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暑假到了,所有人集合
《時隔10年重逢,臭小鬼長成了清純美少女JK》 · 館西夕木 · 7654 字
1
「──因此,即使進入暑假,各位同學也要有身爲緋百合淑女的自覺,時時刻刻注意周圍的視線,不要做出有損品德的行爲。盡情歡鬧或許也是人生必要的一部分,但是請別忘記將本校校訓『高尚、文靜、堅強』放在內心的某個角落。還有──」
在禮堂舉行的結業儀式結束後,我──源道寺朝華和同學們結伴走回宿舍。
「校長的致辭還是那麼長。」
我回應道:「整整十五分鐘一直在說話呢。」
「說到校訓那邊的時候明明就可以做個完美的總結,結果又繼續說下去了。」
照進走廊裏的陽光灑落在紅色的水手服上。
盼望已久的暑假到來。我得趕快收拾行李纔行。
「這個學期終於在今天結束了。源道寺同學是要回老家嗎?」
「是的。我打算今天上午出發。天龍寺同學妳也回老家嗎?」
「不,妳也知道,我是外考進來的,所以要留在這裏天天唸書。不過,盂蘭盆節應該會回家一趟。」
「是這樣啊,很辛苦呢。」
緋百合學園的內部升學率大約是全體的70%。
「源道寺同學,妳最近好像都很高興的樣子。」
九條同學說。
「有嗎?」
「嗯,看來妳真的很期待暑假。」
「還好吧。」
火村同學問:「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難道是交了男朋友?」
「……呵呵。」
「咦?怎麼停頓了一下?不不,騙人的吧?喂,妳可不準偷跑哦?」
「啊哈哈。」
有皮膚曬黑的小孩子,穿着運動服的學生,還有襯衫透出汗水痕跡的上班族。那個揹着比身體還要寬大揹包的外國人,從那一身的戶外氣息來看,一定是登山客。
「呀!」
「妳回來得好快。」
「我要可樂。」
「妳也要用嗎?」
後腦勺有種柔軟而有彈性的觸感。
「請給我茶。嗯,謝謝。」
然後──
2
「對了,聽說朝華也放暑假了,她說今天會回來。」
「抱歉抱歉,妳要喝哪個?」
「對呀~」
脖子傳來一陣冰冷的刺激。我喫驚地回頭一看,原來是勇哥拿着罐裝果汁對我們笑。
「不是,就是討論一下暑假怎麼安排之類的。十分鐘左右就會結束了。」
我往車站的方向一看,注意到好友的身影。戴着草帽,穿着白色連身裙的朝華往這邊跑了過來。
「哎,一想到妳們三個終於要聚在一起了……就覺得冷靜不下來。」
「咦?」
「呵呵呵。」
「好熱啊。」
「哇。」
說着,勇哥開始四處走動起來。
她、她在做什麼?在這樣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那樣的氣氛看起來不像是因重逢而高興的擁抱,簡直是……
「呃,那個……」
勇哥好像是在車站的自動販賣機幫我們買了飲料。
「未夜,妳好慢。」
所有人看起來都充滿活力,是因爲夏天的緣故嗎?往北看去,富士山正守望着我們。
向我搭話的是班上活躍氣氛的中心人物荒木。以他爲首,其他男生一個接一個地往這邊過來。
「啊!春山同學。」
「好想被夾起來。」
真晝她們三年級好像以春高全國大賽爲目標,第二學期纔會退出社團。我去了趟洗手間,在自動販賣機買了果汁後回到教室,發現男生們還沒離開。
「因爲比我想像中還快結束。」
「呵呵呵。」
我和男生不怎麼說話,但是什麼都不說就走進教室,總覺得很尷尬,而且還是我不擅長應付的開朗外向羣體。在他們回去之前,最好還是去別的地方避難──當我想到這裏,準備轉身離去的瞬間,我和其中一人對上了目光。
「喂,鐵壁聖女的兩個人到齊了。」
「真是的,嚇了我一跳。」
「歡迎回來。」
「那我們帶上勇哥一起去接她吧。」
「我想也是……拿去。」
「喔,對了,龍石妳也一起──」
「呀!」
「等一下我們要去卡拉OK,要不要一起?」
「哦,是朝華。」
「謝謝。」
天龍寺同學驚慌失措地問。
然後到了下午一點。
出了車站的人們陸續走到下方的公車轉運站。那一羣應該是觀光客吧。每隔幾分鐘就有一波人從車站湧出,又有另一波人進入。
「好啊。」
這幾個星期我都巴不得早點見到勇哥。好幾次反覆回想在湘南的那段時間,並且在心中細細品味。那個人現在在做什麼呢?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面了。
「嗯。」
「吶,春山同學妳要不要也去慶功宴?」
真晝邊走邊擦防曬。她小時候每年都曬得黑黝黝的,但是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看到曬黑的真晝了。
結業儀式完成後,我朝真晝的班級走去。終於開始放暑假了。
「喏,我們走。未夜。」
我正在思考該如何擺脫荒木的積極攻勢,這時,肩膀突然被拉了一下。
清爽暢快的「嗤」一聲響起。真晝真的很喜歡可樂……是說,剛纔完全看得見乳溝耶!?
「和某人不一樣,我們哪裏都不會去的說。」
「妳不會丟下我們去交什麼男朋友吧?」
「拿去。」
潤過喉嚨後,我們便一起等待朝華。
我被真晝拉着手離開。
我感覺冷汗滑過了背脊。
「妳、妳們很煩。」
「還是一樣超大。」
「朝華。」
什麼慶功宴?
個子比男生們還高的真晝俯視荒木,開口道:
那個人是無法用『男朋友』這樣渺小的詞彙來表達的存在。真要說起來,他是我的一切,象徵我人生的全部。我原本早已死去的心靈,是因爲他才如獲新生。
真晝靠近勇哥身邊。
「是嗎?那妳有空的時候再告訴我吧。話說,我還沒跟妳加過LINE吧。」
「謝謝。」
「好、好吧。」
「真晝,可以回去了嗎?」
朝華順勢抱住勇哥,把雙手環繞到他背上,臉埋在他的頸側。
「嗯,好像今天中午過後會到車站。」
「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這孩子借我一下。」
在同學面前唱歌,太嚇人了。
「未夜、真晝。」
「咦?呃……」
這時,真晝說。
「勇哥!」
一想到這件事,臉上便自然而然地綻開微笑。
「對、對不起,今天有點……我還有事。」
「未夜?再等我一下。之後排球社還要集合。」
「那我在教室等妳。」
「妳們要訓練?」
那個歐派,到底是不自覺,還是刻意算準了……
「未夜妳要選哪一個?雖然只有茶或罐裝咖啡。」
我們開始來往的日子也是在七月。我帶着真晝和朝華,介紹給勇哥認識,然後一起做了很多事情。去空房子探險,去永○購物中心,結果在那裏走失;還去了游泳池,在夏日慶典看煙火……
「真、真晝。」
真晝把POLO衫的扣子全解開,啪嗒啪嗒地用手扇風。直到剛纔──在學校的時候明明都緊扣着。
怎麼辦?
那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度過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夏天。不過,我們的夏天現在又將開始了──
「說什麼男朋友……呵呵呵。」
真是的,外向咖有事沒事就愛辦慶功宴。我只有在一年級的時候參加過體育節的慶功宴,可是一直沒能融入喧鬧的氣氛,之後就不再參加類似的活動了。
四個人終於到齊了。朝華就這樣往勇哥的方向跑過去。
「龍、龍石。」
「勇哥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咦?咦?」
「源、源道寺同學?我們不是約好要一起守護緋百合淑女的純潔嗎?」
我們在車站的北口集合。
「等、等等,朝華?」
遲了一拍後,那兩個人之間傳來「啾」的一聲。
什麼?
草帽從朝華的頭上掉下來,長長的黑髮輕輕搖曳。

「喂、喂,朝華……」勇哥結結巴巴地說。
儘管只有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其衝擊卻非常驚人。
「嘿嘿,好鹹。」
朝華把臉從勇哥的脖子上移開,又舔了舔嘴脣,勇哥則是紅着臉按住脖子。是因爲天氣炎熱,還是因爲朝華剛纔的……
連總是很大膽的真晝也無法掩飾驚訝,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
「讓你們久等了。」
朝華撿起草帽,接着便以和平時一樣端莊沉穩的姿態這麼說。那語氣和笑容自然得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我並沒有錯過她臉上微微泛起的紅暈。
「……『讓你們久等了』個頭啦──」
「未夜,妳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妳、妳突然、抱、抱、什麼……」
「抱?」
「在這種公衆場合抱住勇哥,妳在想什麼!」
「啊啊,妳說的是那件事。」
朝華乾脆地說。
「妳還說得那麼輕描淡寫……」
「可是,妳和真晝小時候不也會抱勇哥嗎?」
我們一起玩,一起做了很多事情啊。
「怎麼了?勇哥。」
那溫熱的觸感……
被朝華舔過的脖子很熱。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幾乎令我感覺疼痛。
「別說了。不要重溫我的黑歷史。」
「請到這邊的桌子,是三位吧?」
「歡迎光臨。」
「嗯,的確是。」真晝表示認同。
「到九月一號。」
「未夜,真晝,朝華。」
朝華舉起腳邊的紙袋給大家看。
「不對,一般也不會做到親脖子那一步的。」
到了夏天,〈月夜露臺〉的客人也隨之增加,而在正式進入暑假期間後,這樣的傾向更加顯着。吸引了學生黨、帶着孩子的父母,以及來自縣外的遊客等許多不同客羣源源不斷地前來光顧。
我依次看向三個人的臉。
聽她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不,可是,就算我們跟勇哥再怎麼親近,好歹都是大人了……
「抱歉抱歉。不提這個了,我帶了特產,等一下大家一起喫吧。」
「記得真晝妳說過,妳和勇哥重逢的時候也因爲情緒太激動,就這樣直接抱上去了吧。」
店裏逼近接待人數極限的狀況還在持續。
「我們也還沒喫。」
未夜環視了我們一圈,問道。
在永○購物中心的美食廣場喫了午餐後,我們回到了〈月夜露臺〉。
「未夜,妳怎麼了?」
「是在鎌倉的和式點心老鋪買來的。非常適合當作茶點。」
人一旦躺下就很難再站起來。牀鋪一定有某種使人深陷其中的魔力。實際上,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的我已經站都站不起來了。
「裝傻也沒用,我可是聽見『啾』的聲音了。」
從高三之後,我們四個人就沒有像這樣聚在這個房間裏了。現在這些傢伙都是高三學生。時間過得真快,如此年幼的小傢伙們竟然都長這麼大了。
「說、說我大驚小怪……」
起初我還很嫌棄她們擅自佔據了房間,結果不知不覺間開始享受和這些傢伙一起度過的每一天了。臭小鬼時期的身影與如今已長大成人的她們重疊在一起。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站起來,快站起來啊。
在這炎炎烈日下,我出了不少汗。脖子上當然也有……
真晝贊同道。
「哦──那還挺長的。整個八月都能待在這裏嗎?」
「朝華妳放假到什麼時候?」
「總覺得感觸良多。」
*
「哦,好。」
「?」
對肢體接觸的距離感十分遲鈍的真晝就快要被說服了。
「那、那是因爲我們還小吧!」
「其實還沒有,你們呢?」
穿着運動服的真晝來到房間。她看起來像是剛從社團活動回來,肩上掛着漆皮包。
「歡迎回來。」
「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嗯。」
我的房間裏有未夜、真晝和朝華。
真晝問。
像個男孩子一樣活潑好動的真晝長大了很多,成爲引領大家的可靠存在。
這個房間充滿了回憶。記得她們三個經常躺在那張牀上。我們一起打電動,一起看電視;有時睡午覺,有時教她們寫作業……
「那時候我也很辛苦。」
朝華轉動着眼睛四處張望,像是在觀察街上的景緻。臉上偶爾浮現出悲傷的神情,也許是因爲發現了景色的變化吧。
被、被她提起那件事當作例子的話……
「我和妳一樣。見到了好久不見的勇哥,只是情不自禁地抱住他而已。自從勇哥回老家之後,妳們一直住在同一個地方,隨時都能跟勇哥碰面對吧?」
我撲通一聲趴到牀上。
不行。腳下簡直就像長出了看不見的根似的,深深埋進牀鋪裏,而且睡魔也同時來襲。
未夜喚了一聲,於是我走下樓梯。跟上走在前面的三個人。
「親?」
「我纔不會……啊!」
糟糕,這樣下去,睡意和黑心企業的回憶會摻雜在一起,直接把我拖入惡夢中。這時,我聽見一道熟悉的開朗嗓音。
然而,即使不考慮上述情況,今天的客人也比平時還多,父親、母親還有我在這一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啊啊,那只是因爲衝太快,嘴脣不小心碰到而已。又不是嘴對嘴,妳太大驚小怪了。」
如果我的料想得沒錯的話,朝華是用舌頭舔了我的脖子……
「也不能因爲這樣……」
喜歡惡作劇的野丫頭未夜,變成了沉着冷靜的文學少女。
不行不行,她們馬上就要來了。
而那個愛撒嬌又怕寂寞的朝華……倒是沒什麼變化。
「勇哥,走吧。」
「我只能偶爾見到勇哥,如果妳們能體諒這一點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喂──勇哥。」
「怎樣?是直接去〈月夜露臺〉?還是去哪裏喫飯?朝華妳喫過午餐了嗎?」
感覺不能打開的門似乎快要打開了,我連忙想像父親的裸體,扼殺那股亢奮。
「妳說的對。」
「……」
「唔唔……」
今天我也從一早就開始工作直到筋疲力竭。生意興隆是好事,但我有點累了。
總覺得回想起了置身於黑色世界的那段日子。從公司回來,連飯都沒喫就直接栽到牀上的那地獄般的日子……
3
「而且……」朝華看向真晝,接着說:
「將近三個月都假裝成別人和勇哥接觸,那樣才厲害呢。」
「嗯──」
我突然回憶起勇哥在猜名字遊戲發現我的真正身分的時候,我們還感動得互相擁抱的事情。
「而且,如果未夜也站在同樣的立場,妳一定會做同樣的事情。」
真佩服父親和母親,以前竟然能靠兩個人應對這樣的場面。
雖然現在才說已經太遲了,不過還是得重新打聲招呼纔行。
「好的,請稍等。」
特產?
真晝湊近看了過來。
不、不過,那是被當時的氣氛所影響,或者該說順勢而爲,還有一部分是勇哥終於發現是我的喜悅推了一把……
「謝謝光臨。」
「和年齡沒有關係,憑我們和勇哥的交情,這點程度的事沒什麼好奇怪的。」
「而且和未夜妳玩的猜名字遊戲相比,這種事根本不算什麼,很普通啊。」
「唔、唔唔。」
「哇~」
「歡迎回來。」
「啊,是真晝啊。」
「咦?啊,是這樣沒錯。」
「好,那去喫飯吧。我請客。」
「其他兩個人還沒來嗎?」
「嗯,朝華白天來過店裏了,因爲有事又回家一趟。未夜再等一下也會過來吧,所以妳其實是第一個到的。」
今天我們約好四個人一起去喫晚餐。
真晝坐到牀邊。
「今天也很熱呢。」
「是啊……不過我在店裏,所以沒什麼感覺。」
「灼熱啊,根本是灼熱的程度。稍微動一下就流了滿身汗。」
「嗯,這樣啊。這個房間很熱,妳在下面等也可以。」
我的房間裏至今仍靠一臺電風扇作爲降溫主力,它正賣力轉動着。
「沒關係,比通風最差的第二體育館好一點。」
「啊──那裏真的很熱。」
「勇哥你以前也在那邊練習嗎?」
「偶爾吧。只有在第一館不能使用,排球社又剛好休息的時候……」
多虧真晝,我才得以調適心情。身體的疲勞還殘留着就是了。
「……感覺勇哥你沒什麼精神?」
「是嗎?」
「夏日倦怠?」
「只是有點累而已。今天店裏比平時還要忙,讓我休息一下。」
「……所以你才一直躺着啊。」
「不用妳管──」
「烤肉?耶~」
「嗯,很、很舒服。」
別看我這樣,我相信自己在肩膀按摩方面的技術不會輸給專業人士。畢竟這十年來常常應上司和客戶的要求按摩肩膀,妳就細細品味我這一手純熟的按摩技巧吧。
「那麼,接下來換我來幫妳按。」
「舒服嗎?」
「不說這個了,今天我們去喫烤肉,我現在特別想喫肉。」
「忍耐一下。掙扎的話會更痛哦。」
真晝雖然個子很高,但再怎麼說都是個女孩子,所以我想不要用太強的力道比較好,但排球是一項過度使用肩膀的運動,我會拿出真本事的。
「按完很舒服。謝謝妳,真晝。」
「啊,好舒服……啊!」
「妳在幹什麼,真晝!好、好痛!」
「好、好痛,好痛。」
未夜和朝華站在門口。我一停下手,真晝便虛軟無力地癱倒在牀上。
可是看她反應這麼好,我按起來也很有成就感。感覺愈來愈有趣了。
「怎麼樣?」
「妳們終於來了。是說,未夜妳剛纔在喊什麼?」
「喏,妳朝對面坐着。」
「你們在做什麼?」朝華問。
就在這時,門被氣勢洶洶地打開,未夜的怒吼隨之而來。
會、會掰下來。雖然從這個角度完全看不見她在做什麼,但我感覺背後都要被掰斷了!
不、不過,讓女高中生做這種事總覺得像是在犯罪。以前好像有一種叫做『JK按摩』的可疑店家,由真正的女高中生來接待客人,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是取締對象了……
未夜紅着臉低下頭。
我無法抵抗那種驅散理性的舒爽感,彷彿整個人都要融化了。下半身感受到真晝的體重和體溫,施加在背後的絕佳力道,以及疲勞逐漸消退的痛快感覺。
真晝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咦?啊,沒有,因爲好像聽見奇怪的聲音,我還以爲你們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我用大拇指用力壓上去,再運用其他四根手指推回去,幫助放鬆。
「勇哥,如果可以的話,等等也可以幫我按摩肩膀嗎?」
這是一段與剛纔升上天堂般的心情完全相反的地獄時間,但是在結束後卻意外地感覺肩膀很輕,有如長出了翅膀。
我的手觸碰真晝纖細單薄的肩膀。
「咦?不、我就不用了。」
「嗯、嗯。」真晝小聲地回應。
「嘿咻,嘿咻。」
「別跟我客氣。」
「啊嘎嘎嘎嘎嘎。」
「當然了,因爲我今天沒有休息,一直站着工作。」
「嗯~不然喝果汁?累的時候喫點甜的就好了。」
「等、等一下,我使不出力……」
「哇,整個硬邦邦的。從這邊開始可能會有點痛。」
「啊……啊嗯。」
「不……嗯,剛好。」
真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呵呵呵,就讓妳在我的按摩技巧下痛得死去活來吧。
「烤肉──!」
真晝回以滿面笑容。
真晝纖細的手指從我的小腿朝大腿移動。
「怎麼樣?」
一陣鈍痛襲向我的右肩附近。
真晝在社團活動之後也很累了,而且胸前還掛着那麼大的東西,想必肩膀也很僵硬。
「咦……會痛?」
「我來幫你按摩。哇,你的腳都硬邦邦的。」
然後,她再次跨坐在我腰間,左手壓着我的右肩,另一隻手則抬起了我的右手臂。正當我疑惑她準備做什麼的時候──
「那裏、那裏……啊嗯。」
「嘿嘿。」
「呼。」
真晝花了約五分鐘完成雙腳按摩,接着她跨到我的大腿後側,這次用手指開始按摩腰部。一邊靠體重慢慢增加重量,一邊慢慢向上移動。
「真晝,快站起來,是肉喲,肉。」
「呼、呼……啊!」
不久後,真晝的手便沿着背部肌肉,到達肩膀附近。
「哦,噢噢!」
我不認爲甜食能夠消除我現在的疲勞。對了,今天就喫肉吧。想要消除疲勞,不喫肉可不行。肝臟。我的身體現在急需肝臟的能量。
「嗚嗚、嗯……」

未夜瞬間展露笑容。朝華穿過她身邊往這裏走來,湊近對我低語:
「喂,舒服嗎!」
「這裏?是這裏舒服嗎?」
「怎麼樣?舒服嗎?」
「嗯,妳在做什麼?」
我半強迫地讓真晝坐在牀上。
我站在牀上,對整個身體的輕盈程度感到驚訝不已。剛纔還束縛着身體的疲勞已經煙消雲散。不誇張地說,我感覺現在的我什麼都能做到。
「啊嗚。」
「客人,你的身體很僵硬呢~」
「嗯?好啊。」
「噫。」
朝華高興得這麼道謝完,便牽起我的手。她也肩膀僵硬嗎?也對,畢竟朝華的也很大啊。
這時,我突然感覺腳上傳來壓迫感。
「嘎!」
「嗯,很舒服。」
「喔,唔唔,嗚喔喔。」
感覺就像僵硬的疲勞逐漸融化了。
「是的!」
「想讓我按哪裏?妳說!」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
即使我試圖抵抗,卻還是真晝的力道更強,我只能無可奈何地忍受那份疼痛。
「不會痛嗎?」
很痛,但是很舒服。
「只是在按摩肩膀而已。對吧?」
「不,沒關係。」
說着,真晝站了起來。
「謝謝。」
「那麼,接下來是左邊。」
「你、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咦?」
未夜拉着真晝的手,強行讓她站起來。
往那邊一看,發現真晝把身體轉向我,正在揉着我的腳。
重要的是配合肩膀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