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柴田和志
《人臉不宜食用》 · 白井智之 · 1.3萬 字
地下室的門一打開,和志就揮下了手中的鐵棍。
女人一時間對光感到目眩,所以沒有避開,鐵棍直擊河內禰祈的頭頂。隨着微量的出血,河內向後方倒去。
「等……一下」
她好像還有意識。如果引起騷動就糟了,和志騎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揍着她的臉。打了一拳之後她就不動了,以防萬一他又揮下了十拳左右。塌陷的鼻子讓河內看起來就像一隻沾滿鮮血的鬥牛犬一樣。不知這算是朋克還是金屬,眼前的「作品」真是慘不忍睹。
「阿茶,我給你準備好了。你就在這個女人身上童真畢業吧。」
和志把昏厥的河內拖到房間裏,踢了一下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對着籠子。
「謝、謝謝你。這就是女人的臉嗎?比我想象的要可怕。」
阿茶一臉色眯眯的樣子。和志剛想關上門,發現有一個小皮包掉了下來。從拉鍊外露出了報紙。
「真是識相啊。」
翻開卷好的報紙,有一面刊登着和志的照片,上面寫着這是因普拉納利亞中心爆炸事件,至今仍在逃亡中的嫌疑人柴田。社會版中有寫着現場勘察情況的報道,還記載了爆炸物被帶入的經過和死亡的兩個人的人物畫像。
令他喫驚的是,死亡的兩個人都是和志的熟人。由島三紀夫姑且不論,連那個叫藤川某某的活動者都去世了。被犯人欺騙,把爆炸物運到工廠的好像就是她。
「有、有什麼新消息嗎?」
阿茶正從鐵柵的對面彎着腰盯着自己。可以指望的就只有這個渾身贅肉的男人了。和志把報紙捲成一團,扔進籠子裏。
「嘿嘿……,僅僅一天,搜查就進展了這麼多啊。……炸彈是遙控引爆的,嘿嘿,好厲害啊……」
阿茶嘩啦嘩啦地展開報紙,快速地瀏覽着報道。
「我染指犯罪了。阿茶,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能、能先抱她嗎?」
和志舉起鐵棍,瞪着阿茶。
「別太得意忘形了,你個狗屎東西。只要你能作出任何人都能接受的推理,我就把這個女人關進籠子裏,然後堂堂正正地到警察那裏去。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來一發。之後在籠子裏是操她還是喂她大便,都隨你便吧。」
「……我明白了。我幫了和志大人的忙,還能將女人擁入懷中,哪有比這更高興的事了。」
理解不了阿茶想問的是什麼意思。
「嗯,原來如此。因爲突然想起了什麼,所以他纔會待在那裏的吧?」
阿茶有他的想法吧,和志微微點頭催促他說下去。
「……哼,如果這樣就能說得通的話,就姑且當做是正確的吧。你繼續。」
「嗯?你搞錯了吧?」
「因爲從這可以看出犯人想要讓和志大人頂罪的意圖。第一起事件和第三起事件中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人頭,就會很容易給人留下這兩起事件有關聯的深刻印象。再加上和志大人自身參與着斬首的工作。從犯人的角度來看,我認爲這是在掩蓋罪行時的一種執念吧。」
和志不禁要叫出聲來。
「木村證明了這是可能的。正如最初所說的那樣,可疑者應該掌握了中心內的地理結構。
這是第二個疑問。
阿茶的右眼直直地凝視着和志,和志不禁挺直了腰板。
阿茶滔滔不絕地道出真相。
「會怎麼想?」
第二,在和志大人從保安室趕來之前,可疑者爲什麼沒有逃跑,這也是個謎。」
話說和志大人,您在廢棄物處理中心,對弱視的可疑者說了什麼,您還記得嗎?」
阿茶咳嗽了一聲,豎起了食指。
「……我說了什麼?那個時候好像——有巡邏車的警報聲響了起來,可疑者回頭看的時候。
於是,我注意到了第二起事件。再次着眼於侵入廢棄物處理中心的可疑者的舉動。
繼食指之後,他又豎起了中指。
第二個條件,實際上也是從剛纔所說的第一個條件中導出的。換言之,犯人爲什麼炸燬了普拉納利亞中心,而這一條和這個疑點是緊密相連。
「殺了我?可我不是還活着嗎?你在胡說什麼?」
「和爆炸的地方有關係嗎? 「
「您說什麼?」
「可疑者誤解爲暴露了自己的特徵。這樣下去,在第一起事件中自己也一定會被懷疑的。因爲如果檢查有關人員的視力,就會發現犯人。用鐵棒打倒和志大人的時候,犯人後悔不如干脆把嘴封住就好了吧。
「有很大關係。犯人通過GPS知道鋁合金箱子的準確位置。如果要攻擊中樞,讓炸彈被送往培育部和管理部後再引爆不就好了嗎?沒有必要讓邊上的發貨部起火。實際上,除了由島三紀夫以外,普拉納利亞中心的職工都逃出了通用口。」
「不,依此便得出結論還有些爲時過早。弱視只不過是縮小犯人範圍的條件之一。」
「可疑者曾經一度想過要離開,但不知爲什麼卻沒有。其實他應該很想早點離開的吧。所以,對這件事最自然的解釋便是,
可疑者即使想逃也逃不掉了
。」
除了剛纔說的以外,還有好幾個證據證明犯人是弱視。由於說明順序的關係我還沒提到,但關於這一點,肯定是沒有錯的。」
和志無言以對。
犯人爲了堵住其中一個人的嘴,只好把職工們全部殺了
。」
「簡單來說,犯人既然能夠在深夜侵入普拉納利亞中心,所以應該是瞭解中心的地理結構的人吧。但是,包括抗議活動者在內的瞭解這一點的人在外部也有,所以也不能很好地縮小範圍。
「真的是這樣嗎?不,也許確實也有這樣的用意。但是,如果隨身攜帶着那種一眼就能看出危險的武器,這難道不像是在說自己就是可疑者嗎?而且話說回來,本來隨身攜帶長一米的鐵棒就是件很困難的事吧。如果是一把小刀那就另當別論了,爲什麼那傢伙要隨身攜帶鐵棒呢?真是不可思議。」
「是不是兇手只是想引起具有衝擊性的事件,而不想使大量職工死亡嗎?」
阿茶又豎起了無名指。
如果事先有這樣的儲備知識的話,在中心內移動並不困難吧。
和志插嘴說。
「他不知道那個出口在哪裏。那個可疑者其實在堆垃圾的房間裏迷路了。」
「考慮到這一事實和僅僅三天後發生的炸彈襲擊事件,其中的梗概就浮出水面了。那人知道有職工看穿了自己的弱視,但不知道是誰。既然不能確定在深夜的廢棄物處理中心遇到的職工,那麼犯人只好做一件事了。
如果考慮哪一個疑點是最重大的,我想果然還是犯人是誰這一點。極端地說,只要把犯人識破的話,我們就可以用此來反推出其作案的細節。因此,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縮小犯人範圍的條件是什麼上。」
因此,可疑者首先移動到了房間的牆邊。如果能觸摸到牆壁,就能從那裏沿着牆壁繞着房間轉,一定能找到出口。和志大人進那間屋子的時候,可疑者把手扶在牆上,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吧。」
和志先生抵達中心是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可疑者正在一邊一隻手拿着鐵棒一邊在人頭山上徘徊。據說是在按順序拿起人頭撫摸着人臉,真是噁心至極。但後來好像表現出一副大功告成,想要離開的樣子,可是和志大人趕過去時,他卻不知爲什麼手扶着牆上站在那裏。」
此外,即使知道了方式,還有爲什麼要這樣做的疑問。犯人是爲了什麼目的才這麼做的呢?
「啊,我知道。但是和志大人,正因爲
可疑者表現出了從堆積垃圾的房間裏出來的樣子
,所以您纔會慌慌張張地從保安室去了廢棄物處理中心吧?當時可疑者應該已經辦完事了。儘管如此,你們在中途的走廊上並沒有碰到,在和志大人現身之前,可疑者就一直呆在垃圾堆裏,這不是很奇怪嗎?」
人類是對自己的身體特徵過於自我意識的生物。如果唐突地說「你像木村」,當然會誤認爲是被人說自己是弱視了。
「這有什麼關係?」
「爲什麼啊?」
「爲什麼帶着它?爲了被別人發現的時候打倒他的吧,結果我就被打倒了。」
「是的,那是弱視者用來防備路上障礙的柺杖。」
「關於這個事件,可疑者的行動充滿了謎團,大致分爲三個疑點。
「但可疑者可是用鐵棒擊打我的啊?弱視能做到這一點嗎?」
阿茶輕輕地搖了搖頭。
反覆回味着阿茶的話,卻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如何會在那個房間裏迷路了呢?
「這裏的疑點有兩個。據新聞報道,犯罪的手法似乎已經被判明瞭,在這一點上沒有什麼問題。而這之中的第一個疑點是,犯人爲什麼炸燬了普拉納利亞中心。這個好理解吧。而第二點則與第一點相關,即犯人爲什麼炸燬了普拉納利亞中心主樓的出入口。」
還有一點。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可能是最重要的。那就是犯人到底是誰這一疑問。雖然不知道這三個事件的犯人是相同還是不相同,但總而言之,到底是誰策劃的。和志大人,您有什麼要補充的請說吧!」
沒有啊,房間裏其實很明亮。」
「本來犯人就不限於職工,也說不定還有其他職工隱瞞了其視力極低的事實。僅僅是因爲可能是犯人的人是弱視,還不足以能夠確定犯人。還有一個條件是必要的。」
「會有值得在堆積着大量人頭的人頭山面前煩惱的事嗎?對於可疑者來說,應該想早點逃跑吧。」
「嗯,可能也有這樣的考慮在裏面。但不管怎麼說,在採取炸彈恐怖襲擊這一過激手段的同時,爲什麼要在受害較少的地方引爆炸彈,這是一個疑問。
「逃不了了?」和志的聲音不由得粗暴了起來。「怎麼可能啊?他堂堂正正地從出口離開不就好了。反正可疑者也沒有注意到我用監控攝像頭看到了。」
「繼續。」
「啊,就是那個。和志大人沒有注意到弱視,只以香味爲根據被這麼叫了。但可疑者聽到後會怎麼想呢?」
「你是說垃圾間裏的電燈關了,室內很昏暗嗎?因爲害怕有人發現,所以可疑者沒有開燈?
「不,這是很理所當然的啊。即使我通過監控攝像頭髮現了可疑者,對方也不知道我發現了他啊。如果被對方察覺了,那監控攝像頭就沒有意義了。」
「可以了嗎?那就說到第三起事件,也就是普拉納利亞中心被炸燬的事件。」
「這一點作爲疑問而言可能有些勉強,所以我決定暫且無視這一點。」
再一想,確實可疑者的行動很奇怪。如果可以的話,應該會早點離開的吧,那爲什麼還選擇留在垃圾堆裏呢?
「嗯,謝謝。數了數,疑問點一共有八個。到了這個地步,應該從哪個謎中解開呢?我絞盡了腦汁。
「從這裏開始,我將以犯人對周圍的人隱瞞了自己是弱視——也就是木村太郎以外的人物爲前提來考慮。關於木村是犯人的可能性,稍後再討論。
「哼……,對了,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沒說。就是在起火的工廠裏,可疑者斬首克隆人的理由。
阿茶稍稍喘了口氣後繼續進行說明。
「不,如果是全盲的話,本來就沒有必要開電燈了。」
「那是因爲和志大人自己發出了聲音。由於和志大人不小心說了話,可疑者立即掌握了出入口和闖入者的位置。
剛從遍佈煙味的保安室出來的和志大人,和平時不一樣的特徵便是聲音嘶啞吧。弱視的犯人看不見和志大人的臉,處於聲音和臉都不知道的狀態。對和志大人來說,幸運的是,犯人不知道看穿了自己真實身份的職工是誰。」
「正因爲事件的舞臺是廢棄物處理中心,所以纔會有奇怪的成見吧。冷靜地想一想吧。
在極其普通的街道上,如果有人一隻手拿着棍子迷路了
的話,和志大人會怎麼想呢?」
和志拼命地絞盡腦汁,也沒有發現阿茶說的漏洞。可疑者的真實身份是木村嗎?那樣的話,在走廊裏聞到的柑橘類的香味也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和志明確地回想起了那一瞬間。確實,當時從保安室跑過來的自己的聲音,應該是嘶啞的很厲害。
阿茶走到鐵柵前,像維也納一樣的盤腿坐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改平時結結巴巴的樣子,阿茶用清晰的口齒開始陳述推理。
和志緩緩點頭。對於犯人的真實身份是很重要的這一想法,沒有任何異議。
是的,我因爲聞到了柑橘味的香水味誤以爲那是木村,所以就這麼叫了,『喂,木村!』就像這樣。」
「是的。明明自己遮住了臉,爲什麼和志大人卻自信地指出『木村』,想必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吧。作爲木村太郎的特徵,比起香水體味,最初浮現在腦海裏的,應該是視力弱於常人的事實吧。當然,可疑者聽了和志大人的話之後,
誤以爲自己是弱視暴露了
吧。」
首先,我想整理一下一系列事件中的疑點。在處理這樣錯綜複雜的問題時,認真完成這一步驟是很重要的。」
原來如此。說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和志大人跑到垃圾堆的房間的時候燈是亮着的,所以電燈應該一直亮着。電燈滅了又亮了,這是不現實的。儘管如此,爲什麼他還是在房間裏迷路了呢?這裏作爲線索的,是可疑者拿着鐵棒這一事實。」
「內個啊,應該沒有別的弱視職工了。」
接下來,讓我們來看第二起事件,也就是在廢棄物處理中心裏發生的,和志大人被毆打的事件。」
報紙上也寫了,有六個克隆人被斬首了。爲什麼要在那麼危險的地方,斬斷即使放任不管也會被燒死的克隆人人頭呢?」
原來如此,被阿茶這麼一說確實有點不對勁。實際上,和志在與設樂對峙之前購買的也是進口的小刀。和志沉默地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和志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樣一來,犯人就想殺害在廢棄物處理中心遇到的職工,也就是和志大人了。」
「首先是第一起事件,即富士山前大臣收到了人頭一事,關於這一點有兩個疑問。首先,可以說是最大的謎團,犯人是如何將人頭混入塑料箱中的呢?在下午兩點左右和志大人把箱子運到調度中心後,到富士山前大臣在獨間開封箱子的下午三點十分之間,是誰用什麼方式將人頭混進去的呢?
「嗯。接下來是第三個疑問,可疑者爲什麼會拿着鐵棒呢?」
「我在書上看到過,通常是會用白色或黃色的柺杖,但是如果帶着那樣的柺杖到處走的話,就會暴露出自己眼睛看不見的事實,所以纔會拿着鐵棒的吧。」
爲時過早?在有關人員中,和志不認爲除了木村以外還有其他弱視的人。這是不是過於慎重了呢?
「那,他手裏拿着的鐵棒是——」
第一個當然是,可疑者在廢棄物處理中心做了什麼。聽說他在擺弄堆積起來的人頭,但那些人頭是從巖手縣的第一普拉納利亞中心運來的。既然他用頭套遮住了臉,那麼這個怕被暴露的可疑者,一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請。所以那到底是什麼,這就是第一個疑問。
「嗯,等一下。也許只是件小事,但……爲什麼可疑者是弱視啊?他也有可能是全盲啊。」
出於某種目的,可疑者闖入了堆垃圾的房間。如果說那個可疑者是弱視的話,那麼撫摸人頭的臉很容易想象出那便是在辨別人臉的行爲。雖然他的目的很明確,但在注意力集中於該行爲的過程中,可疑者可能忘記了出口的方向。也就是說,他已經不知道回去的方向了。
「……弱視的人能在工廠設施內來回走動嗎?」
「那麼可疑者的真實身份,肯定是木村太郎了吧。」
「雖然有點麻煩,但請順着我的思路來進行說明。
和志記得清楚,他看到從垃圾間裏透出的燈光照在了走廊上。
如果只是舉出可能性的話就沒完沒了,但和志接受了阿茶的話,抱着胳膊催他說下去。
「我可能沒表達清楚。犯人企圖儘快殺害自己認爲是弱視的職工,但是這裏有個很大的問題。
即使保留了可疑者到底在幹什麼的疑問,第二起事件也還有兩個疑點:辦完事的可疑者沒有馬上逃跑,以及特意帶着鐵棒到處走的理由。
仔細咀嚼了阿茶的話,和志慢慢地開口。
「……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奇怪了吧。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犯人用GPS追蹤了鋁合金箱子的位置,故意炸燬了主樓的一角吧?要是儘可能多的殺掉職工的話,應該炸掉普拉納利亞中心的中心部位纔對。」
「是的。由此,關於犯人的第二個條件就浮現出來了。
看了工廠的平面圖就知道了,既然工廠主樓北側有通用口,即使使西邊的出入口起火,也不能把職工全部殺死。因爲職工們可以從通用口逃跑。
儘管如此,犯人卻誤以爲只要把工廠主樓的西端捲入火焰的漩渦中,就可以殺死所有的職工。
爲什麼呢?只有一種解釋。」
阿茶用舌頭舔了舔嘴脣,
「犯人不知道在今年四月由於受到宮城縣消防局的指摘,(原本堆積着培養基的)北方通用口又可以使用了。他誤以爲西側的出入口是唯一的避難途徑。
因此,犯人便是不瞭解這些情況的人,也就是四月份離開了普拉納利亞中心業務的人。這是犯人的第二個條件。」
咕咚一聲,阿茶嚥下了唾沫。隔着鐵柵欄對峙的兩個人,那一瞬間一片寂靜。
阿茶的推理中邏輯具有一貫性。由於犯人反覆的誤解,最終陷入了不得不炸燬普拉納利亞中心的狀態。雖然也可以認爲這是過於偶然有些牽強的推論,但現實中經常會發生這樣的錯誤連鎖。
「犯人已經遠離了普拉納利亞中心的業務。」
阿茶組織着語言。
「同理,還有一件事可以很好地得到解釋。那就是在第二起事件中,犯人爲什麼會闖入廢棄物處理中心。
其具體的目的還不清楚。但是,從巖手縣第一普拉納利亞中心運來的人頭,不可能與該事件有關。爲什麼犯人冒着危險闖入廢棄物處理中心,乍一看非常不可思議。但是,如果犯人是在普拉納利亞中心的業務分爲上午和下午的兩班制之前,也就是今年三月之前離開普拉納利亞中心呢?當時是在早晨進行焚燒處理的,因此業務中產生的垃圾當然會被放置一夜。如果犯人只知道那個時候的日程安排,那麼深夜仍堆積在那裏的人頭,被誤認爲是第二普拉納利亞中心自己生產的廢棄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原來如此。難道這裏也有誤解的連鎖嗎?」
和志不禁發出感嘆聲。
「正是如此。假設犯人是木村太郎的話,他只滿足弱視的條件,並不符合按這條邏輯進行解釋的要求。爲什麼要炸燬工廠的出入口,爲什麼要擺弄第一普拉納利亞中心送來的人頭等,這些都是未解的謎。現如今在中心工作的木村,是不會產生這樣的誤解的。
因此,犯人不是木村太郎,而是滿足兩個條件的——即弱視,以及最遲在三月前離開業務的人物。」
正因爲這個傢伙,和志被警察追捕,至今仍在散發腐臭味的地下室裏蟄伏着。想到這裏,和志不禁握緊了拳頭。
和志抬起河內的腰,把手伸向她的下半身,解開了超短褲的皮帶。把短褲拉出來,暈倒的河內露出了黑黑的陰毛,即使受到了強烈的搖晃,河內也沒有恢復意識的跡象。
富士山在尋找自己的克隆人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明白了嗎?」
阿茶繼續流暢地進行說明。
「如果知道犯人的話,後面的說明就簡單了。」
「那是因爲富士山前大臣爲無法處理掉人頭的事而感到爲難的緣故。他在做好引起騷動的覺悟的基礎上,不得已自導自演了那幕戲劇,甚至不惜被逼得走投無路。恐嚇信什麼的,當然也是富士山自己弄的。」
「當然,在完成了這件事之後,他也產生了喫掉自己培育的克隆人的樂趣。克隆體在野田議員被殺時也和本尊一樣瘦,但不知不覺間就長滿了贅肉。頭以外的身體部位,喫起來應該很香吧。」
和志擠出話來,打斷了阿茶。
「當然,戴太陽鏡不是爲了時尚,而是隱瞞視覺障礙的工具。您已經注意到了吧?」
「嗯,是的。」
怎麼樣?這樣就說明了所有的疑點。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和志在幾天前剛做過的陰道里插入了陰莖,抓住她完全沒有動靜的身體晃動着腰胯。雖然有種不道德的感覺,就像是在侵犯屍體一般,但所幸河內禰祈的身體裏還很溫暖。阿茶以垂頭喪氣的表情,望着搖搖晃晃的女人身體。
籠子的對面的「偵探」,好像和平時的阿茶不一樣。 以和志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展開這般推理。一想到要是沒有養阿茶的話,和志不禁毛骨悚然。
「哼。那我就特別給你示範一下。把眼珠子瞪大了仔細看着。」
「和志大人忘了些什麼吧。請回想一下第一起事件發生的那天,瓦町的垃圾收集站裏的東西。
「失神了就不會溼起來了嗎?(注:女性陰道受到性刺激分泌粘液)唉,沒辦法了。這裏有兩個洞吧。你覺得正確答案是哪一個?」
「等、等一下。」
「從作爲政治家出道時開始,那傢伙的視力就開始下降了吧。才四十多歲就早早地決定隱居,也不是因爲受到媒體的抨擊,而是因爲眼睛不適的緣故。」
就像個乞求點心的幼兒一樣,阿茶抬頭看着我。原來如此。如果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當然不知道性行爲的方法。
「正好啊。你可以先舔舔他的熱JB。」
與和志一樣——
「進而,第二起事件成爲了突破口。富士山闖入堆垃圾的房間,尋找特定的人頭。他撫摸着人臉的原因,也就是在藉助面部特徵尋找自己所需要的那個人頭。
「和志大人,女人的體臭好香啊——和、和志大人!女、女人活過來了!」
和志感到了眼前有火花飛濺般的衝擊。
「哼,等你幹到精盡人亡之後再說吧。」
「沒錯,這是理所當然的疑問。說起來,這也是最後的疑點了。」
籠子的另一邊,阿茶慵懶地咧開了嘴角。
「誒,可以嗎?」
「和志大人,打她,打他!快讓她閉嘴!」
當然,富士山沒有找到目標的人頭。就在他不得已離開房間,尋找出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跑過來的和志大人的喊聲。由於誤以爲那聲音暴露了他是弱視,而且不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所以堂堂前大臣便陷入了『不得不策劃殺害全體職工的炸彈恐怖襲擊』的窘境——」
有兩個人頭?難道我丟掉的人頭和瓦町出現的人頭是兩碼事嗎?
是這樣啊。那個富士山,偏偏他也……
阿茶猶豫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說道——
「那封恐嚇信只是僞裝,『不光是血液,連同腦漿也一同喝下去如何?』這樣的文段沒有任何意義嗎?」
阿茶平靜地陳述着令和志愈發安心的話語。和志沉默不語,等待阿茶繼續講下去。
「爲什麼富士山要如此隱瞞培育克隆人的事呢?歸根結底,也就是富士山爲什麼必須祕密培育克隆呢?但是,他有充分的動機來花費這番功夫。
「強姦?這不是強姦嗎,太差勁了!」
「當然是因爲害怕在垃圾堆裏發現和志大人扔掉的人頭。不然的話,從箱子裏冒出來的人頭就會被發現與在普拉納利亞中心裏培育出來的不同了。富士山想要回收和志大人扔掉的人頭。
結果和志大人被逼得走投無路,當然這對富士山來說並不是問題吧。他害怕的是,警察發現了人頭,由此順藤摸瓜地揭露了殺害野田議員的不在場證明工作。他最終被逼得走投無路,甚至不惜炸燬普拉納利亞中心,也是出於害怕這種可能性的發生。
「怎麼了?」
和志感到了被雷擊般的衝擊。突然在腦海中,那個模糊不清的可疑者逐漸清晰了起來。
在這一天被殺的克隆人中,就有富士山認識的吧。富士山在尋找的,應該是自己克隆的人頭。」
阿茶從籠子裏伸出粗胳膊,抓住河內的黑髮。他提起下垂的肚子裏的贅肉,露出了勃起的陰莖。
和志一開始想養育阿茶的原因,只是單純地想品嚐人肉,並沒有其他的動機。但是富士山卻不一樣。
他只是爲了獲得殺死宿敵的不在場證明,而培養了自己的克隆體
。
「他爲什麼這麼做?是因爲恨我嗎?」
「嗯,那是不可能的。和志大人丟掉的人頭應該是真的吧。因此,無論是出現在瓦町宅邸的人頭,還是深夜富士山來尋找的人頭,兩者都是真貨。」
「但是,富士山卻因無法處理剩下的人頭而苦惱。由於周圍經常發生綁架事件,警察封鎖了周邊一帶的地區。如果警察對富士山邸進行家宅搜查的話,不僅是非法制作克隆人的事實,甚至連不在場證明也有可能被順藤摸瓜地被懷疑動搖,甚至還很有可能會暴露出殺害野田議員的事實。而且,如果燒了或埋了人頭的話,那隻會讓積極尋找誘拐犯的警察產生懷疑吧。富士山應該也很着急吧。(評論:身體所有部件中人頭是最難處理的,即使用火燒的話,也很難保證完全燒成灰)
在廢棄物處理中心斬首的可疑者的輪廓,與以鐵腕着稱的原政治家的姿態重合。由島三紀夫是正確的。
和志抓住流着鼻血倒下的女人的頭髮,使勁舉起來將其推到鐵柵上。
「富士山那個混蛋,除了向普拉納利亞中心訂貨以外,自己也在幹着培育克隆人的勾當。他利用從兩個克隆人有兩個人頭的方法,自導自演了在塑料箱中混入人頭的好戲。就是這樣嗎?」
當然,他並不是像和志大人這樣用以食用的。只要有財力的話,向普拉納利亞中心訂貨就行了,實際上富士山也這麼做了。」
「富士山前大臣,與和志大人做了同樣的事。」
與在這個地下室裏和志所做的一樣的事情,在富士山宅邸的獨間裏也在進行嗎?
「請回想一下,他人生中最大的宿敵——野田丞太郎議員,在去年年末被殺的事件。那起犯罪是明顯經過計劃的,但富士山大臣卻有着不在場證明。雖然在倉吉市的情人旅館和風俗小姐度過了一夜的自述,聽上去十分不可靠,但最終那個不在場證明還是得到了證實。
「話說回來和志大人,雖然有些難以啓齒,但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富士山的人頭是在瓦町的宅邸獨間裏發現的吧。富士山和設樂兩人還確認了那不是蠟做的。那……不,等等。難道這本身是反過來的嗎?」
「富士山也非法飼育了克隆人嗎?」
阿茶舔了舔嘴脣,
和志拼命地嘗試整理思緒。
「稍後你自己做吧。容易插的那個纔是正確的。想象着衝破子宮的畫面,盡情地插進去吧。就像這樣。」
阿茶停下了話頭,微微地吸了口氣。
當然,實際在那裏堆積的,是從第一普拉納利亞中心運來的人頭,富士山不可能找到想要的東西。但是,不瞭解這個情況的富士山,認爲那裏還有不能被別人發現的人頭,所以在那裏拼命地尋找着。那個人頭自不必說,應該與同一天發生的第一起事件有關吧。
「嗯,的確如此。在瓦町的獨間裏出現的人頭,與普拉納利亞中心完全沒有關係。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是的。」
「原本他的目的是爲了隱藏克隆人,僅此而已嗎?確實,如果前大臣非法培育克隆人的話,肯定也會釀成相應的醜聞。但即使爲了掩蓋這一點,實施炸彈襲擊不管怎麼說也太過分了吧?」
「那他深夜進了堆垃圾的房間是爲了?」
「不,不,沒這回事。我對這個女人十分滿意。但是,因爲我只有在書上讀過,所以不知道從哪裏插進去。」
阿茶斷言道。
就在這時,訂購的未加工肉從普拉納利亞中心送來了。富士山手頭有一個人頭,和一具無頭屍體。雖然斷面亂七八糟的,但合在一起的話就如一具完整的屍體一樣了。
一轉眼,又變回了和平時一樣卑微的阿茶。誰能想象得到,自己會被連腦仁都是由脂質組成的胖子所救呢?
「這個女人你儘管做吧。那就是我的回答。」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你是誰啊?」
沸騰的殺機和冷靜而透徹的自我保護的想法,造就了那個只爲了殺人而存在的生命吧。一想到那股強烈的執着,和志就不禁顫抖了起來。
「真、真的可以嗎?」
好像覺醒了的河內,怒吼了起來。阿茶捂着耳朵,往後退到籠子後面。
「是誰啊?我從五年前就在第二普拉納利亞中心工作了,除了木村以外,沒見過其他弱視的傢伙。」
但是實際上,和志大人扔掉的人頭已經在下午三點被焚燒了。富士山尚在任職的時候,(第二中心)一天只進行一次焚燒,所以他深信那個人頭還放在那裏。」
「是、是上面那個嗎」
「喂,你也插進去吧。滑溜溜的,感覺很舒服。」
「這麼說我就不明白了。在那兒工作的,都是些差不多的性格陰暗的傢伙。況且,辭職的傢伙裏也沒有這種人啊。」
「我現在把這個女人放進籠子裏。然後我就會離開這個房間,堂堂正正地去自首。我可能會在很久以後再喫你了。」
和志像淋了冷水一樣,脊樑瞬間竄上一股寒意。
話雖如此,既然知道了真兇,就不能作爲通緝犯繼續逃跑了。光明正大地訴說真相,一定能取得自己無罪的勝利。自己掌握了富士山的祕密,也就是他弱視的事實。以這個證據作爲武器,就像阿茶所做的那樣,應該能揭露富士山的罪行。
這是一時難以相信的事。據和志所見,那人的視覺上並不像有障礙。但情況證據已經足夠齊全。
雖然這不是容易輕信的推理,但顯然也不是不可能。和志偶然在多餘的培養槽中製作了克隆人,而培養槽本身就是富士山的發明品和專利物。作爲基因工程第一人的他,從製作克隆人所需的技術方面來說,應該也是輕車熟路的吧。
「即使富士山向其他普拉納利亞中心發出了訂單,現行法中應該還留有記錄吧。我不認爲富士山會留下了這種易被發現的證據,首先他就沒有理由這麼做。不是嗎?」
「瓦町綁架事件頻發,警察因而總是徘徊在瓦町周圍。前大臣雖然與誘拐事件沒有關係,但隨着受害者的增加,他擔心擁有廣闊土地的自己宅邸也會被懷疑。畢竟和周圍的房屋相比,那是一座異樣宏偉的宅邸。如果進行家宅搜查的話,非法培育克隆人的事實就會暴露。那對富士山來說,意味着身敗名裂。」
抬起頭來,河內略微睜開了眼睛,充滿精神地環顧着四周。
有沒有兩百本左右的政治學書籍被扔掉了呢?那些書的主人,一定是因爲
看不了書了
才扔掉的吧。」
「如果說獨間裏的是真的人頭,那麼我扔掉的人頭就是假的嗎?但是我用這雙手砍掉的人頭,怎麼可能被換成了蠟像呢?」
他打開箱子後,把人頭塞進了空擋。如果他有和管理樓相同的冰箱的話,屍體就不會腐爛,因而與新鮮的人頭沒有什麼區別。剩下的就是準備恐嚇信和發出尖叫把家政婦叫過來了。」
當然,和志對今後的發展趨勢並不樂觀。富士山是爲了保身而製造炸彈襲擊事件的怪物。爲了封住和志的嘴,不知會採取什麼手段。
和志無言以對,阿茶的推理仍在繼續。
「原厚生勞動大臣滿足了這兩個條件,犯人肯定是富士山博巳。」
「你真是厲害啊。真不敢相信是由和我相同的基因組成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的?」「多、多虧了和志大人給了我書看。」
「嗯,那篇文段沒有很深的意義。但是,通過向家政婦展示看到恐嚇信後喫驚的樣子,或者將這一事實傳達給和志大人這樣的相關人士,也許是爲了給他們留下自己能看文字看得清楚的印象。
「等一下。」
「啊,啊,太感謝您了。和志大人真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啊。」
「當然,他爲了不讓周圍的人注意到,會十分小心的吧。而且,犯人不一定是普拉納利亞中心的職工。」
但是,如果富士山議員培育了自己的克隆人的話,那麼不在場證明工作什麼的太容易了。您明白了嗎?
和風俗小姐共度一夜的,是他的克隆人
。」
「什麼?一個女人不夠嗎?」
「饒、饒了我吧。我想先嚐試一下昏過去的女人。和志大人!」
不禁發出聲來。
「和志?你是柴田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唧唧喳喳的吵死了!別妨礙別人做愛!阿茶,是男人的話就自己讓她閉嘴!」
和志把滾到房間角落裏的鐵棍扔進了鐵籠裏。阿茶從籠子裏伸出手,拿起了鐵棍。河內扭動腰朝這邊一看,露出了怒氣和驚訝交織在一起的雜糅的表情。鐵棍從其背後劃破空氣——
眼眶裏突然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自己莫名其妙地向後倒下了。從飛舞的銀色粉末的對面,可以看到天花板被染成紅色。和志反射性地用右手遮住了臉,發現手掌上的疼痛也加劇了。
「……好……好痛啊……」
和志忍受不了疼痛,像蝦一樣扭動身體,鐵棍又在眼前揮舞了下來。由於眼睛受到強烈打擊,視野像是在水中一樣扭曲了。微微抬起頭來,籠子另一側,阿茶正嘴角上揚露出了微笑。
「你、你……爲什麼突然……」
阿茶在籠子裏揮下了鐵棍,就像在搗年糕一樣,反覆毆打着和志的臉。和志因難以忍受的疼痛張開了嘴,鐵棍就像在割下巴砸了下來,接着血沫和前齒在空中飛舞起來。臉部像是燒着了一樣滾燙。和志用雙手遮住臉,卻發現本該在在那裏的凹凸沒了,像溼潤的粘土一樣的肉塊出現在手掌裏。
「禰祈……救救我。」
河內張着嘴,來回看着和志和阿茶的臉。一個人要被克隆人殺了,爲什麼她什麼也不做呢?
阿茶把鐵棍垂直握着,把頂端朝向了和志的喉嚨。他想要刺死和志。
「……畜生!」
和志用盡渾身的力氣把上半身撐起來,摟住河內的肩膀,就這樣摔到地上。河內的嘴裏湧出的鮮血,落在了和志的臉上。阿茶刺下的鐵棍貫穿了河內的頸椎,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突然的變故而動搖,阿茶的動作變得遲緩了。
和志從壓在身上的河內旁邊伸出右臂,用力抓住了鐵棍。滿是贅肉的克隆人沒有多大力氣。
扭動手腕晃動鐵棍,阿茶馬上就鬆開了手。
「你這個混蛋!」
和志把鐵棍從鐵籠裏抽了出來,阿茶則滾到了籠子對面的牆邊。這樣阿茶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和志扭動上半身,從河內的身體下面爬了出來。自己的臉上血如泉湧,他咬緊牙關,拼命地振作着眼看就要淡去的意識。
「你、你還真敢這麼做啊。」
「發表那番名推理,是爲了讓我疏忽大意嗎?」
和志爬着似的,朝着通往樓梯的門走去。每稍微搖晃一下身體,就有液體嘩啦嘩啦地從臉上掉下來。已經沒有體力叫苦不迭了。儘管如此,自己還是要這樣地爬上樓梯,穿過起居室,然後經過走廊離開玄關。到了那裏的話,應該會有閒得無聊的警察在等着自己。
另外,宮城縣警察表示,目前還沒有與滿腹產業第二普拉納利亞中心爆炸事件的4名相關人員取得聯繫,並呼籲有線索的羣衆可以報上姓名。相關人士都是向滿腹產業第二普拉納利亞中心訂購商品的顧客,發生事故之後去向不明。
「不是。這是
儀式
。」
「……哈?」
×××網絡新聞速報(國內) 6月26日(星期六)下午2點54分更新
阿茶默默地在籠子對面低頭看着着這邊。只是做了那樣的動作就好像喘不過氣來了,阿茶大幅度地上下襬動着肩膀。
一笑,面部就會疼得厲害,但和志還是放聲大笑起來。一旁阿茶正用觀望害蟲般的目光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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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阿茶!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把你全身的皮剝掉的,敬請期待吧!」
據宮城縣警察發表的消息,26日上午10點半左右,因涉嫌違反爆炸物管制處罰規則而被通緝的柴田和志(25歲),向在倉吉市自家附近巡邏的警察打招呼,到最近的派出所自首。該嫌疑人受了像被毆打了一樣的重傷,但據說沒有生命危險。嫌疑人目前被送往仙台市內的醫院接受治療,同行的警察正在聽取事件情況。
「想太多了,腦子不正常了嗎?你聽好了。你住的世界很小,而我住的世界很大。你的世界裏只有書,食物和大便。(評論:這句可以和舞城那句煙,土或食物相比了)而我的世界裏什麼都有!我不會這麼輕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