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之甘露
《在森林边煮果酱》 · 小鸠子铃 · 1760 字
我已经成年了。在日本是二十八岁,在这里也有二十六岁,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从年龄上来说我是可以喝酒的。
实际上,在日本时下班后会去喝酒,欢迎会、送别会之类的,总之喝酒的机会很多。自己在家是不喝酒的,因为比起买酒更想把生活费花在买吃的上面,贪吃鬼是这样的。
由于啤酒里的碳酸很胀肚子,所以只有酒局一开始和别人干杯的时候才会喝啤酒,之后就换成日本酒或是梅酒。冬天时则会喝那种兑了水加了梅子的涩涩的烧酒,这样喝不会上头而且还能暖身子,这是以前很照顾我的前辈告诉我的。
我不怎么喝甜鸡尾酒和兑苏打水的烧酒,感觉这种和食物不太搭;尽管不讨厌威士忌和葡萄酒,但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一般不会去喝。
虽然不到千杯不醉的程度,不过我酒量还算可以,不会醉得不省人事也不会喝到断片。
如果是去一般的居酒屋喝,那么可以连去两家,先在一家居酒屋喝个微醺,然后换一家再继续喝个爽并且喝完还能自己回家。
而我现在却喝一点就马上醉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太久没喝了。也听说过一种说法,说是如果一段时间不喝,酒量就会变小。
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才喝一杯餐前酒就已经微醺了吧。
在那之后又试了试,还是一样很快就醉了,于是就开始喝度数更低的酒,最后甚至兑了果汁……可结果还是一样。
而且我总觉得酒量是越来越差了。
我自己是觉得稍微有点微醺的状态还蛮不错的,不过马克说我醉酒的样子很让人担心……我喝醉了不会哭也不会缠着别人,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先不谈担不担心的问题。我想确认一下自己的酒量是不是真的变差了。
我是唯一一个喝酒要兑那么多果汁的人。并不是说特别喜欢纯酒而不喜欢兑果汁,只不过现在这样我在饭桌上显得很突兀。
而且,本来我就有一张娃娃脸,如果在这之上还被当作小孩对待的话,二十八岁的心灵也是会受伤的。
阿蒂莱德睡着之后,我在睡衣外面披上长袍,去到阳台上。
今夜天清气爽,明月当空,给人一种中秋的感觉,此时赏月饮酒,岂不美哉。
面前放着一杯散发着香甜气味的杏仁酒。这是初夏时把杏的核泡到酒里制成的利口酒。
虽然泡的时间还不够长,但是杏的香味已经泡出来了,酒味也醇和了不少。
往一只可爱的小酒杯里倒上半杯,然后对月举杯,杯中之物酒体醇厚,闪烁着月光,看着就很好喝。
……诶?
* *【译注:虽然原文没写,不过很容易就能猜出接下来这段是谁的视角】
躺在床边的巴蒂用尾巴在我的脚上扫来扫去,这才让我回过神来。当我总算是下定决心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什么给拉住了。
嗯,还可以再多泡一些时间,不过已经很好喝了。
检查下自己的心跳、体温,没啥变化。稍等片刻,再来一口。心率依然没什么变化,意识也很清醒。
她半坐在摇椅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桌上放着一个空着的小酒杯。
没承想喝完第三口,睡意突然袭来……第二天早上睁眼时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用手将散在她脸上的头发梳到后面去,没想到她的脸颊却靠上了我的手,并且睡脸上浮现出满足的微笑……我的理性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让我如何舍得放下她呀!虽说如此,我还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再帮她脱掉鞋子。
看样子她是刚洗完澡吧,这睡相真是毫无防备……在她周围飞舞着的妖精之卵在发现我来了之后,就迅速飞回了森林。看来它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扶额,然后仰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将刚才扶额的手轻按在她枕边,俯下身来轻轻吻一下她的额头,并把她的睡脸牢牢印在脑海里,接着松开她抓着我衬衫下摆的手指,再给她盖好被子,最后走出房间。
刚洗完的头发还有一些湿润,从紧靠在我身上的身躯传来重量感和体温。她明明没喷香水,却总是散发着淡淡的甜甜的花香。
我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先向仰望着我的巴蒂点头示意,然后把玛格丽特抱去她房间。
我紧紧地关上大门,把钥匙放回平时放的地方后,离开了森林边的宅邸。
我就说嘛,这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仔细一看,纤细的手指正抓着我的衬衫下摆。
我坐上摇椅,让巴蒂搭在膝上,然后摸着它的头,仰头喝上一口。
正当我准备小酌一杯时,巴蒂用爪子不停扒拉着门想让我帮它开门。于是我打开门,让它进到阳台。
这是什么试炼啊!
我被巴蒂拉着,急匆匆地来到阳台,只见玛格丽特在阳台上睡着了。
果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喝酒了,我又叹了口气,然后循着月光下的小路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