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话

8月25日，对于住在当地的人来说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到来了。

对于一年一度的当地夏日祭，补习班的老师们并没有说『要认清自己身为考生的身份，今年就忍耐一下吧』或者『今年先把想去的心情꾹忍住，明年加倍享受吧』之类阻止的话，而是再三强调『绝对不要玩得太过火』。他们应该也充分理解了这个活动对我们这些当地居民的重要性。

实际上，补习班里也有人计划着『补习结束后一起去吧』，不受欢迎的男生们则盘算着『祭典的时候在人群里可以趁机乱摸哦』这样低俗的计划。

虽然也有人计划着一些近乎犯罪的事情，但这个世界总体来说是和平的。

为了让整个城市都沉浸在节日气氛中，会场内充满了欢快的音乐。

穿着印有『祭』字样法被的人们敲响了太鼓吹起了笛子。

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我们这些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的基因产生反应，让我们的心随之舞动。

在我身边，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正依偎着我行走，随着无法与我最爱的女友一起参加祭典的悲伤渐渐淡去，我对她说道：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你是在哪里换上浴衣的？」

大概是因为一直处于无精打采状态的我，终于开口说话让她很高兴吧。听到我的问题，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烤鱿鱼的彩心真优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有浴衣租赁店哦。如果人家问你要不要穿，我们也只能顺势答应了吧？」

「我开始担心你的未来了，总感觉你会被骗。」

「如果你担心我的未来，那就抓住我吧。用你的手紧紧地抱住我就好。把那个女孩的事全都忘掉吧。」

「很遗憾，我做不到。」

「那你就别说什么担心我的未来。温柔的话语有时也会伤人哦。」

说实话，我完全不明白彩心真优在想什么。

补习班放学后，我被彩心真优抓着手腕，就这样来到了夏日祭的会场。听她说，这是为了证明我们是补习班里最恩爱的情侣，或者是因为最近有人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情侣之类的……嘛，反正就是听了她的一番话，我才很不情愿地和她一起来到这里的。

「而且，难得来一次，当然想以可爱的样子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吧？」

「确实，如果要留下回忆的话，想展现最好的一面是很自然的呢。」

「没错没错。而且我明年这个时候就不在这里了。」

明明是多年的恋人，彩心真优却比我更了解她。

如果不是彩心真优邀请我，我根本不会来参加夏日祭。

那让我感到无比悲伤，因为我只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猛地拉起我的胳膊，甩动着黑色的长发，走在了我的前面。

想要考医学院，却因为成绩停滞不前而苦恼的我，是被她——彩心真优拯救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和结爱每年都来。因为结爱很喜欢来这种地方。」

想要理解对方，或许不仅仅是时间问题。

「那……那是……」

但是，既然被邀请了，我就不能拒绝。因为这是我和结爱的约定。

——『希望勇太也能替我好好享受。不用顾虑，尽情地玩吧。』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没什么。我才不在乎这些事呢。」

「并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背叛结爱。」

「你们关系真好。」

正因如此，彩心真优才会如此格外地享受这个夏天吧。

但是，看起来我又错了。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做出决定。

「结爱同学的身体不好吗？」

我一直单纯地觉得：只要做手术，结爱的身体就能好一点。为了这个，还是尽快做手术比较好。

那些女孩。

她们俩肯定迷倒了不少男生吧。

之前彩心真优说过她要考北海道大学，那可是旧帝国大学之一。

「这有什么不好吗？」

「会留下永远的伤疤哦。结爱同学肯定很不安。」

「孽缘嘛，而且我们是表姐妹。」

「是谁的成绩最近突飞猛进的呢～？」

「所以，我想今天应该是我在这里度过十几岁最后一个夏天的最后一天了。」

「所以，今天就好好地陪伴我吧，我的护花使者。」

对她来说，今年的夏日祭是她在这座毫无特色的乡下小镇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

「这样啊。那很辛苦呢。不过是什么手术？」

「我一般会和小纱一起吧。」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总觉得她看起来有些不安。」

实际上，我今天也打算在自习室学习到很晚。

「她说要做手术。」

「真是给我安排了一份奇怪的工作。」

「因为这是结爱的愿望。她说让我不要顾虑。」

她既然决定要搬到遥远的北方大地，那明年应该会在那里度过吧。

「没有啦，我只是因为你把我看得比她重要而有点小开心。」

本怀结爱，她有被『普通』和『平凡』这样的词语吸引的部分。

她们大概以为自己跟踪得很隐蔽吧。但我们这边已经完全看穿了。虽然想过甩掉她们，但彩心真优觉得让她们看到我们俩恩爱的样子反而更有效果——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干嘛，你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但是，如果身体上留下了伤疤，她以后就再也不会认为自己是『普通』或『平凡』的了。那可以说是异常的象征。

但是，每当脱下衣服，看到赤裸的身体时，她都会看到那鲜明的伤痕。每次看到，她都可能会责怪自己是个残缺的人。

正如她所说，后面跟着的是同样从西园寺女子学院毕业的三位大小姐。

她的头左右转动着，似乎找到了下一个食物。

「做手术的话，身体上会留下伤疤吧。这对少女心来说很复杂啊。」

站在路边的男生可能会对她们说「我请客哦～」，或者摊位的老板会说「两位小姐这么漂亮，免费送给你们啦」之类的。颜值真的可以当饭吃的。

多亏了她不厌其烦地辅导我学习，才有了现在的我。

说不定她们连一分钱都没花，就享受了夏日祭的所有乐趣。

这么一想，我或许应该稍微报答她一下。

「肺部长了什么东西，好像因此咳嗽停不下来。」

「她看起来怎么样？」

「嗯～原来如此。你只是在履行和女友的约定啊。」

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意识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因为结爱的鼓励，我才站在这里。

「那我问你，彩心同学你以前会来参加夏日祭吗？」

衣服遮住的时候，可能不会注意到那道伤疤。

不知不觉间，她手里的烤鱿鱼消失了，她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

「理解对方很重要吗？」

手术的疤痕会伴随一生。

「但是，今年是和我一起呢。」

「还有，我们后面有那些女孩跟着，你要好好表现哦。」

「身体上的伤疤……？」

「……我真是太没用了。我根本不了解结爱。」

一边吃着甜辣口味的烤鱿鱼，彩心真优一边问道。

这应该是为了鼓励我，她在强颜欢笑吧。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说「当然重要啊」，但她却歪着头。

彩心真优提出了疑问。

「时縄同学每年都参加夏日祭吗？」

夏天会一次又一次地到来，但同样的夏天却永远不会再来。

除了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什么也做不了，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无力。

「但不管怎么努力，一个人也不可能完全理解对方吧？」

接着，这位黑发少女用虽然微弱却充满意志的声音说道：

「不过时縄同学至少有体谅结爱同学的心情吧？」

理解和体谅是不同的吗？

这么一想，虽然我不理解结爱，但我能够体谅她。

在这方面，我确实应该更加肯定自己。

装点着祭典的笛声悠扬，以及摊位上灯笼的柔和灯光，静静地摇曳着我的心。

◇◆◇◆◇◆

「来，吃点东西打起精神来吧，时縄同学。」

或许是为了安慰情绪低落的我，彩心真优拿来了她在摊位上买的食物。

烤鸡肉串、炒面、大阪烧、腌黄瓜、棉花糖、法兰克福香肠、炸薯条、苹果糖、巧克力香蕉等等……简直是疯狂大采购。与其说是为了让我打起精神才买的，不如说是为了自己吃才买的吧……。

不过，她毕竟是为了我而行动的。

「谢谢你，我付钱吧。五千日元够吗？」

「不用了。我喜欢做这些事。」

「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能让你白请客啊。」

「你不是一直在听我那些麻烦的请求吗？今天也陪我来了。」

「……我陪你来不是因为听了你的请求——」

「是为了遵守和结爱同学的约定吧？我知道的。」

她用尖锐的语气说道，仿佛在告诉我不用再说了。

「………………」

冒着热气的摊位美食，仿佛在引诱着我吃吃吃。

这绝妙的组合让我忍不住发出感叹，仿佛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散发着香味的盐和胡椒，加上厚实的肉块。

或许，情侣之间也是同样的道理。

「是因为盐分比较多吧？」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接下来是彩心老师的小知识时间！！」

「还行吧。」

她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把烤五花肉串递向我。

「……间接接吻」

她的口腔里应该正充斥着幸福的巅峰吧。

尤其是在海边的小店。

她灵巧地把一大块厚实的五花肉横向移动，让我顺利地吃到了肉。

彩心真优低声说道，一边从包装纸里拿出烤串。

「你不是说盐分多得吓人吗？」

「那是夸奖，夸奖。」

正因为缺盐，所以在吃东西的时候才会感觉更美味。

正当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她拿起瓶装可乐，咕咚咕咚地喝光了。

我咽了咽口水，试图忍耐。

所以，当真正见到恋人时，才会感到无比的喜悦。

彩心真优优雅地把肉放进嘴里，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时縄同学，你的食欲真好。」

啊，就是这个。我生来就是为了吃这个。

她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充满口腔的是垃圾食品带来的咸味。

「光顾着学习，肚子饿了吧？来，吃吧吃吧！！」

大概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脸吧。我这样判断，没有再深究。或者说，面前有这么多好吃的，我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平时明明是她比我吃得多，

「可以啊。」

「在摊位上吃的东西感觉要好吃好几倍。」

「出汗后，人体会缺乏钠。这你应该知道吧？」

然而，我还是停不下来了。接着我开始吃炒面，另一只手撕扯着烤鸡肉串。因为感觉要噎住了，我一把抢过彩心真优喝了一半的瓶装可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碳酸饮料噼里啪啦地在嘴里炸开，清凉的口感冲击着我的全身。

虽然菜单上的价格很高，但还是值得一试的。

但是，补习班下课后，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彩心真优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以前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有人会带着盐，然后舔着吃。

我什么都不想去想，甚至曾经什么都不吃，一心扑在学习上。

「我可不觉得你还能再长高了。」

「来，吃吧，时縄同学。」

夏天很容易缺盐，所以要及时补充之类的。

看着结爱的身体一天天变差，我已经到了极限。

「你看，这个的盐分也多得吓人吧？」

我一边得出这样的结论，一边继续思考。

「说到夏日祭，果然还是烤五花肉串最棒了～」

彩心真优低声说了些什么，雪白的双颊染上了红晕。

她把瓶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咣当」一声，然后说道：

我没听清，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正因为是维持生命所必需的，所以当人体缺盐时，就会想要补充盐分。因此，含盐量高的食物有时会比平时感觉更美味。」

「……可以吗？」

普通的乌冬面、咖喱饭，甚至是炒面，为什么在那种地方吃起来会那么好吃呢？

都说饥饿是最好的调味料，或许也是同样的道理吧。

但现在换成旁观者，她或许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丑态。

光是看着表面附着的肉汁，就能感受到它的美味。

「然后，这种钠可以调节体内水分，维持血压，传递神经信号等等……简单来说，就是维持身体机能所必需的。」

她手里拿的是切成大块的烤五花肉串。

与恋人见面的机会越少，就越想见到对方。

「你在把我当傻瓜吗？出汗后会缺盐，小学生都知道。」

「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轻轻地撩起耳边的头发，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好吃吗？」

我没有直接夺过她手里的烤串，而是直接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肉串。

因此，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食欲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我已经无法抗拒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都说异地恋很难，但见到恋人那一刻的幸福感应该是无法估量的吧。身为一个苦恼的复读男生（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酸），我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还是不要客气，接受她的好意吧。

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去想总有一天会到来的与本怀结爱分别的那一天。

我这样想着，把一根炸薯条塞进嘴里。

看着我像小狗一样的吃相，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

难得来一次夏日祭，不好好享受一下就亏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决定不仅要享受美食，还要体验其他的活动。

说到祭典，当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摊位。

射击摊、抽奖摊、面具摊、套圈摊、捞金鱼摊等等。

其中，最吸引我目光的是——。

「你对捞金鱼之类的没兴趣吗？」

「因为不能吃，所以没兴趣。」

「你的评判标准还真是独特啊！！」

如果金鱼能吃的话，她或许会沉迷于捞金鱼。

我一边想象着她生吃那些可爱的金鱼的样子——。

「我啊，不太喜欢把生物作为商品买卖。」

走在旁边的少女突然用认真的表情说道。

把生物作为商品贩卖。

从道德的角度来看，确实让人有些抵触。

但如果不这样做，想养宠物的人该去哪里买呢？

难道要随便抓一只动物绑起来，占为己有吗？

「我并不是在否定宠物行业本身。当然，我认为正是因为有这个行业，动物们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彩心真优似乎也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从理论上来说，她应该理解这一点。只是感情上无法接受而已。或许她的大脑和内心并没有连接在一起。

「那些被卖的金鱼，真的能获得幸福吗？」

乡下小镇的夏日祭，仿佛全城的人都来参加了。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彩心真优吐露心声，语气异常尖锐。

「为什么我们人类不能更加关爱它们呢？」

彩心真优或许是那种不会察觉到人们恶意的人。

我虽然对她的无限食欲感到无奈，但还是开始说教。

彩心真优咬紧牙关，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

「……那个」

「你也只是在出于自己的自私去行事吧？只是因为觉得那些动物很可爱，所以才会想去救它们，但你不会想去救那些丑陋的人吧？」

我记得以前的金鱼摊，金鱼都挤在更小的箱子里游动。但现在都会准备一个大一点的箱子，让金鱼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游动。说到底，金鱼并不是野生的生物。

彩心真优咬紧牙关，语气坚定地说道。

正是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构成了这个世界。

「虽然鱼缸里的世界很小，但只要待在里面，安全就能得到保障。这么一想，对那些金鱼来说，那里或许就是乐园吧。」

不小心掉到地上的金鱼。

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

「我才不相信那种地方是乐园。」

「只要我和我周围的人幸福，那就行了。我是个垃圾人，所以就算世界上哪个地方发生了战争——」

我正想问她这个问题，但她已经消失在我的面前了。

它们是经过人类基因改造，人工培育出来的存在。

彩心真优眼神迷离，语气悲伤地问道。

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身影。

「喂，别一个人乱跑啊。会走丢的。」

到处都热闹非凡，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

反过来说，如果某个人的观点成为了绝对正确的评判标准，世界被统一成一个整体，或许反而会更加危险。

「这里人很多，一不留神就会走散——」

明明大家都看到了，却没有人去救它们。

每年在各个会场，应该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她实在是太纯洁了，太天真无邪了。

因为心里一直很不安，所以看到她平安无事，我总算松了口气。

我完全无法理解彩心真优的想法。就算到达了广阔的世界，也无法在那里生存下去。与其那样，还不如在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生活。那样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那，那个」

她一边道歉，一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糖。

「它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宝贵的生命……」

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不同的。

金鱼有幸福这种价值观吗？

对我来说，只要对我来说有价值的人和事物安好，那就足够了。

「照你这么说，你会对无家可归的人伸出援手吗？」

「如果我是金鱼，我想顺流而下，总有一天要去看看大海。」

「只要不波及到我们，就随他们去吧。我猜，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抱歉抱歉。」

应该说是和平麻痹，还是应该说是不谙世事。

「因为价值低吧。」

我一边感叹着带孩子的家庭真辛苦，一边追寻着那位黑发少女的踪迹。

我最爱的女友——本怀结爱的身影。

那么，说那个箱子是乐园，也并非完全错误。

或许她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未感受到过人类的恶意。

它们无家可归。

我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金鱼是淡水鱼吧？去了海里会死的。」

「就算那样也想去。就算会死，也不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吗？」

什么是必要的，什么是不必要的。

但我还是说出口了。

价值的评判标准，就是这么简单。

「难道你觉得它们在池塘或河里就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吗？」

她长得太漂亮了。

「我绝对讨厌那样。只能生活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拨开人群，终于找到了彩心真优。

我猛地顿住，握紧了拳头。

从小到大，她可能一直被「可爱」、「好厉害」、「好帅」之类的正面词汇包围着，所以才不知道人类内心深处的丑恶。

我一边无奈地想着，一边寻找着这位食欲旺盛的少女。

看来她是为了吃这个才跑开的。

我不应该说这种话，我很清楚。

但她为什么还是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呢？

「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正想着应该从这个论点开始讨论，她又继续说道。

我忍不住说出心里话，并咂了咂舌。

「你在祭典会场看到过吧？装金鱼的袋子破了，金鱼掉到地上的样子。」

这孩子真是自由奔放。她这次又去寻找什么食物了呢？

在彩心真优身后——拨开人群的少女的身影。

穿着病号服，在夏日祭会场行走的，我深爱的女友。

她那脸色苍白，四处张望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幽灵。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彩心真优的询问，我把视线转向了她。

几秒钟后，我又看向了刚才看到结爱的地方，但她已经不见了。或许只是认错人了。我这样判断着，说道：

「不……没什么。」

「是不是睡眠不足？学习太累了吧？」

「…………希望如此吧。我可能是太累了。」

啊，没错。

只是太累了，太累了。

结爱不可能出现在夏日祭会场。

我刚才看到的，一定是我的错觉，一定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