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Septem

「給我住手！」

聽到莫妮卡的聲音，我看到她從高處旋轉着落下。

她的雙手緊緊抓住了一柄鐵錘，向莎莉絲髮起了攻擊。從高處墜落的一擊，恐怕任何人捱上一下都會迎來悲慘的結局吧。

似乎我並不會死在這片附着被染紅的雪的街道上。

不，也許只是能再苟延殘喘一下。

揮下的鐵錘，與莎莉絲的細劍接觸。

衝擊的風壓吹飛了周圍的雪，旋轉的莫妮卡也被停在空中，二人的頭髮同時飄動了起來。

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場面。

莫妮卡的一擊相當沉重。

一個人類……居然用如此纖細的劍擋了下來。

但莎莉絲能擋下來我一點也不驚訝。

「真正能讓我產生敵意的……你是二個人。」

跳離莎莉絲，莫妮卡雙手舉起武器。

下個瞬間……亞莉亞護在了我面前。

她擋在了我與莎莉絲之間，呼吸粗重。

「一次……這麼長時間……使用技能……看來是成功了。」

環顧四周，明白了形勢的危急。她沒有帶槍，於是拔出了掛在腰間的匕首。

莎莉絲的目光轉向了劍上的黃色寶玉，緊接着慢慢地打量着莫妮卡和……。

「技能持有者一人和古代的自動人形……有趣。讓我們把你們添加到我的收藏中吧。」

莎莉絲看着我。

莎莉絲說話的同事，莫妮卡回應道。

『三代，你有什麼辦法?』

「我一路拼命一樣地趕過來你知道嗎？然後到了之後，你問的就只有諾玟？我儘可能地跑得快一些就是爲了跟你說那種事？算了，先不管這個，爲什麼周圍其他的人一動不動？」

莎莉絲的語調，好像知道些特別的東西，但莫妮卡回諷道

六代並不覺得諾玟的到來可以逆轉困境。

那麼，逃跑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騎士、士兵、平民……他們都在望着莎莉絲。

一些圍觀者甚至感動得流淚。

輕易被繞到身後，亞莉亞喫驚地回過頭來。

「還是不行啊。普通的看一眼就膩了。那邊的洋娃娃，願不願意成爲我的所有物？比起萊爾，我會更加優待你的。」

0;確實，我們已經在一起半年多了……互相瞭解了很多。1;

「大家都來了，只是我和莫妮卡先到了。」

亞莉亞似乎注意到了這一反常現象。

通常冷漠的三代也提出了意見。

「我知道了。不過真遺憾。」

看上去有點困擾。

舉着錘子，莫妮卡衝向莎莉絲，亞莉亞則是刺出她的匕首……但馬上她們就被吹飛然後撞在了牆上。

她的眉毛微微顫動，她插了我和亞莉亞之間。

『萊爾，在諾玟到達前能別輕舉妄動嗎?』

說着，我笑了笑，再次看着莎莉絲。

「但是我現在好好的，而且有弱雞讓我去侍奉。我是一個僞物或真物有什麼區別呢？！」

通過先前的戰鬥和觀察，我就能理解了。

『能想辦法離開這裏，讓萊爾活下去嗎？』

莎莉絲輕易地彈開一個，然後將另一個一刀兩斷。

他緊張地說道，同時頓了頓，開始懷疑諾玟。

「我希望你還是將我稱作是自動人偶或者女僕比較好，不過這一點我先忍耐下……但是，你是人類嗎?」

他認爲那只是他的附庸的女兒。

我吸了幾口氣，看着莎莉絲笑了。

被擊飛的鐵錘滾到了我的眼前。

我並不想去懷疑她，但是莎莉絲明確說出了諾玟的名字。

亞莉亞輕聲答道

我很意外她能夠如此快地作出反擊，但莎莉絲輕鬆地把她踢飛了。

我無法從莎莉絲面前逃走。她很容易就能追上我，然後迫使我戰鬥。

超越了人類這種生物。這就是莎莉絲給我的印象。

她緊張地瞥了一眼四周，我也同樣看了一圈。

她不認爲莎莉絲是個人類，就我而言，我覺得莫妮卡沒說錯。

「怎麼了?」

「……其他人在哪兒?」

他聽起來也很擔心我。

五代……

但三代否定了這些。

四代對我說。

我小聲和她確認。

『比你想象的更麻煩。她現在對萊爾有很強的敵意。她說出了諾玟的名字，所以如果你堅持到諾玟到達，事情沒準會有轉機。但是我也不知道結局是好是壞。』

莫妮卡把牆撞出了洞，但馬上就從洞裏衝了回來。

笑了笑，莎莉絲對她說。

我擠出一些力氣伸手夠向錘子。

「到底怎麼回事……」

「對於從實驗室裏生產出的僞物來說，你在意的細節可真多。」

『增加兩個戰力，但你還是處於劣勢。萊爾，確認還有誰來了。而且……一定要看看諾玟來了沒有。』

「諾玟對你說了什麼?」

莎莉絲凝視着亞莉亞，發出嘆息。

我無法移動我的身體，只能趴在地上回瞪她。

莫妮卡把她的鐵錘全力拋向莎莉絲，然後又從裙子裏取出一把新的（丟了過去。

莎莉絲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拉起來，但即使如此，我依然笑着。

『萊爾……你爲什麼要強行戰鬥？因爲輸了而悔恨在心？還是僅僅因爲一時意氣？或者是因爲別人把你當傻瓜就生氣了！？』

七代也一樣很擔心我

『雖然可以爭取時間，但我不知道莫妮卡和亞莉亞能堅持多久。」

『實力差距太大。我從來沒有想過她這麼厲害……我們太天真了。如果是現在的萊爾，那麼逃跑應該還是有可能的。」

「不，沒什麼。」

四代對形勢作了簡單的分析。

即使在這一刻，我也不那麼認爲。

五代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兩人都是頭部撞牆。亞莉亞估計用了技能來保護自己，馬上就站起來了。

滾出很遠後，莫妮卡穩住身形又打算衝過來。

「夠了!」

我叫她停下來，莎莉絲回過頭來看着我。

「弱雞……」

我很清楚莫妮卡在試圖逆轉形勢，但她的對手太強了。

「待在那兒看着。」

下個瞬間，莎莉絲抓着我，我被按在了牆上。

面無表情，她看着我，說道。

「挺有餘裕的，已經認命了麼?」

鮮血從我的嘴角滴下，儘管痛得快要昏過去了，但我強忍住疼痛，打起精神，繼續對她笑。

她討厭被人當作笨蛋。我覺得那個樣子挺幼稚的。

「滿意了嗎?」

臉上她一貫的那種謙遜的微笑，莎莉絲瞪着我。

「我問你是否滿意了。你已經得到了壓倒性的力量，你用它來碾壓弱者……玩得開心嗎?的確，那麼完美，非常適合你。」

聽到我的話後，莎莉絲用劍刺穿我的手臂，把我釘在牆上。來回搖動。痛得我發出大叫。

「aaaaah!!」

然後，我繼續朝她笑。

是的，沒錯，騷擾她就是那麼有趣!我就是要她不爽，痛痛痛痛痛！！！！

三代。

『萊爾，稍微控制一下挑釁的程度怎麼樣？不過話說回來，你沒有讓她們兩當炮灰還是值得讚揚的。這真的是一場賭博，而且看起來你好像成功了。嗯，好戲現在纔開始。』

莎莉絲長大了，變得妖豔了。

「萊爾大人!」

但是…

輕輕地把他放在雪地上，諾玟轉向莎莉絲。

聽了諾玟的話，莎莉絲立刻瞥了一眼劍上的寶玉。

「區區福克瑟斯家的女兒敢向莎莉絲大人示威！？」

「魔法可能對莫妮卡沒用，但是請先照顧亞莉亞、雪農，還有伊娃……」

士兵們帶走了阿爾弗雷德和他屬下士兵的遺體，現場除了瓦礫和雪堆之外，什麼也沒有留下。

她立刻便想到是莎莉絲幹掉了他們。

「不知道~我是說，我到這裏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在一起了。」

「有這麼糟糕的婚約者，她能是什麼好人！」

她的姿勢很可愛，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彷彿若是違背寶玉的意志的話，她也會被殺掉的樣子。

莎莉絲俯身向前，右手食指放在脣上。

莎莉絲止住腳步。騎士們的手伸向劍柄。

看著她放下武器，騎士們聚集在了她的身邊。

「別用那名字稱呼我。我是莎莉絲…華特家一直與你們家手足相連，而作爲守護華特家的福薩克家女兒。你要對我出手嗎？」

因爲她「憐憫」他們。

「胡說，萊爾大人不是那種人。第一個出手的是阿爾弗雷德，對吧？「

諾玟立即開始治療萊爾，背朝莎莉絲。

這就是她所能做的。

說完，他就昏過去了，諾玟抱住了他。

諾玟對她說。

正是爲了這個緣故，她們家一直作爲影子支持華特家。

萊爾隨時都可能昏迷，但還是對諾玟說…

他們曾經是一羣出色的騎士，爲萊爾的成長而欣喜。爲誰陪同萊爾的初戰而爭吵，回去後高興的喝酒慶祝。

「三天後會有一個重要的公告，要是你能來廣場就好了。去告訴那個萊爾…他能夠看到他的父母呦，雖然他也只能在一邊咬着手指看着罷了。」

她還在裝傻，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站在保護萊爾的位置上，完成了急救，諾玟將手中的魔杖指向了莎莉絲。

「這就是福薩克家的次女嗎…」

莎莉絲立刻撇清。

米蘭達到達後，跑向了亞莉亞。

諾玟完全不理會他們。

「是的，是的，對此我很抱歉。是我不好，但是是他先出的手。」

「…現在承諾放過萊爾大人。」

「不說話嗎？或許……用【Septem】稱呼你就會回應了？」

即使是阿爾弗雷德原來也像寵愛親弟弟一樣寵愛萊爾。

米蘭達扶著亞莉亞，但是她一直盯著莎莉絲。

聽著她的自嘲，諾玟環顧四周，看見了阿爾弗雷德和士兵的遺體。他們身上已經堆積了一層雪。

說著，莎莉絲露出了勝利的表情。

大笑起來，莎莉絲就這樣被騎士們簇擁著。

克拉拉跑向莫妮卡。

「如果萊爾大人死了……那麼我也會戰鬥的，即使你是莎莉絲大人，我也會出手的。」

…諾玟看到莎莉絲把劍從萊爾的手臂裏拔出來，並且拉開了一段距離。

「這和約定不一樣，你說過你不會出手的，對吧？」

莎莉絲把劍還鞘，面向諾玟說道。

諾玟意識到是阿爾弗雷德挑的事。畢竟，她是福薩克家的女兒，與華特家緣分頗深。

諾玟跟著萊爾離開華特家……因此這兩個女人也已經有半年沒見面了。

終於，諾玟趕到了。

有著不合年齡的美貌，莎莉絲看著氣喘吁吁奔向萊爾的諾玟，既不說話，也不發起進攻。

莎莉絲似乎在很大程度上對此並不感冒。

其中的幾個人認識諾玟。

（華特家的騎士門已經墮落至此了……）

（如果她還是莎莉絲大人，我不會出手的。）

對福薩克家來說，華特家很重要。

「我忘了。是我的錯.但是……下次我見到他時，還是會砍了他。真的喔，所以千萬別讓他再出現再我面前，好嗎？」

諾玟似乎非常明白。

諾玟用力握住法杖，好像要放出強力魔法一樣，這時莎莉絲總算回頭了。

諾玟放下了法杖。

她也瞥了一眼米蘭達和克拉拉，但沒什麼興趣，於是帶着厭煩的表情走了。

「……她比我上次見到時變得更加糟糕了。」

幾年前見過莎莉絲，米蘭達知道莎莉絲又變強了。

亞莉亞悔恨地看著莎莉絲的背影。

「我真沒用……」

諾玟說。

「不，亞莉亞桑，你已經很努力了。」

「安慰也改變不了什麼。事實上我什麼也做不到。」

克拉拉跟著莫妮卡走了過來。

（通常情況下，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萊爾被打倒了，莫妮卡注意到諾玟並不在狀態。

莫妮卡怒視著諾玟。

「你知道很多事，不是嗎？我現在想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也許她會成爲萊爾的敵人。爲了確定了這一點，莫妮卡問道。

諾玟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但她露出了苦澀的笑容說道。

「先讓我給雪農和伊娃療傷吧。因爲外面很冷。我們帶上萊爾大人先移動到別的地方去。」

莫妮卡說「我不會讓你再碰弱雞的」，她親自扶著萊爾。

在那條人流很少的路邊，一輛馬車在他們眼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