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舊友

「……它動了！」

球狀ＵＦＯ的下方延伸出幾根突起。

是因陀羅之矢之類的武器嗎？ＵＦＯ的內部此刻正在發出『能量充填１２０％！』或『對沖擊、對閃光防禦！』之類的聲音嗎？

竟然一開始就祭出※斯佩修姆光線！（編注：出自日本特設作品《超人力霸王系列》。）

「禮子，儘可能疊加障壁！由宇宙暴脹鐳及超級黃金組成的壁形藥水容器，出來吧！」

……

…………

……………………

『好久不見～！』

裝設於ＵＦＯ、疑似擴音器的設備傳出了聲音。

……昏倒。

結果竟然是最後一個可能性！

嗯，沒錯。是禮子預測的最後一個可能性。

就是『……厚臉皮索求外掛能力的傢伙』！

「恭子，你太慢啦～！」

禮子竟然悠哉地這麼說着……糟、糟糕！孩子們全都看見了！！

「禮子，和恭子對話時要用日文！」

稍後再隨便找個理由說服孩子們吧。

無視重力的『圓形物體』緩緩下降。從下方延伸出來的突起並非攻擊用武器，而是起落架。

恐怕並非所有重量都是由起落架支撐，而是利用反重力裝置之類的設備抵銷了大部分重量……

「香！禮子！……的國中生版本！！……我也一樣！」

『圓形物體』的尺寸約直徑數十公尺左右。

嗯，作爲我們的同伴，小恭果然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不過和坐在船上的人比起來，那都是枝微末節的小事……

之後我讓孩子們分別睡在神之戰車0;梅卡瓦1;及龐茲上……不過暫時睡不着的他們肯定會聚集於其中一輛馬車，談論目前爲止所發生的事……我們三人則在帳篷內談話。

他們的時間觀念和我們截然不同，所以從神眼裏看來，我們等同於纔剛橫跨大陸，就立即出門旅行。

啊，由於話題遲遲沒有進展，禮子終於切入了正題。

「話說回來，香你們目前在環遊這片大陸嗎？」

管子抵達地面之後，滑門式的門敞開……

如此一來，『ＫＫＲ』終於可以發揮真正實力了。

「現在警衛隊跟領主宅邸的人應該都在熟睡，請值夜班的人呼叫負責人，未免有些可憐……

（即便如此，還是得遵守『魔法師』這個設定嗎？）

我和禮子異口同聲地吶喊：

真是受益無窮啊……

無論累積多少知識及經驗，假如機殼跟ＣＰＵ已經破破爛爛，也派不上用場。

哎呀，我脫口說出心聲了嗎……？

「……所以呢，那是什麼？」

嗯，畢竟我們一直以來都讀着相同的書、看相同的動畫……

「咦？你們說了什麼嗎？」

「嗯？不，我們暫且想定居於某處，爲此進行準備……

而且也許是因爲肉體的影響很大，聽說她現在和從前真的如出一轍。

小恭緊擁住我和禮子，我們也回應了她。

「連你也一樣啊！」

好，今天就在這裏露宿，明天一大清早啓程……趁黎明前，天色還很暗的時候。

不，如果是地球的神，對人類的感覺和常識應該較爲熟悉。所以他恐怕是從賽萊斯口中間接聽說了這件事吧。賽萊斯傳達的情報本身就有誤，地球的神會有所誤解也是無可厚非。

接着烤肉活動重新展開，我們大家開始一同用餐。

我指向浮在空中的物體，如此提議。小恭及禮子只能不停點頭。

……本人似乎是這麼認爲的。但那隻代表『我們３人當中，她的發言比較接近一般人』。

「因爲神明大人說香你和同伴們一起在全大陸旅行，所以……」

總而言之，爲了慶祝與小恭重逢……

……嗯，這裏沒有足夠的空間讓那種東西降落。

……啊啊，是乘降用的管道嗎？

她是ＫＫＲ當中的一般人角色。

她並非『一般人』，而是超逸於一般人的女人──『逸般人』。

「「…………」」

一問之下，小恭和禮子相同，繼承了老去之後的記憶及經驗。不過她是以『較爲客觀的俯瞰角度』看待那些記憶。神爲她喚醒並強化了『22歲爲止的記憶』，大幅影響她目前的人格……

「啊，是『創造我知識範圍內的船』的能力。船的詳細構造遵照相關書籍所描述的內容來創造。而且我能夠自動取得船的駕駛方式和相關知識。」

在上空10公尺左右停止的圓形物體下方，延伸出了並非起落架的物體。

禮子吐槽道。

是我的錯覺嗎……？

飛翔於上空時沒什麼實感，等它逐漸降落之後仔細一看，才知道尺寸多麼龐大。直徑恐怕長達60公尺左右。

除此之外，還有『既然要死，不如帶着狗一起上路！』。

對小恭而言，我們已經數十年沒見……雖然對我來說只有５年左右……但對她來說，我是睽違許久沒見的摯友。

「哪裏受益無窮啊，根本完全沒用！」

「所以，我要靠着新生命在新世界活下去！」

殺人未遂犯已經被五花大綁，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用『令人熟睡不起的藥水』讓他們陷入沉睡，直到有人叫醒他們。他們的姿勢很不自然，而且睡在沒有鋪任何東西的地面上，明天早晨他們的身體肯定會疼痛不已吧。不過和死比起來，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話說回來，那尺寸竟然是『附屬船』啊……！

小恭突然提出疑問。

「恭子……」

語畢，禮子指向上方。

「……所以，恭子你究竟獲得了什麼能力？」

嗯，這的確是問題所在。『頭頂的威脅』絕對是能力創造出來的……

……在這裏度過70年以上之後，兩段人生會結合嗎？

＊　　　　　＊

不，在談論尺寸之前，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小恭！」

我們纔剛橫跨大陸，這回又到鄰國旅行，現在即將踏上回程。所以廣義來說也稱得上環遊大陸……爲何這麼問？」

這能力很合理。

在這種地面，根本無法用底部面積那麼小的起落架支撐重量。起落架將陷入地面，使本體大幅傾斜。弄不好的話也許還會倒下，演變成麻煩的事態。

嗯，從剛纔聽見的聲音及口吻，不用說我也知道對方的真面目。她正是我們『ＫＫＲ』的最後一人──西園恭子，小恭。

「「…………」」

嗯，只要是能站着的，就算是克拉拉也要抓來幫忙。這是世界迷作劇場的知名格言。

總不能被旅人看見這個物體，或天亮之後才讓它降落於城鎮附近。」

「附屬船啊。」

上方只有帳篷的頂部。但她當然不是想請我解說帳篷的頂部構造。

對此，小恭的回答是……

……嗯，全都是賽萊斯的錯。很合理。

「……既然是附屬船，表示當然有母艦吧？」

「「「「不，沒什麼！」」」」

沒錯，所以纔要讓重生之後的靈魂與意識進入年輕時的身體……

「當然！」

小恭簡潔地回答道。

「「啊～……」」

（嗯～……）

……嗯，我們３人缺一不可！

啊，圓形物體停止降落了。

……結果卻創造出了此刻浮在上空的那東西。

「小恭，能用那個交通工具將我們和殺人未遂犯送到城鎮上嗎？」

而我和禮子之所以必須做出各種行動，大部分都是因爲小恭『引來了麻煩事』。

……球形絕對不適合降落於地面……

「「你究竟獲得了什麼外掛能力啊啊！！」」

這也是當然的。

如果是地球，有全長３００公尺以上的豪華客船，或全長４００公尺以上的貨櫃船等，存在許多遠比它更龐大的船，但直徑數十公尺的球體絕對不小……尤其那並非以載貨或運送乘客爲主要功能的船。以個人用船艦來說，那體積格外龐大。

……爲何要搭乘這麼龐大的交通工具？沒有更小的嗎？

因此與其說延續她變成老人之後的人生，不如說是從我在地球死去、她正值22歲的時間點分歧出另一個人生。

認爲我和禮子的外掛能力有點太過誇張的賽萊斯，應該能容許這點程度的能力纔對。

（是女神大人……）

小恭指向上空，表示附屬船比較舒適，不過搭上附屬船的話，萬一孩子們發生什麼意外，我們很可能無法及時察覺，所以待在搭建於馬車旁的帳篷內會安心許多。

總而言之，儘管我們是用日文溝通，但在孩子們面前很難暢談內心積累已久的話。

而且既然是球體，和一般船艦的形狀相比，體積遠比外表更加龐大。

我提問之後……

（居然搭乘星星降臨地面，她們絲毫不打算隱瞞或矇混過去了吧？）

「幻想的船也行啊！」

我不由得吶喊出聲，小恭則勾起壞笑回答道。

「哎呀，畢竟神是高度進化的種族。無論帆船、豪華客船或ＳＦ小說裏出現的太空船，在他們眼裏都大同小異。

好比在我們眼裏看來，獨木舟和木筏也沒什麼差異。沒問題、沒問題！」

……對了，小恭0;這傢伙1;就是這種人……

「太亂來了……」

禮子仰天說道。不過小恭卻流露出困擾的神情。

「……不過，其實這個能力有一個問題。」

「咦？能夠創造的船有限嗎？」

「太亂來的話，作爲懲罰會出現什麼副作用嗎？」

禮子和我紛紛提問，小恭則一臉遺憾地宣告。

「雖然能創造裝備齊全的船……卻沒有船員……」

「「啊啊啊啊？」」

意想不到的回答令我和禮子不禁放聲吶喊。

「所以雖然能夠創造船，操控方法也會流入我的腦海，但船上沒有船員。所以我只能搭乘可以獨自一人操縱的船。

此外，包含人類在內的生物自不必說，我也無法創造和人類具備相等智慧的機器人或主機。

好像對女神而言，發展至那種程度的ＡＩ應該受到與生物相同的待遇，禁止凌虐它們。

啊，我們要對ＡＩ做什麼都無妨，但是由女神創造ＡＩ並供我們作爲奴隸，似乎違反了神族的倫理觀念……

他們明明可以若無其事地殺害大量原生生物，真是讓人難以理解的種族……」

我連忙堵住小恭的嘴。

小恭鼓起雙頰。

孩子們時而興奮地閃爍雙眼，時而露出誠惶誠恐的態度，以爲自己即將被女神帶往地獄的殺人未遂犯們則深陷恐慌。我依序讓他們進入乘降用的管道，接着上船。

嗯，就是這麼回事。

有什麼關係，讓我享受一下嘛！

搞不好對方是在時間行進速度比地球或這世界快數百萬倍的世界，慢條斯理地造完船之後再送達這世界。

昨晚，蕾雅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蹤影。

用完早餐之後便立即撤退。只要把東西收納於道具箱就好，一瞬間便能解決。洗碗盤之類的工作稍後再說。

憑小恭的船，應該眨眼之間便能抵達目的地。儘快享用完早餐並立刻出發的話，理應能在天亮前抵達Little Silver。之後再將殺人未遂犯交給領主大人，用對我們有利的說法解釋事情始末。

聽完禮子這句話之後，小恭和我失落地垂下頭。

明明可以讓操控戰艦或武器管制等細節自動化，獨留一個人在艦橋進行操作，攻擊之類的粗略指令交給ＡＩ即可。又不是所有炮塔都得用目視的方式鎖定目標，才能發動攻擊……是爲了防止機械智慧體反叛嗎？

「真是個不曉得能否派上用場的尷尬能力……」

雖然我們是在其他國家逮捕罪犯的，但畢竟受害者是自家領民，沒有人會在意『他們在哪裏被捕』。

這點程度的確很簡單。畢竟技術力堪比星間帝國嘛……

也許是認爲早餐不會端出什麼美味餐點，於是又恢復偶爾待在遠處觀察我們的狀態吧。

……賽萊斯恐怕不是賦予小恭與神相等的創造力，而是每當小恭想打造船的時候，『某個存在』就會感知到她的願望，打造一艘符合要求的船並送到她身邊。

竟然能在一瞬之間打造船，實在太驚人了……

嗯，沒有任何問題。

恐怕是因爲……

＊　　　　　＊

爲何會演變成這麼不方便的能力？

不知爲何，ＳＦ小說中出現的宇宙戰艦雖然大部分都是高科技產物，卻需要大批船員。

「畢竟是賽萊斯嘛……」

……原來乘降用的管道能自由變化尺寸……

原來如此。機械船沒問題，但※嘉依卡、帕歐隆、劍形飛行器或利普利姆號就不行……（譯註：分別出自日本作品《トラブル急行》、《ハイスピード·ジェシー》、《失落的宇宙》、《星際終結者》。）

畢竟賽萊斯偶爾會窺看我們……

直到日出之前，還有很充裕的時間。四周仍一片漆黑。

「好，啓航！」

「啊啊啊，那是我的臺詞纔對！」

況且縱使創造了帆船或蒸氣船，沒有船員便無計可施。

這些人的領主也不會想爲了區區幾名罪犯，與其他國家的領主起爭端。萬一掀起騷動，事情或許會傳入雙方王宮耳裏。自家領地的商人犯下滔天大罪，甚至還爲了封口而派遣刺客追殺受害兒童。任誰都知道這種醜聞一旦曝光，只會危害自己的立場。除非是笨蛋。

他昨晚之所以現身，與其說想享受料理，不如說是被大家和樂用餐的氣氛吸引而來。

他應該不打算挑小恭的語病，刻意找麻煩。賽萊斯不是那種人。

內心累積許多話想說的我們很晚才入睡。之後我睡眼惺忪地準備好早餐，叫孩子們起牀。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即便是賦予人格的電腦，也只會老實遵守命令，並非那種會自行思考、給予建議或像朋友一般與我們對話的ＡＩ。自動操縱是不成問題啦……」

我把馬車和帳篷收納於道具箱，漢克及班德則直接搭船。

他單純只是沒察覺到這一點，便依照小恭的要求賦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