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第一次諸國戰爭 第一章 三國聯軍 油炸小牛腦

1

巴爾特接下了指揮三國聯軍，與瑪努諾率領的龐大魔獸羣一戰這個意料之外的任務，但既然已經答應下來，他便迅速地採取了行動。

巴爾特做的第一件事，即是與卡杜薩邊境侯爵瑪多士·奧爾凱歐斯展開會談。

他是在樞密院擁有議席的有力人物，也是推薦巴爾特成爲帕魯薩姆國王直轄軍中軍正將之人，應該有望能得到對方的協助。巴爾特並不熟悉帕魯薩姆王宮中的狀況，所以也想向他討教，諸如該對哪些部署做出什麼樣的要求等等。

瑪多士是一位體格健壯的四十九歲武士，一頭捲曲的黑髮及渾圓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

「嗨，巴爾特閣下。家父迪尚曾說過想跟您見上一面，可惜無法實現了。」

在瑪多士的協助下，巴爾特向王宮取得了十八把魔劍、五把長槍型魔劍（即魔槍）、兩百把長槍、一萬把弓、醫藥品及軍事資金。

其實他最想要的是戰力，不管怎麼說，來個一兩位騎士也好。

但這是個不可能的任務。辛卡伊國侵略中原一事已迫在眉睫，然而帕魯薩姆王國軍卻明確地告訴巴爾特，僅有邊境騎士團可分流出來支援對魔獸防衛戰，拒絕派出其他騎士。

巴爾特想起了陶德家中的兩位騎士——尼特·尤依爾及傅斯班·提艾魯達。陶德家曾是巴爾特在帕魯薩姆王國中的棲身之所，但當時的家主及他的兩位親信對王太子時代的居爾南特發動了襲擊，最後被巴爾特等人成功阻止。他們目前應該已被送入監牢了纔是。

巴爾特喚來負責的官員，詢問他們兩位將會有什麼下場。

「王太子暗殺未遂事件的主犯詹布魯吉伯爵原先被判處了死刑，但在加冕儀式時被特赦，撿回了一條命。不過，身爲實行犯的兩位騎士並未獲得赦免，因爲兩位強烈希望被判死刑。」

巴爾特去見了尼特及傅斯班，兩人望向巴爾特的眼神中滿是憎恨。

「你們想死就去死吧！只不過要在我的麾下爲保護人民而死。聽好，這個國家即將面對前所未有的危機，你們就在我的麾下戰死，爲陶德家的名聲錦上添花吧。」

兩人在猶豫過後接受了巴爾特的提議。

「將軍，請您稍等。在頒佈特赦令前，您要是帶走他們兩位，會讓我很困擾的。」

「你就擺個什麼人偶之類的東西進去頂着吧！」

得到兩位騎士後，準備狀況有了大幅的進展。

巴爾特還去見了醫學知識淵博的賽諾斯畢內。

「賽諾斯畢內閣下，王宮的藥草園裏是否有史莫路巴斯？」

「有的。」

巴爾特吞下了料理，它如飲品般滑順地落入喉中，留下了令人心曠神怡的溫潤喉韻。

「是啊。」

密斯拉子爵先是針對先前援助可露博斯堡壘一事，向巴爾特致上誠摯的謝意，接着交出了六位從騎士<休塔雷>。經濟因素使得這些人無法當上騎士，但他們全都是已接受過充分訓練且經驗老道，有資格成爲騎士的人們。而馬<希巴>及精良武器都由子爵出借給他們。

喬格·沃德帶着蓋涅利亞的兵力抵達洛特班城，是十月三十九日的事。

在喬格穿好盔甲時，朱露察卡牽着月丹現身了。在他身後，騎士納茲、騎士尼特及騎士傅斯班帶來了巴爾特的盔甲和劍。

巴爾特也可以選擇用古代劍戰鬥。他已能駕輕就熟地使用古代劍，只要能躲過喬格的首次攻擊，想必能一擊定勝負。

巴爾特也將劍靠在右肩上，將過長的繮繩綁好之後，用左手拉下面部護具。

總之，喬格就是視巴爾特爲眼中釘。他甚至爲了完成打倒巴爾特這件事，捨棄自己的身份離鄉背井。即使在命運的巧妙安排下，他目前安於蓋涅利亞國大將軍的身份，望着巴爾特的眼裏依然搖曳着狂熱的火焰。

巴爾特只知道那是道裹上面衣的油煮料理。盛在潔白淺碟中的一道孤零零的油煮料理。真難得看到如此樸實無華的擺盤。

在調查過損傷狀況後，衆人皆認爲這是被野獸，而且是龐大的魔獸羣所襲擊的痕跡。應該是靠白角獸或是類似的魔獸的衝擊才得以破門而入。

入口的瞬間明明如此清淡，越嚼卻越是散發出層次豐富的滋味。口中所有味蕾都感受到酥麻的刺激，味道在口中如野火燎原般蔓延開來，即使這味道已將口腔侵蝕殆盡，依然持續地擴散，防佛要將上顎及下顎全都渲染上這般滋味。

在旁觀戰的所有人都想起了這個神話。

劍與劍正面交鋒，發出毀天滅地般的激烈碰撞聲。

請湛達塔幫忙磨劍，必能提升攻擊力，這真是個求之不得的提議。

在離開了密斯拉，前往洛特班城的路上，他們順路去了趟已經全毀的茨卡德堡壘。

刀子毫不費力地沒入料理中。巴爾特心想，這下刀的手感和切下在螺裏塞滿碎肉或碎魚肉的蒸煮料理很類似，內餡卻非他所想的那樣。

「你的任務應該在王宮之中。說起來，我們是以女武官指導者的名義招聘你，要是讓你參加邊境防衛戰等戰役，將使帕魯薩姆王家背上背信棄義之名。」

「巴爾特大人。」

喬格·沃德的座騎達斯特是匹有着漂亮漆黑毛皮的巨馬，雙目間長着一撮白毛。喬格的盔甲也是黑色，加上頭髮、鬍子及眼眸全是黑色，全身漆黑一片。

該怎麼形容這滋味呢？說不出究竟是酸味、火辣滋味、鹹味、甜味還是苦味，但同時也兼備這所有的味道。

「這麼說來，這次夏堤裏翁閣下出了不少力，真是幫了我大忙。」

巴爾特在十月三十六日抵達了洛特班城，距離集結之日的十月四十日，還有四天的時間。

原本待在城裏的帕魯薩姆及葛立奧拉的騎士們都來到城外一觀戰況。

劍匠湛達塔到訪。他是巴爾特在帕魯薩姆國內的視察旅行途中認識的鍛冶師，擁有超凡的手藝及志向。而在他回到王都，並告知巴爾特想要找一位能幹的工學識士聯手打造新的魔劍時，巴爾特便將天賦異稟的奧羅介紹給了他。

2

「我想麻煩你將它們連根拔起，並精製爲毒藥。此事十萬火急。」

「我當時正在練武場進行鍛練，所以沒聽到那首歌。」

「奧羅閣下的發想非常出色，我終於遇上了優秀的盟友。這一切也全都是託巴爾特大人之福。話說回來，你好像正在爲戰爭做準備？」

雷神伯爾·勃曾經因爲想強搶森林之神烏巴奴·朵多的美麗妻子伊沙·露沙，對烏巴奴·朵多揮下了「雷槌」。就在此時，烏巴奴·朵多及伊沙·露沙之子奇多則以「大地之劍」彈開了這一擊。「雷槌」被彈開後爆發的強大破壞力將大地剜出了一個大窟窿。當時出現的裂縫即是現在從杜勒延伸至邁爾卡洛神殿自治領地的那片大地上的「大裂痕」，而該少年奇多正是後來的戰神瑪達·貝利。

使用雙手大劍這種武器，必須透過揮擊增加加速度。若是乘坐在馬匹上，則會利用馬的衝刺力量來增幅威力，並不是僅靠手臂力量揮舞即可使用的武器，這兩人的臂力已經脫離了常識範圍。

「不，就現在。我們現在立刻來決鬥吧！臭老頭，你再多活個那麼一兩天也沒屁用對吧？柯林！盔甲！拿我的盔甲和劍來！」

「遵命！」

「沃德大人，請移動到城裏的競技場。」

兩人同時抽劍，兩匹馬也各自退了一步。

——夏堤裏翁，你真是個可憐的傢伙。

「唔嗯，翟菲特閣下，請你把亞夫勒邦閣下叫來。我想請他當見證人。」

第二次的激烈衝突讓巴爾特的腰部叫苦連天，右肩後方也感到一陣刺痛。

「聽聞您即將與龐大的魔獸羣一戰，可否帶我一同前去？」

3

朱露察卡對月丹這麼說道：

「喔喔，湛達塔閣下，原來你來到王都了呀。」

不分軒輊。

「拿自己喜歡的物品擊打對方，輸的一方必須服從贏的一方。就這麼簡單。」

轉眼間，兩人互相將彼此鎖定於射程之內，接着便將雙手高舉的大劍對準雙方的頭頂一揮而下。

兩匹巨馬以特種馬才擁有的神速往彼此奔去。彷彿要踏破大地般的驚人蹄聲正高聲地述說着軍馬是種怪物等級的生物。

該做的事多得不得了，時間轉眼即逝。

「我會提供材料和資金，麻煩你在這二十天內盡你所能做出改良十字弓，越多越好。」

「是嗎？」

柯林·克魯撒摸着喬格座騎的頭，在它耳邊說道：

想來這位廚師也是一路走在與安居樂業無緣的人生道路上的男人。

「自古以來，幼牛的腦漿就被稱爲『軍師的妙藥』，據說有促進腦袋靈活運轉的功效。希望這道料理能助閣下一臂之力。」

蓋涅利亞派出的戰力共有第五騎士團二十四人、第六騎士團二十四人以及第七騎士團二十四人，再加上非戰鬥人員的十八位隨從。這是能派出的騎士團中，除了第八騎士團外的所有人員，以國力而論，實屬破格的兵力。

不停地奔馳着。

喬格單憑一隻右手猛力舉起了這把劍身極寬且重的劍，接着將它扛上了右肩。

「你就是喬格·沃德大人嗎？我是提爾蓋利伯爵亞夫勒邦·法伐連，手握葛立奧拉派遣軍帥印之人。這場決鬥將由我來擔任見證人，你同意嗎？」

邊境騎士團長翟菲特及副團長麥德路普專程來到城門外迎接巴爾特。

月丹也邁步奔馳。

「待會兒再餵你好喫的蔬菜啊。」

巴爾特無視這些不舒適的感覺，再次舉起了劍。他的手臂肌肉發出紮實的慘叫聲。

「說得沒錯。邊境騎士團全員皆發自內心地歡迎大將軍閣下到任。」

兩位騎士舉起了極重的大劍。

朱露察卡及騎士尼特從巴爾特左側遞出了劍。他從月丹頭上接過了劍。兩人開始退去劍鞘，暗銀色劍身逐漸現身。這把劍的尺寸比起喬格手上那把毫不遜色。喬格手上的劍，劍身從底部至尖端皆具寬幅，相較之下，巴爾特的劍身尺寸略有不及，越至尖端越細，厚度方面則略勝一籌。

卡繆拉揭開了料理的神祕面紗。這居然是道以牛<莫爾羅格>的腦漿製成的炸物<史克庫>料理。

「巴爾特大將軍<杜沙·安特拉>閣下，沒想到會有在你的指揮下作戰的一天到來。在此事態下，這麼說雖然不太妥當，但我可是高興得不得了。」

柯林及隨從扛來了喬格的盔甲，開始動手幫他着裝。

柯林·克魯撒在隨從的幫助下，扛來了喬格的劍。喬格的手一放上劍柄，兩人便合力開始退去劍鞘，泛着黑光的長大劍身逐漸露出其面貌。待劍完全出鞘後，劍尖沉甸甸地落向地面。它的長度超越了一般人的想象。

「哦？」

接下來又去見了工學識士奧羅。

喬格的馬邁步奔馳。

「那麼，我們先來決定決鬥方法、判定勝負的條件以及勝者可享有的權利。」

「嗯。」

「在這裏就行了。」

不過，再怎麼說這都是種耍心機的戰鬥方式。這樣可不行，他得堂堂正正與喬格正面決勝負，才能得到全軍信任。若以這種攻其不備的方式取得勝利，還不如直接把指揮權交給喬格算了。因此，巴爾特選擇以大劍一決高下。

喬格調轉馬頭，開始遠離巴爾特，最後在離他約百步的地方再次調頭。他保持着將劍扛在肩上的姿勢，把繮繩卷在馬鞍上後，以左手拉下面部護具。

「好，沒問題。」

「十、十把就已經是極、極限了。箭大概可以做個兩、兩百支吧。」

「喬格，歡迎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再來一決勝負吧。」

端上桌的全是些前所未見的料理，其玄妙的滋味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夏堤裏翁出借了騎士納茲·卡朱奈爾，並讓他帶上了阿格萊特家祕藏的魔劍。而納茲同時也是個優秀的參謀。

與其相對的月丹是匹毛色看似點上了幾筆薄墨的白馬。巴爾特穿着底色深藍，裝有黑銀色金屬板的將軍盔甲，上面刻着王國徽章。

「嗯。對了，我聽說不久之前有人闖入後宮唱情歌，他唱的是什麼歌呢？」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幾次決鬥呢？在喬格十六歲那年，巴爾特三兩下就解決了他；在喬格二十二歲那年，巴爾特還能從容地打倒他。而在喬格滿二十六歲的兩年之前，在決鬥最激烈之時，巴爾特的右臂無法動彈，喬格在勝負未分時便揚長而去。

「這時候就輪到劍匠出場了。」

亞夫勒邦從城中來到現場。

終於要上主菜了。

卡繆拉擁有高超的料理手藝，但由於他討厭制式化的料理，對於食物只講求美味，所以接連遭到貴族家辭退。最後，他終於找到陶德家這個安身之地，卻被巴爾特所剝奪。不知道他心裏對巴爾特抱持着什麼樣的看法呢？

接着兩人高舉大劍，往彼此頭頂揮下。金屬互相撞擊，迸發了火花及激烈的聲響。

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多里亞德莎到訪。

「達斯特，好好幹啊。」

十月三十七日，也就是巴爾特抵達的隔天，葛立奧拉皇國的部隊也抵達了。

兩股破壞力勢均力敵。在兩位騎士的臉龐之間，兩把大劍正進行着激烈的較勁。

巴爾特接下來必須與喬格一戰。蓋涅利亞國所提出的條件，即是要巴爾特打倒喬格，宣揚武威，纔會承認他三國聯軍指揮官的身份。

他把料理送入口中。口感濃稠且帶有微微鹹味，似是常見的普通食材。下巴微微使勁便能輕易咬下，咬起來十分爽脆，這暢快的感覺令人不禁再三咀嚼。內餡溼潤柔嫩，幾乎只憑舌頭輕壓就能讓它化開，醇郁的奧妙滋味在口中擴散開來。

指揮官是提爾蓋利伯爵亞夫勒邦·法伐連。論戰力，他們居然動員了法伐連家的所有人員，共有三十位騎士及三十位從騎士，還有六十位持弓的隨從<比艾雷>。隨從無法上前線，不過他們全是經歷過充分的弓技訓練，又能整備武器或者療傷的人們。

明天就是出征之日，在這天夜裏，卡繆拉爲巴爾特准備了特別的晚餐。

「去拜託密斯拉子爵提供兵力如何？派遣過來的騎士的薪水及報酬就讓密斯拉子爵負擔。不過，前提是要讓密斯拉子爵能夠自由使用在四個月前的可露博斯堡壘防衛戰中取得的所有魔獸毛皮。」

「是……」

帕魯薩姆騎士團目前的戰力共有六十九位騎士及八十位從騎士。此騎士團的編制相當獨特，三位騎士爲一小隊，三小隊爲一中隊，而三中隊即爲一大隊。以三大隊編制來說共需八十一人，但多少有些缺額，所以就算把翟菲特算進去，目前人數也只有六十九人，而卡杜薩邊境侯爵出借了九位騎士及十五位從騎士。

他利用臂力讓高舉的劍乘上加速度，往喬格頭部揮下。

喬格則使勁將劍往右後方一拽，在猛力扭動腰部的同時揮出黑劍。劍就這麼豪不偏移地往橫向砍盡。

巴爾特的劍劈中了喬格的左肩，而喬格的劍則陷入了巴爾特的身體左側。

衝擊令人眼花繚亂。不過，巴爾特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利用腳部的動作對月丹下達指示。月丹正確地解讀了巴爾特的意圖，往後退了幾步。

接下來，月丹又突然向前進。這次它往與方纔的相反方向，也就是喬格和他的座騎的左方衝了過去。巴爾特擠出最後的力量舉起大劍，由左往右橫掃。然而他其實已無力揮劍，光要藉助馬匹的衝刺力道揮劍就用上了全力。

喬格以由上方壓制的形式接下了巴爾特這一劍。

兩把大劍短兵相接，吱嘎作響。

——就是現在！

在巴爾特冒出這個念頭的同時，月丹昂起了身軀。

喬格的身體被頂了起來。差點失去平衡的他反倒利用這股力量猛地伸長身子，想以體重加乘力道來擊退巴爾特的劍。他的腰已完全離開馬鞍，只靠着踩在馬鐙上的腳及大腿夾住馬身的力量支撐着自己。

巴爾特轉動手腕，扭轉劍勢。

喬格的劍架在巴爾特的劍上，冒着火花滑開。喬格使盡全身的力氣想擊退對方，然而這股力道卻被對方卸去。喬格完全失去平衡，他的右腳脫離了馬鐙。

月丹快步向後退，接着縱身一躍。巴爾特用整副身軀支撐着大劍。

大劍擊中了喬格的臉。

跳躍帶來的衝擊力在他臉上爆發，他被擊下了馬。

月丹順着衝勁跑了幾步，接着調頭停下來。

巴爾特再沒有任何足以發動攻擊的力量。

喬格倒在地上，連試圖起身的動作也沒有。

「勝者，巴爾特·羅恩大人！」

亞夫勒邦高聲宣佈。

「好喲。」

朱露察卡及柯林分別向巴爾特及喬格遞出水壺。兩人大口將這甘露一飲而盡，並冒出了大量的汗水。水分滲進身體，僵硬的身體終於開始活絡起來。

其實巴爾特的身體也渴望着酒與肉。

「請把那位喬格·沃德將軍的劍交給我。」

蓋涅利亞的騎士們異口同聲地允諾了。

柯林·克魯撒猛地回過神來，飛奔到喬格身邊，接着靈巧地拿下他的頭盔。喬格也是一副汗水淋漓的模樣。

「巴爾特將軍的劍可以晚點再處理，喬格將軍的劍可不能等。來，快把劍交給我吧。」

此時說的酒，當然不是平常搭配晚餐的兌水葡萄酒，而是滿滿一勺的高酒精濃度蒸餾酒。不用說，全場當然是一陣歡聲雷動。

「是！樂意之至。」

「哈哈，我就是在等這個。」

「我是巴爾特大將軍直屬的劍匠湛達塔。經過剛剛的決鬥，應該對喬格將軍的劍造成了相當的損傷，必須立刻進行打磨。麻煩你把劍送到我這裏來。」

喬格自己站了起來。這男人還是老樣子，總能讓人驚訝不已。

「什麼？這樣不對吧？不是應該先處理巴爾特將軍的劍嗎？」

今天功勞最大的是月丹。巴爾特的力量和敏捷程度都劣於喬格，持久力方面當然也遠遠不及他。對這樣的巴爾特而言，他唯一的優勢就是馬。月丹擁有龐大的體型及強大的力量，以及與巴爾特心靈相通的聰慧及敏捷。若少了這些，巴爾特不可能獲勝。

「給我酒喝。」

「啊？呃……喔……瞭解！衆人聽令！此刻三國聯軍總指揮官巴爾特·羅恩大將軍下達命令，今晚的晚餐會請來酒保，發放給所有弟兄每人一杯酒！」

朱露察卡以驚人的快速動作幫巴爾特拿下頭盔，並解下鎖子甲。

「直到這場戰爭結束爲止！我軍的指揮權！全權交給巴爾特·羅恩！」

「啊？你哪位？」

巴爾特氣息粗重，胸口因對空氣的強烈渴求而痙攣着。他滿頭大汗，髮絲緊緊貼在頭上，腳步蹣跚。他感覺身體像風中殘燭般飄搖，彷彿在這短暫的時間中少了一半的體重。

「亞夫勒邦閣下、翟菲特閣下，請兩位也一同出席吧。」

即使如此，巴爾特還是命令自己抬腳走近喬格。

「喂！老頭！」

依然俯臥在地的喬格向巴爾特伸出了右手。巴爾特邁出依然不穩的步伐，抓着喬格的手拉着他坐起身。

湛達塔會這麼說，是因爲他知道巴爾特再也不會用那把劍。

三國聯軍就這麼順利組成了。

就在柯林正準備通過門口時，一位站在一旁的男人叫住了他。

在短暫地調節過呼吸後，喬格維持坐姿對巴爾特說了一句：

「朱露察卡，你可以幫我弄點好喫的給月丹飽餐一頓嗎？」

「翟菲特閣下，還有一件事。」

「怎麼？」

「喔、喔。」

喬格舔了舔嘴脣。

喬格掃視自己的部下一圈，接着向天空高舉拳頭，朗聲宣佈道：

月丹的雙眼亮了起來。

「你這怪物老頭。」

他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耗盡了足夠他用上好幾天的力氣。全身肌肉都已力竭，連站着都很困難。

「喬、喬格！」

「喔喔！還有美味的牛肉也讓你喫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