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臭小鬼』之間的回憶 之2
《時隔10年重逢,臭小鬼長成了清純美少女JK》 · 館西夕木 · 8531 字
臭小鬼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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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妳們知道蘿莉控是什麼意思嗎?」
未夜躺在牀上,喃喃地這麼問。
「未夜,那是什麼?」
「昨天看的動畫出現這個詞,我問過媽媽以後還是聽不太懂。」
「啊——我好像也聽說過,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查一下吧。」朝華拿出手機說道,這是她那溺愛孩子的父母買給她的兒童手機。
「怎麼樣,查到了嗎?」
真晝緊貼在朝華旁邊,探頭看去。
「咦~怎麼看不見?」
「資——訊——限——制。」
要是用那種關鍵字搜尋的話,理所當然的會出現有害的網站。安全搜尋功能阻擋在臭小鬼們面前。即使勉強打開能讀取的網頁,也會因爲漢字和使用文字(蘿莉控)的緣故,妨礙臭小鬼們的理解。
「嗯——雖然看不太懂,但我猜大概是指喜歡小孩子的大人吧……?」
「那不就是勇哥嗎?」
未夜一骨碌地坐起來。
「原來如此,勇哥是蘿莉控啊。」
真晝連連點頭稱是。
「啊,勇哥好像回來了。」
朝華撲向窗戶,外面傳來自行車的聲音。
臭小鬼們從春山家移動到〈月夜露臺〉。
「欸——有什麼關係嘛。」
大約十分鐘以前,我在放學途中經過的空地發現一個沒見過的紙箱。原以爲我不會碰上這麼俗套的事情,結果往箱子裏面一看,就發現有隻小貓悠哉地睡在箱子裏。
「咦?有月同學。」
母親牽起真晝的手,引導到小貓的下巴處。
「沒關係。如果沒有人要,我會收留牠。」
但我們怎麼也找不到願意收養小貓的對象,唯有時間不斷流逝。即使放回撿到貓的地方,也沒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貓甚至可能會餓死。而要是帶去動物收容所,最壞的情況還有可能被安樂死……
「有的貓喝牛奶會拉肚子,還是貓用的牛奶比較合適。」
「牠大概才兩個月大吧。毛色看起來很漂亮,而且被放在紙箱裏,所以應該不是野貓。」
「朝華很會摸摸呢。」
✽
「真晝,貓不太喜歡被摸尾巴喔,妳來摸摸這邊吧。」
「真巧啊。」
爲了對撿到的小貓負起責任,母親命令我幫忙尋找收養人。於是我決定和臭小鬼們一起拜訪附近的商店街或熟人家。
「嗯,反正我們家都喜歡貓,多一隻也完全沒有問題。」
未夜開口問道。
光蹲下來打招呼。
「嗯——該怎麼辦纔好啊?」
明日香阿姨回過頭,朝玄關處柵欄裏的三隻蝴蝶犬看了一眼。
「媽媽,不能養嗎?」
「是貓。」
光抬頭看着我懷裏的紙箱,偏着頭詢問。
「這麼說來,下村的家就在這附近嗎?」
由於我實在不忍心就這樣放任不管,只好帶牠回來了。
「喂,妳們幾個也打聲招呼吧。」
「不、不是。這幾個是鄰居家的臭小鬼——」
「給我看看。」
「嗯——雖然我是很想養,不過……」
真晝動作僵硬地撫摸着貓的屁股附近。
「哇,是橘貓。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你要丟掉牠嗎?」
「啊,媽媽。我問妳喔,我朋友撿到一隻小貓——」
「畢竟家裏已經有三隻小狗了……可能沒有餘力養貓。抱歉喔。」
「牠會喝牛奶嗎?」
「嗯——雖然我很想養,但我們家開餐飲店,從衛生的角度來看不太方便呢。」
未夜的眼睛閃閃發光,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貓的頭。這時小貓突然喵喵地叫了起來,也許是被觸碰的刺激吵醒了牠吧。
離開春山家之後,我們接着前往龍石家。真晝的母親——上圍依舊壯觀的龍石明日香前來應門。
而那裏面是——
未夜高聲宣佈。
「喂——妳們幾個。」
「不——行。」
未夜像貓一樣猛然往後跳開。
「哦,原來有月同學有三個妹妹啊。」
朝華歉疚地說道。
「不行,妳爸爸對貓過敏。」
真晝抱住明日香阿姨。
果然不行啊。
「啊,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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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啊。」
「咦?可以嗎?」
未夜的母親——未來一口回絕。
「唔——」
真晝看向箱子內部。
「未夜,對小貓呢,只要摸摸牠的下巴和脖子周圍,牠就會覺得很舒服喔。」
「哦,那就養在我家吧。」
聽真晝這麼一問,母親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好可愛~」
「妳們好,我是下村光。」
「妳是勇哥的朋友嗎?」
未夜這麼一說,光的眼神瞬間就變了。我把紙箱打開來給她看。
「哇!」

未夜接着問道。
未夜如此問道。有月抱了一個紙箱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
「是這樣嗎?」
「嗯,嗨。」
光站起來,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橘色小貓舒服地睡在紙箱裏。
「纔不是咧。」
未來雖然試圖耍賴,但對未來阿姨絲毫不起作用。
眼前的情景令人不禁會心一笑。
「嗯——三個人都好可愛!」
「明明正是可愛的時候,卻被扔掉了呢,真可憐。」
「我纔沒害怕呢。」
「不是,我現在正好要去買東西……是說,我從剛纔就很好奇了,你手上的那個是什麼?」
光乾脆地說道。
「你買了馬鈴薯嗎?」
母親用熟練的手法撫摸着小貓。這麼說來,母親的老家以前好像就養了好幾只貓。臭小鬼們也學着母親開始輕柔地撫摸小貓。
「勇哥,你買了小貓嗎?」朝華如此問道。
母親探頭看着腳下的紙箱說道。
「是撿到的。」
偶然遇見的同班同學·下村光跟我打了招呼。
她留着半長黑髮,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苗條緊實的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脂肪。下村光身爲女子網球社的王牌,同時在我們班上也是類似於班花的存在。她環視幾個臭小鬼後開口道:
「「「妳好。」」」
「牠、牠不會咬我嗎?」
龍石家好像也不方便。
我在露臺的桌位坐下,開始對腳邊的紙箱和內容物進行說明。
我是記得我們好像住在同一個地區啦。
「咦?勇哥,那是什麼?」
「妳也太害怕了。」
「完全相反。我剛剛撿到了牠,但因爲我們家不能養,所以正在找能收養的人家——」
「放心,妳看,就像這樣。」
「對了對了。」
「嘿嘿,好可愛呢。」
「吶——要養在這裏嗎?」
「我家也要媽媽或者爸爸答應……可是他們今天不會回家。」
就這樣,談話順利地進行下去。
「我媽說可以。」
「還真的可以啊?」
「太好了。」
「謝啦~」
「謝謝姐姐。」
臭小鬼們興高采烈地道謝,或許是因爲到處拜訪不同人家、尋找飼主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心裏覺得很高興吧。
「我帶你們去我家,跟我來。」
「太好了,勇哥。」
未夜拍了我的腰好幾下。
「勇哥……是嗎?」
光的嘴角上揚了。
「笑什麼啦。」
「只是覺得你們感情真好。原來有月同學喜歡陪小孩子玩啊。」
「不,也不算喜歡,只是她們擅自纏着我不放——」
「因爲勇哥是蘿莉控嘛。」
「……咦?」
一瞬間,空氣彷彿凍結了。
「什麼?喂,慢着,真晝,妳從哪裏學到的那種話……」
「……有、有月同學?」
「要喫。」
脂肪的香氣瞬間勾起食慾。
「還有剩高麗菜。」
「真晝,今天好像休息耶。」
真晝也接着回應。
一不小心,我的午餐就這樣全進了臭小鬼的肚子裏。
麻煩的傢伙上門了。
在那之後,誤會總算是解開了,沒想到撿個貓還會遇到這麼大的麻煩。
我在吧檯席坐下,隨後把炒麪送到嘴裏——那時是十二點五分。
「勇哥。」
「很好喫。」
「啊!已經喫完了。」
✽
我把火關上後抱起朝華。朝華是最輕的啊。
「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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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就這樣得意忘形地繼續餵食——
「『明明是勇哥做的』這句話很多餘。喫吧。」
「很好喫。」
雖然手的動作很笨拙,但總算把油塗遍了整個鍋底。
「對對,把油塗滿。」
「喏,未夜,來把鍋子裏的油抹開。」
炒到肉末變得酥脆之後,接着便放入切成大塊的高麗菜繼續翻炒。
話是這麼說,但我絕對不會讓她們碰菜刀,用火的時候基本上也是我負責。
「洗了。」
真晝說:「那不就是說勇哥?」
「明明是勇哥做的,但還挺好喫的嘛。」
「勇哥。」
緊接着我抱起真晝。
「很好。」
「好好喫~」
「可是,妳看,勇哥在店裏面。」
「好像有什麼香味。」未夜說道。
先把高麗菜集中起來,把中間壓成凹陷狀,接着把蒸麪——一種黃色的鬆散麪條——攤在上面。這時要馬上在鍋中加水,讓麪條吸收水分。
「好好喫~」
唉,真是夠了。
我讓臭小鬼們進入店裏。
光的聲音變得僵硬,眼中也失去了光彩。她向後與我拉開了一步的距離。
「我要喫。」
在店裏炒的時候好像會用高麗菜蓋着面,把它蒸熟,但我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情,而且我也認爲自己的做法最好喫。
「手洗好了嗎?」
「哈哈哈。」
「看起來很好喫,這是勇哥做的嗎?」
「很好喫呢。」
「這個香味是……炒麪。」
「……有月同學?」
沒辦法。再炒一盤吧。
「好,那麼朝華,把高麗菜放進去。」
「嗯,是啊,要喫嗎?」
三個臭小鬼的嘴巴開開合合,像是鯉魚在討食似的。我各在她們嘴裏放了一口炒麪。
朝華說:「難道勇哥討厭我們嗎?」
「嗯~看起來很好喫。」
「對了對了,好,妳們退開,去幫忙準備盤子。」
「妳們來幹嘛?我現在很忙。」
炒個一分鐘左右,在炒得恰到好處的高麗菜開始變軟之後,重頭戲就要登場了。
因爲臭小鬼們說自己明明住在這座以炒麪爲代表性美食的城市,卻沒有做過炒麪,所以我只好把有月勇流派的炒麪做法傳授給她們。
「洗了。」
「那麼,接下來是真晝,把肉末放進去,然後用鍋鏟碾碎。」
在這個步驟中水量是關鍵。如果加得太多,難得的口感就會被破壞。因爲我喜歡口感偏硬的面,所以只加了一點點水。
朝華把臉靠近窗戶並露出笑容。
「我之前還覺得很奇怪,想說你爲什麼不交女朋友,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妳們竟然給我喫光了,這下我的午餐就沒了啊。」
雖然我不怎麼做飯,不過炒麪是另一回事。對於這個城市的居民來說,如何做出炒麪可以說是必修課。
「也要多多攝取蔬菜。」
「好的,放進去了。」
這幾個臭小鬼是想讓我社會性死亡嗎?
「是說喜歡小孩子的那種人吧?」未夜如此回答。
「要喫。」
我正要喫飯耶。
「好——那我接下來就把炒麪的祕訣傳授給妳們。」
首先在加熱好的平底鍋中淋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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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再盛到盤子裏,並根據自己的喜好加入柴魚粉、紅薑絲以及七味粉等佐料就完成了。
「這樣?」
我在這時候才終於點火,翻炒肉末。
「不是那樣的!喂,妳們真的懂蘿莉控是什麼意思嗎?」
今天是店裏的休息日,父母一早就出去兜風約會了。因此我必須自己做午餐。
該到底要怎麼說明纔好啦。
臭小鬼想要炒麪
小貓在紙箱裏不停喵喵叫,絲毫不在意我們之間的修羅場。
正當我要走去廚房時,未夜拉住了我的衣服。
「勇哥,我也想炒麪。」
首先先在平底鍋裏淋上油,目前還不打算開火。雖然其實應該得先預熱一下平底鍋,但是因爲有臭小鬼們在,所以我決定以安全爲優先。
「勇哥。」
「很好喫。」
然後將肉末以及豬背脂的碎塊放入鍋中翻炒。
我將拿着鍋鏟的未夜抱了起來。
「不、不是啦。」
等到所有面條都吸飽了水分,就淋上稍多的醬汁並且快速拌炒。醬汁的焦香頓時滋滋地冒出。
「嘿咻,嘿咻。」
「咦?關門了。」
好了,開動吧。
店內沒有其他人。
讓她們在店門口吵吵鬧鬧也不是辦法,我只好被迫開門接客。
「很好喫呢。」
高麗菜填滿了平底鍋。
「哇~已經有好香的味道了。」
未夜用鼻子聞着香氣。
「勇哥,我也想炒。」
「啊?太危險了,不行。」
「我想炒!」
「真拿妳沒辦法。」
我立即關火,接着再次把真晝抱起來。
「喏,要用鍋鏟快速翻炒啊。」
「嗯,好。」
「喂,慢吞吞的話會燒焦喔。」
「我知道啦。」
雖然嚴格來說她並沒有在炒麪,但能夠模仿大人的動作似乎也讓她心滿意足了。
「下一個是我。」
「我也想炒。」
一放下真晝,未夜和朝華就撲了過來。
「已、已經炒夠了嗎?」
喀喀的清脆聲音迴響着。
「我還要炒。」
坦白講,長時間抱着這幾個小鬼讓我的腰又累又酸。
「自己做的果然很好喫呢。」
「總覺得面軟綿綿的,沒有嚼勁。」
這個城市的特產炒麪在幾年前的全國性大會獲得冠軍,所以也被用於振興都市觀光。而它的特徵就是麪條那咬起來很有彈性的獨特嚼勁。
「阿太,已經開始了喔。」
「喔,謝啦。喂,這兩瓶都是咖啡歐蕾吧。我想喝的是黑咖啡。」
「那幾個傢伙……一般來說會有人全部喫光嗎?」
也就是運動會。
時隔六年回來的母校。
我一邊喫着她們剩下的高麗菜和肉末,一邊在內心盤算該怎麼復仇。
唉,這下終於能喫上午餐了。
舞蹈結束後,一年級的學生便離開了操場。接下來的好像是六年級的滾大球比賽,這個不用看也沒關係吧。
在腦海中回憶着過往景色的同時,我一口氣喝光了咖啡歐蕾。
沒想到炒個面竟然費了這麼大工夫……
「真是的。」
臭小鬼與運動會
我把麪條輕輕抓散開後,放在高麗菜上。
「勇哥,你看到我的活躍表現了嗎?」
啊,是未夜。真晝在那裏。那邊的是朝華嗎?
明明速度纔是炒麪的關鍵啊。
「OK。」
「未夜,這樣太多了。再少一點。」
「阿太,我也可以買我的嗎?」
都快一點了好嗎?
阿太——即春山太一把流程表揉成一團後,眼睛湊近了攝影機。下一個項目是一年級的舞蹈。
金髮和淺黑色皮膚,以及如同猛禽般銳利的目光。儘管看起來是個有點不良的大叔,但他其實是個溫柔的人。
未夜用杯子接了半杯自來水。
「咦——這樣就只有底下那一點點水了。」
阿太是未夜的親生父親,也是跟我爸有着共同興趣(玩車)的夥伴。因爲這份交情,他在我小時候就經常陪我玩。
先讓麪條吸收水分,再繼續翻炒。
在秋天清朗乾燥的天空下,戴着紅白帽的孩子們在操場上吵吵鬧鬧地來回走動。家長們則是在外側築起人牆並相互爭奪最佳站位,爲的只是一睹自己的孩子在運動場上的英姿。
阿太懶洋洋地站起來,未來阿姨馬上提醒:
「啊,勇哥也在。」
「有什麼關係,哪個都沒差啦。」
「我知道啦。」
真晝和朝華結伴而來。
嘴角沾了醬汁的臭小鬼們心滿意足地撫摸着肚子——
「妳、妳們已經全都喫掉了嗎?」
朝華從我背後抱了上來。
「好香~」
「說起來,暑假去熊本的爺爺家時喫的炒麪,不怎麼好喫呢。」
九月下旬,秋意漸濃。蟬聲停止了,妝點街道的綠色也逐漸褪去。在夏天即將過去的這個時期,將會舉行一個對孩子們來說相當重要的活動。
「勇哥,下一個是我。」
「喂,勇,幫我買杯咖啡過來。」
「可以,記得用衝的啊。離未夜出場只剩三分鐘了。」
真是令人懷念的情景。
說起來,最近的小學在運動會時似乎規定只有家長或相關人士才能進入校內。我則是因爲和春山家一起行動才能夠入場。我來到中庭水池的橋上,開始喝起咖啡歐蕾。
「勇哥也快點來吧。」
✽
「再少。」
結果最後我又重新炒了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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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夜在哪裏……未夜啊————」
「哪個都是咖啡歐蕾吧。」
側眼看着臭小鬼們把盤子端到店裏的同時,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廚房。
我爬到樓梯上方,俯視運動場。雖然人看起來很小,不過從這裏可以眺望整個操場上的情況。
「看起來好好喫。」
「來了。」
「我去抽根菸。」
我在校內信步而行。
然後她們就一個接一個地跑到二樓去了。
「這樣呢?」
不久之後,中午的鐘聲終於響起。
到處都可以看到野餐墊和摺疊式露營桌。
「那個不用看啦!笨蛋笨蛋。」
「這樣就好,反正高麗菜也會有水分,最後還會淋上醬汁的。」
一陣風捲殘雲之後,盤子上只淒涼地剩下高麗菜和肉末的殘骸。
「……真的假的?」
拿着用塑膠做的紅色彩球的一年級學生們入場後,在操場中央排成了隊伍。
最後我將火關上,並把炒麪盛到盤子裏。
阿太拿着攝影機衝進人牆。
「未夜,今天來玩賽車的那個吧。」
真晝突然回憶道。
「好,那我要把面放進去囉。未夜,把面給我。」
裝飾着三角旗的戶外遊樂器材以及白色帳篷。來自廣播區那有些破音的廣播聲。偶爾響起的太鼓,還有「天堂與地獄」的輕快旋律。
「你是來看我們的嗎?」
對了,記得低年級的時候我經常掉進這個池子裏面啊。我跟着感覺隨意行走,繼續在校園裏散步。有些地方依然和以前一樣完全沒變,也有些地方因爲撤掉了遊樂器材等等而變得不同。這也難怪,畢竟自我畢業後,已經過了將近六年的時間。
「好,要加水了。未夜,裝一杯水給我。」
「喂——未夜。」
我確認着下午的流程表,無視舉起小拳頭不斷往我身上捶的未夜。一年級學生參加的比賽只有賽跑嗎?
「我真是個料理天才啊。」
結果,我就這樣讓她們輪流炒高麗菜,花了十分鐘左右才終於進行到下一個步驟。
「看起來很美味呢。」
「那種泡麪的炒麪也很軟呢。」
對於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喫這個炒麪長大的人來說,並不會意識到自己喫的炒麪特別在哪裏。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炒麪確實是這世界上最好喫的炒麪。
未夜表示贊同。
「記得去吸菸區抽喔。知道在哪裏嗎?」
三個人都跳得很爛,但是動作很可愛。她們三個都是紅隊。
穿着體操服的未夜一邊大口吃着飯糰一邊問道。
「……啊!」
不久之後,我拿着兩人份的罐裝咖啡回到阿太身邊。
「來囉。」
「哦,看到了看到了。我清楚看到妳在拔河拔到一半的時候用力過猛,一下子往後摔了一交的樣子了。」
「我也想再玩一次。」
接着是收尾的醬汁,香氣伴隨着「滋滋」的聲響冒了出來。
我正喫着未來阿姨親手做的便當,背後卻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好好喫~」
「哦,妳們來啦。」
「好,完成了。」
「好,那我們去玩吧。」
「阿太,拿去。」
「怎麼樣?」
「舞跳得很帥氣喔。」
「嘿嘿,我練習了很久呢。」
「我們去那邊玩吧。」
我被真晝拉着站了起來。
「未夜,妳喫飽了嗎?」
未來阿姨問道。
「嗯,我喫飽了~」
後來我們決定去後院玩。這麼說來,這些傢伙上午都那樣跑跑跳跳了,體力還真好。中午休息一下不好嗎?
我守着玩遊樂器材的三人,開口詢問:
「妳們只剩下賽跑了嗎?一年級生應該不會參加選拔接力賽吧。」
「呵呵呵,勇哥可要看清楚了。我是班上跑最快的喔。」
「哦。」
「我跑得比男生還快呢。」
自信十足的真晝挺起平坦的胸膛。
真晝的運動神經的確很好。在上午的比賽中,真晝也獲得了好成績。
「那就讓我瞧瞧妳的英姿吧。順帶一提,我在六年級的時候可當過選拔接力賽的選手喔。」
「明明是勇哥,還敢那麼囂張。」
「妳說什麼?」
「真晝,加油喔。」
賽跑中只要有短短一秒的損失,結果就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在真晝站起來之前的幾秒鐘內,後面的孩子不斷地超越了她。
真是讓人操心。
我摸了摸她的頭,朝華便滿意地歸隊了。
「好!」
然而意外卻在距離終點還有幾公尺的時候發生了。
真晝擦乾眼淚,接着站了起來。
因爲自信滿滿,所以衝擊也更大吧。更何況她的失敗並不是因爲實力,而是因爲意外所造成,所以才更加後悔吧。
……她們不用保存一下體力嗎?
真晝抓住我的衣服,把被眼淚沾溼的臉靠了上來。
這下應該能輕鬆拿到第一名吧。不枉費她誇下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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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夜明明是個愛玩鬧的野丫頭,但運動神經沒有那麼好。我內心的聲援最終也是徒勞,眼睜睜地看着她被人超過。
「啊!」
「既然妳那麼不甘心的話,那就在下次運動會的時候拿個第一名吧。怎麼樣?還是說妳沒有信心?」
廣播聲響起。
第五組終於輪到真晝出場。
啊,啊啊。不行了。
「就算跑得很慢,我也會好好幫妳加油打氣的,好好努力啊。」
「沒辦法,那就是個意外。」
現場發出一陣騷動。
「嘿嘿。」
「哦~能做到嗎?」
不曉得是因爲用力過猛而往前傾,或是被什麼絆倒了腳,真晝摔倒了。
『接下來是一年級學生的賽跑。』
不愧是臭小鬼中運動神經最好的一個。
該怎麼說呢?感覺她已經掌握了跑步的方法。正確擺動手臂,也有好好地保持平衡。和其他只懂得奮力奔跑的孩子相比,可以看出他們的天賦差距。
「哼,勇哥,明年你就拭目以待吧。」
「我明明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未夜,加油。
我佔據了終點附近的最佳位置,等待着三人的登場。
「我有看見妳一開始快到把大家都甩在後頭的樣子,也有看見妳就算摔倒後也努力爬起來的模樣。」
擦傷的膝蓋上貼着OK繃。
「朝華也加油喔。」
「……」
「不是的,那纔不是我真正的實力。」
最後真晝在六個人之中排名墊底。
「……」
「勇哥,我呢?」
「我明明跑很快。」
✽
果然很快啊。
「勇哥,我做到了。」
她的眼眶中浮現淚水,聲音也開始帶了鼻音。
這個臭小鬼就爲了說這句話,一大早跑來我家嗎?
第一組之中有未夜的身影。她將半長的棕色頭髮綁成馬尾,看起來幹勁十足。
「可以!」
朝華是第三組出場的。
「可是,我在班上是跑得最慢的……」
聽到我的挑釁,真晝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未夜也要加油。」
臭小鬼們似乎幹勁十足,愈發激烈地在遊樂器材間跑來跑去。
「嗯。」
「我有清楚看到妳努力的樣子了。」
「好了,我知道妳是跑的最快的,妳只是運氣不好。」
我把真晝抱進懷裏。
朝華拚命奔跑,跑到長長的黑髮都披散開來。儘管她邁着大步,但其實速度不快,姿勢也很笨拙。不過由於其他孩子跑得也不是那麼快,因此她獲得了第四名的佳績。抵達終點以後,朝華也注意到我了,在依照名次列隊之前先跑到我旁邊。
「好了,打起精神來吧。」
紅白兩隊的啦啦隊比賽也結束,下午的部分終於開幕了。
「但是,我是最後一名……」
「好。」
不久之後,信號槍發出清脆的爆裂聲,宣告比賽的開始。一年級學生一齊向前衝了出去,掀起陣陣沙塵。
「嗚嘎——誰怕誰。我明年絕對要拿第一名。」
「妳很努力喔。」
她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結果未夜在六個人之中排名第五。抵達終點的未夜似乎注意到了我,害羞地輕輕揮了揮手。看見我比了個大拇指回應後,她便微微一笑。
真晝起跑後一下子就衝到最前面,不斷拉開與後面跑者之間的距離。
運動會的隔天,真晝從一大早就跑來我的房間玩了……但明明是來玩的,她卻一直悶悶不樂地坐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