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莱尔的成長

在马车里的我正饱受身体劳累之苦。

我现在看上去应该是面无血色。

讲老实话，我只能看着车外的景色，满脑子都在想着尽快到达达利恩。

糟糕的路况终于告一段落，摇晃程度略微减轻，但行李车依旧左摇右晃。

它的制作颇为精良，因为是公会所保有，所以保养很是周到。

「我再也，不想坐马车出行了……」

或许是疲劳的缘故，归途仿佛比出发时更加严酷。

看到我如此疲态，亚莉亚幸灾乐祸。

尽管全员都很劳累，但所有人中数我最甚。

「诺玟正在大马车上负责治疗，她让我来照看你……话虽如此，你现在的脸色很差嘛。请再稍微忍耐一会儿吧。」

听到她的说法，我回击了。

因为很疲乏的缘故，措辞并不中听。

「还是亚莉亚厉害，来的路上有好几次看上去都要吐出来了。」

「那，那是因为摇得太厉害了！现在已经习惯了所以没问题！」

看到亚莉亚害羞的样子，队伍中唯一精神饱满的罗侯桑苦笑不已。

「你们俩关系真好啊。」

「才不好呢。」

「才不好啊！」

我一边羡慕着元气满满的亚莉亚，一边看向躺着的瑞秋桑身边的龙多桑。

尽管他也很辛劳，却仍关心着瑞秋桑。

『莱尔，你就不能对女孩子们更温柔些？妹子，人生大事，不可不察也。另外，你要是对诺玟也摆出现在这张臭脸，咱就把你拖到会议室开批斗大会，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罗侯桑似乎正在兴高采烈地盘算着该买个啥武器配个啥技能。

深思熟虑后，也想过为诺玟做把武器，但是她拒绝了。于是我们讨论的结果就是我们准备只拿公会的报酬。

罗侯桑如此说道，令我不禁奇怪难道其他地方的情况有何不同：

「年轻人都很努力嘛！」

罗侯桑似乎有些沮丧。

不过并没有所有人都参加谈话的必要，因此我们领了报酬就回家了。

龙多桑他们向泽尔菲小姐道谢。

「你看，你们也该回去了。现在的脸色很难看呢。」

这回的队长是泽尔菲小姐，她留下进行详细的报告。

就这样说着，他们三人离开了公会。

「我也想参加战斗啊。那样的话我说不定也会成长了……话说，所有人同时出现征兆可是很罕见的。」

在公会二楼的接待柜台前，我靠着罗侯桑的肩膀，回应着见我们凯旋而欢呼的冒险者们。

面对我吃力的回答，龙多桑苦笑着回答：

我观察四周，发现柜台后常见的面孔已经被换掉了。

在末路之间——

美女职员不见了。

——在公会的单间里。

在完成公会的紧急任务并提交调查报告后，应该会拿到一笔不小的酬劳。

泽尔菲小姐将去世冒险者的卡片交给霍金斯桑后向我们走来。

冒险者们鼓掌相庆，让我们多少体会到了英雄凯旋时的心情。

「看来……那个要来了。」

「没问题。」

驾驶行李车的人并非泽尔菲小姐，而是那名车夫。

「这是一次不错的经历啊，能幸存下来真是不容易。要是可以的话，以后有事儿记得招呼咱们。」

见此情形，四代开始絮叨——

只有亚莉亚低着头不敢看泽尔菲小姐。

「嗯……眼下累得不想动，就全拜托你了。」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不过，要是真有情况了，我会记得叫上你们的。」

但是所有参加战斗的人都出现了成长的征兆。

泽尔菲小姐拿走了已故冒险者身上所有的财物作为自己的报酬。而我们则是把作为报酬的稀有金属让掉了。

一名中年女职员正在向一位年轻的男职员说明各种事情。

诺玟也是一样。

（怎么还没到达利恩啊）

要是用习惯了的话，亚莉亚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眼下我的宝玉太过强势，所以是行不通的。

什么鬼？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二代向我解释：

着实没精力去考虑那码子事。

总而言之，我终于能够看到成长的曙光了。

亚莉亚给我盖上毛毯。

听他的口气，似乎早晚要离开达利恩。

『莱尔，疲惫或是别的什么微妙的感觉都有可能是成长前的预兆。这种情况一般都出现在你积累了大量战斗经验之后。相比于日常生活中发生的成长，身体的变化更大，因此你会感到特别地疲劳。』

这应该是桩喜事，但我现在已经累得乐不动了。

龙多桑倦怠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虽然会感到寂寞，不过我也总有一天要远走高飞的吧。

诺玟正在护理那五名冒险者。尽管很疲惫但依然在坚持工作。

『切！！』

（气氛稍微有点奇怪。看样子年轻的冒险者脸色都很微妙。）

我在摇晃的马车上烦躁不已，最后决定就这么在车里躺下，一路躺到达利恩。

「感觉不错吧，这也是达利恩的优点啊。」

「难道其他地方不是这样的吗？」

泽尔菲小姐在伤患所在的那辆车上。

到达达利恩的我们一行人向公会详细报告了情况。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差异。

那里找到的稀有金属，饱含魔力的魔铁被我们让给了龙多桑的队伍。

龙多看起来疲惫不堪，却依然面带笑容。大概是觉得自己能成长了，所以很高兴吧。

我当然不想再这种状态下工作，自然是点头答应下来。

「终于可以放心了。」

龙多桑虽然疲乏却不失爽朗，泽尔菲见状点点头。

因为罗侯桑走了，离开公会时我只好靠在诺玟的肩膀上。

那是因为，我和亚莉亚都持有宝玉。即便给我们拥有技能的武器，也可能会因技能之间的相互干涉而无法很好运用。

尽管也想过要拿稀有金属来做装备，但感觉这对于眼下的我们而言是不必要的。

「真是太吵了。嘛，在达利恩也算难得一见的景象了……今天就此解散。要是莱尔你们的队伍实在太累的话，就休息个两三天吧。现在这样的状态去工作是很危险的。」

见我没有道谢，四代不禁咂嘴：

「等我们回去了就休息会儿吧。另外，由于莱尔君的队伍将报酬让给我们了，所以我寻思着应该回赠点什么。」

「把仇人杀掉了？干得好啊，伙计们！」

「这都取决于土地啊。应该说是土地的气质呢，还是说土地的特色……总之，这里的感觉不坏啊。在这里工作久了，真是不想去别的城镇啊。」

总在絮叨如何对待女性的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四代如是说道。不过眼下我真的是累坏了，这辈子就没这么累过。

霍金斯和泽尔菲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

大概是由于霍金斯身材魁梧的缘故，房间显得有些狭小，连桌子感觉都缩小了。

「……辛苦了，这次的事情还会向公会上级报告的。」

收集了必要信息后，霍金斯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在桌上咚咚咚地敲了几下将它们完美地垒齐。

「我已经累了。没有好处，还给他们看到了自己肮脏的一面。下次再也不干了。」

霍金斯桑只好苦笑。

当泽尔菲说她把去世的冒险者的财物当作报酬占为己有时，他就大致理解了情况。

「……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

霍金斯问泽尔菲是否知道他——去世的冒险者的家庭情况。

「我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个老婆两个孩子。真是见鬼……我真不想做这种事。」

得知她知道家庭构成后，霍金斯的表情有些悲伤。

「所以你就想独自承担讨人嫌的角色吗？而且还对莱尔君他们闭口不谈？」

「这不是指导员的工作。他们没付钱让我告诉他们。」

霍金斯能够想象她会如何处理她以报酬为名收下的东西。

死去的冒险者留下的财物一般都会被调查者和他的战友们取走。

但是若是其中有认识的人，那么曾被照顾过的冒险者们往往会将财物交给死者的遗族。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他们的想法就不重要吗？」

大概是心情不佳，泽尔菲移开视线。

「我的工作只是让他们成为成熟的冒险者。我已经让他们找到了工作的感觉，在这次的外勤工作中，他们学习了如何旅行和野营。他们甚至还学习了迷宫的知识。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再教的了。」

她已经教了他们基础知识。

这次轮到霍金斯发牢骚了。但泽尔菲却笑着回答。

她拿多少钱出多少活，因此对公会运作的细节闭口不提。

报酬都交给了莱尔，迷宫里发现的稀有金属则归了龙多他们。

「到底是领主大人。行动相当迅速啊。臣民们都可以放心了。」

唯独在亚莉亚的事情上，她做出了鲁莽的举动。

霍金斯想起那个美女职员时脸色变得苍白。

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泽尔菲开始发牢骚。

感觉现在就想要到外面去奔跑。

我摇摇头想把她忘掉。总之现在我只想放声大喊：

她果然还没想到那么远。

泽尔菲如此断言。

泽尔菲无疑隶属于公会。

我从床上跳下，着地时故意蹲下，然后慢慢起身。

从床上起身，张开双臂，仰望着天花板。

直到昨晚还累得像滩泥，回想起来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泽尔菲最后的工作，就是指导莱尔的队伍。

她确实在尽自己的本职。

「那就有意思了。如此说来我就是教育了国家顶尖冒险者的女人！要我说这称号还挺气派的。」

所以没有问题。

「话说回来，老大，那个美女是怎么了？」

「真是个分外爽快的早晨啊……仿若重生般的感觉，这就是成长的感觉吗！」

霍金斯附和着她的抱怨：

泽尔菲小姐的眼神看上去很严厉。

我在房间里大声呼喊，自我感觉真的很棒。

她作为冒险者已经小有成就，甚至还获得了领主的赏识。

实质上就是驱逐出达利恩的处分。

然后话题转向了那位美女职员。

「现在就是让我飞到天上我也……不行的吧？不，我能做到。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就算是莎莉丝我也能赢！不，要是能赢就好了，但是……」

虽然确实拿了死者身上的贵重物品，但那是准备还给家属的。

「怎么了，亚莉亚？看上去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你可以随时找我商量的。」

对冒险者而言可谓是不合格的举动。

满脸通红的亚莉亚出现在那里，泪眼婆娑。

然后我听到房间外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房间的门被用力打开了。

因此实际上是无偿工作。

「……对于快引退的人说这些也没用。对我来说就是这样。我已经有婚约者了，若是死了就太对不起他了。」

一想到莎莉丝我瞬间就萎了。

「我成长啦啦啦！！」

我感到心情爽朗。

与此同时，她的父亲最终也离开了达利恩的冒险者公会。

天花板近在眼前，连上面的污渍都看到了，但我不在意。

「……你再出发前出过招了对不对？领主那边命令我们给出解释。在达利恩，公会的立场处于领主之下。我们只能按要求给出答复。」

「托您的福，我可是累的不轻啊。」

「那算啥啊。我才累呢。你们蹲办公室的人就应该更辛苦点。」

「你说了算吧。不过这一次你不是等于无偿工作了吗？」

但实际上那个地方尚未开垦，只是一个计划中要新建的城镇。

无论是为公会还是为领主服务，她都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哈，那是……如果他不能照顾好亚莉亚大小姐的话，我已经准备好要进行一番‘帮人帮到底啊’的说教然后把大小姐带回来了。但是那个世人眼中的笨蛋贵族似乎能轻松解决所有遇到的问题，甚至比我还要在行。」

「亚莉亚的那件事上你有些冲动。你把她推给了莱尔君……其实，要是莱尔君感到为难的话，你是打算照顾她的对吧？」

对于想要退役的她来说，那一边对她更重要呢？毋庸置疑是领主那一边。

而公会也不想被钉死在这桩事情上。

感觉变得开阔，仿若身体变大了一般。

「扯淡。」霍金斯嘟哝了一句，小心地拿起文件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听到霍金斯的玩笑话，泽尔菲笑了。

「是啊。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冒险者，不过莱尔君的队伍远胜过他们。他们甚至可能会成为全国知名的冒险者。」

「感觉……魔力变多了！我不再是过去那个弱不禁风的莱尔了！我已经……重生啦！！」

对外的说法是，他是去发展新公会并就任那里的支部长去了。

泽尔菲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同时也是达利恩的臣民。

回家后的第二天早上。

霍金斯颇为惊讶，但也无法对泽尔菲作为指导员的工作理念指手画脚。

我张开双手，捂住亚莉亚的面颊。

「别再这样闹腾了！我不想回想起过去的自己！」

听到她说到自己的过去，我歪了歪脖子。

然后，我注意到了。

「什么嘛。你第一次成长的时候做了什么嘛？不要在意那种小事情。我现在啊，都搞不明白过去自己为何要为小事而烦恼，真想把过去的自己揍飞！」

我对着空气挥出拳击，想象着要打倒过去的自己，高高地举起右拳。

「……不对。我成长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面对抱头蹲防使劲摇头的亚莉亚，我放声大笑：

「没什么精神嘛，亚莉亚！对了，我们今天一起去见龙多桑吧！上次的事情我要好好谢谢他，另外要好好大吃一顿犒劳自己！我请客！」

面对亢奋的我，亚莉亚的眼神飘忽不定，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要是盯着我看的话，我会害羞的哟。

「别盯着我看啊……我很怕羞的。」

我撩起头发摆出姿势。亚莉亚见状无言地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别盯着我看啊……我很怕羞的。』

三代撩起头发，摆起姿势，然后圆桌旁的先祖们纷纷爆笑起来。

我把脸埋在桌子上，不停地用双手敲桌抗议。

然后，三代一边挥拳一边说道：

『真想把过去的自己揍飞！』

然后先祖们再一次大爆笑。

初代捂着肚子，笑得双腿踢来蹬去。

见他掩口卢胡，我忍不住双手抓脸。

「指导期结束后，我就要离开达利恩。在此之前我要想好下一个目的地，对吧？」

冷眼看着憋不住最后笑出来的七代，我决定赶紧先询问自己被叫出来的理由。

就算笑着说这些也没有丝毫说服力。

三代说道：

我获得了巨大的成长，于此同时，我却需要数倍于常人的经验值才能成长。

我为什么会说那些蠢话？

我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听到我的回答，所有人都严肃地点点头。

而六代则对我进行追击：

『自打来到这旮旯第一次笑成这样！老子的胃都疼了～！！』

不许笑啊！我心中嘶喊着。四代摘下眼镜，拭去刚才笑出来的泪水。

对于经历了成长我的我来说，已经有了够用的魔力。但是我被技能所束缚的事实并未发生变化。

「……什么意思？」

「所以说你们今天干嘛把我叫出来？如果只是想取笑我的话，我就回去了。」

听到我的说法，二代摇摇头。

『我打赌领主也巴不得你离开。你若是留在这儿，就得处在他的影响之下。而他可不会为你考虑。一旦时机成熟，领主会轻易地将你抛弃……从你们双方的利益考虑，你最好还是离开达利恩。』

『我们要说的是你的技能，莱尔。与我们的不同，你的技能平时也一直处于激活状态，对不对？』

『也就雇了三个月而已。一旦指导期结束，你就该离开达利恩。这里的生活或许很轻松，但你真的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吗，莱尔？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吧。』

『就算你通过技能获得更多经验，以目前看来，也就多了两三成而已不是吗？要想再继续成长，你眼下的经验值远远不够。』

五代用关爱的眼神注视着我。

『你能上天啦，莱尔。噗！』

我大喊到：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可能就是你魔力消耗量如此之多的原因。一旦激活后，这类技能会持续消耗你的魔力。它的效果可能很强力，但是和过去一样，你能够使用的魔力量会受到限制。』

『别介意。这是所有人都经历过的。你只是因为第一次的成长而敞开心胸了嘛。你看，诺玟看到你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不是吗？一般家人都是这样的。』

「我真想把刚才的自己揍飞啊！」

三代继续说道：

二代的眼神十分严肃，绝非戏言。

「我们还雇着指导员呢。」

三代笑嘻嘻地接过四代的话茬。

所有的先祖们都在取笑我，唯独我的祖父七代在拼命地憋着。

如今覆水难收矣。

五代补充道。

『你属于需要非常多的经验值才能成长的类型。你成长的预兆表现十分严重，相应的你成长的幅度也很惊人。你属于那种积攒了大量经验值然后一口气成长的类型……但是说实话，你的情况太过极端了。简单地说，你成长所需的经验值是常人的好几倍。』

『‘你可以随时找我商量的’……这话你平常的时候就该说了。』

「没错。」

『那是不可能的。话说回来莱尔你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也许你隐藏着滑稽天分呢。』

对于达利的领主班德拉桑而言，在不知我的老家华特家会作何反应的情况下，我就是个定时炸弹。

首先，滑稽和搞笑是完全不同的！

光是我留在这里就很麻烦。

于是，二代开口了：

『你该考虑离开达利恩的事了。要是留在这里，可能需要花上好几年才能再次成长。要是不抓紧的话，花上十多年也不奇怪。』

而且还不止两倍。

『等等，我们叫你出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只不过这次成长的冲击力太强了，所……不好，光是想到就忍不住要笑了。』

四代最先恢复过来——

他在认真地建议我继续前进。

三代带着认真的眼神继续说道：

『够-了。人不中二枉少年。没什么好害羞的，莱尔……噗呋……！！』

『于此同时，我们凭自己的经验考虑了你的情况，按照二代的说法——』

「就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你们看，我的技能应该会有效果吧？」

二代遮着嘴，浑身颤抖。

最后，初代发言了：

『除此之外，老子还有些事要跟你谈。明天也给老子过来。老子估摸着要花不少时间，你小子要做好准备啊。』

面对他认真的表情，我点点头。

先祖们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最后还是和平常一样由四代宣布会议结束。

『今天就此结束。不过话说回来，初代你怎么跟莱尔处得这么好？』

回想刚开始的时候，这事儿想都不敢想。

毕竟当时他甚至对我说过「老子讨厌你！」

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初代似乎也是一样的。

『不管怎么说，老子承认他了。莱尔已经展现了实力。这小子还帮老子救了小亚莉亚。老子只是就事论事。』

莫名地，我感觉他的话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