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話 人與魔物得到的恩惠是平等的

到達冒險者們失蹤的地點後，我們下了馬車，觀察四周。

達利恩周邊人跡罕至的場所，大多是茂密的森林。

顯然曾有人試圖在這裏開拓村莊，卻因魔物的襲擊而失敗。

神奇的是，用火是燒不掉有魔物出沒的森林的。

無論怎麼砍伐，植被也會春風吹又生。

如此一來，森林的蔓延就被視爲未解之謎。

是不是因爲魔物的原因呢？許多研究者都如此推斷。

由於魔物居住於此，樹木吸收了它們的魔力，於是快速地成長……

從管理者的角度，這着實是個棘手的現象。

不過，對此初代和二代有不同的看法。

初代曰——

『要是在這旮旯建村子，木材多得賣都賣不完啊！』

而二代也說——

『你丫的就知道亂砍亂伐，暴殄天物……我那會兒不知道哪個混蛋把魔物寄居的森林全砍光了，結果害得我都沒錢賺。』

這是強權一代的意見。

令人頭疼的森林擴張的問題在一代的時間裏就被解決了，但是，二代卻因此損失了一大財源。

把行李卸下來後，我們決定調查這個地域。

行李全都交給了馬車伕，剩下的分成我的四人組和隆多桑的三人隊伍，輪流看行李和偵察。

澤爾菲小姐向我們下達指示：

「目前尚不清楚會遇到怎樣的魔物。無論遇到什麼，先逃到我之前告訴過你們的地方去。另外，說不定會遇到倖存者，所以要準備好醫療和食物。」

『讓亞莉婭休息一下。就算她本人不願意，那就說服她在休息一會兒後站崗。你就跟她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廟了，她多半會理解的。』

車伕似乎是見慣了，他點了點頭。

澤爾菲小姐警告兩人。

我握住寶玉，試圖說服亞莉婭。

亞莉婭一邊表達不滿一邊向我靠過來，但諾玟舉起她的手杖擋住了她。

確實如此。

『這娃還年輕！這是麼的辦法的事！你丫的給老子用長遠眼光看問題啊！』

在我從遠方確認了車廂裏的情況後，我發現了破壞的痕跡。

二代對此十分冷淡：

（……沒有魔物，也沒有人在裏面。）

（……那啥，我比亞莉婭還小一歲呢）

「似乎不是魔物。」

初代露骨地喜歡着亞莉婭，不過要我說的話……

隆多桑說道，羅侯桑搖了搖頭。

和前線奮戰的傭兵相比，在後方進行支援的人無疑要多得多。

「但，但是……」

要是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罔論拯救他人。

「澤爾菲小姐，能先讓亞莉婭休息一會兒嗎？照此下去，我們要過很久才能再次休息。」

「你要是不休息的話，輪流放哨真的會變得很困難……亞莉婭，你去休息一會兒。我可不是在照顧你。到時候我會安排你放哨的。在那之前給我好好休息。」

太過急於求成，以致做出無用的努力，這便是當前的亞莉婭。

他們始終在開闊地帶戰鬥，伏擊被引誘出來的魔物，如此即可進行高效的戰鬥。

感覺這就像澤爾菲最初說過的那樣。

說是到森林裏去，其實也不會深入，只是在入口附近守株待兔。

「等、等一下！」

負責補給並不是受歡迎的職業選擇，但他們確實至關重要的。

聽到我說的話，澤爾菲小姐直直地盯着我。

通常，一個六人隊伍至少要有一個人來擔負這些工作。

「怎麼了？」

「累了嗎？」

我向澤爾菲小姐提議：

我轉向諾玟和亞莉婭：

『你做得太顯眼了。唉，雖說即便被人知道了也無關痛癢就是了。乾脆就在這裏承認這一點吧，啊，但要把技能效果說得含糊一些。』

『在這種時候安慰她也沒用。擅自揣測理由並陷於其中不可自拔。真是麻煩。』

『啊呀，先尊重領導的意見，萊爾。現在澤爾菲小姐纔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但要是充當誘餌的人不夠優秀，也會造成犧牲者出現。

對懊惱的亞莉婭，澤爾菲小姐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使用自己的技能。再者，我也沒告訴過她我的能力。

但在此之前，三代提出了他的意見：

二代給我建議：

亞莉婭不情願地接受了。

對那樣的說法，初代一如既往地站在了弱者的立場上反駁他：

（她顯然覺得自己太過無能，因而被排除在隊伍之外了。）

諾玟搖了搖頭，但亞莉婭看來面色發青。

看來是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坐得太累了。

「不要分散注意。首先要確保周邊。輪流巡視周邊。遇到意外的時候，好好思考自己的處境然後再行動。明白嗎？」

我好奇諾玟聽後的反應並看向她，不過她似乎仍在警戒着周圍。

向森林進發的我們，開始尋找失蹤冒險者的行蹤。

（你要是真的那麼擔心她，你就該自己照看她。）

對於要討伐魔物的冒險者，一般來說效率最高的方法就是到森林裏去。

如果從事的是傭兵工作，那麼負責支援……後勤保障的人會成倍增加。

我看向澤爾菲小姐，發現她正擔心地看着亞莉婭。

森林附近有馬車剛剛行經過的跡象。

「我們是不是也需要一個負責後勤的人？」

我聽罷點了點頭。

我用技能確認周圍的狀況。

在討伐盜賊團的時候，我和她分開行動了。

按照二代的說法：

然後讓像先前的我一樣的誘餌引誘魔物出來，並聚而殲之。

澤爾菲小姐的眼神象是在說「不許反駁」。

「下決定的是澤爾菲小姐。」

我們還找到了篝火殘留的痕跡和沒有馬的馬車。

「沒什麼，雖然只是猜想，不過萊爾你是有技能的吧？支援系之類的？」

看來我不能理解的事情還有許多。

「三人隊要個什麼後勤？咱的收益會變少的。說起來至少要四無人的隊伍才需要一個管後勤的人吧。」

條件允許的話最好能有兩個人。

「確實是支援系的技能。非常方便呢。」

澤爾菲小姐「是麼」這樣子嘟噥了一下。

「說到那輛馬車的調查，等等，地面上有血跡。」

我們三人走進馬車，只見那裏有一道血痕。

諾玟：「這是盜賊乾的嗎？是不是在這裏遭到襲擊了？」

澤爾菲走進後蹲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對，這一帶真的什麼人也沒有。在這麼多魔物聚居的地方藏身會很困難。這個血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也無法得出確切結論，不過……這看起來像是馬匹在此遭到了攻擊。」

就在邊上散落着一些骨頭。

在公會的報告中只提到顧問不幸喪生。

這並不是說在我們來到這裏的期間就無人死傷，不過他們很可能已經逃了出來。

但是，澤爾菲向四周看去。

「沒有打鬥痕跡。反倒是車廂裏……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裏面的圓桶和木箱都被粉碎了。裝的貨物不翼而飛。

沒有使用鑰匙或撬棒，而是直接破壞容器來取出東西，是盜賊所爲的可能性很低。

此外，魔物的素材也被遺落下來。

若是盜賊的話，一定會拿去別處賣掉吧。

而且與其把馬殺掉，直接把馬搶過來更爲方便，這樣就能把馬車整個拉走了。

「如果不是內部火拼，魔物的可能性看來是最大的。」

我們又在周圍探查了一圈，尋找是否有遺漏的線索。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現。

「看起來他們是停留在這附近，並在森林周邊反覆戰鬥。但若真是如此的話，與其說在這裏發生過戰鬥，更像是隻有馬車遭到了襲擊。」

澤爾菲小姐憑經驗推測了當時的情形。

『我的技能也是同樣。在外面使用已經到達了極限。當然，這說的只是你當前的情況。所以，我們的意見是——』

隆多桑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按照過去經常來這裏討伐的澤爾菲小姐的說法，森林和過去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回到營地，喫完飯休息了一會兒，然後輪到我放哨了。

三代向我說明當前的處境：

澤爾菲小姐似乎也持同樣一件，她還覺得失蹤隊伍可能就是在誤入迷宮後遭遇了麻煩。

探幽索隱

但那都只是猜想。

一張精細的地圖浮現在我腦海中，我是這感知魔物和冒險者的位置。

『萊爾，注意周圍仔細聽。你小子身邊睡着的都是些冒險者。你稍微發點兒聲音他們就會醒了。』

瑞秋桑將法杖舉起，吟唱了一段咒語。

這時初代的聲音傳來：

爲避免遭遇有人受傷無法移動的情況，我們叫上了她。

當然，這可能是我仍被認定實力不足的緣故。

那是最大的房間，所以我的先祖們都告訴我這結論不會有錯。

『按照初代的說法，看來裏面無疑有什麼「瞎包」的玩意兒存在，而且，其強度足以打倒老練冒險這……我們不反對你們進去調查，但是末路之間是不可以去的。』

他看起來很不情願，但又無可奈何。他還被告知如果我們沒有按時回來就要立刻返回達利恩。

我聽到了他的說法，握住了寶玉。

就好像蒙上了一層霧霾，無法看清事物一樣。

我用技能檢視了森林裏的東西，發覺了異變。

但是，即便在遠處觀察，森林也沒有什麼變化。

我同時使用了初代、五代和六代的技能。

五代也說：

地圖感知

對迷宮感到可疑的我們，將護衛馬車和車伕的任務交給了羅侯桑。

由我、澤爾菲小姐、諾玟、亞莉婭、隆多桑和瑞秋桑組成的隊伍進入了迷宮。

夜晚。

通過馬力全開提升的力量使我能夠強行使用另外兩個技能。

澤爾菲小姐思考了一會兒，抬頭確認了一下太陽的高度。

一踏入迷宮，周圍就變得和尋常森林不同了。

沒準就是蠢到家的盜賊幹出來的。

「呼吸要平順。要是像你那樣喘氣，早晚會喫不消的。我也不過是第二次進迷宮，總之只要習慣就好了。」

諾玟試圖確認我們之後的安排：

最重要的是，空氣感覺很沉重，使得呼吸變得困難。雖說維持平常的呼吸不成問題，但感覺很喫力。

總的來說，聽起來冒險者並不怎麼介意男女同居。

六代說到：

在我身邊，隆多桑和瑞秋桑正躺着睡覺。

（這是我第一次野營。）

如果是由我們負責守備的話，便無法營救動彈不得的冒險者了。

以目前情況而言，我想這次事故的原因可能就是森林的入口處迷宮化了。

二代也注意到了——

如此一來，我能比在迷宮外時看得更加清楚。

大概是剛誕生不久的緣故，迷宮並不深。

『森林裏有迷宮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不如說是常見的情況。森林和洞窟，還有被遺棄的宅邸與要塞，積聚了魔力後就會變成迷宮。』

在此之前，我從未到這麼遠的地方和魔物戰鬥過。

「好的。」

另外，帶上擅長治療的諾玟也是非常必要的。

清早。

或者說，能準備兩個帳篷以供男女分開使用的隊伍並不多。

要是有錢的話，沒準會那麼做，但初學者和窮苦冒險者們都是不分男女共睡在一個帳篷裏的。

『萊爾，快告訴他們……這裏形成了一個新迷宮。』

諾玟還要爲治療做準備，但要是瑞秋桑得不到休息，她的魔力也會無以爲繼。

我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呼吸。

在不遠的地方，就有被稱作『末路之間』的滿是財寶的地方存在。

由成排的樹木組成的通路，是這裏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迷宮。

「我們就在森林的附近看看吧。明後再進入森林。」

用我的技能向森林深處望去，我能確認到類似通路的結構。

周圍頓時明亮了起來。

爲了從更遠的距離觀察森林，我們離開了那裏。

我告訴澤爾菲小姐：

馬力全開

我在外部探查了一番，但只能對內部有一個模糊的瞭解。

「抱歉，要是隻有我一個人這麼做，那麼我每兩小時就得休息一次。諾玟醬，能請你在途中頂替一會兒嗎？只要十分鐘就夠了。」

不自然地排成行的喬木，以及寬闊的通道……

四代一如既往地進行最後總結：

『我的技能不靠近就無法使用。依你當前的等級，在迷宮外是無法判明敵我的。』

然後使用技能。

（我不由得感覺，同時使用五代和六代的技能簡直就是在作弊。）

結果，實力強勁的羅侯桑最後變成負責留守的了。

只是單純地向外擴張了一點而已。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回去呢，還是進入森林？」

兩位魔法師商量好了如何負責照明。

「再次直行，走到頭後再左轉。」

聞言，澤爾菲用手托住下吧

「這也是技能的能力麼？」

「沒錯。」

我自信滿滿地回答。於是她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隆多和我擔任前衛。萊爾，你在後排提供引導。然後，兩位魔法師負責保護萊爾。」

看來我不用再前線戰鬥了。

「明白。」

二代聽後似乎很是滿意：

『鑑於使用技能會消耗魔力，她看來是打算讓你節省開銷。另外，你是在給認識的人下達指示，這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萊爾，要注意經常用技能確認周圍狀況。我們會盡量少開口的。』

也就是說，等會兒先祖們開口的時候，多半也就是事態危急的時候。

我就那樣給出指示，儘量避開魔物徘徊的場所，只打倒那些可能會在撤退時造成障礙的魔物。以此爲方針在迷宮中前進。

能夠洞悉對手的位置是非常有利的。

我們就這樣一步步深入，以冒險者所在的房間爲目標前進。

（既然我能感受到他們的反應，說明他們大概都還活着。）

我們儘量避免隊伍後方遭到襲擊，並儘量在有利的條件戰鬥。

在這個過程中，見識了澤爾菲小姐和隆多桑的高超實力。

澤爾菲小姐在戰鬥中會使用魔法。她一路上盾擋劍刺，甚至還用魔法吹飛對手，戰鬥風格可謂是多姿多彩。

「去死吧！【火球】」

她頂起盾牌，從中同時射出大量小火球。

雖然單發威力很小，但確是將攻擊集中在一點造成巨大傷害的魔法。

「因，因爲我們的指導員他……」

「喂，發生了什麼？」

「這是把魔具嗎？」

「這是我的傳家寶，也是我的好戰友。它有三個技能。換你用的話也會這麼厲害的。不過啊，這話可別傳給外人聽見哦。」

（這是的【火焰彈】的加強版嗎？也不知道是原創的魔法還是她的技能。）

「好的，趕緊出發吧。」

「那是我成爲冒險者後學會的。更要緊的是，這可不是個嘮家常的地方。打聽別人過去也不太好。」

五個人中，有一個人注意到我們的到來，睜開了眼睛。

我和諾玟要代替他們放哨。此刻諾玟正代替瑞秋負責照亮周圍。

諾玟報之以苦笑。

隆多桑點點頭。

會的魔法只有一兩個，所以就不能自稱魔法師了嗎？

「別在女友面前泡妞。噢，休息時間結束。諾玟，該換班了，辛苦你了。」

看起來就像是在守備那間充滿寶藏的房間一樣。

我也靠近他們檢視傷勢。

就會這樣對話。

他只拿了一把劍，但是那把劍卻能被他玩出花來。

「我只是把腦海裏浮現的魔法放了出來而已。說起來指示把烈焰子彈換了種形式放出來而已。看起來很不上道吧。不過用起來很順手。」

後衛系的技能和魔法差不多。

到達房間後我我們，確認了躺倒在那裏的無人。

「我能用的魔法也就剛纔那個和烈焰子彈。雖說能使用魔法，但也就這兩個，怎麼好意思自稱會用魔法呢？」

「現在還有多遠？」

我說道。她一邊把劍收鞘一邊回答：

要是我們把一路上的魔物都打倒，那麼在撤退時就不需要戰鬥了。

在末路之間，有一個巨大的存在反應始終沒有活動。

我用技能確認了一下房間的位置。

瑞秋高興地喊道，趕緊跑到他們身邊將那裏照亮。

隆多桑一邊回答，一邊朝着亞莉婭拋媚眼，瑞秋桑二話不說對着他的小腿就來了一下。

亞莉婭看着隆多的劍：

同樣地，他也非常厲害。

澤爾菲苦笑道：

「沒問題。」

澤爾菲小姐向我問道：

隆多桑跑過去，掏出水壺，慢慢地讓那個睜開眼睛的人喝水。

亞莉婭看來很是喫驚：

「你在我家的時候就能用魔法了嗎？那麼說來你明明可以去擔任公職……」

「你明明能用魔法，以前卻說得好像不能用一樣。」

我聽到過魔力消耗未必與魔法威力成正比的說法，但從沒想到澤爾菲小姐能做到如此程度。

「好厲害啊，澤爾菲小姐。這是原創的魔法嗎？」

然而，他們看起來十分衰弱。

「在那裏拐彎後應該就到了。」

看着那個哭出來的人，澤爾菲小姐咂了咂嘴。

隆多桑聽後點了點頭。戰鬥後，我們警戒着四周，調整呼吸短暫休息的時候。

他們都渾身浴血，但仍有氣息。

澤爾菲小姐聽後有些害羞地答道

聽見這話，澤爾菲小姐考了過來，看起來不想遺漏絲毫信息。

儘管傷已治癒，這五個人看起來還是虛弱得站不起來。

諾玟聽後開始使用魔法治療他們。

喝了水冷靜下來後，襤褸的冒險者開口了：

澤爾菲小姐快步走出房間。

瑞秋桑白了隆多桑一眼，然後笑着和諾玟交班。

「嗷！」

「還活着！他們還活着！」

「大多是鈍器所傷。大概斷了幾根骨頭。」

我指向一條通路的入口。我已經在那裏感知到了五個存在。

看起來都快變成一個技能了。

諾玟說話了：

「我們已經能對付這裏周圍的魔物了，於是……我們想更深入一些。要是告訴指導員的話他肯定會反對。但我們想早點獨立，所以……」

「那個笨蛋……喂，敵人是什麼樣的？」

澤爾菲面帶悔色地詢問魔物的詳細情況。

「是一隻獸人。綠色的那種……拿了根大棒子……」

對於菜鳥來說是有些棘手。但若是以多打少並非是贏不了的對手。

作爲像這樣的小迷宮的頭目，真是出乎意料的普通。

但是澤爾菲小姐不滿意這樣的回答：

「你告訴我說那個蠢貨是被區區一隻獸人幹掉的？是你們貪圖寶藏，然後把他給——」

「不，不對。真的只是一隻獸人。我們沒有背後捅刀……他來救我們的時候，我們已經快不行了……然後他就叫我們趕快逃跑……」

冒險者一邊說一邊流淚，但是卻流不出多少。

看來光是保持意識就已經很喫力了。

諾玟想澤爾菲小姐報告治療已經結束。

「全員治療完畢。但是體力就沒有辦法了。」

澤爾菲小姐站起身來，命令我們扛起這些冒險者。但此時我們意識到了周圍發生的異變。

亞莉婭開口了：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震動。」

隆多桑拔出了劍。

「……朝這邊過來了。」

與此同時，我聽到初代在寶玉里大聲喊叫：

『萊爾！TMD快確認周邊狀況！看樣子……有大傢伙要過來了。』

我趕緊激活技能瞪大雙眼。

諾玟注意到我的樣子便向我呼叫，同時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舉起了手杖。

『……太早了，我想等萊爾稍微再成長一點了再用。』

我低頭不語。初代見狀哈哈大笑：

長髮及腰。

亞莉婭看來啞口無言。

「萊爾大人？」

他說的相當正確。

看到它的身影，我小聲說道：

他看穿了我的猶豫。

隆多語調輕鬆，但聽上去無疑很緊張。

我將寶玉握在手心。

「雖說是我第一次見到獸人不過……比我想象中的可大多了，另外它不是紅色的嗎？」

攻擊無效。

在獸人手中看起來只是把普通的單手劍，但以人類的標準衡量，無疑得劃入最大的大劍的範疇。

七代警告我：

（初代？）

「喂喂，我可沒看到什麼普通的獸人吶。」

綠色皮膚粗胳膊，赤手空拳纏腰布，這是我對獸人的印象。但眼前的獸人卻有着赤紅的皮膚。

我嘀咕道。澤爾菲小姐也拔出劍來做好架勢。

我吞一口口水，拔出軍刀。

（要是將他們棄之不顧，他們無疑難逃一死。問題是即便如此我們逃得出去嗎？）

聽到冒險者的哭喊，我們都被震驚了。

然而，我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那傢伙可不普通！我們的攻擊對它造成不了絲毫傷害！那個人就是因此……總之那絕不是隻普通獸人！」

二代告訴了我答案：

『這傢伙擊殺了一名冒險者並獲得了一次成長（Growth）不僅如此，它看起來還擁有技能。真是活見鬼。老頭子在這方面的直覺真是準得令人討厭。』

雖然沒有莎莉絲的時候那麼誇張，但終究感覺有些異樣。

『萊爾。必要的時候你必須做出無情的判斷。不然你就會失去更多更多的東西。』

澤爾菲小姐迅速衝到前面。

不僅纏着腰布，剛毛叢生的胳膊上還包裹着毛皮。

不過我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就在瑞秋桑叫喊的同時，房間的入口被轟開了，一隻巨大的魔物出現在我們面前。

澤爾菲小姐對敵人怒目而視：

如果只是從外表來判斷敵人的力量，那我感覺我們是不會輸的。

『嘎哈哈哈，你們丫的都太小看這小子啦！』

他是這麼說的。

「這是怎麼回事啊！」

虛弱的冒險者嘶喊着打斷澤爾菲：

「……來了。最深處的頭目朝這邊過來了。」

不僅如此……

我明白，我明白這點，但我不想選擇這個選項。

『萊爾，考慮撤退吧。實在不行就放棄無法移動的那五個人，優先考慮餘下活着的人來行動。』

聞言我確認了一下地圖，只見大量紅點正在聚向我們。

尖銳的獠牙長度超出了下巴，粗重的呼吸氣喘如牛。

如果我是用技能的話，我肯定是能一個人逃出去的。

「好快。」

在我困惑的時候，五代插嘴：

初代對二代說道。我聽到了咂嘴的聲音。

『這是二代你小子的技能出場的時候了不是嘛?』

我聽說二代的技能只有在和其他人配合的時候纔有意義。

我看向倒在我身後的五名冒險者。

「你丫的偷了那個混蛋的武器？真是好膽量……那傢伙打賭輸了欠我一杯酒。等老孃打倒你後就叫他兌現諾言。」

然後，我看到了紅獸人拿着的武器。

七代又說：

我正感到不可思議，初代發出指示：

沒錯。

「我過去從未聽說過頭目會離開他的房間！喂，所有人做好準備！就算是頭目，也不過是個獸人。」

本應在末路之間的巨大魔物的反應小時了。取而代之的是，頭目的反應正在向我們靠近。

『那不是問題。現在要緊的是要注意周圍的情況。眼下有個規格外的存在就在面前。我很好奇餘下的魔物會怎麼行動。』

「澤爾菲小姐，魔物正在不斷聚集過來。」

聽到我說的話後所有人都做出了反應。

在他們看來通過我的支援系技能獲得的周圍情報多半是準確無誤的。

「今天你怎麼盡說壞消息。能不能來點好消息啊？」

對於澤爾菲的驚呼，我不知該如何回應是好。

二代卻似乎很是悠閒：

『那麼，就把我的技能教給你吧。』

從我的角度來講，我可從未想過要現學現用。

沒想到會在毫無事先練習的情況下就是用技能。

初代對七代說道：

『看樣子已經不會撒丫子逃跑啦。』

『庫，萊爾，爲了活下去什麼都得試一試。有了二代的技能，你纔有可能活着回去。』

（不，就算你這麼說那也——）

我正想到一半，技能的信息就已開始從寶玉里湧現出來了。

（這個技能是————）

我稍稍一低頭，澤爾菲小姐便朝我大喊：

「萊爾，集中注意力！現在不努力，還待何時！別忘了是你自己要來參加任務的！」

然後，我眼前的獸人大聲咆哮。

我抬起低下的頭。

注意到我的變化的人是諾玟。

「萊爾大人？」

「……確實，一個人的時候完全沒用。話雖如此，我還是希望能早點知道這個技能。」

我把軍刀慢慢舉向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