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Stray Luminous
《灰原同學重返過去,開啓所向無敵的第二輪青春遊戲》 · 雨宮和希 · 1.5萬 字
五月到來,樂團活動再度展開。
鳴與山野變得比我們所想的更加要好。
要說有多要好的話……
「都是灰原同學的錯吧?」
甚至讓嫉妒山野的船山同學對我發脾氣。
我彷彿能見到船山同學的周圍浮現「轟轟轟轟轟……」的神祕音效。
「就算你這麼說,樂團成員感情好不是比較好嗎?」
「你們感情太好了啦!明明我的女朋友是你!」
「好了好了,他們之間完全沒有戀愛的感覺。」
「就算是這樣,他們午休時也感情融洽地聊天啊!? 這已經越線了!」
「你就直接去跟鳴說啊……」
「我怎麼可能去跟本人抱怨!要是被討厭了怎麼辦!? 」
「你在他要回樂團時,不是還對他很兇嗎!」
「正因爲如此,我纔不能叫他別和你太要好啊!」
事情的開端是剛纔。
山野爲了借還CD,來到我們的教室。
然後,她就這麼與鳴一起開開心心地走掉了!
船山同學見到這一幕,會受到打擊也是理所當然。
美織走近對我發牢騷的船山同學。
「志月,我懂。你原本就不喜歡男友加入男女二對二的樂團,又看到他們感情變好,當然會感到不安呢……」
「我想寫一首隻有我們四人能唱的歌。」
「……來、來練習吧。」
山野與鳴這麼交談。
「欸欸!? 我嗎!? 」
「歌詞要怎麼辦呢?」
「哇,好俗。」
「我好像能懂星宮同學的心情了……」
「啊,我有想到一個哦。青春火箭怎麼樣!? 」
氣氛變得比之前更好了。
「我一直都在練習,所以已經會彈了哦。」
「想傳達的事?」
我走進第二音樂室後,衆人已經開始準備了。
美織雙手撐着地板。
就算這是事實,但也不是什麼都能說啊!
我展現出三天沒睡所想出的點子中,最爲出色的主意。
放學後,今天有社團活動。
*
我哭哭啼啼地繼續設置吉他與麥克風。
「欸……」
「喂。」
然而,她卻別開視線。
「嗯,和MisuReFo不同,是新樂團的出道曲。不是巖野學長,而是有沙耶在才能唱的歌……所以,歌詞由沙耶來寫。」
「你講那什麼話!? 」
「也就是代表這個樂團的歌吧?」
根據就是第一輪的我。
「你現在有什麼想傳達的事嗎?」
因此,不會變成一團和氣的氣氛。
的確,我總覺得不知不覺間,已經實踐到一定程度了!
我們僅會交換必要的情報,之後則以音樂溝通。
鳴也一樣,她鼓起幹勁的方式與不久前截然不同。
「舉例來說,我在《黑白》中寫了過去青春的灰色,以及現在的青春閃耀着七彩光芒,而製造出這些的是與我在一起的大家。」
「欸欸……我能幫上忙嗎?」
那是因爲鳴對山野而言,已經成爲重要的夥伴了吧。
「哦、哦哦~原來如此。」
鳴單手拿着向山野借的CD專輯走回來,不解地歪着腦袋。
或許她也與我相同,認爲那是自己青春的道具。
「……發生什麼事了?」
一招KO。
我認爲像剛纔那樣事先預告會嚴格地指正,本身即是一種體貼。
山野果然能爲感興趣的人着想。
美織爲了調侃我而突然跑來糾纏,如今垂頭喪氣地走回座位。
我出言提醒後,山野便搔着頭,露出苦笑。
竟然和鳴說一樣的話……!
我使出渾身解數的點子,卻無人理睬。
她應該相當努力練習了吧。
不過,船山同學卻「哼……」了一聲,她、她墮入黑暗面了……
別對人家的女友說可怕啦。
不過,即使樂團內解決了,教室裏的人際關係卻無法如願。
不過,即使我指出這一點,她恐怕也毫無實感。
「鳴也站在她那邊嗎!? 爲什麼!? 」
我這麼確認後,芹香便點了點頭。
不過,我們並非悠哉地練習,練習時當然相當專注。
我可沒這麼想過,只有一點點。
芹香正在調音吉他,見到我來後開口道:
不知爲何,鳴也站在山野那邊,我便望向芹香。
芹香的曲子已經完成到一定程度了。
「這提議也不差吧?」
「剛纔是夏希不好哦。」
「山野,我會幫你的。」
認真做事雖然累,卻很快樂。
「別看我這樣,『黑白』和『給星星』的歌詞都是我寫的哦!」
芹香見狀,也露出微笑,氣氛相當融洽。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無可奈何。
「我在寫新歌。」
「那計劃還在繼續啊?」
「《給星星》……則是寫了我對陽花裏的心意。」
鳴與山野也抬起頭,望向芹香。
「欸,好可怕……」
山野在回程的電車內嘟噥道。
山野最大的問題,就是會下意識地瞧不起自己沒興趣的人。
美織附和着船山同學,同時眯眼瞪着我。
*
「等等,船山同學,你殺傷力太強了啦!」
「……對不起,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
「喂!注意你的口氣!」
我事後纔將之化爲言語,但應該沒錯。
我要以學長的身份引導山野,讓她察覺自己所抱持的問題本質。
「那我馬上就看出來了,因爲那只是情書嘛。」
要在這首曲子填上什麼歌詞,將決定樂團的方向性。
「我可不想被害人不安的女生這麼說……」
我總覺得如今我們四人共享着這種心情。
這是一個充滿高中生樂團感,又散發出清新氛圍的完美團名。
因此,我希望她能自己察覺。自己找到的答案就不會忘記。
所有問題看似都解決了,卻還剩下一件事。
山野見狀,也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陽花裏每天睡前一定會在MeTube上聽《給星星》。」
「也差不多該認真思考樂團的名字了呢。」
我敲了一下山野的頭吐槽。
她最近常被自己人打趴,太可憐了。
「我知道啦,那麼羞恥的歌詞,只有學長寫得出來吧。」
衆人反應好差。
她接着又目不轉睛地瞪着我。
「好啦,是我不好……」
「所以說,『山野沙耶改造計劃』第二階段,實踐篇。」
「篠原學姐,我在演唱會中簡化的地方,會嚴格地練習哦。」
然而,船山同學眼神依舊死氣沉沉,對美織說:
鳴原本失誤較多的部分,如今變得能完美彈奏了。
「而且,主導這一切的還是你……」
「你可以找夏希幫忙。」
曲風是不太有特色、王道搖滾的氛圍。
鳴退避三舍,山野則直截了當地罵道。
「總之,如果有想傳達的事,就寫成歌詞吧。」
「也就是主題吧。嗯~……」
山野雙手環胸,一臉爲難地沉吟。
接着,她倏地睜大雙眼。
「——我想改變自己,所以想將這份心情化爲言語。」
這就是山野的答案。雖然簡單,卻是能打動人心的主題。
「這樣很好啊。」
「是!那我就這麼想!」
山野「哼哼哼~♪」地開心哼着歌,打開筆記應用程序。
不過,她盯着空白的筆記,暫時僵住不動。
「……寫不出來。」
我懂,就算決定好主題,也沒辦法輕易寫出來。
儘管如此,我有寫過兩首歌詞的經驗。
這種時候需要的是更深入地挖掘自己的想法。
「山野,你想怎麼改變?」
「我想變得像學長一樣閃耀!」
「閃耀是什麼意思?」
「這個……就是想度過閃閃發光的高中生活吧。有很多好朋友,交到帥氣的男朋友,樂團活動也大獲成功……之類的……總覺得化爲言語後,自己的認同欲求就一覽無遺,好害羞……」
山野說着說着,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馬上就會習慣的。」
隨着對話的你來我往,山野的表情逐漸改變。
之後就看山野自己了,我心知肚明,卻不禁會去想。
——如果這就是爲人父母的心情,養育小孩應該很辛苦吧。
「儘管如此,也需要喘口氣,所以能聽你說說話。」
他將瞬間清空的便當盒放到一旁,低喃:
她眯起眼睛,望着窗外,一定是在回顧過去的自己。
——巖野學長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巖、巖野學長!好久不見。」
「無論如何,能解決就好,沒有男女感情問題真是萬幸。」
他話不多,能感受到他有仔細挑選用字遣詞。
我之前也對山野說過同樣的話,但當時她並未聽進去。
「你很在意山野在學校裏的狀況嗎?」
——我盡己所能了。
「技術與觀念的差異導致人際關係不睦啊,這是很常見的樂團問題呢。」
「仔細考慮別人的心情……?」
雖然在意,卻無法去一年級教室看她。
「……更仔細地觀察嗎?觀察周遭的人?」
「……我會更仔細地思考學長說的話。」
「好久不見了,你看起來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因爲跳脫了輕音社的框架,所以比起和我一起玩樂團時,需要的技術更高了吧。所以,山野纔會對你做出嚴厲的指正。」
「那麼,寫成歌詞就行了!」
「是呢……最近都是些困難的事。」
她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所以纔會聽進去。
他示意我坐到他身旁,我便照做。
巖野學長的眼神莫名地飄向遠方。
「喫了,我剛纔還在學生餐廳。」
*
「要是凡事都對他下指示,就變成過度保護了。」
「什麼事?不介意的話,就告訴我吧。」
「對,發生了很多事……」
「……對人溫柔嗎?」
——他的人生到底輪迴了幾遍啊?
我點了點頭,望向校舍。
「坐吧。」
「嗯,如果能做到,閃耀的可能性很高吧。」
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呢?
「這問題有點敏感,但如果是巖野學長,我就能毫無猶豫地告訴你。」
——我忽然湧起一股安心感。
他的指導相當仔細,所以鳴應該也不覺得他是在責備自己吧。
「我瞭解狀況了……」
「這樣啊,那就好。」
「希望你能寫出好歌詞。」
「要怎麼做才能對人溫柔呢?」
「……沒有。」
的確,巖野學長的語氣總是相當客氣。
這裏是中庭,所以能透過窗戶見到一年級走廊上的狀況。
他一如往常,認真到過於笨拙。
山野目前對自己的生存之道抱有疑問。
的確,被他這麼一說,聽起來就很常見。
「之後就相信他本人吧。」
山野所導出的答案與我所想的相近。
巖野學長大口扒着便當,這麼說道。
我大略地說明了事情始末。
「你喫過午餐了嗎?」
「老師也這麼說,但因爲我一鬆懈成績就會退步所以一直緊繃着。」
當我大致說完後,巖野學長便「嗯」了一聲,摸着下巴。
「哈哈,你簡直像他家長一樣。」
「灰原,你放心吧,據我所知,你有好好當個學長。」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
——之後過了一週。
「對。」
——輕音社的一年級生・坂田同學說。
「不過,你決定要挑戰那道困難的高牆了吧?」
意即對周遭的人產生興趣。
——我在無人的樓梯間。
我轉過頭去,見到巖野學長。
「學長說的那樣,成爲懂得體貼的人?」
「由《啓程》的作詞者來說,很有說服力呢……」
「不過,懂得體貼是什麼意思呢?」
「……說得也是。」
「……這時候是B級的話,感覺超好的啊。」
「我聽本堂說你參加了音樂節,你很努力呢。」
「對啊,不過,他不是壞人啦。」
他應該經歷過男女感情問題吧……
「灰原,你怎麼了?」
——既然如此,相信學弟就是學長的職責所在吧。
「如果我有什麼能說的,就是我能理解你會在意同爲節奏組的篠原技術。因爲支撐樂曲基礎的,就是鼓與貝斯的節奏組啊。」
我急忙問候後,他便咀嚼着便當,說:
巖野學長則以溫柔的表情注視着我。
我曾多次見過巖野學長糾正鳴的畫面。

巖野學長盯着這麼回答的我,忽然露出微笑。
——時間來到午休。
他坐在採光良好的長椅上,喫着便當。
我邊這麼心想,邊走在午休的中庭裏。
「要怎麼做才能仔細考慮別人的心情呢?」
當我邊走邊整理思緒時,有人向我搭話。
「巖野學長才是,你準備大考還順利嗎?」
「山野平常有仔細考慮別人的心情嗎?」
咳咳!我誇張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我自認有注意自己的口氣,畢竟我這張臉會嚇到人。」
我聽見他這麼說,露出苦笑。
「那麼,假設那就是閃耀,你覺得要怎麼改變纔好?」
*
「代替我加入的鼓手,似乎相當會惹麻煩呢。」
「真囉嗦。」
我祈禱你能改變,能獲得你所冀望的未來。
——精神年齡明明是我比較大,卻沒這種感覺。
「很順利,前幾天模擬考是B級,必須更加努力呢。」
「但爲什麼要叫我出來呢?」
「因爲我很在意嘛————!」
——我哀嘆道。
——我實在太在意了,又把坂田同學叫了出來。
——我理解了巖野學長所說的話,相信山野也是我重要的職責。
——不過,先不論這些……我太在意目前的狀況了!
「唉,他也有個好學長呢。」
坂田同學見我全盤托出,傻眼地笑了笑。
「我其實很崇拜灰原學長哦。我在入學前看了校慶的視頻,覺得你超帥的,也想彈彈看吉他,所以才加入輕音社。」
「抱歉,我實際上這麼遜……」
我又讓一名學弟失望了。
「的確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啦……」
他樂在其中地笑了笑,繼續說:
「但我並不討厭這樣哦。」
……雖然我搞不太懂,但他似乎並未對我失望。
「如果是那傢伙的話,應該不要緊。」
坂田同學從樓梯間稍微往下走,探頭望向一年級教室前的走廊。
接着,他低喃「正好」,並指着走廊。
我也走下樓梯,望向走廊。
一年三班的教室前,有一羣女生聚在一起。
雖然我過着假日很少的忙碌生活,但很充實。
歌詞裏赤裸裸地寫滿了山野想要改變的心情。
走在我旁邊的山野若無其事地面向車道,但耳朵很紅。
「怎麼了,山野?」
「怎、怎麼樣!? 」
第一輪的後悔如今也深植於我的腦中。
不過,那之後再說吧。畢竟她入學才一個月。
看來山野自己有所成長了。
「……不,不錯啊?」
我有臉變得很燙的自覺。
「不過夏希有女朋友了哦?」
「我、我不會把我們家的山野交給你哦!? 」
「……太好了。」
這樣一來,朋友的問題就解決了。
「所以,我決定要面對每一個人,包含松井同學。」
而且,他是個帥哥。
然後,還寫着,一點一點地改變都是多虧了學長。
「之後,我們自然而然地和好了。我爲說過頭的話道歉後,松井同學也向我道歉,說她對輕音社的我神經太大條了。雖然我覺得沒那回事……不過,我很開心松井同學有注意到這件事。」
……不過,我因爲和坂田同學一起在走廊上看到,所以知道這件事。
「好像是指,流浪者閃耀的意思。」
*
山野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似乎是在找我。
然後,她應該也有真正想傳達的事吧。
就在我走在前往車站前的瑪雷斯咖啡廳的路上時。
芹香一開口便對山野說:
芹香望向我後,又將視線轉回山野身上。
「嗯,算是有……」
更重要的是,我寫出了《給月亮》,沒資格對這歌詞說三道四。
「這、這樣啊……」
啊哈哈,山野像是要掩飾害羞一樣露骨地笑着。
山野被這麼一說,臉便急速地漲紅。
她似乎又和松井同學那羣人一起行動了。
「那、那學長要去打工吧!? 明天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他看着山野的視線,看起來蘊含着愛意。
你讓我看了這種歌詞,是要我怎麼辦啦。
我望向坂田同學。
他之所以會想打聽同班同學的事,是因爲我出的作業吧。
「是,是啊!謝謝學長!」
結果,我只能這麼說。
「不過……仔細一看,山野很可愛呢。」
「那個,我試着寫了歌詞……」
我驚訝地望向山野,與她四目相交。她那雙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眸凝視着我。
……活着很痛苦的時候,是學長支撐着我,這種感謝的心情,還有想變得像我一樣,這種憧憬的心情,都直接傳達給我了。
「……」
之後頂多就是她之前說的交個帥哥男友吧。
畢竟我們前幾天纔剛陷入成員退團的危機,她會感到不安呢。
山野或許無法忍受這氣氛,紅着臉跑走了。
我莫名地突然能體會陽花裏的心情了。
我一邊和她一起走着,一邊接過手機。
「那個,學長!」
「……有、有傳達給你嗎……?」
「山野。」
「咦、咦咦!? 灰原學長你站在哪一邊啊!? 」
開頭寫着『Stray Luminous』。
「太、太好了~」
「Stray Luminous?」
雖然她有點害羞,但還是把手機給我看。
「那真是太好了。」
我沒想到山野竟然對我抱持着這麼沉重的感情!
「我察覺到了,我……看不起大家。」
「心情,那個……直接傳達給我了……」
山野露出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表情,說她和松井同學和好了。
我只是個學長。
我雖然有點疑惑,但山野也露出事到如今無法回頭的表情。
太好了,老實說我懷疑過,畢竟那是首情歌啊!
今天沒有社團活動,也就是說我要打工。
芹香也流着冷汗。
「我覺得很誠懇,寫得很好。」
「哦、哦……」
山野也在其中。
無論如何,我放心了。
「還有其他事嗎?」
山野欲言又止地瞄着如此回答的我。
……看來那首沉重的歌詞中,並不包含戀愛的含意。
「沙耶,我看過歌詞了。」
「我只是,那個,單純喜歡學長而已!」
「不過。」
坂田同學繼續對看着這幅光景的我說道。
也沒想到會透過新歌歌詞得知這件事!
比起第一輪的我,她這三年內都沒能察覺到自己的缺點,她比我優秀多了。
*
隔天放學後,我們聚集在第二音樂室。
「那、那我去跟芹香學姐說,歌詞寫好了!」
好尷尬。
「這樣啊,我還想說如果樂團內發生失戀糾紛該怎麼辦呢。」
「我終於明白,學長是想讓我察覺到這件事。」
但要是說出這件事,她可能會覺得我很噁心,所以我假裝不知情。
坂田同學嘟囔着這句話。
山野悄聲低喃。
不過,如果我的經驗能稍微成爲山野的助力,那我失敗也值得了。
我鬆了口氣。
山野在人羣中笑着。
……這樣真的好嗎?
不管怎麼看都是情歌。
「我之前不是說過她有點格格不入嗎?但她最近會問班上同學的事,現在有種被疼愛的感覺呢。」
「……」
「她好像和松井同學她們和好了呢。」
「請聽我說!我和好了!」
山野鬆了一口氣,撫着胸口。
「那真是太好了,我放心了。」
鳴對山野投以同情的眼神。
「別在意。」
「請不要擅自把我當成被甩了!」
「鳴,你……」
山野不斷拍打鳴的背,她們感情融洽真是太好了。
「不,我一直很在意,山野同學只有對夏希會直接叫學長,沒有加上其他稱呼吧?對其他人都是名字加學長姐,那是爲什麼呢?」
……居然問這個啊。
我也有點在意啦。
「我也這麼覺得,你只有對夏希明顯是特別待遇呢。」
「對吧!我一直覺得爲什麼都沒人指出這一點。」
山野滿臉通紅地呆站在原地。
「……爲什麼。」
她開始撲簌簌地掉淚。
「你們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啦!? 」
「唉——篠原同學,你惹沙耶哭了。」
「是我的錯嗎!? 本堂同學,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吧!? 」
「……鳴,你別太欺負學妹哦。」
「連夏希都這樣!? 我只是很在意而已啊!? 」
最終,山野悄聲低語:
「……因爲對我而言,最棒的前輩是陪在我身邊的灰原學長……」
他有些靦腆,卻繼續說:
「這種事要靠感覺啦,大家覺得呢?」
「簡稱是Sturm,有點可愛,我喜歡。」
「因爲反正都要來學校參加社團活動,機會難得嘛。」
來看的人幾乎都是輕音部的成員和他們的朋友。
「夏希同學!」
憐太對有些害羞的詩聳了聳肩。
陽花裏在胸前握拳,爲我加油。真是做作可愛。
「你換一個說法有意義嗎?」
「欸欸!? 」
「我又沒做什麼值得你感謝的事……」
「不錯啊,很帥,而且我們的確是異類。」
「灰原同學,你好。」
輕音部每隔兩到三個月就會舉辦一次定期演唱會活動。
在我們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詩和美織來到了活動室。
「真、真的好嗎?用我的提議……」
「話說,這個曲名真不錯呢。」
爲了認真去做一件事,這種切換果然很重要。
「我會配合歌詞調整曲子的。」
我們Sturm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了壓軸位置。被當成王牌了啊。
「那麼,敬請期待哦。」
作爲Stray Light的起點,必須辦得像模像樣纔行。
「我也覺得不錯,比青春火箭好。」
正好是上午有社團活動的人喫完午餐後聚集過來的時候。
別無謂地拿我的點子來比較,這樣很壞心眼哦。
——兩週過去了。
「夏希,差不多輪到我們了哦。」
「就說了,那不是情書啦!」
時間是星期六下午。上午忙着準備器材。
芹香望向了我。
我望向社團教室,我們前一個樂團『Clock Ups』已經開始表演了。
鳴對山野這麼說。
「沒有……我只是因爲大家都來了,覺得很開心。」
雖然有點難爲情,但我不禁爲此感動。
不久後,陽花裏與七瀨也來了。
「——好了,那就來練習新歌吧。如果有什麼好點子,就儘管提出來。我會配合歌詞調整曲子的。」
不過,實際上,出道曲與團名相同算是相當常見的例子。
由於演唱會剛好到了休息時間,我們便在活動室外與龍也等人聚在一起閒聊。
我們並未出道,也並未打算出道。
「呃——……山野,謝謝你?」
在開場階段,我們一邊炒熱一年級樂隊的演唱會氣氛,一邊完成幕後工作。
「什麼嘛,結果大家都來了啊。」
山野發出驚呼。
轉眼間,輕音部的演唱會活動就要正式開始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以後就是Stray Light了。」
和我們參加的音樂節相比,規模要小得多。在輕音部室舉辦的演唱會不對外開放,最多也就四十人左右吧。
「我只是來看芹香的,你無所謂。」
另一方面,芹香指着《Stray Luminous》這麼說。她也太我行我素了。
我點了點頭,與芹香一同離開人羣。
你剛纔露骨地貶低了我起的青春火箭吧?
公告樂團名從Misere改爲Sturm,然後是新歌的事。
如果一直保持這種氣氛的話,只會讓人覺得不爽,而且也會很累。
芹香似乎也自己重新檢討了一番,頻頻點頭。
「哦,你們來了啊。」
「因爲有社團活動啊,剛剛纔結束!」
我點頭回應芹香的話。
該做的時候就做,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最近我一直在貫徹這一點。
「篠原先輩……」
*
「下一個目標是輕音部的演唱會活動。因爲是兩週後,所以我想在那之前完成。」
氣氛一變,不再閒聊,開始練習。
「阿夏,我們來了~!」
「加油哦!」
她們倆明明沒有社團活動,卻特地來學校。
「你爲什麼要這樣區分呢?」
「團名還是由學長姐們來想比較好吧……」
我、芹香、鳴與山野都曾是異類。
除了我朋友以外的人也陸續抵達,會場逐漸人滿爲患。
雖然我事前就知道了,但還是好開心。
然後,也擁有想發光發熱的心情。
「好。」
即使升上二年級,大家分到不同班級,也願意像這樣齊聚一堂。
我應該說些什麼比較好嗎?這很難回應吧?
現場鴉雀無聲。
山野忸忸怩怩,似乎也並非不開心。
芹香原本在調侃山野,忽然望向時鐘,轉換心情似地拍了拍手。
將心意融入歌詞的缺點之一,就是會全部穿幫。
芹香走近正在閒聊的我。
「夏希,你怎麼了?笑得合不攏嘴哦。」
我聞到止汗劑的氣味。雖然才五月半,但天氣漸漸變熱了呢。
「夏希就是這種人,所以也沒辦法。好痛,不對……好青澀。」
鳴尷尬地別開視線。
「嗨。」
「好好好,我會在社羣網站上公告的。」
「我是來幫夏希同學加油的哦!」
「大家在啊。」
「美織」扮演着神祕傲嬌角色。她最近是不是有點迷失自我了?
憐太露出微笑。你是不是以爲只要微笑,就能敷衍過去啊?
無人注意到我無言的壓力,氣氛變得相當不錯。
「山野同學不是我們的夥伴嗎?」
「出道曲和團名一樣很帥吧。」
「如果是夥伴的意見,我不會有意見的。」
「啊,歌詞也可以完全改掉,所以請告訴我!」
「這可以當作團名吧。」
「你、你們爲什麼都不說話啦!? 」
「龍也」與「憐太」也來到活動室。
即便如此,演唱會就是演唱會。
「那個,我只是覺得你的心意很純真……」
她們倆都穿着制服,但不知是否剛換好衣服,脖子上都掛着毛巾。
氣氛變得令人坐立難安。
山野見狀,顯得手足無措。
「阿夏真的老是說些令人害羞的話呢。」
「我無法做出更改沙耶認真的情書這種不人道的事。」
芹香對大家揮了揮手。
「因爲我們現在感覺超棒的。」
似乎感覺超棒的。
*
儘管我們是壓軸,但表演的樂團只有六個,所以輪到我們的時間比想象中還快。
而且,一開始的一年級樂團練習時間只有一個月左右,所以只表演一首歌。雖然表演得相當那個,但這也是種經驗,希望他們能加油。
當我們站上舞臺後,輕音社教室裏人山人海。
看來大家似乎很期待我們的表演。觀衆離我們這麼近,壓力好大。
「我們是改名後的Stray Light。」
我確認着麥克風的音量,開始主持。
「我們之所以改名,是因爲去年校慶後,成員有所變動。」
我環顧觀衆,最前排都是輕音社的成員。陽花裏等人則聚在正中央附近。而山野的朋友——松井同學等人也來到後方。
「鼓手由學弟山野代替爲了準備考試而退社的巖野學長。」
山野配合我的介紹,精神抖擻地「噠噠噠噠!」地敲着鼓。
觀衆的掌聲四散,後方傳來「沙耶,加油!」的喊聲。
山野旋轉着鼓棒,輕輕地微笑。
「貝斯手是篠原鳴。」
鳴展現出俐落的貝斯拍弦。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去,見到船山同學正在對她揮手。
「吉他手是本堂芹香。」
「這個樂團之所以沒有瓦解,都是多虧了你努力。」
「沙耶,我看過歌詞了。」
「不過。」
「這是一場很棒的表演呢。」
「是我的錯嗎!? 本堂同學,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吧!? 」
「對,是鳴的錯覺吧?」
爲了用山野與芹香所創作的最棒音樂,改變大家的世界。
我用自己的拳頭與芹香的拳頭互碰。
芹香望向我後,又將視線轉回山野身上。
山野鬆了一口氣,撫着胸口。
氣氛變得令人坐立難安。
*
「我莫名地不覺得她是外人。」
「要開始唱第一首歌了。這是新歌——《Stray Luminous》。」
就來場最棒的表演,讓大家露出笑容吧。
「喂!你們兩個幹嘛營造出感人的氣氛啊!? 也讓我加入啊!」
「你好像她爸爸哦。」
「我覺得很誠懇,寫得很好。」
「我們又沒做什麼感人肺腑的事。」
儘管如此,我卻能感受到確切的手感,我們確實地向前邁進。
芹香一開口便對山野說:
我不打算輕易放棄,今後也想繼續維持這四個人。
「不,我一直很在意,山野同學只有對夏希會直接叫學長,沒有加上其他稱呼吧?對其他人都是名字加學長姐,那是爲什麼呢?」
「過獎,我也不想輕易放棄這裏。」
「你們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啦!? 」
現場鴉雀無聲。
「我只是,那個,單純喜歡學長而已!」
……居然問這個啊。
「這樣啊,我還想說如果樂團內發生失戀糾紛該怎麼辦呢。」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你、你們爲什麼都不說話啦!? 」
「嗯,我知道。」
我也有點在意啦。
「那個,我只是覺得你的心意很純真……」
我雙手環胸,望着這幅畫面,一旁的芹香則說:
山野滿臉通紅地呆站在原地。
山野被松井同學等人團團包圍,顯得嬌羞不已。
我這麼宣告後,輕音社便帶頭爲我們熱烈地鼓掌。
山野被這麼一說,臉便急速地漲紅。
「不過夏希有女朋友了哦?」
「沙耶!超讚的啦~!」
「喂——灰原!輕音社要辦慶功宴,你們要來嗎?」
「沒人教過你,夢想就是要遠大一點嗎?」
「怎、怎麼樣!? 」
畢竟我們前幾天纔剛陷入成員退團的危機,她會感到不安呢。
我依序望向芹香、鳴與山野。山野點了點頭,敲了三下鼓棒。
「話說,這個曲名真不錯呢。」
「我也這麼覺得,你只有對夏希明顯是特別待遇呢。」
「……爲什麼。」
認真地努力進行樂團活動,表演最棒的演唱會。
這個樂團對我而言,已成爲重要的容身之處之一。
太好了,老實說我懷疑過,畢竟那是首情歌啊!
另一方面,芹香指着《Stray Luminous》這麼說。她也太我行我素了。
我這麼回答後,芹香便莞爾一笑。
和一起努力的夥伴們分享這份喜悅。
「連夏希都這樣!? 我只是很在意而已啊!? 」
我們的青春,今天也是鮮豔的彩虹色。隔天放學後,我們聚集在第二音樂室。
「當然!」
這結果還稱不上奇蹟。
鳴對山野投以同情的眼神。
「夢想是日本武道館呢。」
……看來那首沉重的歌詞中,並不包含戀愛的含意。
「纔剛開始而已哦。」
「夏希,謝謝你。」
山野不斷拍打鳴的背,她們感情融洽真是太好了。
我應該說些什麼比較好嗎?這很難回應吧?
「……你是在謝什麼?」
山野忸忸怩怩,似乎也並非不開心。
「……鳴,你別太欺負學妹哦。」
「對吧!我一直覺得爲什麼都沒人指出這一點。」
芹香即興地彈奏出齊柏林飛船的《Whole Lotta Love》的樂句。
難得大家都來了。
當我們四人閒聊時,社長鹿野學姐對我們說:
當我們七嘴八舌地聊着時,山野走了回來。
鳴尷尬地別開視線。
「唉——篠原同學,你惹沙耶哭了。」
「呃——……山野,謝謝你?」
「……因爲對我而言,最棒的前輩是陪在我身邊的灰原學長……」
「然後主唱是我——灰原夏希。我們將以這些成員重新出發。」
「別在意。」
原本與船山同學卿卿我我的鳴跑了過來。
她開始撲簌簌地掉淚。
「請不要擅自把我當成被甩了!」
「山野。」
「我又沒做什麼值得你感謝的事……」
芹香對我伸出拳頭。
「我們的旅程今後也會繼續下去。」
「真、真的嗎!? 謝謝大家!」
「會不會太遠大了?」
「欸欸!? 你們剛纔不是互碰拳頭嗎!? 」
——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
巖野學長不知何時來到那裏。
「鳴,你……」
「太、太好了~」
他豎起大拇指。
芹香也流着冷汗。
當我炒熱氣氛後,便朝最後方看了一下。
芹香心滿意足地說。
最終,山野悄聲低語:
「你們在說什麼啊!? 也讓我加入啦!」
「這可以當作團名吧。」
「欸欸!? 」
山野發出驚呼。
「出道曲和團名一樣很帥吧。」
我們並未出道,也並未打算出道。
不過,實際上,出道曲與團名相同算是相當常見的例子。
「這種事要靠感覺啦,大家覺得呢?」
「不錯啊,很帥,而且我們的確是異類。」
我點頭回應芹香的話。
我、芹香、鳴與山野都曾是異類。
然後,也擁有想發光發熱的心情。
「我也覺得不錯,比青春火箭好。」
別無謂地拿我的點子來比較,這樣很壞心眼哦。
「簡稱是Sturm,有點可愛,我喜歡。」
芹香似乎也自己重新檢討了一番,頻頻點頭。
「真、真的好嗎?用我的提議……」
山野見狀,顯得手足無措。
「團名還是由學長姐們來想比較好吧……」
「你爲什麼要這樣區分呢?」
鳴對山野這麼說。
「下一個目標是輕音部的演唱會活動。因爲是兩週後,所以我想在那之前完成。」
「因爲反正都要來學校參加社團活動,機會難得嘛。」
即使升上二年級,大家分到不同班級,也願意像這樣齊聚一堂。
即便如此,演唱會就是演唱會。
山野配合我的介紹,精神抖擻地「噠噠噠噠!」地敲着鼓。
「嗨。」
「我會配合歌詞調整曲子的。」
她們倆都穿着制服,但不知是否剛換好衣服,脖子上都掛着毛巾。
雖然有點難爲情,但我不禁爲此感動。
「沒有……我只是因爲大家都來了,覺得很開心。」
「吉他手是本堂芹香。」
氣氛一變,不再閒聊,開始練習。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以後就是Stray Light了。」
「好好好,我會在社羣網站上公告的。」
我聞到止汗劑的氣味。雖然才五月半,但天氣漸漸變熱了呢。
「——好了,那就來練習新歌吧。如果有什麼好點子,就儘管提出來。我會配合歌詞調整曲子的。」
由於演唱會剛好到了休息時間,我們便在活動室外與龍也等人聚在一起閒聊。
「美織」扮演着神祕傲嬌角色。她最近是不是有點迷失自我了?
我們Sturm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了壓軸位置。被當成王牌了啊。
「什麼嘛,結果大家都來了啊。」
和我們參加的音樂節相比,規模要小得多。在輕音部室舉辦的演唱會不對外開放,最多也就四十人左右吧。
似乎感覺超棒的。
輕音部每隔兩到三個月就會舉辦一次定期演唱會活動。
我環顧觀衆,最前排都是輕音社的成員。陽花裏等人則聚在正中央附近。而山野的朋友——松井同學等人也來到後方。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去,見到船山同學正在對她揮手。
「夏希,差不多輪到我們了哦。」
儘管我們是壓軸,但表演的樂團只有六個,所以輪到我們的時間比想象中還快。
*
芹香走近正在閒聊的我。
憐太對有些害羞的詩聳了聳肩。
芹香即興地彈奏出齊柏林飛船的《Whole Lotta Love》的樂句。
時間是星期六下午。上午忙着準備器材。
而且,一開始的一年級樂團練習時間只有一個月左右,所以只表演一首歌。雖然表演得相當那個,但這也是種經驗,希望他們能加油。
當我炒熱氣氛後,便朝最後方看了一下。
芹香原本在調侃山野,忽然望向時鐘,轉換心情似地拍了拍手。
「我們是改名後的Stray Light。」
將心意融入歌詞的缺點之一,就是會全部穿幫。
無人注意到我無言的壓力,氣氛變得相當不錯。
「夏希就是這種人,所以也沒辦法。好痛,不對……好青澀。」
「阿夏真的老是說些令人害羞的話呢。」
「我無法做出更改沙耶認真的情書這種不人道的事。」
「夏希同學!」
「哦,你們來了啊。」
「我是來幫夏希同學加油的哦!」
「加油哦!」
公告樂團名從Misere改爲Sturm,然後是新歌的事。
難得大家都來了。
當我們站上舞臺後,輕音社教室裏人山人海。
我確認着麥克風的音量,開始主持。
不久後,陽花裏與七瀨也來了。
來看的人幾乎都是輕音部的成員和他們的朋友。
憐太露出微笑。你是不是以爲只要微笑,就能敷衍過去啊?
就來場最棒的表演,讓大家露出笑容吧。
爲了認真去做一件事,這種切換果然很重要。
她們倆明明沒有社團活動,卻特地來學校。
山野旋轉着鼓棒,輕輕地微笑。
雖然我事前就知道了,但還是好開心。
「灰原同學,你好。」
轉眼間,輕音部的演唱會活動就要正式開始了。
「好。」
「阿夏,我們來了~!」
「你換一個說法有意義嗎?」
——兩週過去了。
如果一直保持這種氣氛的話,只會讓人覺得不爽,而且也會很累。
「因爲我們現在感覺超棒的。」
他豎起大拇指。
該做的時候就做,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最近我一直在貫徹這一點。
「要開始唱第一首歌了。這是新歌——《Stray Luminous》。」
觀衆的掌聲四散,後方傳來「沙耶,加油!」的喊聲。
看來大家似乎很期待我們的表演。觀衆離我們這麼近,壓力好大。
他有些靦腆,卻繼續說:
芹香望向了我。
除了我朋友以外的人也陸續抵達,會場逐漸人滿爲患。
正好是上午有社團活動的人喫完午餐後聚集過來的時候。
巖野學長不知何時來到那裏。
*
「鼓手由學弟山野代替爲了準備考試而退社的巖野學長。」
「然後主唱是我——灰原夏希。我們將以這些成員重新出發。」
鳴展現出俐落的貝斯拍弦。
你剛纔露骨地貶低了我起的青春火箭吧?
我點了點頭,與芹香一同離開人羣。
「我只是來看芹香的,你無所謂。」
「我們之所以改名,是因爲去年校慶後,成員有所變動。」
「那麼,敬請期待哦。」
陽花裏在胸前握拳,爲我加油。真是做作可愛。
我這麼宣告後,輕音社便帶頭爲我們熱烈地鼓掌。
「因爲有社團活動啊,剛剛纔結束!」
在開場階段,我們一邊炒熱一年級樂隊的演唱會氣氛,一邊完成幕後工作。
「就說了,那不是情書啦!」
在我們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詩和美織來到了活動室。
「大家在啊。」
「啊,歌詞也可以完全改掉,所以請告訴我!」
「篠原先輩……」
芹香對大家揮了揮手。
「夏希,你怎麼了?笑得合不攏嘴哦。」
「如果是夥伴的意見,我不會有意見的。」
我望向社團教室,我們前一個樂團『Clock Ups』已經開始表演了。
「山野同學不是我們的夥伴嗎?」
作爲Stray Light的起點,必須辦得像模像樣纔行。
「貝斯手是篠原鳴。」
「龍也」與「憐太」也來到活動室。
我依序望向芹香、鳴與山野。山野點了點頭,敲了三下鼓棒。
爲了用山野與芹香所創作的最棒音樂,改變大家的世界。
*
——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
「沙耶!超讚的啦~!」
「真、真的嗎!? 謝謝大家!」
山野被松井同學等人團團包圍,顯得嬌羞不已。
我雙手環胸,望着這幅畫面,一旁的芹香則說:
「你好像她爸爸哦。」
「我莫名地不覺得她是外人。」
我這麼回答後,芹香便莞爾一笑。
「夏希,謝謝你。」
「……你是在謝什麼?」
「這個樂團之所以沒有瓦解,都是多虧了你努力。」
「過獎,我也不想輕易放棄這裏。」
這個樂團對我而言,已成爲重要的容身之處之一。
我不打算輕易放棄,今後也想繼續維持這四個人。
「這是一場很棒的表演呢。」
芹香心滿意足地說。
「纔剛開始而已哦。」
這結果還稱不上奇蹟。
當我們七嘴八舌地聊着時,山野走了回來。
「你們在說什麼啊!? 也讓我加入啦!」
芹香對我伸出拳頭。
我們的青春,今天也是鮮豔的彩虹色。
「會不會太遠大了?」
「欸欸!? 你們剛纔不是互碰拳頭嗎!? 」
我用自己的拳頭與芹香的拳頭互碰。
「我們的旅程今後也會繼續下去。」
「喂——灰原!輕音社要辦慶功宴,你們要來嗎?」
「夢想是日本武道館呢。」
認真地努力進行樂團活動,表演最棒的演唱會。
儘管如此,我卻能感受到確切的手感,我們確實地向前邁進。
當我們四人閒聊時,社長鹿野學姐對我們說:
「我們又沒做什麼感人肺腑的事。」
「喂!你們兩個幹嘛營造出感人的氣氛啊!? 也讓我加入啊!」
和一起努力的夥伴們分享這份喜悅。
「對,是鳴的錯覺吧?」

「嗯,我知道。」
「沒人教過你,夢想就是要遠大一點嗎?」
「當然!」
原本與船山同學卿卿我我的鳴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