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話
《忘記吧,初戀那種事》 · 平日黒髪お姉さん · 4313 字
長時間的魚水之歡結束後,我和結愛的體力都到達了極限。
我們倆一起洗了個澡,回到了開着空調的房間。
只穿着內衣褲鑽進被窩,我們一邊說着情話一邊進入了夢鄉……纔對。
「勇太勇太勇太勇太勇太勇太」
結愛一邊喊着我的名字,一邊發出香甜的酣睡聲。
難道在夢裏她也需要我嗎?真是讓人嫉妒啊。
我一邊對夢中獨佔她的另一個自己感到惱火,一邊輕輕撫摸着我心愛的女友。
她那栗色的頭髮還沒幹透。真擔心她會感冒。
明早她的頭髮肯定會亂翹吧。
我一定要親眼見證她慌慌張張的樣子。
一邊這樣想着,我一邊拿出手機,拍下了結愛熟睡的臉龐。啪嚓啪嚓的快門聲很大,但結愛卻完全沒有察覺。
「要是讓她知道我拍了她睡覺的樣子,她會不會生氣呢?」
我對着一聲不吭的結愛,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誰讓你先對我下手了?而且這也是一種回憶嘛」
今天坐電車的時候,我的睡臉也被拍下來了。
作爲報復,拍下我心愛的女友熟睡的樣子應該不會被罵吧。
話說回來,結愛的睡顏實在是太可愛了,讓人很困擾。
要不要也拍個視頻呢?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
「謝謝,生日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
毫無疑問,這是結愛的夢話。
「我不會說這種話的」
我正忙着準備結愛的生日禮物呢。
她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我頓時僵住了。
在我的想象中,我希望事情會像接下來這樣發展。
她發出「啊哈哈哈」的笑聲,但其中卻沒有任何感情。
「我在紀念品店裏見過……是什麼來着?體驗型旅遊……對了!!」
『哎?那天?』
◇◆◇◆◇◆
但是,現在的我對這件事已經無所謂了。
問題是,夢話的內容。生日禮物。
怎麼做才能讓結愛開心呢?告訴我吧,現實世界裏的我也想知道。
比起一個人撿貝殼,兩個人一起去比較好。
看到這個被結愛取名爲『小海』的玩偶的瞬間——。
「……太完美了。結愛自己也說過想要,這次肯定沒錯」
雖然這次旅行花了不少錢,但我還是想送她喜歡的禮物。
這個項目是用海灘上撿到的貝殼和海玻璃製作飾品。
彩心真優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低聲說道。
『其實,那天,我一個人偷偷準備的。爲了你』
我想以後應該不會再來海邊了,所以現在必須收集好材料纔行。
「那我覺得你更應該和我打賭。一個人撿貝殼很辛苦吧?」
「那又怎麼樣?」
她穿着浴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頭靠在遊戲機上。
喂,夢裏的我啊。告訴我吧,你送了什麼禮物?
但也正因爲如此,少女落寞的表情映照在屏幕上。
「…………這樣啊」
雖然她笑嘻嘻地說着,但我完全不信。
「怎麼了?我很忙啊」
「可惡!!到底該怎麼辦啊,真是的」
結愛說想參加但因爲需要預約而沒能參加的旅遊項目。
「就算你說可以……」
「那如果我輸了會怎麼樣?你會讓我和結愛分手嗎?」
不用說,我覺得結愛不管收到我什麼禮物都會很開心。
「我已經不是時縄君特別的存在了」
對我來說,彩心真優確實是我的第一個女人。
議題「送結愛什麼生日禮物好呢?」
『是啊,我無論如何都想讓你開心』
「…………我,可是時縄君第一個女孩子哦?」
說不定,就算我送她垃圾,她也會笑着說「謝謝」。
就像趴在桌子上睡覺一樣。想睡覺的話,回房間睡啊。
就像是被告知了親人遭遇交通事故不幸身亡一樣。
雖然我覺得結愛應該不會那麼癡迷我……但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你居然這麼在乎我。好開心,最喜歡你了!!』
「話說回來,她睡得真香啊」
桌子上放着一個黃白相間的海蜇玩偶。
彩心真優說得對。
想到就做。
我這個急性子向我心愛的女友告別後,離開了房間。
囊中羞澀的我只能選擇這個了。爲了讓結愛開心,我只能自己動手做了。
遊戲機到了關機時間,自動關閉了電源。
「等,等一下!!你這什麼反應!!難道不應該多說點什麼嗎?」
「喂,你在這裏幹什麼呢?」
奪走我童貞的人就是她。在我最愛的女友——本懷結愛之前。
我一邊小聲地叫着,以免吵醒睡美人,一邊翻了個身。
但是,我只有一整天的時間。來海邊的機會也只有這一次。
「很抱歉,我現在要去撿貝殼」
糟糕。我完全不知道結愛想要什麼。該怎麼辦呢?
『勇太,這個飾品是哪裏來的?』
仔細聽的話,除了空調的聲音,還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我在腦海裏開了個會,但最終還是沒有得出結論。
而且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我睡不着」
「…………難道,你和結愛小姐那個了嗎?」
「稍微陪陪我也可以吧」
我在有乒乓球檯的遊戲中心裏,偶然遇見了那個女人。
「吶,時縄君。我們來打個賭吧」
結愛的生日是8月25日。再過不久她就19歲了。
「啊,這樣啊。那我先走了」
在去大廳的路上——。
太好了,真是太棒了。
我已經能看到結愛高興的樣子了。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我不能再挑剔手段了。
「那好吧……不過你要是輸了,就要幫我」
「瞭解瞭解。那麼,遊戲就是——」
彩心真優環顧四周。
很遺憾,沒有一臺遊戲機開着。
「用乒乓球決勝負怎麼樣?」
「嗯,現在也只剩下這個了」
我上次打乒乓球還是體育課的時候。
我的人生不需要體育。
所以,就算在體育課上我也會帶着單詞本。
「那麼,先拿到6分的人獲勝,怎麼樣?」
「啊,可以啊。最好速戰速決」
「畢竟要是被旅館的工作人員發現了可能會被罵」
「我先讓你發球。我是個女士優先的男人」
「這種溫柔可能會害了你哦」
「你知道嗎?這叫做讓分」
對手終究只是個女孩子。
而且還是著名的『西園寺女子學院』的前學生。
球剛好擦過網,落在了界內。
但我無視了這一點,繼續進攻。這已經是暴力球了。
「哎呀哎呀。我可沒有騙你。只是碰巧手裏拿着球而已」
用正統的方法練習當然最好。
無論在哪個領域。
和拿下第二分時一樣,我的目標是網前。
球反彈後高高飛起。
我笑着說道。
這很符合我不光明正大戰鬥的風格。
一分都沒拿到就輸掉比賽,作爲男人太丟臉了。
我敢斷言,我沒有天賦。
彩心真優一邊歪着頭,一邊臉色陰沉。
正因如此,我只能耍小聰明,用頭腦戰鬥。
球甚至沒落在我的半場,直接飛到了彩心真優的半場。
她應該不擅長運動。我一定能贏——。
「你在說什麼呢?最後,球碰到了你的球拍吧?」
「真是個小人,時縄君」
就算用正統的方法提升實力,沒有天賦的我最終也會遇到瓶頸。
彩心真優發球了,我接住了球。
這種忽快忽慢的發球,一看就是外行人打的。
「…………太危險了吧!!你瞄準哪裏啊!!」
我的目標是——網前。
「我就是個卑鄙無恥的人。我可不是那種能裝作光明正大戰鬥的人」
「據說我出生的時候,小鳥和昆蟲們一起合唱慶祝我的誕生」
「抱歉抱歉。我陪你玩,球好像很高興」
我一邊用手抓着襯衫扇風,一邊調整空調。
我一邊嘟囔着,一邊彎下腰,看向球檯下面。
「女子校出身的也有運動萬能的人吧。別戴着有色眼鏡看人」
就像棒球漫畫裏,強行把球打到球棒上,從而獲得好球數一樣。同樣的手段不能用太多次,但如果是下意識的反應就能做到。
「但是,我們都是爲了勝利而戰,這一點沒有區別」
「…………彩心真優。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吐槽的時候,乒乓球朝我飛了過來。
乒乓球發出「砰砰」的聲音在地上滾動。
「嗯,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爲了獲勝,我不擇手段」
「這是第二分了。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什麼?我搞錯了什麼?」
「這算什麼軼事!!絕對是騙人的吧!!」
不會有第二次了。我很清楚。
我故意把球拋得很高,一開始動作很慢。
但我只能用旁門左道戰鬥。
我的目標是直接擊中彩心真優的球拍。
我用力地扣球。
「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
而且是垂直向上飛起。
「如果我一個人贏了就沒意思了,我把發球權讓給你吧」
「你知道嗎?這種溫柔會害了你自己哦」
「…………你好卑鄙啊,時縄君」
明明剛纔才洗過澡,卻開始出汗了。
「你在說什麼呢?這是讓分,讓分」
比分是5比0。再拿一分就結束了。
「抱歉。球滾到你那邊去了。幫我撿一下」
就在彩心真優相信我的話,彎下腰的瞬間——。
然後,看向彩心真優——。
「……啊,真是的。不過,這樣一來我就贏了吧?」
「我不想聽藉口」
彩心真優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只是巧合吧?」
我沒能接住球,球掉在了地上。
正因如此,我只能用旁門左道提升實力,用一點突破的方式贏得勝利。
「像你這種優秀的人,可能會覺得我這種人很卑鄙」
「可惡!!你耍賴。明明是女子校出身的,居然還是運動健將」
但這次有所不同。
我那詭異的笑容似乎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頭腦好體育也好真是太狡猾了。真是被神明眷顧啊!!」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戰鬥方式。我會最大限度地利用我的頭腦」
彩心真優用嘲諷的語氣說道,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
但中途卻突然加速擊球。
正因如此,我只能孤注一擲了。
彩心真優聽到聲音後開始行動,但爲時已晚。
運動神經發達的彩心真優一定能接住。正因爲這樣想,我纔敢採取如此大膽的戰術……但一般人絕對做不到。
「怎麼了?時縄君?你差不多該認真起來了吧?」
「但是,不會有第二次了。你騙不了我第二次」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掌藏着的乒乓球發球了。
但她心裏一定在想。
絕對不會進的。這種程度的球,絕對不可能進的。
但她什麼都不知道。
「很遺憾,這樣一來勝負就分出來了。時縄君」
「…………哼哼」
「輸了很難過嗎?那麼,快點聽我的話——」
高高飛起的球。
原本應該垂直落下的球——。
卻落在了彩心真優的半場。
「…………怎麼回事?這絕對不可能」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認清現實吧」
「可是,剛纔球明明是垂直飛起來的。在沒有風的室內,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彩心真優終於察覺到了。
我一開始就設下的陷阱。
「難道說,你剛纔……調整了空調的風向」
「答對了。就是這樣」
乒乓球很容易受到空氣阻力的影響。
我利用了這一點,調整了空調的風向。
「不……可是這不可能吧。就爲了這一下」
「我的數學水平很差,花了很長時間纔算出來呢」
結果是——6比4——。
所以我才能親眼看到球受到了多大的空氣阻力。
「懲罰遊戲?這說法也太過分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不愧是我喜歡的男孩子」
「難道不是嗎?那應該叫什麼?」
「那麼,懲罰遊戲是什麼?」
彩心真優像是迫不及待似的點了點頭。
我一直在等這句話。
她那雙彷彿閃爍着水潤星光的眼睛盯着我,讓我不知所措。
「嘲笑一個全力以赴戰鬥的男人很有趣嗎?你的性格真惡劣」
「…………你真是有趣啊,時縄君」
你發球的時候,會輕輕地把球拋起來。
「那你的請求是什麼?我會盡快滿足你的」
「……少說廢話,快點結束比賽吧」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勝算了。
彩心真優的粉色嘴脣動了動,我聽到了她的請求。
「吶,你能不能讓我忘記呢?忘記我的初戀……」
「嗯……請求?」
不過,多虧了你我才成功了。
我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這是一場實力的較量。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