我看向被砍中的地方時，那裏的血已經被止住了，甚至連衣服都恢復了原狀

拔起了地上的劍，我重新站起來

在我面前，三代看着我，拿劍敲了敲自己的右肩

『你需要同時用你的技能和感官。否則你永遠不可能擋下別人的攻擊，甚至連對莎莉絲的攻擊做出反應都來不及。』

嘆了口氣，他用手捂住臉，但是他的嘴巴露出了笑意

也許他們還對我挑釁他們全員的行爲耿耿於懷，但是所有的祖先都爲能夠鍛鍊我而感到激動

三代笑了

四代斷言他在生活經歷中從來沒有失敗過，但是看着他們兩人，我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和三代都靠近了他稱作妻子的人，在她的臉和四代之間來回看了幾次

哈哈哈哈，當他談到他的回憶時不禁笑了起來

但是不管你怎麼看，這像是一個女兒在責罵父親的場景

我可以肯定他大概三十出頭

看着四代滑稽的樣子，那個妻子…

『我很抱歉。但是你太可愛了，我不禁要懷疑起了自己的運氣。』

進來的馬車和推車都裝滿了箱子，然後一個女孩下了馬車後，來到四代的面前，致以問候

鐵質大門打開，進來了一輛馬車

「…說起來，你們的妻子呢？她們也都是我的祖先，但她們是什麼樣的人呢？」

在他說着並露出紳士的笑容的時候，她…

我一直對此感到好奇，於是開口問道。但是四代用顫抖的手指扶了扶眼鏡

『在你死後，你知道我遇到了多大的麻煩嗎？而且記好了，我比你活得時間長。』

『沒錯，這是我的房子。我從以前的地方搬了出來，後來又重建了它。』

『沒-沒錯。我的妻子也是一個出-出色的女人…沒錯。』

『啊？』

無論怎麼看，她都只是一個十幾歲的、看上去有着堅強意志的小女孩

我很清楚，以我這個速度是贏不了的

它消失後，我握緊了剛剛拿着它的那隻手

三代回憶道…

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三代看向周圍

但是他的能力可以干擾他人的心智，還能製造出幻象，三代充分利用了他的技能

正如那個笑嘻嘻的男人說的那樣，環境正在變化

他清了清嗓子，反駁道

『萊爾，看…周圍的景色開始變了。』

『10分。從我嫁過來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一個小女孩了，而是你的妻子。如果不再把我當成是小孩對待的話我會很感激你的。』

我們現在正在宅子的庭院裏

『不愧是麥克斯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我不認爲我和先祖們無法相提並論

『雖然是小個子，但我也是來自子爵家的新娘。不要把我當成小孩一樣輕視我！而且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把我當成了從家裏帶來的東西的附贈品嗎？』

「從技能的反應出現到消失都能看到…而且如果我看到刀刃靠近，我會作出反擊的。」

她看起來很苛刻

握在我手中的軍刀慢慢消失

我看着老舊的武器從我手中淡出

小女孩…他的妻子因爲他不停地在確認她的背後而責怪着他這，讓四代慌了神

給出了評分，那女孩把雙手放到背後，挺起胸看着這個年長的男人。她開始了肆無忌憚地說教

「啊，我能看到一幢豪宅。這應該是…」

四代非常緊張地走出了房子

我完全無法碰到那些完全掌握了自己技能的人

我感到有點可疑，於是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

寶玉給我創造的軍刀是我童年時代用的那一柄，是我父母給我的禮物

三代…

精疲力竭的我說

『…20分。』

『…這是我的妻子。』

『這是有重要的客人來訪嗎？馬車一輛接一輛地進來。』

但是四代的表情有點僵硬

四代垂頭喪氣的

『我的妻子……她是一個出色的人。善良又迷人，而且富有智慧，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四代，抱歉。我忍不住要笑了。」

看着從馬車上下來的女孩，四代在聽到她自稱是他的新娘時，露出了局促的微笑。

但是在年齡方面，他和寶玉里的四代年紀相仿

但是三代捉弄了我，而我根本沒法近四代的身

他的劍也以相同的方式消失了

三代笑得在地上打滾

『很高興見到你，我們書信交流有一段時間了，我是麥克斯·華特。很高興能在這見到你。』

『瞄準超出潛意識反應以外的點。但是在你選擇的這條路上，萊爾，你必須要達到比那遠的地方…要去超越那些大師們都達不到的境界。』

用雙手捂住他的臉，四代解釋說

我潛心修行的技巧能讓我根據視線中的信息立即採取防禦姿態

『看看你那個難過的樣子，麥克斯，這樣一張鬱悶的臉可不適合你。以前你可是個多麼誠實善良的好孩子啊。』

四代對我和三代的戰鬥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從戰鬥中瞭解到了莎莉絲和我的力量差距

我和三代都看着四代的妻子笑出了聲

在那，他的眼鏡閃着奇怪的光，對我們說

『…等着瞧吧，萊爾。』

「什麼？」

正當我反省自己是不是笑得太過分的時候，眼前的場景並沒有停下來，那個女孩持續給這男人打出一次又一次的低分，這讓三代繼續笑得滿地打滾

『華特家族的家規…你還記得那個關於新娘的標準，對吧？』

我帶着疑惑點點頭

我的意思是，它們只是初代喝醉以後說的東西，卻被當作真正的家規流傳了兩百年

簡而言之……

【作爲迎進來的妻子，首先要有出色的外貌】

【二，要健康】

【三，身體要結實】

【四，頭腦要好】

【五，皮膚要好】

【六，必須擅長魔法】

…指出第二條和第三條是一個意思是禁句。畢竟這些只是一個醉鬼的胡話，所以我敢肯定這些話一開始根本沒經思考就被說了出來。而且隨後還被人們認真地執行了。最後一條是被五代另外加上去的，初代和這個毫無關係。

外貌出衆

身體沒有疾病

結實的身體

高智商

『雖然在細節上或許有所不同，但是我敢肯定我們所有人都逃不出她們的手掌心。這就是華特家族的男人們！啊，但是…可能五代的情形不太一樣。』

非常緊張的五代，吞吞吐吐張不開口

『喂…不要突然換場景。』

三代揉了揉腦袋，用笑容回應了四代

景色慢慢變灰，場景變成了宅邸的房間裏。在地上打滾的三代的頭撞到了牆壁，開始抱起頭來

『好吧，我敢肯定他經歷了也看到了一些東西。所以他把一切都付諸實踐。他可能認爲這是必要的，但是話說回來爲什麼你會留下了這麼大的麻煩？』

未來的幾代人會記住他，一個被美麗女人包圍着的浪蕩男人

三代把雙手放在腦後，在失去顏色的景象中看着五代

各有各的評價

這不是一般人所願意看到的舉動，而是一個有問題的做法，這點燃了劇烈衝突的火種

『你活該。』

『要娶一個優秀的妻子。我懂了，這確實很重要。也許，準確的說，塑造了現在華特家族的人不是我們，而是我們的妻子。』

寂靜…

在她身邊，斑白頭髮的四代開始抱怨

『…一次意外。她受傷了，無法再生育。這件事我從沒告訴過弗雷德里茲。』

外表和以前一樣堅毅，四代的妻子給了五代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樣的嗎？我是…』

聽着那個女子在一旁繼續自我介紹的五代，保持着一副抱歉的表情。只有四代和他的妻子堅持要讓這兩個人處好關係

『我明白了。』

他的妻子笑着捏住他的胳膊

重新戴上了眼鏡，他盯着靜止的時間裏他妻子停滯的笑臉

場景失去了顏色，而四代嘆了口氣

（校對：我解釋一下，前面說過了，因爲三代力戰而死保下了班賽姆，華特家在四代升爵，班賽姆國王相當偏袒華特家，引來了周邊貴族的不滿。這個時候四代應該多生一些孩子然後和周邊以及王都的貴族聯姻搞好關係的，四代妻子不能生了之後，雖然老婆同意，但他也不敢而且不願意找情人生孩子，結果搞得五代和幼年的六代因此受到拖累。直到黑道教父，也就是六代站起來之後，這筆賬纔算是跟他們算清。就是因爲六代的血腥和殘忍手段，所以文庫版第一卷第一章才說六代的時候華特家的名聲跌落谷底，但其實都是這些人作死自找的。）

一個能使用魔法的真正的貴族

我們盯着四代

由於每一代當主都有男性子嗣，因此女性的版本…納婿的規矩是不存在的

『親愛的，你對弗雷德里茲有什麼不滿嗎？』

他生在家族最黑暗的時刻之一。六代繼承了那一切，直到七代情況才發生改變。這是我從父親那裏聽來的家族史

在一旁咯咯笑的女子面前，五代打了一個簡單的招呼

『你就不能說幾句漂亮話出來？』

『我是弗雷德里茲，我不是很擅長開玩笑。』

爲了緩和氣氛，我試着將話題轉向其他祖先

四代摘下眼鏡，然後開始擦拭它

看着還在地上打滾大笑的三代，我覺得這個想法或許是正確的

一個毫不留情擊倒強盜和傭兵的無情男子

皮膚好

但是同時，他是承受了最多的人

『弗雷德里茲…和五代結婚的也是一個符合家規的好孩子。』

我的意思是，正如歷史上所記載的，五代有四個情人，並且養育了將近三十個孩子

『怎麼啦，弗雷德里茲？啊，我懂了。你的伴侶確實很漂亮，緊張也是自然的。』

『不！我沒有不滿，所以請停下來！』

在房間裏，滿頭斑白髮的四代和他風華正茂的妻子正在將一個單身女性介紹給二十出頭的五代。

『我的妻子非常棒。有些和母親不同的卓越品質。她頭腦精明，剛剛成爲男爵家的華特家族因爲她而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貴族家庭。雖然有點毒舌和苛刻，但她也有可愛的一面，你知道嗎？只要讓她站在那，她完全就是由可愛構成的存在！除了她那可愛的外表以外，而且…』

『五代…弗雷德里茲是一個誠實的孩子，總是帶着笑容。回頭來看，我真的想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完全不再笑的。』

我和三代都看不下去了

「該，該不會其他祖先們在妻子面前也會出現像這樣的情景？」

四代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聽到四代的話…

五代總是優先考慮效率，他給其他祖先們留下了冷冰冰的印象

在他陰暗的微笑下，面前的四代說道

儘管有情人，五代好像還是被四代的妻子所溺愛

這就是華特家族尋找新娘的規則

（…不，即便你擺出那樣義正言辭的姿勢說『我們華特家的男人都是像這樣被我們的妻子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我也完全無法爲此感到高興之類的。）

四代的記憶沒有什麼其他更值得一提的內容了

爲什麼拼命在尋找救命稻草的四代看起來這麼可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