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话 大叔与少N，用旧衣服做花

因此，我们决定尝试从窗户拉客的方法。

我和拉比、女老板和泰德，我们四人离开客房，朝娼馆走去。

「我们先来测试从下面看的时候的感觉吧。」

「要怎么从窗户后面露脸比较好呢？」

女老板询问道。

「在店门口犹豫要不要进来的客人会很多吗？」

「不，那种客人不会特地走到入口来。」

「那么朝向娼馆正门的窗户就不适合了。选择会有许多客人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还有客人随意散步的路比较好。」

「这么说起来，面对巴克科斯小镇的东侧窗户刚刚好！对面还有酒馆，很多男人都是一群一群聚在一起的。」

「嗯，大家总是去拉客。」

泰德开口说道。之后，我们四人立刻站到巴克科斯小镇测试。

从那里抬头仰望娼馆，可看到一整排的窗户。

「如果从那些窗户后面露脸并且挥挥手，感觉似乎可以引起大家注意！」

「来确认看看声音能不能传到这里吧。」

拉比和泰德负责上楼去发出声音，我和女老板留在这里等待，过了一会儿后，那两人出现在窗户后面。因为是在建筑物的二楼，所以感觉有一段距离。

「你们两个！应该都有自己最喜欢的话吧！把它喊出来看看！」

女老板朝他们两人挥手。

拉比与泰德面面相觑，同时忸忸怩怩了起来。

「完蛋了，让那两个人上去是错误的决定──但选我们两个的结果可能也一样。」

女老板瞥了我一眼后这样说道。

「而且晚上还会比现在更加嘈杂。」

之后几个小时，我请女老板将这件事交给我负责，然后跟拉比默默地不停做花。

年龄已经足以取代娼妇们的母亲的她，做了这个动作后，感觉就像一个少女似的。

「我从来不觉得女生就该懂这些。这种事让拿手的人来做就行了。」

「那个感觉很适合拿来做蔷薇呢。」

「真是抱歉，我明明是女生，却完全不会缝纫。」

「爸──爸──……！」

拉比拿着鲜红色的布问我。

「这么说也对。」

「做好了──！」

「嗯……！」

拉比双眼发亮地握住布。可以尽情把布拿来搓揉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在使用拐杖的情况下，他似乎可以顺利行走，因此我暂时放下了担忧。

◇　◇　◇

「啊！对了。我去庭院里摘一朵花过来给你吧。你等一下喔。」

「啊啊，当然有。旧衣服多得不得了呢。」

拉比很高兴地用鼻间贴上花朵，嗅取它的香味。

为了不让花朵枯掉，我拜托女老阅给我一个可以插一朵花的小花瓶。

「如果不用力打起干劲努力大吼，就很难吸引大家的关注吧。」

「先剪成圆形，再对齐叠好，看起来就像一朵花了吧？」

「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来，别客气尽量用！」

我事先对拉比说，只要觉得累了随时都能去休息，但她却一路努力到最后。

我也必须努力一下，成为拉比的榜样。

「接下来……」

女老板递出来的是牡丹花。

「嗯。因为酒醉的人都会笑得很大声。」

春风从女老板的指尖抢走了手帕。在空气中轻飘飘飞舞的手帕最终降落到地面上。就在我弯腰想捡起手帕的瞬间──

我无视哈哈大笑的女老板，往前奔跑。

「喂，你该不会还想帮我们做人造花吧？身为男人的你要做缝纫工作？」

身为一个单身汉，衣服出现脱线之类的问题时，都是自己修补的。

由于已经决定好下一步是制作人造花，所以我与拉比再度随着女老板回到客房。泰

「哈哈，你保护过度了吧。」

「啊！」

声音走调让我觉得很丢脸，但拉比似乎接收到我的念头了。

女老板和泰德说的没错，只是发出声音还不够。

我一边观察牡丹花，一边再次动手做起人造花。

我把试做好的人造花拿给女老板和拉比看。

「举例来说，用挥手帕的方式如何？就像这样。」

「接着就是多增加一些皱褶比较好。拉比，可以帮我把布弄皱吗？」

「真是个好主意！！」

有没有其他更能吸引众人目光的方法呢？

成堆的旧衣服被堆到矮桌上。

女老板仿佛要掩饰害羞般地说，然后迈着匆促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好漂亮……！」

使用人造花的话，洒了以后，早上可以去回收回来。

那样的动作真的好可爱──

「蔷薇公主会很高兴吧。」

我耸耸肩，朝女老板点头。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动手尝试。

两个人都说可以。

我把拉比帮忙搓皱的布叠起来以后，再用同色系的线简单缝起来。

拉比抱着红色布料露出笑容，我也笑着点头回应。

首先，先从里面选出看起来像花的颜色的布料。

「这么说起来，有样东西刚刚好啊！就是花！我们来洒用布做的人造花吧！」

「但客人如果没有恰好往上看的话，这么做就没有意义了。」

「你们有不用的布吗？」

「那我来做蔷薇花……」

说出来以后，我感觉到灵感逐渐转变成一项创意。

我低声说出闪过脑海的灵感。

「原来如此。剪的时候要稍微调整大小，愈往上要愈小吗……」

「拿手帕丢下去──实在太轻了，所以不行。需要再稍微重一点的东西，像是被丢中了也不会受伤的东西比较适合。更进一步说，我不希望被对方误以为我们是在丢垃圾。」

长时间大吼的话，声音应该会变沙哑。

「真伤脑筋。因为大吼大叫会让魅力变差。」

「那么，我们立刻动手做人造花吧。」

「……不、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拉比！不要把身体探出来！小心安全！」

我也对成果感到很满意，决定就用这种方式继续做下去。

「拉、拉比──！妳就用这种方式大叫！」

女老板很抱歉地说。

脸颊微微红了起来的女老板把头转向旁边。

然后，最后一朵终于在此刻完成了。

这次做出来的花比方才更立体，更像一朵花了。

拉比很高兴，双眼闪闪发光。

「好可爱……！」

泰德从后面撑着拉比，但看起来依旧很危险。

「给你。这个你可以拿去参考。」

她的左手抓住窗户栏杆，右手拚命朝我挥动。

「看起来真的很像花耶！」

德从现在开始要去做打扫工作，所以和我们在娼馆前面道别。

她的动作既优雅又美丽。

女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

坦白说，我有同感。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天上如果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大家自然都会抬起头。」

将拉比回收回来后，我们做了各式各样的测试。

不到几分钟就回来的她，拿在手里的是……

「女老板，我去把拉比带回来！」

说起来，要让人抬头看向二楼其实很困难。

唔──就在我皱着眉头沉吟时，一阵风卷了过来。

「哦哦，好棒的花。」

「要洒花吗？」

「爸爸，这个能用吗……？」

「你这个人啊，简直好到没有底线耶。」

深吸一口气后，拉比大声喊出的话是──

「……从窗户往下面丢，你们觉得怎样？」

女老板从怀里拿出蕾丝手帕，轻轻挥了挥。

选好布料以后，接着是剪裁。

拉比很高兴地举起双手欢呼。看着这些五彩缤纷的花朵，我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我们做了好多花……！」

「对呀。」

「而且还非常漂亮……」

「是啊。」

红色、粉红色、黄色、白色、水蓝色、橘色。人造花混杂了各式各样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灿烂。这么一来，即使从天而降，也不会被当成垃圾吧。

「呐，爸爸……」

「嗯？」

「天空有花朵掉下来，看到的人会觉得很幸福吧……？」

拉比一边珍惜地摸着最后完成的花朵，一边低声说着。

「应该会吧。」

如果拉比的期望能实现就好了。我在心底祈祷着，同时看向成堆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