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初戀之人

我們退治魔物回來後，先是進行魔物素材的販售，然後走向公會報告。

一般而言，公會不會處理和魔物素材相關的事。

只不過，公會管理著能從魔物身上採集，被稱爲魔法石的小型紅色石頭。那是貴重的能源，這也算是公會的權力。

冒險者將素材賣給商人和業者，並把魔石賣給公會以賺取利益。

不過，魔石的利潤很多。

公會的營運也藉此帶來龐大的利益。

雖然這麼說，不過那是和基層職員毫無關係的話題。

即便是冒險者也沒有和獨佔廣大的魔石經銷通路的公會抗衡的理由。

我像平時一樣排在霍金斯先生的隊伍，等到我的時候。

被血濺滿全身的澤爾菲小姐正在公會旁的澡堂洗澡。

諾玟並排在我旁邊，以擔心的語氣開口。

「萊爾大人，真的沒事嗎？您的臉色很差喔。」

「我沒事。剛纔已經回覆了，而且作業程序很快就會…」

沒有理由讓她擔心，不過回應後好像更擔心了。

『果然還是太弱了。』

我聽到第一代的聲音。對於我現在的處境感到很高興。

（不，請理解這是你們這些傢伙的錯。）

對於愉悅的第一代，第七代開口。

『從剛剛開始滿臉通紅的人是誰啊？』

『才、纔不是我！』

因爲諾玟拿着茶回來了，因此我和第五代的對話中斷。

「不對，那個臉色還說什麼沒問題…真是的，澤爾菲小姐到底在幹嘛？」

『我的技能也對萊爾負擔太大。不是因爲討厭你，只是因爲負擔太大，目前的你使用不了。如果你腳踏實地的增加魔力還有可能，只是…』

那些是歷代當主的記憶和心。而祖先們就是技能本身。

『那句話是正確的，不過希望現在萊爾能理解適當的數量。』

這種事是指，進入寶玉後，技能萌生了自己的意思。

我坐在那面無表情地看着沒有火的暖爐（煙囪下面的壁爐）。

只是，那是因爲有像澤爾菲小姐那樣優秀的前衛在。

「我、我很好。」

『正確。那是個雖然單純卻很有用的技能。我也因爲受到很多關照所以明白。不但容易使用，而且要是和二代的技能合併使用戰力會一口氣上升。』

但我希望你能多考慮下我的魔力。

單純的增加能力，壓倒敵人。

『不過這得由那個人來決定…我那個時候可以直接使用它且不必在這種事情上花心思。』

這次雖然哥布琳的討伐收入很好，但因爲我的身體狀況很差（所以休息）。

我看向諾玟。

初代的技能，一言以蔽之就是「Ability Elevation」（能力上升）。

只是，可以提供我確認的對手目前不再身邊。

回到我們的屋子，諾玟爲我診斷。

（關於冒險者的經驗…大概只有初代和第二代可以依靠吧）

我該對着在我的魔力開始回覆時又把它用光的各位祖先生氣嗎？

技能名稱是「full over」（過載）

『集合許多人是很重要，但能維持嗎？然後這些人是必要的人才嗎？今後要怎麼發展？要考慮的事情像山一樣多。個人能力、性格、特徵、背景…要統帥人，規模不對的話就會變成一件麻煩事。』

「請初代幫忙是最輕鬆的吧？」

他們不是冒險者，但是有與之相近的實績。

現在，我力所能及的技能，只有初代的技能。

也被霍金斯先生擔心了。

「澤爾菲小姐也，最少要有三人，這麼說道。」

無論如何，二代的技能都是得和其他技能並用的。

「要藉由臨時組隊，來了解對方嗎？」

或許會有效果，但什麼都不做魔力也會自然成長。

就像我們一樣，有着連續幾日外出對付附近的魔物並偶爾休一天。

還有迷信之類的，打倒魔物魔力以外的東西也會成長。

「就是那樣。嚴格來說並沒有極限，但如果再增加一人，暫時會穩定些。」

當我這樣說後，第五代插嘴近來。真是件稀奇的事。

「唔…對不起。」

不，我正在沉思。

請霍金斯先生趕快完成手續後，當天我回到家後直接倒下。

如果對手是史萊姆的話，就會馬上休息因爲利潤很差。

本來，在外面對付魔物的期間，安排假日也是冒險者的本領。

『好好考慮你們需要怎樣的人才。只是，優秀的人也有很多人在勸誘。我認爲讓想要的人才進入隊伍就萬事大吉了。』

雖然很簡單，這是個非常有用的技能。歷代當主都受到許多照顧。

隔天。

（適當的數量？）

「這麼說也是…」

「果然是因爲戰鬥的疲勞沒有錯。今後請增加同伴，好分減輕萊爾大人的負擔。」

（果然，很難啊）

嘿嘿笑的第七代面孔浮現在我眼前。

基本上，目前增加夥伴可以打任何位置。

二代也可以，不過這些事情好像和初代所持的技能相關。

「只是我不知道那種方法。只聽說普通成長就會增加的樣子。」

「下一位…呃，萊爾君？你的臉色很差！」

以七隻哥布林爲對手，我使用魔法直接掃飛。

『哈哈哈哈那種想法還是趁早丟掉吧，對你來說那是不可能的！擺出一副看上去很嚴肅的姿勢說出那樣的話，只會給自己留下尷尬的回憶。』

（要增加夥伴的話，是要前衛嗎？我也要想想我要扛哪個位子）

初代和二代是拓荒並振興華特家的立場。

後衛也可以，而要是前衛有三人的話也很穩定。

「戰鬥就是靠人數，對嗎？」

魔物退治後的隔天是一天假。

她從客廳走向廚房。是要去泡茶。

「哈…（即便拿着能讓人使用技能的寶玉，結果我一個都不能用…）」

魔力增加的方法也有使用魔術就會增加的說法。只是不明白這是否真的有效。

今天我還沒聽到（祖先的）聲音，看來今天是由第五代負責。

小聲地，和第五代進行對話。

看起來挺舊的沙發表面上佈滿傷痕，還可以看見裏面的填充物。

也就是說，不被他們認可就不能使用。

她及時掩護我們，沒讓哥布林更靠近。也是因爲她吸引了所有的攻擊我纔有辦法使用魔法。

「萊爾大人，臉色又…明天休息吧。您今天太亂來了。我會事先通知澤爾菲小姐。」

『你要不要問澤爾菲小姐和冒險者相關的事？我們沒有人有跟冒險者相關的知識喔。』

『如果萊爾的技能判明瞭，也有不同的使用方法吧。嘛，更有耐心的等待不就行了嗎？』

我想說諾玟對我過度保護了，但有個理由讓我沒辦法說出口。那就是因爲祖先們抱持（和諾玟）相同的意見。

「你認爲我們應該選擇怎麼樣的人員加入呢？」

隔天我和諾玟到約定的地點和澤爾菲小姐碰面，並被告知要轉換方針。

在公會處理完手續後，我們前往冒險者很多的咖啡廳談話。

可能是因爲可以將裝備帶入店哩，所以冒險者多加利用。

三人坐在窗邊的空位點茶。澤爾菲小姐還點了甜點。

「我請客。記得說到了兩人要增加新的同伴？關於那個…要稍微謹慎一點行動。不要誰都拉進來」

「那是什麼意思呢？」

諾玟像澤爾菲小姐確認。

澤爾菲小姐開始解釋緣由。

正確估算我們的能力，並以那結果來挑選同伴。

「你們的能力平衡在新人當中是超羣的。無視體力的問題，萊爾也是達利安的冒險者中的上位。接着是諾玟，實際看過你的聖屬性魔法後…實力在達利安的上位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我對那個評價抱持着疑問。

以冒險者的新手城鎮達利安來說，整體冒險者的質量是低的。

但的確有上級冒險者存在。

（如果評價很高，不是會很快聚集同伴嗎？）

「這樣不行嗎？」

澤爾菲小姐浮現了一張爲難的臉。

「是不壞，但…某種意義來說很麻煩。你們的事我調查過了，出身的事情也是。」

澤爾菲小姐好像調查了我的老家——不對，是調查了我的出身，因此瞭解了我的立場。

不過好像不知道得很詳細。知道也很平靜的樣子。

「啊、啊，那個，我們沒打算要說謊的。」

頭搖搖晃晃的。

前者會寄生在隊伍中，佔着位子什麼都不做，

「你就是澤爾菲的僱主？是這樣的話就好。請借我一點時間！那是重要的寶物…那是洛克伍德家的玉，兩百年來代代相傳的寶物！作爲回禮我會做任何事，所以請將澤爾菲借給我！」

我的魔力被咕哩咕哩的剝削。

周圍把視線轉向我們桌子，不過沒有特別騷亂。小聲地交談什麼的應該有。

後者很多是欺詐師。

諾玟警戒地站起來，我也把視線從腰轉到對方身上。但對方沒看我們。

我從寶玉里聽到一些聲音，不過中途就變得聽不到了。

「洛克伍德家的『玉』被偷走了！那是代代相傳的寶物！爲了奪回請把妳的力量借給我！」

「那個藍色頭髮的混蛋，真令人羨慕。」

亞莉亞小姐看起來很懊惱。

初代無法形容的興奮，因爲那個我的魔力正在減少。

『能冷靜下來嗎？！我的青春，還沒傳達給愛麗絲小姐…』

對於噙着淚水、一再拼命請求的女性，我完全發不出聲音。

「我能夠理解時間很緊急，但是我們這邊也有情況。我們和澤爾菲簽訂了三個月的契約，也支付了龐大的委託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請放棄…而且，只會依賴他人不會感到爲難嗎？」

「澤爾菲…」

同時，由於諾玟拒絕了，亞莉亞小姐抓住我的肩膀。

「你們要在達利安待上一陣子對吧？這也不錯。但是最後還是要離開達利安吧。夥伴的挑選要慎重，並且是可以信任的。挑到奇怪的傢伙只會是痛苦。」

對於道歉的澤爾菲小姐，亞莉亞的表情轉沉了下來。

我驚慌地坐下並看向兩人。

在澤爾菲小姐那樣說時，咖啡廳的門被強力的打開了。

雖然確實看起來很漂亮，到處也有裝飾品。但是和大小姐的形象好像有點差距。

接着，視線轉向我開始請求。

「愛情糾紛？」

因爲拼命，她開始前後搖晃我。頭部喀拉喀拉的搖着…

諾玟這樣說澤爾菲小姐只是把臉朝下並沒有說任何話。

然後第二代也加入對話。

諾玟也以認真的表情聽着話。

聽到嘟囔的話，諾玟看像我。好像因爲對方沒有敵意就放下了法杖。

「然後，是關於今後的方針，不過…」

接着，腳步聲朝我們走來。

不管發生什麼事，除此之外的是…

稍微收緊瞳孔是紫色。在我們面前連聲喘息。似乎相當着急，不過看起來是個充滿活力的少女。

是爲了方便運動而設計的，身上穿着和皮膚相貼的衣服。

「不，我不是騎士，我的父親…喂！大小姐，現在的我不是洛克伍德家的家臣。而且現在是工作中，被請求的話我會很爲難。」

「不行，那個…現在正在工作。」

只是，和初代的聲音重合了。

接着，被叫到名字的澤爾菲小姐以稍微爲難的表情嘟囔著。

「請放開萊爾大人！呃、萊爾大人？萊爾大人！？」

「不需要覺得抱歉。儘量完成分內工作是我的作法。也沒有中途捨棄的打算。違約金是很可怕的。只是，作爲冒險者的話不慎重考慮情況不行。」

諾玟再次從座位站起來。

諾玟這樣說道，但是被澤爾菲小姐訂正了。

『愛麗絲小姐！那時候的愛麗絲小姐…我的初戀還沒結束！』

所謂奇怪的夥伴是指，冒險者中的寄生者，或是欺騙同業者的人。

『愛麗絲小姐！爲什麼她會在這種地方…』

我試着說明，被澤爾菲小姐伸手製止。

被澤爾菲小姐稱呼大小姐並被初代較愛麗絲的女性是個和我們同齡的紅髮女孩。

「那個～可能是過去澤爾菲小姐侍奉的家族吧？我想應該是騎士，不過真的是騎士嗎？」

長到背部紅髮髮梢像依照習慣般的翹起。

只是，被澤爾菲小姐稱呼大小姐有點不協調，

門上的鐘發出大聲地鈴響。

「是說，那不是澤爾菲大姊嗎？」

對於比起興奮不如說是焦急的女孩，我看向諾玟。

『喂！萊爾要倒了！已經在晃了！稍微冷靜點！』

「拜託你澤爾菲，借我妳的力量。」

（爲什麼要瞪我？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萊爾大人？」

（給我等等，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量被剝奪着，開始頭暈了…）

「嗯？這位是…」

我似乎稍微小看了冒險者。認爲能這麼早調查我的人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拜託你了。我會做任何事，所以請借我澤爾菲小姐…這是很重要的事。」

「亞莉亞大小姐…」

忍受像是看眼中釘一樣的視線，我傾聽兩人的對話。但第一代也在寶玉內開始騷動。

「蛤？什…咿呀呀呀呀呀！！」

「等下！爲什麼你昏過去了！！」

在我意識逐漸遠去時，我心想。

（這、這根本不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