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話 愚者爲天使所傾倒⑰

我走過了一段繞遠路的人生。

一直避免將真心表露在外。

通過將真心深藏心底，我保護了自己。

或許可以說是防患於未然吧。

無論誰，都會害怕失去重要的東西。

但是，只要沒有那個重要的東西，就不會特意有害怕或者討厭的情緒襲來。

既然如此，從一開始就不去創造重要的東西就好了。這樣判斷後，我封閉了內心。

——但是，那樣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在這一天，我第一次成爲了真正的自己。

至今爲止的自己，不過是誰的提線木偶。一直被大人們支配着活着。

但是，我要改變了。我——。

「……可惡，再快點，再快點……」

對被染成聖誕色彩的街景沒有一絲興趣，我只是在路燈稀少的夜路上奔跑。

偶爾，在像是富人家的院子裏，會浮現出巨大無比的聖誕樹或氣球型的聖誕老人人偶。

如果是平時的我，大概會停下腳步看看吧，但現在那些都無關緊要。

——一定要趕上。快點動起來！！

鄉下小鎮沒有出租車停着。

只能靠自己的雙腿前往車站前。

已經過了約定的21點了。

即便如此，只要能趕上電車發車時間21點16分的話——。

淺色的布料上散落着如夜間綻放的花朵般的花紋，從盤起的頭髮中散落下的碎髮在攤位的燈光下顯得透明，看起來比平時稍微成熟了一些。

『來吧，走啦呀！』

只要這個女孩在身邊，世界就會變得如此不同。

即便如此，我的眼中也只映出了她。

從曉月明日架那裏打來的一通電話。

明明是親手破壞的。

然後，在那個瞬間，我明白了。

『騙人呀。破君，剛纔在看我呀。』

人生中最幸福的，那個時候的時光。

冬天的夜氣撕裂喉嚨。肺的深處在燃燒。

去夜晚的學校，在我的生活中是不存在的想法。

燈籠橙色的光芒，柔和地照着歪着頭的她的臉頰。

明明如此，卻還要再一次伸出手。

「……哈……哈啊……」

『去晚上的學校呀。』

在冰冷的夜裏，只有那隻手不可思議地溫暖。

『沒看。』

『沒……沒什麼。』

即便如此，只要有明日架在身邊，那個夜晚就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躲在安全地方的我，第一次被帶到外面的那一天。

比如，夏日祭的夜晚。

光是呼喚那個名字，胸口就變得灼熱。

鞋底敲擊着柏油路。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討厭。

排列着方便的藉口，保護着膽小的自己。比起尋找去做的理由，尋找不做的理由更輕鬆，而且因爲不會失敗，所以自己也不會受傷。

公用電話亭的燈光，淡淡地照着她的側臉。

——爲什麼又要執着於過去呢？？

『破君，真是太正經了呀。』

明日架的笑容，太耀眼了。

但是，明日架不一樣。

我覺得，那天就是一切的開始。

那天，被她牽着手走過的路，這次我一個人在跑。

校門關着，被老師發現會捱罵，而且夜晚的校舍光是想象就覺得詭異。

她抓住我的手，穿過人羣。

木屐的聲音，在夜裏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下，都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對害怕的東西不害怕，對我放棄的東西饒有興趣地撿起來。

她對我不敢踏入的地方，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

『一般人都不會去吧。』

我在心裏無數次呼喚着她的名字。

明日架。曉月明日架。

比如，被邀請去夜晚學校的那天的事。

她纖細的手指握住了我的手。

——我真是個自私的人。

『嗯？破君，怎麼了呀？』

那樣的話，我還能找回嗎。

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我忘記了呼吸。

人羣的喧鬧聲，炒麪的香味，遠處傳來的太鼓聲，撈金魚水面上跳躍的光芒，本該點綴着那個夏夜。

只要這個女孩笑着就好。

攤位的燈光向後流逝，明日架的髮飾搖曳一次，浴衣上的花就在夜裏輕柔地綻放。

她每走一步，浴衣的袖子就隨之搖曳。

『走吧，去呀。』

曾經自己放手，那之後一直背過身去。

『看了呀。』

吐出的氣息變得白濁，很快流向背後消失不見。

胸口深處傳來一陣刺痛。好難受。

腿很重。側腹很痛。

我從以前開始，在邁出第一步之前就會停下腳步。因爲危險。因爲麻煩。因爲沒有意義。因爲反正會後悔。

路燈稀少的街道，道路的盡頭看起來像沉入了黑色的水底一樣。

——還能，從那天重新來過嗎？

『一般是什麼呀？』

那天的曉月明日架，穿着浴衣。

即便如此，也不能停下。

如果不去的話，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曉月明日架這個女孩，闖入我人生的那一天。

——又來了，又是過去的記憶……。

——啊啊，我喜歡曉月明日架。

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嗎。

光是看到對方的身影就停止了呼吸。

光是聽到對方的聲音就胸口作痛。

對方手的溫度，變得如此惹人憐愛，以至於希望它能永遠留在自己的手心裏。

這就是——戀愛啊。

「……可惡。」

我咬緊後槽牙，在夜色中奔跑。

如果能早點承認就好了。

曉月明日架對我來說很重要。

沒有她的人生毫無意義。

笨蛋。

真的是，無可救藥的笨蛋。

「……我的人生需要明日架醬。」

過去的記憶像濁流一樣湧來。

即便如此，我一瞬間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拼命地，在冬夜中奔跑。

比如，看流星羣的那個夜晚。

那天的天空像玻璃珠一樣清澈。

吐出的氣息白白地搖曳着，指尖冰冷，感覺冬天甚至鑽進了耳朵深處。

即使那樣我們還是並肩站着，默默地仰望了一會兒天空。

也就是說——。

距離不過幾十米。

把我帶到外面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被車站照明照亮的白雪，靜靜地降落在站臺上。

「明日架……！」

即便如此也只能跑。

我的人生需要你。

「…………啊」

那個夜晚，我將願望託付給了流星。

——希望明日架醬能幸福。

呼喚名字的聲音有些沙啞。

「…………明日架醬！」

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在來到這裏的過程中，我拋棄了現在交往的女友。真是個差勁的男人。

那天，祈求明日架幸福的我——。

拼命想要挽回，每次卻都失敗。

坐在長椅上的她對着雙手哈氣，搓着手。顫抖的腿踢着放在腳邊的大旅行包。

不需要環顧四周，我就找到了我人生中最愛的女人的身影。

明明如此深信着不斷奔跑，命運的列車卻已經發車了。

是不是就不會失去曉月明日架了。

「…………哈？」

在來這裏的路上想了無數次。

下次見面，她會對我說什麼呢。

「…………！！」

見到你，然後這次一定要告訴你。

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鐘樓，時間已經過了21點20分。

那天，被明日架帶出來的我。

在一直繞遠路的人生中，我似乎第一次，能坦率地傳達自己的心意。

用沙啞的聲音呼喚最愛之人的名字。

闖入我人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毫無例外，我似乎是站在不幸那一邊的人。

『受大雪影響，21點16分發車的列車大約晚點二十分鐘運行。給乘車的各位旅客帶來極大的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彷彿被夜色吸走，馬上就會消失一樣。即便如此還是呼喚了。

走過去幾秒鐘就能觸碰到的距離。

曉月明日架向我投來那樣的目光。

求求你，還在那裏等我。

把我帶到外面的也是你，真是太好了。

——我依然深愛着曉月明日架。

——啊啊，我真的很喜歡你。我。

見到曉月明日架該說什麼呢。

那天，看到穿浴衣的明日架，自覺戀愛了的我。

察覺到的時候一切都太遲了。

轉過這個彎就到車站前了。

我穿過了檢票口。

一顆。又一顆。

「……還在？」

跑上通往二號站臺的樓梯。

闖入我人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明明如此，我卻向她跑了過去。

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我的人生總是這樣。」

曉月明日架還在等我嗎。

「……明日架醬。」

聖誕節輕浮的色彩，在夜色中暈染。

坐着的她的身體微微一動，慢慢地回過頭。

「開什麼玩笑……明明就差一點點了。」

我想見你。

即使是我這空虛灰暗的人生，只要和曉月明日架一起離開這條街，也許也會有所改變。

星星劃過，無聲地消失。

雖然氣喘吁吁地趕到了車站，卻沒有曉月明日架的身影。

受大雪影響晚點約二十分鐘。

就在我快要跪倒在地的那一瞬間，傳來了機械的廣播聲。

曉月明日架。

「……如果能早點察覺到這份心意的話。」

我抬起頭。

打算把這些全部告訴她。

但是，一旦面對曉月明日架，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我緊緊抱住了她。

——啊啊，這就是幸福啊。我所追求的。

纖細的身體。

如果用力抱緊感覺會折斷。

在我臂彎裏的她，比我想象的還要嬌小得多。

不想放開。再也不會。

——不想再被任何人奪走了。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了列車行駛的聲音。

『二號站臺列車即將進站』

我們慢慢地分開了身體。

從黑暗的彼方，兩束光芒靠近，進入站臺。

風吹過，一直下着的雪被捲起，電車的門打開了。

「走吧，明日架醬。」

我伸出手，曉月明日架回握住。久違觸碰到的她的手像冰一樣冷。

我像要溫暖她的手一樣包覆住。

——那天，沒能握住的手。

◇◆◇◆◇◆

下了電車，站在陌生的車站站臺上。

在周圍的乘客匆匆行動的時候，我和曉月明日架停下腳步，在昏暗的熒光燈下，在長椅上攤開地圖。

是一般的兩層住宅。

彷彿忘記了夜晚的存在一樣。

不知不覺間，雪停了，只有疲憊在腳上堆積。

一個人的夜晚感覺很漫長。

爲了她捨棄故鄉，連交往的女人都拋棄的男人，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我覺得我完全沒派上用場呢。」

「……離開那個小鎮的感想是？」

但是，沒有出現想要找的姓氏。

「接下來我一個人去。」

過了一會兒，飛蛾聚集到了電線杆的路燈上。這條街有無數美麗閃耀的光芒，爲什麼它們要聚集在昏暗的路燈下呢。

表情僵硬的曉月明日架看着我的臉，靜靜地點了點頭。

——要是沒有明日架醬，我也會迷路啊，在人生的道路上。

聽她說，她一次也沒有離開過出生長大的小鎮。

「在這條街的話，就算是一個人的夜晚或許也不會害怕吧。」

這是時隔數年與母親相見。

修學旅行等活動總是沒緣分，每次都感冒，似乎沒參加過。

「……第一次看到。積了這麼多雪呀。」

我們住的小鎮一到晚上就毫無生氣。

我牽起她的手，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沒有的事。」

皺起眉頭的明日架左右搖頭，確認着門牌。

無論截取哪一個畫面，都展現着幸福的空間。

出了車站，四周積滿了雪。

「因爲是兩個人的夜晚纔不害怕哦。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就算是這條街肯定也會害怕的。」

如果遇到曉月明日架的母親，她可能會說要和母親一起住。

我沒有阻止做好覺悟的她，而是對她說了一句「沒問題的」。我望着說着「謝謝」慢慢走出去的她的背影，決定在最近的公園等她回來。

明明是晚上卻很明亮，明明是晚上人卻很多。

街景逐漸從大樓區變成了住宅區，被溫暖的燈光包圍。

這次有生以來第一次跨縣，似乎遇見了遮蔽視野的大雪。

但是，我也不能離開那裏，只能搓着手。

依靠從遠房親戚那裏問來的母親的地址。

勾肩搭背，快樂地笑着的穿西裝的醉漢們。提着大購物袋的年輕人們。拿着包裝好的禮物盒走着的孩子和父母。

即使到了晚上人流也不絕，路燈的白光照耀着。

不愧是平安夜。

「明明是晚上，這裏一點也不覺得寂寞呢。」

想說的話應該堆積如山吧。

用歡快的聲音嘟囔着的曉月明日架，瞪圓了琥珀色的眼睛。

之後我們兩人繼續在第一次走的路上彷徨，終於——。

找到了一座和地址一致的一戶建。

「我想就是這附近……」

「……有破君在真讓人安心呀。」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的存在會變成什麼樣。

在我一個人苦悶地思考着那個答案的時候，似乎已經到了目的地附近。

我坐在長椅上，一直等着曉月明日架。但是，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過去了，她也沒有回來的跡象。

腳尖凍得發麻。

但是，這條街不一樣。

一停下腳步，寒冷就急劇襲來。

「要是沒有破君，我一輩子都會迷路的呀。」

「…………啊，找到了。」

曉月明日架搖了搖頭。

它既不大也不小。

我們僅憑那張單薄的紙片，繼續走着。

「那，這樣就不害怕了吧？」

甚至讓人懷疑是否真的有人居住。

刺骨的冬夜寒風吹過，光是呼吸視野就變得白濁。

眺望着散發着明亮光芒的高層建築，曉月明日架覺得刺眼似的用手遮住眼睛。

說實話，我抱着一個不安。

時而響起圍在餐桌旁快樂的聲音，時而微弱地飄來聖誕歌曲，時而聽到迎接家人「歡迎回家」的溫柔聲音。

「……有點害怕。感覺像迷失在另一個世界裏了。」

我這麼一說，曉月明日架緊緊地回握住了我的手。

走在我旁邊的曉月明日架一句抱怨也沒說過。

母女之間的對話持續得很長。

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是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情況就變了。

她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捲入了什麼危險的事情中。

只有不祥的疑問在不斷累積。

我不想再放開曾經失去過一次的她。

這麼想着，我回到了她消失的那棟住宅前，但沒有她的身影。

住宅的燈還亮着。

她還在這個家裏。

什麼啊，原來是我的誤解。

太好了，她平安無事。

她的身上什麼都沒發生——。

那是啜泣的聲音。

不是像鈴蟲鳴叫那般美麗的音色。

類似於讓人感到不快的地板嘎吱作響的聲音。

離曉月明日架回來，還有很多時間。爲了打發時間，我就去確認一下這個聲音的真面目吧。

抱着這種好奇心轉過街角——。

一個把長髮抓得亂七八糟的女人，蹲在路上。她彎着膝蓋無力地垂着頭，不停地抓起雪扔出去，抓起雪扔出去。簡直就像壞掉的人偶一樣。

我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失去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誰都不愛我。」

在飄落的雪下，乾澀的笑聲響起。

一邊甩開遮住眼瞼的淚水。

——我曾這麼深信着，這麼祈願着。

她是被需要的人。

——不對！

「……我呢，誤會了。」

「因爲大人們的自私而生下來的孩子們，該怎麼活下去纔好呢？」

「——媽媽對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反倒說我是個礙眼的存在。」

——不對！

我無數次地抹去她的話語。

我笑着張開了雙臂。

如果能單純地認爲就是這麼回事而拋諸腦後的話，她就能獲得幸福了吧。

在曉月明日架的眼中，眼前的我似乎像個瘋子。那個提議去死的我。

失散的母親和女兒。

「我，我……我……」

死很痛苦，但一個人死不了。

通過互相束縛，人才能活下去，然後死去。

「…………不、不行！」

「媽媽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丈夫和新的孩子，建立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找不到回答那個問題的話語。

沙啞的聲音，被冬日的夜風掩蓋。

曉月明日架愛着家人。

活着很快樂，但一個人活不下去。

她用微弱的聲音，但眼神卻變得銳利。

「吶，爲什麼大人要生孩子呢？」

但是，她的執念揮之不去。

據說是在她面前，親口說的。

但是，家人並不愛她。

所以，人只能依靠別人。

在電視上看到的兩人實現了感動的重逢。

一個是——。

「那麼，一起死吧。明日架醬。」

——我是一個不被需要的孩子。

所以呢，她繼續說道。

「早知如此，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生。」

曉月明日架被背叛了。

她壓抑着隨時都會溢出的情感，吐露了心聲。

「明明如此——」

「被母親拋棄了。」

她吐着白氣，繼續說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我可以活下去的地方。」

我一出聲詢問，曉月明日架就向我投來空洞的目光。通紅充血的眼睛裏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

她彷彿頓悟了一切般低語道。

我立刻否定。

這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那樣的話就不寂寞了吧？」

爲了讓她承認這一點——。

另一個是——。

「因爲我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哦？所以媽媽現在也依然喜歡着我。」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我以爲媽媽是愛我的。稍微還在想着我的。」

但是，她完全聽不進去。

像小學生一樣過於純真的疑問。

曉月明日架的母親不想見女兒。要是沒生下女兒就好了。

「遭到父親的暴力對待。」

「……明日架醬。」

被親生父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法編織出想回答的話。

但是，現實是無情的。

不，不可能吧。

她像尋求救贖一樣伸出手，抓住了我的雙手。彷彿在強迫我給出答案，說你的話肯定懂的吧。聰明的你的話很簡單吧。

曉月明日架用強烈的語氣說完，繼續說道。

「破君不是該死的人。破君的未來是光明的。有活下去的意義。所以必須繼續活下去！」

明明能接受自己的死。

卻不能接受別人的死嗎。

真是傲慢、自私、差勁的生活方式。

「——那就活下去。明日架醬也是。」

「…………欸？」

「爲了讓我活下去，曉月明日架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握住她的手。

「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

——證明曉月明日架可以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哪怕是被父親和母親拋棄的存在。

唯獨我絕對不會拋棄她。

我會一直愛着她。

無論相隔多遠，無論被怎樣撕裂。

「明日架醬喜歡我嗎？」

「……嗯。」

「我也喜歡明日架醬。」

所以——。

「這是互相成爲人質哦。」

這個祕密基地，之後也會成爲彩心真優的祕密基地。

爲了讓那樣的她安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生的迷路者將小拇指勾了過來。

我慢慢地將她擁入懷中，在耳邊低語。

愚者篇⑫～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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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說的話，我就死不了了呀。」

曉月明日架默默地注視着我。

（雖然自賣自誇很不好意思，但寫到最後我已經嗨起來了。請原諒我。製作期間可是花了十個月啊！！！！）

可以說是青春戀愛小說金字塔般的完成度！

「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死。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死。」

高中生渦卷破遇見京子，努力想要重新開始人生的故事。

但是，這樣就好。

我覺得我寫出了最有趣的故事。

因爲我是在對她說「直到我死之前你都不能死」。

無法忘記初戀少女的愚者。

真的可以把自己託付出去嗎。

即使是喜歡普通戀愛喜劇的人也能享受的趣味性。

嘴上說着是爲了對方，結果還是爲了自己而活。

我們一定，總有一天會同歸於盡。

——《愚者爲天使所傾倒》篇完結——

這是——。

一邊寫一邊覺得自己是個惡魔。

拼命摸索拯救曉月明日架的方法，但沒想出來。

就算最後變得不幸了，在那之前的幸福也不會變得不幸。

瀰漫着不穩空氣的章節。

所以我們，不追求什麼幸福的結局。

但那是騙人的。

「彼此彼此。我也死不了了。」

把大量物品塞進揹包，跨上自行車的場景很棒吧。

穿插了大量的伏筆，大家注意到了嗎？

因爲我們選擇了那樣愚蠢的約定作爲『活下去的理由』。

我們只要前往我們兩人一起毀滅的那一天——。

「直到覺得在這個世界上玩得最盡興的程度。」

愚者篇①～④

愚者篇⑨～⑪

擅自將彼此的生命作爲人質。

只要有一個活在今天的理由，就足夠了。

不需要去想活到明天這種事。

反正最後兩人都會迎來毀滅、變得不幸的結局。

這一回是無法避開的插曲。

曉月明日架的眼中有着困惑之色。

我說着「拉鉤」，伸出了小拇指。

我們歡笑的日子、玩耍的日子、相愛的日子，不可能在最後一天全部被改寫成謊言。

「……太狡猾了。」

非常感謝大家讀到這裏。

啊，我點了點頭，說出接下來的話。

作者的話

說實話，如果只看《愚者爲天使所傾倒》篇的話，我預感它在娛樂作品中也擁有頂級趣味性。

渦卷破無數次伸出援助之手，但曉月明日架沒有回握，這也很令人痛苦。

說到衝擊度的話應該是第一吧。

個人覺得，兩人離家出走的那一回太棒了。

那反過來也是一樣吧。

啊，這確實很狡猾。

我簡直不敢相信內心如此黑暗的自己竟然能寫出這麼明朗的青春小說。

「所以當你捨棄自己生命的時候，也會一起捨棄我的生命。但是，我也一樣。我死的時候，也會殺了你。」

愚者篇⑤～⑧

和那樣的愚者結下人質契約的天使。

如果有一方先壞掉，另一方也會跟着壞掉。

就算只有最後變得幸福，也沒有任何價值。

「……人質？」

雖然說結局好一切都好。

而且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相互依存的故事。

擅自揹負彼此的人生。

「——直到死的那一天，一起玩吧。」

「最後會失去一切。中途幸福一下也不會遭天譴吧？」

自我中心，任性，自私。

但是，遇到了初戀對象曉月明日架，又變回了原樣。

或者說，雖然曉月明日架壞掉了，但同時渦卷破也受傷了呢。

愚者篇⑯～⑰

神回呢。

把高中生篇積攢的東西，全部釋放出來的內容。

從頭到尾全部都很有趣。

渦卷破捨棄一切，去曉月明日架身邊的場景最棒了。

而且，磁帶的伏筆回收太殘忍了。

之後，一邊跑向車站一邊回憶的場景也很催淚。

最後的結局，也不是說「一起活下去」，而是說「一起死吧」，這一點藝術分極高。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很有趣。這個太有趣了。

但是啊，聽我說。

秋季篇最後和冬季篇最後，打算寫得和這個同等或者比這個更有趣。

哎呀～。真的能寫出來嗎？

不，能做到。我的話能做到。寫完這部作品的我，絕對能！

《時繩勇太渴望依附於最愛的女友》篇，預計還有1～2話結束。

那結束之後，就是秋季篇的最後了呢……（無畏的微笑）

本月內，我會努力再投稿1～2話的。

然後，想讓大家早點讀到最棒的秋季篇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