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時隔10年重逢,臭小鬼長成了清純美少女JK》 · 館西夕木 · 1913 字
我捏着那根褐色頭髮,一邊思考。
勇哥的睡袋裏發現了未夜的頭髮,這表示未夜曾經睡在這個睡袋裏面。
什麼時候?
在我的記憶範圍內,並沒有未夜鑽進勇哥睡袋裏的場面。她晚上和我們睡在同一個帳篷裏,白天也沒看見她進入勇哥的帳篷。那麼,就只有那個時候了吧。
今天早上,未夜究竟在什麼地方?
她真的是去樹林裏抓獨角仙嗎?
答案就是這根頭髮。
如果客觀地分析情況,可以肯定未夜在勇哥的帳篷裏過了一夜,但如果從其中是否包含了男女之情的角度來思考,感覺卻不太自然。
首先,昨晚未夜睡得比我早。三個人中撐到最後才睡的正是我,這點我可以確定。正因爲如此,我纔沒能潛入勇哥的帳篷。
被身旁的兩人抱住的我動彈不得。未夜那個時候已經睡着了。換句話說,未夜進入勇哥帳篷的時間點是在我睡着之後。
另外,未夜還設定了鬧鐘,爲第二天早起去抓獨角仙做了準備。
最重要的是,假設那兩人計劃在深夜幽會,就不可能睡在同一個帳篷裏。正是因爲不能讓我和真晝知道,所以才叫做幽會。
如果我們先起牀,目擊那個現場並且進一步質問的話,不就偏離了幽會這個手段的目的了嗎?
考慮到上述各種原因,未夜和勇哥不可能是以晚上幽會爲目的,而在同一個帳篷裏共度一夜的。應該是有什麼意外,或者是偶然的結果。
從結果逆推的話,未夜至少在深夜的時候從我們的帳篷出去了一次。不知道她是口渴了,還是晚上去散步,或者是去廁所,原因其實不是很重要。
總之,未夜一度離開了帳篷,然後在回來的時候睡昏頭,搞錯自己該回去的帳篷──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或許有人會吐槽:「這種事有可能嗎?」但我從小就跟未夜一起長大,很清楚她少根筋的那一面──那已經超越了少根筋,應該說是冒失鬼,不,可以說是天兵的程度了。
「未夜有可能做那種事呢。」
而且勇哥也沒注意到,未夜就這樣在勇哥的帳篷裏入睡,兩人一起迎來了早晨。
多麼令人羨慕……
未夜他們和我們起牀的時間應該很相近。
對於勇哥來說,我們三個人就像從小就認識的妹妹一樣,所以自己絕不能對這樣親近的乾妹妹出手,這是自制和責任感的表現。
也就是說,當我往帳篷裏面看的時候,未夜還在帳篷裏。能藏起來的地方只有睡袋,那時候未夜就在這裏面……
「對了,爸爸,我還有個請求。」
雖然勇哥不是對問題置之不理的消極主義者,可是他會盡量避開麻煩事,還有太過介意世俗看法的傾向。我想,那一定是因爲過去各種不同的誤解引發的案例所留下的影響吧。
那天晚上,我被勇哥的氣味包圍着睡着了。
父親總是在奇怪的地方愛管閒事。
「這樣啊,那太好了。」
「啊,不好意思……朝華妳怎麼在睡袋裏?」
也就是說──
「呵呵呵呵。」
「呃,是沒問題啦。比起這個,你們去露營好玩嗎?」
就像我以往想做的那樣,即使偶爾對他發起過激的攻勢,但他頂多表現得驚慌失措,絕對不會敗給慾望對我出手。原以爲那可能是他對女性沒有抵抗力的原因,但看來我從根本上就錯了。
「食品幾乎都喫完了,但是酒類還剩下一點,應該說剩下了很多。勇哥一個人好像喝不完那樣的量。」
若是十年前的話,那的確是犯罪沒錯,但我們現在都已經是成熟的男人和女人了。從社會倫理來看明明沒有什麼問題,多麼清高自律啊。
「就是──」
問題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在同爲女性的我看來,未夜也是很可愛的美少女。即使和這樣的女孩子同衾共枕也要約束自己,抑制慾望……
萬一自己和未夜之間的關係被懷疑的話……他察覺到這樣的可能性(風險),所以才選擇瞞着我們,讓未夜從帳篷裏偷溜出來。
回想起來,當時的勇哥似乎有點慌張。
像勇哥那樣的人,一定會確實履行責任。
我整個人裹在勇哥的睡袋裏。在勇哥強烈的氣味中,混入了一絲未夜的甜香味。
「果然放太多了啊。」
「爸爸,請至少要敲門。」
「什麼?」
如果未夜他們先起牀,時間還很充裕的話,勇哥應該會馬上讓未夜回到我們這邊的帳篷。既然沒有那麼做,八成就是因爲沒有多餘的時間──我們已經起來了。
「有什麼關係。睡在這裏面有問題嗎?」
勇哥絕對有理由爲未夜在自己帳篷裏的事情辯解,說:「其實事情是這樣這樣的……」而他卻堅持隱瞞。如果是陌生人就算了,憑我們的交情,大可當作笑話來處理的說……
這時,門突然打開,父親探出頭來。
這也是勇哥理性的表現。
「呵呵……好正經的人。」
重點是在這裏。
這就是這次的收穫。
而且勇哥爲了對我們隱瞞這件事,選擇了把人藏起來的手段,結果成功了。未夜因此在沒有被我們發現的情況下,順利逃出勇哥的帳篷。
他有如此強烈的責任感,在發起追求攻勢的時候或許會感到困難,可是一旦成功克服,就會成爲堅固的盾守護我。半吊子的追求只會加強勇哥的防禦而已。
「只要──就好了。」
在這次的應對中,他明確地表現出這樣的個人原則。
「嗯,非常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