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话 大叔，在最强之后

成为护卫后的第四天下午。

我与拉比抵达娼馆时，早起的人正在院子前面烤番薯。

「达克拉斯先生、小拉比！要吃烤番薯吗？」

泰德与娼妓们笑着朝我们招手。

我看向拉比，发现她正在吞口水，觉得她实在很可爱，便笑了出来。

于是我立刻决定加入他们。

「拿去。小心烫伤。」

「啊啊，谢谢。拉比，妳等我一下喔。」

「嗯……！」

我接过用手套包着的烤番薯。

然后握着两端，用力使劲，一股白色蒸汽喷了出来。

剥开后露出的番薯颜色鲜艳，看起来非常甘甜。

「哇啊啊……！」

拉比发出赞叹的声音。

为了不让拉比被烫到，我用毛巾包住拿的地方后才递给她。

「呼、呼……好好吃……！」

「是吗，太好了。」

我也吃起剩余的另一半番薯。哦哦，确实非常好吃。

口感就跟点心一样又甜又软。

薇洛妮卡远远地看着我们的互动。

但我清楚，如果我开口叫她过来，又会惹她生气。

卡洛斯摸着自己色泽亮眼的长发，同时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扫视我们。

我总是在无意中，看到薇洛妮卡出现在柱子或建筑物的背后。

擅自闯入娼馆内部的卡洛斯一脚踢翻身前的洗衣篮，纯白色的床单散落在地上。

我在胆怯的拉比背后推了一把。薇洛妮卡立刻从那群娼妓中走出，拉住拉比的手。

男人发出充满特色的沙哑声音。我保持沉默，眼睛追随着男人的动作。

「你干嘛那么恼羞成怒？只不过是几句大叔的玩笑话而已，不是吗？」

卡洛斯和小混混同伴们也趁机放声大笑。

「哎呀？难道说我的攻击被你看到了？」

「那么，我们就不客气地大闹一场了！！」

「呜呃啊！？」

她如果能加入就好了。

要用风魔法吹飞他们吗？

佣兵们大声吼叫，并且发动攻击。

原来如此。是巴尔札克的佣兵吗？

「不，我们还不曾见过面。」

而双方视线一相交，她会露骨地陷入慌张，然后迅速躲起来。

蛮力男？看来是在指我。

「你、你干嘛大叔，跩什么跩！喂、喂，你们也这么觉得对吧！？」

理由应该是他背后的那些人吧。

「……」

「话说回来，娼妓吗？让我兴奋起来了……等工作结束后，我们玩一玩再回去吧？当然是玩免钱的！」

我朝对我这么说的薇洛妮卡点点头。接着……

刚好这时候，我与拉比去帮忙负责洗涤工作的娼妓们，在庭院里收床单。

我曾问她是不是找我有事，却被她骂「你少自恋了！」并赶开。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

「就算多了我们十个也没什么吧？反正妳们每天都被一堆人玩！」

如果能让娼妓们的生活变得稍微安全一点，我也觉得很高兴。

「我看你也只能得意到现在而已了！这些家伙是我特地从巴尔札克叫过来，身经百战的佣兵团。和一个空有握力的大叔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这一片空间的气氛静得连根针掉落都听得到。

「当、当然可以！但你们杀那个大叔就好。至于其他女人的话，如果只是受点伤也没关系。」

树后依旧有薇洛妮卡的身影。

「是莫里斯男爵？」

「喂，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动手！领了薪水就给我做该做的工作！！」

但真的是这样吗？

「哟，几天不见了。把蔷薇公主叫过来。」

◇　◇　◇

我无言地抬起头，视线停在斜对面的屋顶上。

「不要侮辱她们的工作。」

「真是怪了。正常来说，因为速度太快，大家应该都看不见才对啊。」

从密尔顿到巴尔札克，快马加鞭大概要三天时间。

「不管怎么说，你的行为都太过火了。喜欢蔷薇公主也就罢了，但你不该老是做出让她为难的举动。」

今天是我担任护卫的最后一天了。

泰德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得很稳不会跌倒。

「唔、嗯……」

可是，过没多久又立刻回头监视我。

女老板很高兴地笑着说「这个方法已经在整个城市掀起话题了呢！我不用再让孩子们去站在街角拉客了！」。

「大家退后。拉比，妳去待在她们身边。」

卡洛斯抖着脸颊回头看向佣兵们。

我万万没想到，我想贩卖拉比坠饰的对象，就是卡洛斯的父亲。

莫里斯男爵。那是阿丁顿的迪奥爷爷所介绍的那位男爵的名字。

「你拒绝！？你太得意忘形了吧，蛮力男！」

身为佣兵们的首领，一个理平头的男人询问卡洛斯。

「不，没那回事。莫里斯男爵他虽然是个怪胎，但却不是度量狭小的人。」

他一边看着被泥土弄脏的床单，一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啰嗦，给我动手！」

佣兵们发出沉重的呻吟声，然后瘫倒在地。

「达克拉斯先生……」

有个矮小的人影背对着月亮缓缓站了起来。那是一个身躯瘦弱的年轻男人，从年龄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少年。

「是吗？」

就在我摆好架式准备施展技能的时候。

因为当时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和我做了约定。约好以后不再提起过去。

「你、你说什么！？」

「原来如此。」

今天的他，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

卡洛斯发出嘶吼，并且额头浮现青筋。

「我会看着她的。」

小混混老大卡洛斯带着同伙们前来攻击娼馆。

用哭得红肿的双眼瞪我的她，表情看起来很舒畅，仿佛甩掉了身上的沉重包袱。

我期盼她能一直这样。

「因为莫里斯男爵对那个浪荡子相当严厉，所以男爵在家的时候，卡洛斯都很老实听话。他出来为非作歹，肯定都是爸爸不在家的时候。」

「嘿，你竟然对我们释放威压。原来你不是普通的小喽啰吗？──喂，卡洛斯先生，我们可以宰了那个大叔吧？」

「喂。」

附带一提，从那次之后，薇洛妮卡就不再说过去的事了。

观察他们手中的武器以及临危不乱的气势，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佣兵。

「我原本想把与诅咒有关的东西卖给男爵，但现在刚与他的儿子起过冲突，看来很难卖出去了。」

那男人与我以前遇过的敌人有些不同。

佣兵们露出下流的笑容。

女老板和娼妓们的声音中充满不安。

客人很喜爱这个方法，其他店的娼妓与老板也跑来偷看。

「所以说，我们只要撑到男爵回来就行了。」

所以这几天卡洛斯之所以老实下来，是因为在等佣兵到达吧。

那一天傍晚。

喜爱收集与咒术有关的物品的收藏家。

小混混们的身体用力一抖。

「唔──」

「哎呀，你们认识吗？」

小混混们身后，大约有十个满身肌肉的新来面孔正在待命。

我并不是想激怒他，但似乎无意间戳到他的痛处了。

「你以为持续这种行为，就能得到心仪之人的心了吗？其实我对这方面的事也不是很拿手，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你的举动已经偏离重点了。」

「啊啊。因为从那天起算的五天后，也就是今天，小混混们的老大卡洛斯的父亲就会结束旅行回到这里。他的父亲是莫里斯男爵。」

不只佣兵，就连以卡洛斯为首的那群小混混们，也都发出痛苦的呻吟，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我明明还没施放技能。

「不过，这次我会前往男爵府邸，好好地向对方报告这件事。像我这种职业的人，男爵也愿意与我谈话。如果能请男爵好好地训斥卡洛斯一顿，他应该就不会再纠缠蔷薇公主了吧。」

「抱歉，我拒绝。」

洒花的宣传方法也进行得很顺利。

「你吵死了了了了！！」

「这么一件小工作就让我赚到那么大一笔钱，真是走运呢。」

从她大哭的那天起算，今天已经是第二天。

我立刻摆出防御姿势。因为我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

「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家伙。」

「对了，女老板。刚开始妳拜托我当护卫时，曾经说过『过了五天后，那些家伙就无法再为非作歹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反过来看，小混混们他们下手的机会也只剩下今天而已。结果，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卡洛斯朝对方怒吼。佣兵们一边活动关节，一边走向前来。

男人歪着头，咚地降落在地面上。

「嘿哟。」

明明从屋顶上跳下来，他的表情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男人很愉快地摆好姿势，然后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虽然外表看似很不正经，但动作却让人找不出破绽。

还有对方的眼神。那是经历过修罗地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男人明显与小混混和佣兵们不一样。我立刻看出，他是相当厉害的高手。

我把娼妓们护在身后，同时与男人拉开距离。

自从找回力量以后，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和一群肉脚交手，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对吧？怎么看大叔你都绝对会臝的，所以我就帮你加速结束这场战斗了。你要感谢我喔，大叔。」

合身的黑色衣服与黑色面罩，腰部还缠了一圈武器袋，上面挂着大中小各式各样的暗器。

这家伙是暗杀者吗？可是一个暗杀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了，我们迅速进入正题吧。」

「呜呜……呃……」

暗杀者的话和佣兵的呻吟声重叠。

佣兵和小混混非常痛苦，开始在泥土上四处打滚。

「好、好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呜呃……身体里面……好像有火在燃烧……呜！」

暗杀者高高挑起细长的眉毛。

「你们很吵耶。只是杀死你们的话太无聊了，所以我选择了会让你们很痛苦的毒杀。或许是我做错判断了，我看还是杀死你们好了？」

「呜啊……！！」

暗杀者一边连绵不绝地射出小刀，一边朝我靠过来。

我实在无法袖手旁观。娼妓们都很害怕，还有人开始掉眼泪了。我一开口阻止，暗杀者立刻一脸讶异地转头看我。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风魔法打飞小刀，用解毒技能净化小混混们身上的毒素。

手里拿着刀的暗杀者朝拉比冲过去。

「什么……」

「啊……啊啊……不要……爸、爸爸……不要……！！」

我不想伤害自己第一次得到、在这世上最重视的人。

《操控闪电的愤怒之神，掀起雷鸣怒号吧──》

所以说──

我使用两种技能应对，与方才一样闪躲攻击。

暗杀者的眼睛与嘴巴都弯成月牙形状，并且一脚踩上眼前的佣兵肚子。

我往前踏出一步的同时，暗杀者连忙往后退，拉开间距。

「为了这孩子，我要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我眼冒金星，只好甩甩头，吃力地眨眨几次眼睛。

即使从我这个距离，也能看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他们不是你的敌人吗？」

「达克拉斯先生！！」

在暴涨的力量的刺激下，我吼出了最响亮的声音。

「哈哈哈！大叔，没想到你意外地厉害呢。可是，一直闪躲会没完没了喔！」

速度比先前快上好几倍。为了正面迎击对方的攻击，我开口咏唱。

别哭成那样……拉比……

「是小不点、娼妓还是小混混？来吧，大叔！你要抛弃哪一边！？」

「呜……呃！」

不管是小混混还是佣兵，确实直到前一刻都还在与我对峙。

「大叔，你该上路了！！」

我想守护妳的笑容。

不对。他不是在监视我。

娼妓们慌慌张张地想冲过来，但被我用手势制止了。

「唔喔喔喔喔！！」

「我有想要守护的事物。」

「哦？」

我转动视线看向拉比的方向。

可恶……连毒都已经事先涂好了，真是准备周全啊……

对方攻击的目标并不是我。

「原来如此，大叔果然可以轻松使用双重技能。可是，这已经是极限了吧！」

我能同时施展的技能只有两个。

为了这个目标，我──我什么事都能办到！

我的胸膛深处出现从未感受过的热意。

现在还不能倒下。我双腿使力，站起身来。

我毫不犹豫地采取了行动。

男人的这种说话方式，仿佛见过我所有的一举一动。

不对，应该是他『一直在看』吧？

「哼──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脸说那么天真的话吗？」

「问题不在这里。」

这么想的瞬间，我立刻恍然大悟。

「开什么玩笑。我想让她看的，才不是那种东西。」

现在我既不觉得痛，也不觉得头晕。恢复与解毒等一下再做。

「……」

拉比害怕的模样很不正常。

我被踢飞，身体扫倒了放在店旁的水桶及盆栽后，狠狠撞上墙壁。

「喂喂，真的假的……我用小刀刺进你的肚子了耶？毒素应该已经生效了吧！？为什么你会这么活蹦乱跳啊！」

暗杀者准备朝拉比那边走过去。

要是继续遭受毒魔法攻击，那些人的身体显然会撑不下去。

我转头看向用颤抖的声音哭喊的拉比。

暗杀者趁机迅速举起小刀。

暗杀者笑得不怀好意。

为了阻止这个男人，我要超越极限！

「我不会把拉比交给你。」

对方很快地再次发动小刀与毒素的攻击。

「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吧！算了，毕竟大叔你不管到了哪里，一直都是这副德性。就像在阿丁顿，你也没一口气解决掉马特洛克他们。或者说，打从一开始，你所使用的战斗方式就不是要杀死他们。」

「呜……呃……」

同一时间，毒魔法的咏唱声响起。

我想尽办法躲开所有攻击，同时用两种技能保护四周的人。

我不断粗喘着气，同时瞪着暗杀者。

「……！拉比！！」

风魔法以及解毒魔法。我立刻咏唱起这两个技能。

「……」

「再说，如果你是能狠心杀死敌人的人，一开始就不会放过在河滩上遇到的那个猎人了吧。」

我站在正前方，挡住暗杀者的路。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想守护那孩子的笑容。

可是，我讨厌这个暗杀者玩弄人命的态度。

只靠闪躲空隙反击，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产生这种感觉的下一秒，我的肚子被用力踢中了。

「不说话！？什么嘛，你很扫兴耶！算了，我还是赶紧带着小兔子离开吧。」

在男人高高举起小刀时，雷鸣先一步响起。

脸颊泛红，羞怯地笑着的拉比。

「我最喜欢看一个人抛弃另一个人的瞬间了──喂，也让小兔子看看这一幕吧。你一直以那个小不点的保护者自居对吧？快来教教她大人世界的常识吧。」

可是，这男人为什么要监视我的动向呢？

不管哪一种，现在的我都能闪得开。可是──

「大叔想怎么办？你现在所使用的两种技能，也就是风魔法和解毒魔法，如果不中断其中一样，就无法进行攻击。可是一旦中断，娼妓或小混混就会出人命吧。」

暗杀者射出的毒刃正袭向那两个方向。

「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反正我也没隐瞒的打算，告诉你也无妨。你可以试着问问看，正确的话，我会回答你『宾果』。」

不能让她一直哭泣。

「……啧。」

拉比站在薇洛妮卡身边，脸色发青。

这男人的速度好快……！

腹部传来强烈的剧痛。我垂下头，看到一把涂着紫色液体的小刀刺入我的腹部。

「哎呀──原来是挺身保护她吗，这个答案真是无趣──」

如果他是从那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行动的话，这家伙的目标就是──

暗杀者拿着小刀朝我逼近。

暗杀者朝后方高高跳起，射出无数小刀。

「咳呃……」

如果是高级暗杀者，就能完美地遮断自己的气息。

在极近距离下与我面对面的暗杀者，打从心底感到扫兴地说。

「爸爸……！爸爸……！！」

「喂，住手。」

「大叔！我要挖出你的心脏！！」

「哼──那么，我就必须先杀掉大叔你啰！」

刚刚暗杀者用的说法是「一开始在河滩上遇到的猎人」。

而是我背后的娼妓们，以及趴在前方地面上的小混混们。

啊啊，太好了，妳平安无事吧……？

我继续咏唱，宛如要把那股热意给吸过来。

为了施展第三个技能，继续咏唱！

《雷魔法雷鸣！！》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闪电从遥远的上空往下劈在暗杀者身上。

呜啊啊啊啊……！！」

在被攻击打中的前一秒，暗杀者脸上浮现的是错愕的表情。

他的身体没有撑住，被闪电的冲击震飞。

然后，全身麻痺地摊倒在地。

光是发出呻吟声，似乎就耗尽他的力气了。

这场战斗彻底分出输臝。

我施展出高级光魔法之一，光之锁链。

「呜……！」

暗杀者的双手被绑了起来。在技能使用者解除技能之前，这种锁链是解不开的。如此一来，对方就不可能逃得掉。

「要把嘴巴也塞上吗？不，看起来好像没那个必要。」

喘着气的暗杀者现在光要保持清醒就很艰难了。

我试着检查自己的状态拦，MP果然空了。

「你把我抓起来，是想做什么？要杀了我吗？」

「我要把你交给宪兵队。」

暗杀者笑了出来。

「唉──这样我会有点伤脑筋耶。因为我会被雇主骂。」

是隐藏式小刀吗……！

可是当我正想冲上去时，却脑袋一晕，当场瘫倒在地。

「呜……」

他自言自语般小声地说着。

「这一点你问小兔子不就好了吗？那个小不点隐瞒了一大堆危险的事没说呢。」

「喂，你想做什么──……」

那张布满黏答答汗水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笑容。

照理说已经什么都办不到的暗杀者小声低语。

「站住！」

「噫……啊啊啊……！！」

我抬起视线，发现暗杀者无惧大量喷血的手掌，打算逃跑。

视野变得扭曲，我的意识就此中断。

这些对话拉比也听得见，于是我暂时先中断话题。

我不禁哑然，而暗杀者的两个手掌咚地一声掉在我脚边。

比起还能动弹的我，必须优先救助他们。

──滋唰。

那是肉被砍断的声响。

由蓝光构成的锁链迅速飞回我身边。

毒素差不多开始正式蔓延开了。

对方脚踝边有一把沾满血的锋利刀子。

当我开始帮小混混们进行治疗的时候……

我与暗杀者的视线对上。

暗杀着弓着身体，将被锁链绑住的手臂靠近自己的脚踝。

糟了，如果让那家伙逃掉，日后拉比依旧会有危险。

暗杀者已经用锁炼绑住了，我决定第一步先帮小混混及佣兵们解毒。

虽然战斗时没注意，不过我的腹部似乎流出相当多的血。

「啊啊，好可惜。不过，这是我的失误。」

何况暗杀者应该也没半点力量再使用技能了。

「……呜！」

连同挂在前端的被砍断的手掌。

「你的雇主是谁？」

「下次见啰，大叔……双手的帐我就先记着了。」

可是小混混们的体力恐怕已经濒临极限了。

我准备将小刀从小混混们身上拔出，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麻痺了。

「我看看，要动手吗？」

女人们发出喉咙撕裂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