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瘋狂的城市

大量的民衆聚集在聖特拉魯的廣場上，仰視着王宮

我周圍甚至有從班賽姆邊境趕來的平民，他們眼裏都閃爍着光

我穿着長袍戴着帽子來隱藏自己的身份，但是並沒有人對我的身份產生懷疑。

莉安娜站在我身邊，取下了帽子，露出了她粉色的頭髮

「看來我們是多此一舉，好像完全沒有必要僞裝。」

我也取下了帽子，諾玟也照做了

莫妮卡照往常一樣穿着女僕裝

我用技能檢查了這個區域，沒有發現一個對我們有敵意的人

不是故意的，就好像是完全沒有發覺到我們的存在一樣。

「就算是這樣，貴爲皇族的公主到這裏來沒關係嗎？」

對於我的問題，莉安娜揶揄地笑道

「你以爲我不想來見證歷史嗎？那時候，在那裏，我看到了一切……能有這樣的故事流傳下去是件好事。班賽姆的太陽從現在開始就要下山了。」

我看着王宮的露臺

我們早早就來了，但是即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排在我們前面

附近，一羣歌手和演出者在賣藝賺錢

周圍也有很多食品攤販，就好像在過節一樣

「…諾玟，亞莉亞和其他人呢？」

聽到我的問題後，諾玟搖了搖頭

「到目前爲止，我還沒能和她們取得聯繫。想想我做過的事，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知道了。」

通常情況是給出一個理由，然後會在暫時的時間裏多徵稅款

「我的子民們，我很高興。」

所以我所選擇的結果並不重要

我的父親討厭六代陰暗的形象

這是非常傲慢的言論，但是周圍的人爆發出了歡呼聲

她們對莎莉絲有抗性，這意味着她們不會因爲被迷住而背叛我

無論我是想與之戰鬥抑或是逃跑，諾玟只是想預先做好準備。

那是正式發表莎莉絲的婚約

諾玟對我說

「他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七代…

確實，從遠處看，他就和我在三代記憶中看到的國王一個樣子

（萊爾的父母）站在一旁，開心地看着他們心愛的女兒。看着這個場景，三代對我說

『這實在太浮誇了，太浪費了，甚至…我肯定在婚禮上那全都會是純金的，真是徹底的浪費。』

（但是，她的內在很糟糕。）

她的表情變得有點悲傷

『所以現在那個人就是當初像是有潔癖一樣的麥扎爾？』

三代非常惱火地說話

她開始流淚，所以我輕撫她的背安慰她，讓她不至於崩潰……

我聽到寶玉里傳來的聲音

五代聽着周圍的歡呼聲

「從現在開始，班賽姆將會進一步擴張！但是…」

送出賄賂來換得爵位提升，覬覦着王宮，最重要的是，六代和班賽姆其他貴族發生的戰鬥次數使得大量仇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看到我的父母站在莎莉絲近側

莫妮卡向我們彙報了情況

看到那女孩揮了揮手，有的人甚至暈了過去

他們看起來也很開心

與王子手牽着手，穿着白裙子，戴着看起來頗爲多餘的各種首飾的莎莉絲走了出來。

他的紅色捲髮修剪的很短，也許是爲了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而準備的，他穿着一件裝飾着黃金白銀和其它寶石的白色衣服

終於輪到莎莉絲了

她的聲音很清澈，在遠處也能輕鬆聽清

四代似乎在觀察他的裝束

隨後大王子走到人羣前，向大家致意

看着在我旁邊的莉安娜…

都是些正常的祝詞，但是莉安娜聽到的越多，她的頭就越低

甚至我開始懷疑是否我纔是不自然的那個人

她爲我聚集的一塊塊拼圖

「在這美好的一天，班賽姆終於納入我的手中。現在，爲我歡呼吧，貴族們！」

王國首都聖特拉魯現在對此還一無所知

「這太瘋狂了。」

過了一會兒，當週圍安靜下來以後，國王開始講話

雖然他們不是一整天都陪在她身邊，但是他們與莎莉絲產生接觸的頻率顯然要高於一般人。

在他說完之前，我碰了碰寶石來表示我的肯定

「所以你也覺得我會去試着挑戰莎莉絲嗎？」

由於受到孫子的憎恨，六代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難過

雖然我不喜歡對她們評頭論足，但是我必須承認，看到曾經與我同甘共苦的夥伴們投向莎莉絲那邊，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我愚蠢的兒子啊。甚至讓克萊爾也落入了莎莉絲手中。』

『這個大王子看起來和那個狗日的一模一樣……這一定是某個女生想用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來惹毛我。』

在他們身後是高官們和國王、王后，還有大王子盧福斯·班賽姆

她把她的劍放在一個專用的劍鞘裏，使得整體的裝扮看起來更加鄭重

我沒有看她的臉

看起來她打算一直揮手直到歡呼聲消失。莎莉絲帶着柔和的微笑，我承認她確實很漂亮

「我不確定您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但即便如此，考慮到將來，我認爲還是去募集那些能夠抵抗魅惑的人比較好，這樣能確保以後她們不會背叛你。」

在親身體會到莎莉絲怪物一般的力量以後，他沒法像以前一樣責怪我的父母

我們周圍的人只是在等待莎莉絲的盛大登場，他們對我們的小聲談論一點都不感興趣

興奮的歡呼着宣告着她的登場

在莎莉絲身旁，國王和王后，甚至王子和大臣們也一同鼓掌

『萊爾，你知道的，對吧？選擇去戰鬥就意味着你會…』

她面無表情地看着大王子

雖然確實很瘋狂，但是沒有任何人指出這一點。

正如可能比我們看得更遠的莫妮卡所說，露臺的門打開了，一些騎士走了出來

（聲音真吵啊。）

「王宮裏好像發生了什麼，他們來了。」

『這些該死的人到底怎麼了？明明有很大幾率要和福貝克斯開戰，接下來肯定要徵收額外的稅。一場盛大的婚禮，規則的改變，還有一場戰爭…這可不是能笑得出來的時候。』

六代看着莎莉絲身邊的我的父親，麥扎爾

在城堡的庭院裏，從各地聚集來的貴族們，騎士們和領主們開始鼓掌

那就是後宮的真面目

在打起精神以後，她又露出了笑臉…

「在這個國家裏還有貴族無視我！他們還是拒絕服從我！你們說，這難道是可以被原諒的事情嗎！？」

伸出了手臂，莎莉絲接受者人們憤怒的吶喊…

…當然，指向着那些不聽話的貴族們

「現在讓我們開始準備戰爭吧。當我讓班賽姆統一於我的榮光之下時…我就會成爲你們的女王！」

掌聲，歡呼聲，欣慰的淚水…

我緊握着寶石說話

「初代你知道嗎？這真的太不正常了。」

美麗的母怪物

雖然按照後人的說法，還有其他因素加入其中產生影響，但一般認爲三百年前的那場動亂中，亞格莉沙纔是源頭

看着莎莉絲，我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

如果這樣的存在曾經出現過，那麼後來的那些怪物一樣的人也一定存在過，他們會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眼前的班賽姆，這個我將要與之對抗國家的景象，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視野中。

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莎莉絲揮了揮手

在我周圍的人幾乎都感動落淚

莫妮卡…

「…我無法理解。」

我笑着說

「對我來說，你也是我無法理解的東西。只是，想想經歷過的事情，我並不後悔來到這裏。」

五代對我說

雖然他不想，但是由於他是領主，所以周圍的人不會同意

「你確定嗎？這將是一次危險的旅程。」

廣場上的講話只是爲了宣步大王子和莎莉絲的婚約

對着興奮的伊娃，我告訴她以後再跟她說。然後我收下了她拿到的兩張公會卡里其中的一張。

就好像在等着克拉拉離開一樣，米蘭達進來了，帶着着雪農

通常是在一個人開始作爲冒險者行動之後纔有能力償還的貸款

更重要的是，她出現在莎莉絲面前而沒有被迷住

「當然！你們打算和那個叫莎莉絲的王妃戰鬥，對嗎？這一定會成爲一名英雄的傳說。在你身邊，我會看到它，聽見它，把它收進腦海中。總有一天我會創作它的歌謠，甚至將它傳唱到世界各地。自然，也會附上我的名字。」

我這麼問亞莉亞，但是她只是靜靜地走過來，把她的公會卡丟在了桌子上，然後離開了房間

諾玟笑了

「我確定。即便像我這樣，我也是常常旅行的人。理解如何在旅途中生活，我也知道如何戰鬥。」

「莎莉絲可能並不會對它出手，另外也有可能我們沒能來得及拯救它。」

（爲什麼所有東西在擁有歷史以後都會感覺如此沉重…）

那個家規形成的原因是因爲一代的初戀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他也不想再結婚了

「…如果你加入團隊，你就要服從我們的日程安排。可能你不能隨意在你想唱歌的時候就唱了。」

不，或許這不是意外…

我試着以簡單的方式解釋道

「無論如何都請你給我講述…流傳下你的英雄譚。」

在借給我的房間裏，我受到了意外的人的來訪

諾玟向她確認道

這裏，也許我應該說「唱吧」而不是「放棄吧」

接着，克拉拉將她的公會卡遞給了我

敲門聲響起，莫妮卡說道

在完成冒險者的註冊後，她向我展示了她的公會卡

「…亞莉亞小姐怎麼了？」

當我們其他人一臉茫然地在一旁傻愣着的時候，諾玟冷靜地說

接下來，克拉拉走進了房間

「我只是覺得這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一點。」

而現在唯一一個忠實維護它的就是諾玟

（…我一點兒也不關心那個家規。）

我輕輕拍動寶玉。

「但是我可以在旅途中收集到更多的故事，還能親眼見到活生生的英雄故事的主角！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忍受。當然我也會承擔其中的風險的，所以感謝你能認真提醒我這些事情。」

「…你確定嗎？」

「你認真的嗎？我們這可不是在玩遊戲。」

「爲什麼你總要挑釁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呢？……喔，想好自己的決定了？」

「所以亞莉亞小姐也確認過了。」

「不，她什麼也沒說就走了。我認爲她的意思是要加入，然後…你呢，克拉拉？」

在這足以令人陷入瘋狂的歡呼聲中，我在心裏發誓

但這只是他喝醉以後爲自己不想結婚而找的藉口，然而作爲家規卻實行了兩百多年

「等着吧。我一定會阻止你的。」

從其他人的角度看，這些完全就是個大麻煩

我想她至少比那些沒有經驗的冒險者更好

說完，她離開了房間

而伊娃…

『你知道的，現在你還有機會回頭。如果從在這裏開始，在今後準備去阻止這些人的話將意味着…』

回憶起我自己註冊的那時候，我看着她的臉

宅邸中……

「啊？什麼？有規定嗎？我想知道！」

沒有任何對福貝克斯的道歉聲明，宅邸中的騎士，士兵和僕人們對此事紛紛表示憤怒。

她可能是用她最近的積蓄做的

你就爲了這種事情加入了？我這麼想着，但是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收下了公會卡

「噢，是亞莉亞小姐吧。你已經準備好告別的話了嗎？」

但是那不重要，被她這麼一提，我想起了記憶中的那段黑歷史，我抱住了頭

聽到我的話，克拉拉…

撫摸着淺粉色的頭髮，她自信地說道

註冊確實是需要一些費用的

拿着銀色公會卡的吟遊詩人伊娃來了

「萊爾大人，如果按照華特家族娶妻的標準，她已經遠遠超過了要求。我不會反對的。」

於是他就把娶妻的標準作爲家規給定了下來，這都是一次聚會上發生的事情

「我已經想了很久，但是阿魯姆薩斯是班賽姆的一個城市。而那裏我還有很多的書沒有讀過。」

對着笑着看我們的莎莉絲，我也笑了

她看着桌上的卡片，然後看了看伊娃，嘆了口氣

「我們是最後的人嗎？等等，你…我記得你前不久還在偷聽，對嗎？」

聽到這個，伊娃吐了吐舌頭

「對不起，但是這實在太有趣了。而且我已經得到了許可。家規什麼的」看上去我好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獲得通過了！」

她挺起了胸脯，雪農無奈地說道

「那些是關於找新娘的規定，你知道嗎？等一下，我覺得你們好像並不會考慮我的感受…吶吶，這不會太過分了嗎？」

雪農向我求助，但是米蘭達笑了

「如果你認爲你有本事獨自一人逃出莎莉絲手心的話，那就去試試吧。她似乎很討厭你，所以我敢肯定她會親切地招待你的。」

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尖叫，雪農把她的卡片放在了桌上

米蘭達也這麼做了，但是對於諾玟她瞅都沒有瞅一眼。

「…如果你加入的話，隊伍裏的矛盾可能會成爲一件麻煩事。」

我說完以後，她…

「我會做好我的工作的。如果是命令的話，我也會表現出我們在友好相處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

「不要造成問題就行。」

「放心吧。雪農，我們走。」

「我知道了，所以不要拉我的頭髮！」

在兩人離開後，諾玟笑了

「所以所有人都加入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警告了打算繼續擴大後宮的諾玟。

『所以每個人都加入了進來。這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結果，萊爾。』

只是，考慮到今後的日子，以後也並不是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

「吶吶，什麼叫做找新娘的規定？唔，我沒有一點點想嫁給他的意思，你知道的吧。吶！」

「喂喂，不要再擴大後宮了。我們就不能找一些尋常關係的夥伴嗎？」

（真的…雖然我本來以爲分道揚鑣是無可避免的結局，但是…的確，我覺得這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又嘆了嘆氣，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看上去還挺開心的。

而伊娃…

一旁，莫妮卡嘀咕到「好吧，好吧，好吧」，然後說

四代對剛纔的經過作出了評價

「看樣子我們還多了一個人。真糟糕，我們不得不重新檢查一遍我們的行李，然後爲此再進行一次採購。」

對着慌亂的伊娃，諾玟說

「沒關係的。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所以在那之前先慢慢了解對方就行…」

聽到他的話，我低下頭，露出苦笑

「沒錯，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