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 日
《舞-HiME》 · 吉野弘幸 · 1.1萬 字
7月31日(日)
場景:黑曜宮
在靜得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得到的路上,我一步步地走着。
在這個連日光都無法到達的地方,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我手扶着冰冷的牆壁,慢慢地向前走着。
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在這裏看到了一個人影。
既是HIME所思念之人,同時又是君臨一番地的人。
神崎黎人,他一個人在那裏。
感覺不到其他的人和棄獸的氣息。
我背靠着邊上的巖壁,躲在黑暗處窺伺着。
黎人:“不要躲躲藏藏了,出來吧,靜留會長。”
他一動不動地,突然發出了這個聲音。
這裏既沒有遮掩之物也沒有其他人,這話語聲在這個空間內不斷迴響。
靜留:“啊啦……原來被發現了呀。”
看着我走了過去,黎人同學微微一笑。
我走到大約離能說話還差一點的距離,停下了。
黎人:“首先歡迎你的到來,歡迎哦。”
他將手放在胸前,恭敬地鞠了一個躬。
從容地、優雅地、風度翩翩地。
(戰鬥開始)
黎人同學馬上又揮起太刀,向我劈來。
但是,這一刀根本沒有劈到我的身體,而是揮空了。
黎人同學的腳下裂開了一條能把他吞下去的一條大裂縫。
他那絕對自信的資本是什麼呢。
黎人:“是呀,真不巧。小命正在外面忙着呢。不能讓你們兩個交手,對靜留會長真是失禮了呢。”
黎人同學緊緊手握一把長刀,就站在了我和清姬的面前。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我並沒有什麼感慨。我心中明明也是這麼想結束一切的。自己卻冷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有點不舒服。
黎人:“這樣玩的話,腳下可是會被絆倒哦。”
心中一直朦朦朧朧的。
靜留:“最後就只有你一個人來做我的對手嗎?”
——那要在他手上沒有那把出鞘的刀時才能這樣說。
靜留:“……就算如此那又怎樣?不管你怎麼給一番地臉上貼金,都和我無關。這些和我都沒有關係,我只想要保護夏樹。而妨礙這個目的的一切,我都不會放過。想成爲人上之人的話,就不要多說了,和我交手吧。”
黎人:“你的對手,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靜留:“什麼樣……這樣的話,就根本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了。是吧……清姬。”
那應該根本不是什麼人造的ELEMENT,只是一把能普通砍人的利刃而已。
原來黎人同學是想一個人和我戰鬥。
似乎是擁有意識的晃動着的鞭子,纏住了他全無防備的腳。
(清姬具現化)
清姬的尾巴就像在削平的地面似地搖擺着。把岩石達裂,周圍的地面隆起,然後把它們擊得粉碎。
即使看到了清姬的出現,他也絲毫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還是直直地盯着我看。冰冷地微笑着。
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應該是這樣。
他臉上一副痛苦的表情,把刀像棍子一樣到處亂戳,眼睛狠狠地盯着我。
黎人同學迅速向後一跳,在落地的瞬間失去了最後的平衡。
(靜留揮鞭攻擊)
黎人:“啊?!”
我向黎人同學猛攻過去。
他把手中拿的刀向上一揮,擺好了一個架勢。
鞭子完美地打中了黎人同學的背後。
風吹着臉,黎人同學的頭髮豎了起來。也緊緊是豎了起來,還沒到飄的地步。
靜留:“不用擔心了……把他打飛吧。”
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我就只能讓你繼續喫苦了。
黎人:“突襲啊,對於總是平靜地在一邊觀察的靜留會長真是意外呢。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有奇效的突襲啊。果然,不在這裏將你打倒的話,以後會有不少麻煩呢。”
黎人同學的身子搖搖晃晃地站也站不穩,就這種程度根本沒有什麼留意的必要吧。
靜留:“哈啊!”
靜留:“啊啦……黎人同學,你終於向我揮刀了呢。虧我還在想,要是向一個沒有抵抗的人出手的話,該怎麼辦呢。不過,既然已經向我出手了,我也不能任人宰割吧?”
有點厭惡似的嘆了口氣之後,黎人同學揮舞着長刀向我切來。
(進一步追擊)
靜留:“清姬,你來做他的對手。”
他怨念地盯着我看,重新把刀擺好架勢。
但是,正確地擊中目標纔是最重要的呀。
黎人:“靜留會長,你就這麼任性地以自己的理由,來和我戰鬥呢。雖然我知道你想要保護夏樹,但是你似乎並不知道從世界奪來的東西之大啊。爲了保護這個星球而發動星詠之舞的,正是我們一番地。而我就是主持這所有儀式的黑曜之君。現在你想要做的事情,說不定,會奪取這個星球所有的未來,你知道嗎?”
就在剛纔黎人同學還說過,美袋同學並不在這裏。
判斷着黎人同學的移動方向,清姬的幾個頭一起發起攻擊。
旁人看的話,他給人的印象一定是個風度翩翩的人吧。但是……
毫無意外,他就那個樣子着地了。我視野中的是敵人的後背。
我充分遠離了他的刀的攻擊範圍,讓清姬進行攻擊。
從他那說話口氣看來,似乎是特地把美袋同學給派走的一樣。
但是,黎人同學好像全部都已經預測到了一樣,每一次都用最低限度的移動就得以迴避開了。
沒有衝動,沒有激憤,更沒有恐懼,也沒有悲慟……什麼都沒有。
當兩人距離到零的瞬間——
的確,黎人同學也不是常人。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遠遠超乎了想象。得到了黑曜之君的力量,就是這樣的吧。
靜留:“是這樣嗎……那就上吧。可能會多花點功夫呢,再忍一忍吧。”
黎人:“嗚哇——!”
心中一片雲霧。
被砍了一刀的清姬身上沒有任何損傷。
藉着身體上僅存的衝擊帶來的慣性,他向後跳開。
靜留:“你老實一點的話,就不用喫那麼多苦了。而且這麼一直看着也不舒服吧?你的行動我都看在眼裏哦。我不會連這點程度都分不清楚的。”
黎人同學用自己最低限度的動作,躲避着我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這時,我有點不耐煩了。
(攻擊他的腳腕)
黎人同學敏捷地一跳,又向後面跳了幾步。
黎人同學全神貫注地向清姬發動了正面攻擊。他好像不是開玩笑,而就是想要這個樣子戰鬥。
但是在一番動作之後,他腳下動作遲緩下來,已經跟不上了。
靜留:“如果你不想再受苦的話,你就那樣乖乖不要動。我也沒有閒工夫來收拾你。”
當敵人出現空隙的時候,馬上就會對準空隙下手,這就是人的心理。
清姬的尾巴擋住了揮下來的大刀。
黎人:“哈!”
黎人:“真是可惜……看來,你已經不是那個我所認識的靜留會長了。作爲原來的同僚,讓我來終結你吧。至少在我還是人的時候。你就感到榮幸吧,爲這個新世界新的王者——我所擊敗,你將會名垂千古的。來吧……愚蠢的HIME。”
他表情中浮現出微微的笑容。
靜留:“爲了儘量減少痛苦,你就老實一點吧。”
黎人:“嗤……”
如果黎人同學只有一個人的話,我取得勝利應該沒什麼問題。
就像火箭一樣,從攻過去的清姬頭上跳了起來。
不過,事實的確是……
我跳上清姬的一個頭,微微一屈膝蓄力。
黎人同學一瞬間露出了輕蔑的眼神,眨了下眼睛嘆了口氣。
清姬尾巴呯呯地敲擊着地面,每一次地面都產生劇烈搖晃。
黎人:“呃——!”
我以身體爲軸,迴轉着揮出鞭子攻擊他。
黎人:“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靜留:“看招……”
但是,真實的感情卻唯有一個——
靜留:“我很高興哦……終於可以無所顧忌地和黎人同學一戰了呢。就算把你擊敗了,也不要恨我呀。”
對我的話,黎人同學嗤之以鼻。
靜留:“……真的很有膽量嘛。”
黎人:“是嗎……那隻能算是偶然,我可不認爲會出現好幾次。”
但是卻有點傷感。
黎人:“真丟人呀,現在的靜留同學也有點情不自禁了呢。”
黎人:“……哼。”
如果強行抵抗,只會受到多餘的痛苦。
靜留:“不不,即使不這樣也沒關係呀,我並不放在心上的。倒不如說,總算可以和黎人同學好好聊聊了,真是幫了我大忙了。是吧?清姬……過來。”
靜留:“我愛着夏樹!”
所以,我大可以告訴黎人同學他能夠做到的事情,之後就可以毫無痛苦地結束這一切了。
黎人(揮刀劈下):“哈!”
(靜留找準機會攻擊)
完全卻得了背後位。
堅硬的物體相互碰撞發出的響聲,迴響在周圍。
黎人:“有要事嗎……啊,我就不用聽了吧。”
靜留:“這樣動的話可是會暴露你的弱點的哦。”
他的表情中絲毫沒有恐懼和膽怯。有的只是微笑,僅僅如此。
發出這麼一聲之後,他無聊地動了動眉毛,立起身來。
靜留:“黎人同學,你一個人嗎?”
我慢慢地揮起ELEMENT,全力砍了下去。
大概我的表情也是微笑着的吧,但是和黎人同學的表情應該是不一樣的。
靜留:“你也是啊,雖然怎麼囂張,但只是無謂地增加痛苦而已。”
黑曜之君的附身,沒有選擇美袋,而是比她擁有更高身體能力的黎人同學。
但是,以我和清姬的力量的話,以相同的動作來對付已經十分足夠了。
取到推倒背後位應該並不是偶然。
靜留:(要怎麼和清姬配合進攻呢?嗯……)
我和清姬對黎人同學形成了夾擊之勢。
在他的前後,從他刀的控制範圍之外同時不斷髮動攻擊。
靜留:“哈啊!”
即使是我在清姬攻擊的時候同時採取行動,他也全部漂亮地連續躲開。
夾擊的效果和單打獨鬥的時候相比並沒有什麼改觀。
他從容的笑容並沒有消失,還是重複着剛纔的情形。
靜留:(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會亂陣腳的……)
我閉了一下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全力向黎人同學發動進攻。
黎人同學從清姬那裏轉過方向,向我這邊攻來。
我的腳步一直控制在刀鋒的邊緣。
黎人同學的殺意越來越濃,並且逐漸表現在攻擊中。
他向着眼前的地面,使出巨大的力量揮下了ELEMENT。
黎人:“咯!”
激起了千層碎片,遮住了視野。
黎人同學的行動被封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取了回去,他右手握着的鋒利的反射着陽光的太刀。
就是那一瞬間,連考慮能不能避開的時間都沒有。
黎人:“如果離得太遠的話,我就要使出剛纔的刃之舞了哦。”
不知什麼時候,黎人同學已經站在我眼前了。如果想要殺了我的話……完全沒什麼問題,只要拿着那把利刃。
在不停重複的動作中,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加大。現在即使揮鞭也無法打到他了吧。
我在空中揮起太刀,藉助了全身的力量……
黎人:“……要去了哦。”
靜留:“清姬,這樣一來就結束了呢。”
靜留:“嗤……!”
黎人同學手上握着一張小紙符,閉着眼睛。他這個樣子,使得周圍的空氣有些不尋常。他周圍突然失去色彩,逐漸集結起一股黑暗的氣息。
黎人:“哦?”
我穿過被捲上來的碎片,就此揮出鞭子。
我纔不會等着對手準備好,也不再躊躇。
地面被割裂,一個無法看清的東西逼了過來。
靠直覺判斷——姑且這樣說吧,我把身體蜷成一團跳到空中。多虧這樣才得以安全活到現在。
即使想要避開,也不太可能。
我依靠着地面殘留的痕跡和氣流,雖然衣服被削破了,但是總算躲開了。
黎人同學連我這一瞬間的動搖都看出來了。
清姬的尾巴揮向了黎人同學浮在空中沒有防備的地方。就這樣劃了一條美妙的弧線,黎人同學被打在了巖壁上。
我被從正上方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黎人同學將手撐在膝蓋上,像一個亡靈一樣,爬起身來。從他的表情中看不出絲毫感情。
黎人:“接下來你要如何應對呢?這樣下去可堅持不了多久的哦。”
刀揮了下來。
(黎人揮刀劈砍過來)
黎人同學繼續擊中意識。
在我揮起ELEMENT的瞬間,我發現黎人同學的手指在眼前的空間一彈。
黎人:“這樣就可以結束一切了!”
黎人同學停止了連續不斷的進攻,拿出一張和剛纔不一樣的符紙開始結印。
靜留:(糟了!忘記他還有這招——)
是不是從開始就壓制會比較好呢,我逐漸喪失了判斷的自信。
黎人:“你還好吧?還真是從容啊。”
鞭子是無法和刀來對拼的。
——也就是說,如果想這麼做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都……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
以現在的情形,他現在已經傷不到我的身體了。但是,正如黎人同學所言,這樣子一味躲避是無法取勝的。總之,脫離他的刀的攻擊範圍是目前最重要的。只有這麼一個時機,也有必要從黎人同學那裏奪取。
清姬的兩個頭一下落到了地上。被切下來的兩個頭還在地上跳動,好像在反抗一般蠕動着。但是最終什麼也沒實現,最後只能看着我,眼神逐漸消失了。
靜留:“……不行,清姬!快回來!”
在他揮下刀之後再次擺好架勢的這個空隙,我退了下來。退到了距離刀的攻擊範圍還多兩步左右的距離。
黎人:“行動遲緩了喲……看招!”
現在用這招的話,想要取我的腦袋也是可能的吧。
靜留:(這種事情就算是不說我也很清楚)
失去了唯一的武器之後,黎人同學就只是一個單純的人了。
(靜留繼續攻擊)
被割下來的幾根頭髮,從眼前飄過,落到了地面上。
(和清姬配合)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他是故意做出來的,黎人同學就全力劈了過來。
眼前一道閃光劃過。
黎人:“即使用那麼大的力量,也是擊不中我的哦。攻擊可是要像這樣哦。”
雖然很不甘心,但的確和黎人同學所說的一樣。
清姬的左右兩側的兩個頭同時朝黎人同學咬了過去。
他輕輕彎了一下膝蓋,看上去像是失去了平衡了一樣。
但是,已經不可能再讓清姬戰鬥了,想要反擊的話,動作又跟不上他。
對於清姬所受的傷,我即使想把自己的生命分出來給它也是不行的。
我無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祈禱清姬不要消失……
和上次狹小的劈斬不同,這次的更像是轟擊性質的。
剎那間,眼睛所看不到的刀刃割破了我的臉。
接連不斷的斬擊,不間斷地逼迫了過來。
現在是行動還是繼續等待,這的確是一個矛盾。
我毫不猶疑地轉向清姬。
我不得不在地面上,四肢着地地翻滾。他那一刀劈下來,正好把我面前的地面擊打得粉碎。
我把頭髮上的沙礫撣落,站了起來,冷汗從背脊流過。
我出於本能,頭腦中感覺到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黎人:“真是不錯的表情。果然靜留會長還是和這種擁有緊張感的表情比較相符。緊張感……不,還是說……”
在他拔刀的那一瞬間,我也想揮起鞭子反擊,但是在毫無破綻的攻擊面前,根本無法出手。
黎人:“就這麼一直躲避的話,不管過多少時間,可是都贏不了我的哦。”
一股簡直像是要及夸人意志的強烈衝擊,像彈擊一樣撞到地面上。
長時間的詠唱,可以感覺到聚集起來的黑暗力量。
靜留:“清姬,不要!你消失了的話……你要是消失了的話,夏樹就……”
一直這麼走下去,一直這麼被動防守,最後一定是……
地面上的沙塵像波濤一般捲起。
我用手擦了擦臉,看了看對面。
進退兩難,如果留在這個地方的話,就只能等待那東西的攻擊。如果;拉開這麼多距離的話,憑藉感覺和殘留的歸集應該可以迴避。
(趁他揮起刀的空隙後退)
黎人同學再次從手中使出了力量。
想從這裏逃脫的話……
我慌慌張張地把清姬拉到了懷中。可以感受到清姬的體溫僅剩一點點了,似乎馬上就要燃盡似的。連痛苦的喘息聲都沒有,它的意識逐漸消失,越來越小。
總之,能夠正好趕上真是太好了。
黎人:“哼!”
靜留:(這次輪到我了!)
黎人:“哎呀哎呀,你跑那麼遠我們不就打不成了嗎?”
碎石揚起,飛落在我的背上。感覺到的只有戰慄。
黎人:“怎麼了?如此自亂陣腳……真不像靜留會長啊。在戰鬥中負傷、犧牲是理所當然的吧?不會是在想自己應該是不會被傷到的吧?眼睛所見到的,並不代表對方的全部呢。”
靜留:“清姬……清姬?!”
因爲剛纔的反擊,我連擺好身體架勢的空暇都沒有,只能一味躲避後撤。
(原地待機)
黎人同學雖然揮着這麼長的一個東西,但是絲毫沒有呼吸紊亂的樣子。
清姬的牙,逼近了過去。
在那一瞬間,黎人同學……冷笑了一聲。
地面恢復了平靜,我將手撐到地面上,還好上半身還能起來。
此時空氣變得非常緊張,無聲勝有聲。
靜留:“清姬!”
黎人同學慢慢地走了過來。
我張開身體,屏住呼吸,放下腰,儘可能地做好準備。
我根本沒有時間整理這樣判斷的依據,馬上縮進身子向上跳起。
黎人同學洞穿了一切,故意說了這一番令人動搖意志的話。
靜留:(——就是現在!)
總之只能什麼都不做,等待風暴的過去。
在這樣的衝擊下,刀從手上掉落在地上。
出於這種緊張的壓力,把體重控制在前腳,正吸入一口氣的瞬間……
靜留:“唔……清姬……啊啊啊!”
靜留:“呼……呼……”
這時黎人同學跳到了比我高許多的地方。
接下來的攻擊,不知道將會是什麼……
(靜留揮鞭攻擊)
無論是靠近還是遠離,都只是我在不斷地承受攻擊。
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想要戰勝黎人同學,這可能嗎?
而且戰況還是在不斷惡化。看上去像是被他壓制了,而且,清姬也負了傷。雖然很慢,但是局面的確是逐漸被黎人同學所壓制。
黎人:“你也真是頑強呢。如果再不叫出CHILD的話,你會先死的哦。”
死這麼直接的話,從黎人同學嘴裏說了出來。
戰局已經明顯傾向於黎人同學,他也已經明顯看出來了。
黎人:“爲了保護清姬你自己卻倒下了,那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嗎?是不是這樣,夏樹的命就不會直接丟掉了?在失去觸媒的地方,被棄獸化的CHILD所襲擊……會變得怎麼樣呢?”
的確,爲了保護清姬而我自己倒下了的話,對夏樹來說……
但即使是這樣,也根本沒辦法讓現在的清姬繼續戰鬥啊。
看着我到最後還是默不作聲,黎人同學嘆了口氣,似乎在嘲笑我的無謀。
黎人:“真不明白呢……沒有CHILD的幫助,是不可能和我戰鬥的呢。不召喚它出來戰鬥,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呢?”
靜留:“……”
黎人:“嘛,反正已經是這樣了。但是,要當心自取滅亡哦。”
如果現在在這裏召喚清姬出來的話,黎人同學一定會首先向清姬下手的。
然而現在的清姬,連自衛的力量也已經沒有了。而且這也意味着夏樹的死亡。
的確,現在憑我一人,想要和現在的黎人同學交手是敵不過的。
但是,明明知道會被殺掉,我怎麼可能還召喚出清姬呢。
當然,黎人同學是知道這些的,所以纔不斷煽動我的吧。
黎人:“不過清姬也挺可憐的……竟然不被自己所跟從的主人所相信。”
靜留:“閉嘴!”
黎人同學像是要踩我受傷的腳似的踢了過來
清姬的確是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幾乎變得完全動不了的程度。
但是,那種傷確實一處都沒有了,落下來的頭也已經恢復到原處了。應該說,感覺現在的它已經比之前有更強的生命力了。
靜留:“哈啊啊!”
在“總是要上前”這樣的意志驅使下,我從黎人同學那裏找到了空當。
黎人:“哦……這是怎麼了呢?”
我忍不住疼痛彎下了膝蓋。
黎人:“我看危險了啊。看招!”
(就是爲了保護夏樹)
靜留:“啊——!”
(反手——)
——但是,這只是空手在空中劃了一下而已。
ELEMENT的消失,就意味着HIME力量的消失。對觸媒思念所產生的,也是作爲HIME證明的CHILD。
黎人:“呃啊……呃啊!”
黎人:“哎呀哎呀,不要作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作出這種系統的人可不是一番地啊。”
就像動搖的鏡子反射出的景物一樣,ELEMENT也再次變得輪廓模糊。
我沒有持鞭子的手,一掌打在黎人同學沒有防備的胸口上,他的身體一下子彎成了弓字形。
無論受到多少次攻擊,黎人同學的氣勢都不會有絲毫減弱。雖然打到現在他所受的傷都還不能算得上是致命傷。但是數量也已經不少了,應該讓他積累到了很大程度的傷了。但是黎人同學的行動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沒有痛覺。
黎人:“哦哦……”
手中的ELEMENT再次發出光輝,比之前更爲炫目。
但是,它的實體已經非常模糊了,好像馬上就要消失了的樣子,放出微弱的光芒。
不行……不能就這樣結束!
這種不知道他的真相的感覺,令我的戰意逐漸減弱。一開始這樣想,之前積累的精神上的、肉體上的疲勞就一湧而上。腳上的疼痛令行動遲緩,手腕以及肩膀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可能已經不能繼續支撐很長時間了吧。
黎人:“什……麼?!
靜留:“啊——!”
但是,事情卻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突然清姬出現在了我眼前。
黎人:“可惡……你這傢伙!”
黎人:“……什、什麼?!”
雖然受到了厲害的反擊,看起來還算是運氣不錯……
靜留:“我不會輸的!”
黎人:“終於變得乖乖的了呢。”
黎人同學被清姬給咬住了,不由自主手舞足蹈起來。
一番地,其他的HIME們,對夏樹的爭奪,這些都不是問題!我一定要保護夏樹給你看!
一股勢破千軍的氣流壓迫過來。根本無法躲開,只能等待着它的到來……
黎人:“哼!”
只是抬抬腳就疼得不得了。血不停地從傷口流出來,從膝蓋滴到地上。
想要制止它但也沒來得及,所有的氣刀都直擊在清姬身上。
黎人同學左手持着刀柄,用雙手握好這把單刃刀。
黎人:“唔啊……到底是什麼!”
腳踝疼得要命。由於過於想要保護受傷的腳,着地的瞬間使用了過多的力量。
靜留:(清姬……夏樹!)
一味地防守是難以讓情況好轉起來的。如果再不進攻的話就不能取勝,不進攻的話就會輸。
(繼續貫徹意志)
我揮了一下鞭子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它就像是爲了保護我一樣站在我的面前。
宣告着終結一切的刀刃劈了下來——
如果不能抓住揮動ELEMENT的那個瞬間的話……
無論我變成怎麼樣都無所謂。
(黎人再次揮刀)
靜留:“清姬?”
黎人:“還有可以動的力氣啊……”
根本就沒有功夫去反擊。已經非常疲勞的腳上的傷口已經非常疼了,機動性也已經降低了很多。
……不明白。
黎人:“差不多已經是靜留會長的極限了吧。”
靜留:“呼……”
清姬依然站在那裏。
沒有實體的空氣障壁又再度壓迫了過來。把我的身體打到空中,落地的瞬間——
在刀揮來的時候手被迫鬆開了,我就這樣滾到了地上。雖然避開了刀的直擊,但還是衝擊到了頭部。腦中暈暈的,腳步也不太穩,但總算還是站得住,被打到的肩膀感覺越來越重。脖子後面,有一條被鞭子擦傷的痕跡。要是再檔慢些,或者稍微偏了那麼一點的話,就會像眼前那塊被劈裂的西瓜大小的石頭一樣……
清姬的呼吸已經變得幾乎感覺不到了。
靜留(再次攻擊):“啊啊!”
我使出了奮力一擊。
攻擊的手被封住了。
黎人同學不由得雙膝跪地,痛苦地喘氣。他拔起插入地面上的刀站了起來,緊緊地盯着我。
刀尖指到了我的鼻尖。
靜留:“啊——!!”
對,就是爲了保護夏樹,爲了這個目的而產生的力量,而不是爲其他任何東西。
黎人同學就像一個魔鬼的樣子向前邁出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
靜留:“呼……呼……”
但是,至少……至少最後要把夏樹保護好——!!
看着手中握着的ELEMENT,我回憶起了這股力量覺醒的時刻。
黎人:“什麼?可惡!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一個誇張的斬擊劃了過來。
黎人:“再見了,靜留會長。”
(靜留孤注一擲地突襲揮鞭)
黎人同學收起刀,兩手慢慢地開始結印。他手腕的動作,簡直就像死亡旋律的指揮者。
一切都變得不清晰了,稍稍一失神的話,在那個瞬間就可能被刺穿吧。
的確,如果我被打倒了的話,夏樹也會丟了性命吧。但是可以不被打倒……可以不斷戰鬥,不斷勝利,不斷地保護下去的話……
ELEMENT把黎人同學的刀打飛了。
靜留:“清……姬……”
握住落下的鞭子,爲了下一步追擊把它舉了起來。
黎人:“可惡!”
感覺不到疲勞,連感情和溫度也感覺不到。像是要讓我自覺到自己已經到了極限的樣子,黎人同學說了那些話給我聽。好像在說‘還是老老實實一點吧’的樣子。
面對一次次的攻擊,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來。
表明流着一層薄薄的血色。
黎人:“就這樣結束吧!”
黎人:“請爲自己感到光榮吧,你將在一番地所開拓的新世界中名垂青史。這是最後的餞別了。”
揮起的刀尖切到了小腿。傷口感覺在疼痛的一瞬間麻痹了。直到腳指尖到底有沒有疼痛感都已經分辨不出了。即使這樣,幸好傷口並沒有深到切斷筋脈的程度。
靜留:(這麼說來,這是……呃!)
靜留:“這就是我戰鬥的理由!”
戰鬥的意義、力量的目的。
靜留:“呃……”
靜留:“啊——!”
我喘着氣將ELEMENT交換到反手,貼着後腦。
靜留:“保護夏樹。”
黎人:“可惡……你這個混賬!”
靜留:“清姬……不行!”
這股力量……得以覺醒,就是靠想要保護夏樹的這股強烈的思念。並沒有想要得到什麼回報,並沒有因爲保護她而希望她也能愛我。我只是想要保護她的笑容,只是這麼單純……
ELEMENT一下子又從手上出現了。
黎人:“的確很努力了呢……雖然只是你一相情願的感情而已。如果爲了對她的愛而殞命,對你來說,就沒有未來了吧?那你到底爲何而戰呢?你自己死了的話,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嗎?你所進行的戰鬥,你所接受的HIME的力量,到底又有什麼意義呢?”
黎人同學的刀又一次舉了起來。
黎人:“原來如此……即使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夏樹是吧?但是,你有沒有反過來想想看呢?正因爲你是HIME,夏樹才說不定會死去。HIME的力量也是一種枷鎖,這簡直就是本末倒置了。”
我手中的ELEMENT的形狀已經消失了。
靜留:“這股力量是爲了……”
我握着ELEMENT的手腕,就這樣垂了下來……
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靜留:“夏樹……”
黎人:“可惡……可惡!只差這麼一點,明明只差這麼一點,世界就要屬於我了……可惡啊!”
黎人同學揮舞着的刀砍到清姬的身體上,沒有造成任何損傷就被彈了回來。
他的手腕被翻了過來,身體也被奪取自由,連結印也已經不能了。
靜留:“清姬,就這樣把他給吞下去吧。不要造成任何痛苦,一口氣!”
黎人:“可惡!這種程度……一番地是不會崩潰的!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唔啊!”
這股聲音逐漸沒入了黑暗的空虛之中。
——咕嚕,咚。
我手中握着的刀落到了地面,像墓碑一樣立在那裏。
靜留:“……”
力氣已經用盡。
一下癱坐在那裏。
可以稍微安心一下了,就這樣,時間靜靜地流逝着。
靜留:(這次黎人同學真的……)
我正想站起來的時候,突然注意到黎人同學留下的那把刀。
靜留:“不好……還沒,還沒結束。”
我拔出了刀,拖着腳走向了邊上的牆壁。
一番地的象徵——黎人同學,連他的樣子都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來。
一番地的其他什麼人,一定又會繼續拿起這把刀,威脅到夏樹的生命吧。
(清姬咬住了刀嚼碎)
一陣灰飛煙滅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座瓦礫堆。
靜留:“結束了……這樣一來,迦具士也……”
凡是對夏樹有危險的東西,全部,只要有可能的,都要抹殺掉……
我面前所戰立的阻礙者,已經全部消失了。
在這裏可以看到一番地的終結。
剩下的也就是結城同學之流的人了,她這個人無論做什麼都有可能。
這樣一來,鴇羽同學也應該失去了迦具士。美袋同學也不再是HIME了。
靜留:“馬上……馬上,大家都會結束了。夏樹……要好好等着我。”
爲了徹底擊潰一番地,我讓清姬首先把這裏的痕跡給完全破壞。
靜留:“……清姬。”
然後接下來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情。
雖然這種事情不太可能,不過說不定黎人同學會從這把刀中再生出來。這種可能性也一定要徹底消滅掉。
刀被完全地埋了起來,看也看不到了。
黎人同學的刀被折斷了,淹沒在了不斷崩壞的牆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