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話 彩心真優視角《替代品》/本懷結愛視角《依附於人的N人的佔有愉》
《忘記吧,初戀那種事》 · 平日黒髪お姉さん · 5063 字
【彩心真優視角】
與時繩勇太發生了肉體關係一事,被他的正牌女友——本懷結愛發現了。而且,告密者還是時繩勇太本人。
得知這個事實,我的心一陣騷動。
我能感覺到心跳在逐漸加速,但腦子裏卻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
「這個沉默,可以當做是肯定嗎?」
「………………」
「你不說話我怎麼知道。來吧,坦白吧。」
本懷結愛知道了。
她掌握了一切。
——她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本該老老實實地回答「是」或「嗯」,但承認就感覺是輸了。
因此,彩心真優決定保持沉默。
「真優啊,你喜歡勇太吧?」
「………………」
「喂,好歹回個話怎麼樣?看你的臉就知道了。」
眼睛比嘴巴更能說話。
繼續沉默,也只會被繼續責問。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自己得說點什麼。
但是,不想在這裏自掘墳墓。
「……別開玩笑了。」
「不不不,勇太君他明明有結愛你了。」
雖然死了並不能讓一切都得到原諒,但對於死去的人,人們只會留下美好的回憶。
那已經,可以稱之爲支配了。
是因爲想沉浸在那美好的過去之中。
她打算給他留下強烈的記憶,然後死去,以此永遠保持着美麗的存在。
就在心中如此低語的瞬間,彩心真優的口中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活着的時候,好的一面壞的一面都會展現出來,但人們回憶起的,卻盡是好的一面。
「一直思念着死人的他的心情會怎麼可能會好?那樣的未來只會讓他更痛苦。」
——自己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她不僅想要奪走時繩勇太的心。
——怎麼樣。我說出來了。
「開玩笑?你在說什麼?」
被人說了就忍氣吞聲,不符合她的性子。
「時繩勇太這個存在,就是本懷結愛活過的證明。時繩勇太會用他的全身心,來證明我曾經活過。」
本懷結愛什麼都不知道。
這麼做只會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是爲了痛斥醜陋的騙子。
那口氣,難道她真的什麼都知道了?
她想讓我坦白,是爲了貶低搶走別人男友的壞女人。
「真優你的喜歡,也就這種程度啊。」
他那麼愛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勇太存在的意義,就是本懷結愛的證明啊。他肯定會幸福的,你在說什麼呢?」
本懷結愛嘆着氣繼續說道。
「對啊,我喜歡他,我喜歡勇太君。最喜歡了!」
他應該什麼都沒告訴她。
當然,本懷結愛多少是知道些什麼的。
害怕最愛的男友會被別人搶走。
她很不安吧。畢竟身體還在住院。
一旦坦白,一切就都泡湯了。
僅此而已。
「真是白爲你擔心了。這種程度的女人,一輩子也抓不住勇太的心吧。」
她——本懷結愛已經依賴他到沒有他就什麼都做不了的地步,所以才害怕吧。
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早就想到總有一天會這樣。
——不,等等。這裏要冷靜。
——啊啊,不行了。這個人。
畢竟說了的話,他自己的立場也會變得危險。
不覺得本懷結愛真的什麼都知道。
「吶,我再說一遍。不要撒謊。」
她只不過是在裝樣子而已。
最重要的是,她想成爲勇太的第一。
萬一她是在詐呢。
人們想要見到死去的人,是因爲想觸碰他們好的一面。
把自己的惡行全都抖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這個女人,是邪惡的。
——就是啊。爲什麼要告訴正牌女友?
能依靠的只有勇太,能依附的只有他。
所以,現在在這裏該做的就是——。
本懷結愛用銳利的眼神說道。
在這裏都不敢和正牌女友對抗,又怎麼可能抓住他的心。
第一,我不覺得他——時繩勇太會把我和他的關係告訴他最愛的女友。
告訴正牌女友「我和彩心真優也有關係」,又有什麼意義?
死去的人會被美化。
本懷結愛露出困惑的表情,歪了歪頭。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惡意,清澈見底。就像一個天真地相信只要打倒壞人世界就會和平的孩子。
因爲,她竊笑着說。
而且,告訴她自己和別的女人有關係,只會傷害到正牌女友。
但因爲沒有任何實質證據,所以她才故意這麼說,想把證據從我嘴裏逼出來。
彩心真優是個不服輸的性格。
「你從剛纔開始在說什麼呢?我完全聽不懂哦,結愛醬。啊哈哈哈哈。」
「他會一直思念着死去的我。」
——裝作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
彩心真優正激動着,卻被送上了一陣掌聲。鼓掌的正是本懷結愛本人。
「你終於肯說實話了。這樣一來,總算可以正常對話了吧。」
本懷結愛呵呵一笑,繼續說道。
「趁這個機會,我就把話說明白吧。」
剛纔爲止,她的聲音裏還帶着幾分可愛。
但現在,卻只能感覺到敵意。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我把別人的男朋友玩弄了那麼久。
「真優你啊,是被他玩弄了哦。」
瞬間,彩心真優的嘴角扭曲了。那樣子,就像在告訴一個相信童話的孩子「那些全都是騙人的」之後一樣。
幾十秒前,她還驕傲地挺着胸膛,但現在的她,眼瞳卻在顫抖。
「被玩弄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真優你啊,只是被勇太玩弄了而已。只不過是被當成一個方便的女人罷了。」
自己有當方便的女人的自覺。
但是,被別人叫『方便的女人』,還是會讓人很不爽。
更何況,叫的人還是正牌女友。
「畢竟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嘛。被性慾驅使也是理所當然的。特別是我體力不好,沒辦法讓勇太盡情地享受。」
她微微低下頭,茶色的頭髮隨之搖曳,給眼角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眼瞳裏充滿了悲傷,但她或許已經釋然了吧。
她臉上浮現出一種理解了一切並接受的表情。
我以爲自己瞭解他。
時繩勇太已經有應該愛的人了。
空氣變得沉重。
不是被玩弄了。
「稍微對她溫柔一點就愛上我了,真的很好搞定啊。不過抱起來感覺不錯,臉也好看,當個性處理的自慰套正好啊。啊啊,真想再幹一次啊。」
或許我不是第一女友。
絕不是被玩弄了——。
但是,他也是人。也有僞裝和真心話。
但是,那聲音卻在腦海裏反覆播放,失去了意義。
但是,我們應該是作爲第二女友結合在一起的。
不,不對。我們是相愛的。
只是個發泄性慾的方便的女人。
本懷結愛平淡敘述的聲音漸漸消失,變成了夾雜着噪音的他的聲音。
爲了止住狂跳的心,她無數次地捶打着胸口。
「插進去的時候,她還像豬一樣叫着『再深點再深點』,可有意思了。還像啃東西一樣舔我那髒雞-巴。真是個笨蛋啊。」
歸根結底——。
毫不留情。彷彿在說,你是不被需要的。
——那是什麼……?很容易就讓男人上??
——欸?
「說她很容易就讓男人上,是個容易得女人。」
所以對壞的地方就視而不見。
時繩勇太有本懷結愛。
不對,他絕不會說那種話。
「我問過勇太,關於真優你的事。問他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用一種好像已經全都知道了的口氣。」
「……不、不要。不、不不不,不。」
「他只是把你當成性慾處理的工具而已。他真心喜歡的只有我。正牌女友是我。」
她毫不掩飾那露骨的惡意,作爲被他選中的正牌女友,她扭曲着嘴角說道:「所以呢……」
知道總有一天,必然會對立。
乍一看,那話語像是爲對方着想。但實際上完全不同。那是在暗示,你礙事了,別再插手了。
彩心真優什麼都不知道。
能感覺到一種『不許搶別人的東西』的意志。
我不想再聽了。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爭鬥。
無法冷靜地思考。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彩心真優失去了言語。
「真優你可能不知道,勇太也是個男孩子嘛。也有很多討厭的地方哦。」
——我被玩弄了。
「被上了可別得意忘形哦。」
「所以——作爲替代,真優你纔會被當成方便的女人給上了而已。」
沒問題。不要緊。我怎麼能輸。
那如太陽般閃耀的眼瞳沉了下去,被泥沼般的顏色侵蝕。她的眼瞳裏沒有一絲動搖。
但是,無論怎麼捶打,留在心底的扭曲情感卻不斷膨脹。
那是極其貶低對方的說法。
戴着兩張截然相反的面具,也並不奇怪。
戀愛是幻覺。是一種幻象。
中途我就捂住了耳朵,讓自己聽不見。
用誰都能聽懂的話。
——冷靜下來,自己。這裏要冷靜。
「真優你,一輩子都贏不了我。」
「勇太說過。說那傢伙是個很好搞定的女人。」
對他來說,自己只是個方便的女人。
茶色頭髮的少女又重複了一遍。
就像一個把荒唐的謊言當作預言來相信的人。
「然後啊,勇太就跟我說了。說那傢伙很容易就能上……」
就算我反覆否定,本懷結愛也毫不留情。
我想這麼說,然後捂住耳朵。
「因爲你不過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別再插手我們倆了,這樣對你比較好。」
彩心真優一邊呼吸紊亂,一邊如此低語道。
眼裏只看得到喜歡的人的好。
但是,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那眼神裏充滿了敵意。
這個最糟糕的現實,再次讓我痛感。
「…………不是第一也沒關係。就算第二也好。」
我記得在他面前說過這樣的話。
可以說是爲了讓他知道我的存在。爲了讓那個只對正牌女友溫柔的他回頭,我才說了那樣的話。
但實際上不是。
其實我不想當方便的女人。
我希望他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可那份心意,對他來說——。
「…………是、是假的,是假的,那、那個。」
——根本沒有傳達到。從一開始就。
是哪裏錯了?
是輕易地獻出了身體不好嗎?但爲了讓他回頭,我只想到了那種方法。
爲了奪走他那專一的心。
不,不對。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愛上他這件事本身。
想要搶走別人男友這件事。
是啊,這是懲罰。
對搶走別人男友的壞女孩的懲罰。
「我根本就對那傢伙無所謂,可只要我說喜歡啊愛啊可愛啊,她就高興得像狗一樣搖尾巴。你不過就是個——」
彩心真優已經到了極限。
他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愛上他,奪走他的第一次,甚至能成爲他的女友,我真的很高興。
說時繩勇太只是爲了身體才利用你而已。
「這樣就能獨佔勇太的愛了。」
本懷結愛不擇手段。
反倒是他被周圍孤立更好。
想要和其他人建立聯繫。
但是,那個女人卻完全相信了這個謊言。
就算,我撒謊,讓他被周圍的人指責。
人是社會性動物。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煩惱。
「那麼,就只能依附於我了吧?」
只要時繩勇太能把我放在第一位。只要他能只想着我一個人。
我已經徹底擊垮了那個女人的心。
是誘惑的女人不對嗎?
說實話,我曾一度覺得自己贏了。
彩心真優單方面地說完,便跑開了。
頭髮像用墊板摩擦過一樣豎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腦海中浮現的情感突破了極限,本懷結愛大叫一聲,抓亂了頭髮。
是給予自己生存希望的神。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是個笨蛋。
「……活該,呵呵,活該……」
因此,無處發泄的情感,只能向自己傾瀉。
這麼想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那只是我的自以爲是。
聽着店員「謝謝惠顧——」的公式化語言,本懷結愛走出店門,走向了洗手間。
本懷結愛一邊咬緊後槽牙,一邊低語。
她站在洗手池前,將手伸向水龍頭。
這些話,她真正想傳達的人是他。
該學的地方還是得學。
「……不過,這下那個女人就完了。」
「……爲什麼啊。爲什麼要選別的女人。」
本懷結愛用雙手按住左右臉頰,向鏡中另一個自己問道。
明明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你是最喜歡我的吧?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找別的女人?我那麼沒有魅力嗎?很噁心嗎?是個有病的麻煩女人嗎?」
該被責備的,終究是兩個人。
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哭的樣子。
雖然拼命忍着眼淚,但再也忍不住了。
藏在心底的鬱結情感溢了出來。
——我纔不是什麼壞女人。只是個愚蠢的女人。一個因爲身體被渴求,就誤以爲自己被愛着,而得意忘形的笨蛋。
到了無法修復的地步。
這麼想的時候,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勇太是我的。勇太只屬於我一個人。勇太是,勇太是我的。」
但是,不可能對最愛的男友說出口。
就算,他被孤立。
「對不起……。我,先回去了。再見。」
細細的水流開始流淌,她洗了把臉。鏡中的自己,臉上浮現出卑微的表情,肩膀在顫抖。而且鼻子也紅了。
彩心真優離去後,本懷結愛「呼——」地吐了口氣,走向了收銀臺。
明明拼命忍着不讓它出來的。
我曾無數次地想,只要那個女人不在了。
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女人面前。
【本懷結愛視角】
本懷結愛對彩心真優撒了謊。
是出軌的他不對嗎?
本懷結愛扭曲着嘴角,繼續說道。
自己只是個被玩弄的女人。
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單間裏也沒有。
「在補習班裏和勇太關係好的就只有那個女人……」
因爲對結愛來說,他是救世主。
「那個女人完全相信了我的謊話。那傢伙現在肯定已經對勇太無所謂了。」
雖然買下搶走最愛男友的女人選的衣服很不爽,但她的品味不錯。
能治癒他心靈的只有最愛的女友。
能支撐他心靈的只有最愛的女友。
能支配他心靈的只有最愛的女友。
「勇太,再多愛我一點。勇太,再多抱緊我一點。勇太,再多渴求我一點。勇太,再多看看我一點。」
她緊緊握住裝着剛買的衣服的紙袋,吐出了更進一步的願望。
「我會努力到讓你覺得其他女人都無所謂的……我會努力的……我會當個好孩子的,我會一直扮演勇太理想中的樣子的……所以,所以……不要忘記我。不要拋棄我,再多愛我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