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 火
《舞-HiME》 · 吉野弘幸 · 6333 字
7月12日火
迫水:“喲,早上好啊,高村老師”
高村:“早上好,迫水老師。”
必須告訴迫水老師昨晚的事。
高村:“迫水老師……”
迫水:“啊,高村老師,昨晚好像有什麼聲響。”
高村:“哎,實際上……”
迫水:“那隻不過是打雷罷了,請呆會兒就這樣向學生們說明。”
高村:“哎?可,實際上……”
迫水:“那是打雷,高村來世,學生們已經開始集合了,說明就拜託了。難得來趟林間學校,竟然遇上打雷什麼的?……哈哈”(譯註:日本冷笑話)
高村:“……”
說着,迫水老師回到了他的學生中間。到底是?到底發生了什麼?開什麼玩笑,打雷……???:“喂,又爲些無聊的事情苦惱什麼呢?”
高村:“啊?”
看見表情陷入沉思的我,玖我說道。
高村:“無聊的事……”
夏樹:“你不會想說什麼怪物呀,orphan呀,Child呀之類的吧?”
高村:“但是……”
夏樹:“真白已經通知下來了。老師說什麼也沒有用,風華市也一樣。”
高村:“哎?什麼?”
夏樹:“快去向班上的同學說明昨晚的事情吧!”
高村:“其他兩個人去哪裏啦?”
高村:“…………”
深優沒有去整理帳篷,獨自站在那裏,看起來就像畫裏那種靜寂無聲的那種感覺。
深優:“那麼老師,我先過去了”
深優:“好的,失陪了”
學生們惋惜地進行着帳篷的最後整理。但是,我也沒想過高等部裏也會有林間學校的存在……果然多一點大自然的地方是不一樣的。這樣想着,在遠遠看着帳篷的學生中,我發現了深優。
雖然覺得難以接受,但還是集合學生向他們作了迫水所謂的說明。說明的途中,我注意到了深優。她的目光一直都集中在山丘那邊。玖我所說的關於理事長的事。這回的事件,理事長也正確把握了?並且做出了以打雷來敷衍的決定?爲什麼……爲什麼這一切都會這麼集中?我的周圍……不對,是這個學校。
深優:“已經很開心的了,所以我到現在纔開始整理情報”
深優走進她們。
高村:“是嗎?”
高村:“聽着,來林間學校是爲了訓練集體生活的,排斥同伴是不允許的——”
深優:“啊,高村老師……”
高村:“等等,深優”
女學生2:“我們纔沒有排斥同伴呢”
女學生1:“設置帳篷的時候是葛麗亞同學一個人做的,所以我們決定整理帳篷的時候由我們兩個人弄”
女學生2:“對不起啊,果然還是要你來幫忙~”
高村:“說的也是……深優想早點看到小愛麗莎吧?”
高村:“難得來此林間學校嘛,爲何不玩的開心一點呢?思考事情的話不能回家再做嗎?”
高村:“覺得林間學校怎樣?有慶幸參加了嗎?”
月讀:“喵!!”
高村:(朔夜!)
下午匆匆忙忙地忙於整理。摺疊好帳篷,還得收拾好烹飪道具和垃圾。四處轉轉吧。
高村:(回去後,必須得先和理事長好好談談。)
高村:“怎麼了?靜靜地站在這裏……”
深優:“就是那樣子”
深優走向那個快要被解體的帳篷。
這麼想着又在周圍看了看,果然朔夜不在。向她的同班同學打聽了下,據說是去山丘那邊了。
高村:“……情報吶”
深優:“當你從外界取得了情報的時候,你沒有想要一個人靜靜地處理情報的時候麼?”
老實說,小愛麗莎可能不大願意看見深優。但是,深優對他卻關心之極。我總覺得深優對她的關切已經溢於言表了。
高村:“朔夜~!在哪兒呢~?”
說的也是啊……我還是暫時放下深優不管比較好。
深優:“怎麼了?”
深優:“說的……也是呢,因爲我的心總是留在愛麗莎大小姐那裏……”
高村:“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有什麼事就大聲叫我把”
深優:“是的……我還要保護愛麗莎大小姐,所以剩餘思考的時間也就不多了……”
一瞬間我感到有點冷,深優的收拾速度真不能用語言來述說。我收回看着深優利落地把帳篷解體的視線,離開了露營場地。
女學生1:“啊,高村老師下午好!”
無論如何我走近了那幾個正拼命整理帳篷的女學生。
高村:“你被同伴給排斥了?”
深優:“是吧?”
朔夜:“哥哥,月讀它~……”
女學生1:“嗚……”
高村:“喂,朔夜~!”
高村:“果然在震動。”
深優深深鞠了個躬,走進帳篷裏面了。
高村:“小愛麗莎,現在還精神嗎……”
我向山丘的方向跑去。
深優:“是”
好不容易收拾完,也基本上是回去的時間了。雖說如此,但離集合還有些時間,學生們也三三兩兩地聊着天。四周望了望,基本上大家都已經集中到這附近了。好了大家都在這裏了。可是總覺得有什麼放不下心,又回頭四周看了看。恩,果然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人。對了,那個身影就像要向我撲來……
高村:“深優,怎麼啦?”
女學生2:“深優同~學……”
深優:“是的,我獲益良多,積累了很多實證樣本的經驗,我認爲是一次很好的訓練”
高村:“恩,好好幫忙把”
深優點了點頭,走了回來。
高村:“原,原來如此……”
深優:“那個嘛,其實我正和大家一起整理帳篷,但她們卻不肯讓我動手”
因爲高頻率的震動,引起空氣共鳴而引發的耳鳴。
高村:“雖然我也是這樣想……”
女學生2:“但是~這樣下去要收拾到什麼時候啊~”
高村:“在想東西?”
深優:“……我知道了”
不知道爲什麼,有種不安的感覺向我襲來。意識深處蠢蠢欲動的景象浮現在眼前。同時伴隨着一陣耳鳴。我慌忙地從袋子中取出銅劍。
深優:“從財團哪裏沒有收到緊急召喚的訊息,估計還是很精神的”
高村:“思量事情的時候嘛,也不能說沒有……”
巡視露營場地的時候,我看見深優單獨站在一邊。
高村:“喂,朔夜,做什麼呢?”
高村:“吶,深優……”
我與深優一起望着拼命整理帳篷的兩個人。怎麼說呢,他們的整理方法都不值得讚揚。
高村:“你還是不要去了,難得她們自發行動,你就不要阻止她們了”
女學生1:“喂,不要啦!現在放棄還早着呢!”
高村:(這種不安感是?這種焦躁感!)???:“哥哥!”
高村:“什麼?”
林間學校裏面,規定同一個帳篷裏爲一個組,一組裏有三人。
高村:“喲……”
深優:“但是考慮效率的話……”
這樣說起來,之前我有見到和深優一組的那兩個人的身影。
高村:“…………”
(7月12日午後)
深優:“謝謝,但是,請不要多擔心我,失陪了”
女生都點了點頭。
深優:“被同伴排斥……我想不是這樣子”
高村:“哈,反正還沒到離開的時間,那麼就隨他們喜歡的做好麼?”
深優:“怎麼?”
深優:“果然讓他們做的話效率會非常低下……到這裏還是讓我來吧”
深優:“總有一點時間想一個人獨處的吧?暫時中斷和外界的情報聯繫”
月讀的聲音,銅劍震動的更加厲害了。我慌忙把銅劍放回腰間的袋子裏,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7月12日午前)
朔夜的聲音。我慌忙轉向聲音的方向。朔夜的身影映入眼中。朔夜坐在非常傾斜,基本上可以說是懸崖的地方。
深優:“我只是想一個人想一下東西而已,其他兩人都出去散步了”
深優:“我一直都把大小姐放在心上,雖然到現在爲止還沒有發生什麼事,但不管怎樣說,我還是很掛念她”
一邊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邊在小丘上攀爬着。
之前還是安心的接着做教師一職。
不是普通的贗品?又好好地看了看。
高村:“這到底是?”
高村:“的確不是排斥同伴啊”
深優:“您辛苦了。老師”
深優:“……是嘛,既然老師都這樣說了”
高村:“……?”
我的腦海裏浮起了那天使般的笑臉。
深優:“沒錯,這樣說的話,這就是GIVEANDTAKE精神的體現了”
高村:“真是的……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高村:“是,是嘛……”
女學生2:“對吧?”
深優微笑起來。
站在朔夜邊上向下望去,發現月讀正小心地坐在有一段落差的地方。
月讀:“喵~……”
高村:“真是的,你做什麼呢……”
想把手遞給月讀,但相差實在太遠。
高村:“都跟你說了,不要丟下它不管。”
朔夜:“對不起……”
朔夜眼角晶瑩的淚珠。
高村:“嗨……沒法子,想想辦法吧。”
朔夜:“真的!?會救月讀!?”
高村:“恩……想想,怎麼辦纔好呢……”
利用攀巖的經驗,向下爬一點再伸手過去?
高村:“……”
陡峭的斜面下方有一條小河。雖說不上斷崖絕壁,但要是從傾斜角度這麼大的地方滾下去,肯定會傷的很重……折4、5根骨頭還是好的……怎麼辦?
朔夜:“那,好吧……我來吧手遞過去。”
朔夜決心滿滿地說道。緊接着手抓住緣壁準備下去。
高村:“哦,喂,你還不住手。”
慌慌忙忙抓住,半邊身體已經在斜面上朔夜的手。一鼓作氣把她拉了上來。
朔夜:“哈哎~……!?哥哥?”
高村:“朔夜太危險了,我——!?”
由於拉朔夜上來時的反作用力,腳下——
月讀:“喵~……”
朔夜:“……”
不行了,到極限了。對不起教授,嵯峨野先生。明明你們將朔夜交託給我照顧……反倒讓朔夜陷於險境……
高村:“朔夜……這傢伙,月讀,真是不可思議啊。”
高村:“突然出現,又不是普通的動物,變成剛纔的怪物……難道這不奇怪嗎?這種事”
朔夜:“不,不行……大概也不行。哥哥要是死了的話……我,我……”
高村:“噢,哎……啊……”
被朔夜細弱的手臂抓住的那隻手,成了我唯一不掉落下去的支柱。
用手溫柔的搔着頭部,月讀發出滿足的聲音,扇了扇背上的翅膀。呼呼的微風。被風吹着,朔夜舒暢地縷了縷頭髮,她的脖子上——
高村:“……怎麼辦,冷,冷靜……我,必須冷靜——嗚,哇哇!!”
滿臉驚訝的朔夜旁邊,一隻長有翅膀,既不像獅也不想虎的傢伙用前足正將我向上拉。那對黑色的眼睛,我認識?
朔夜拼命地抓住我的一隻手想往上拉,但力量不足。
高村:(紋章……果然,朔夜……)
那正是時而出現在我面前,那對像要把人吸進去的深邃的黑暗的雙眼。
久違的地面,我摸了摸屁股。
高村:“朔夜?”
朔夜:“我……有重要的東西……爲了保護它……我願意做任何事。”
朔夜:“哥,哥哥!哥哥!”
朔夜:“真的呢,哈哈。”
碧:“怎樣怎樣?到底是一副怎樣的浪漫場景?”
朔夜:“確實不可思議,但對我來說不可思議並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的身體確實還在下滑……而且還有比這更令人操心的。
朔夜:“哥,哥哥!!”
朔夜:“我……一定……要把……哥哥……——救上來!!”
朔夜:“果然……”
守護神……指的是Child嗎?怪物……爲了與orphan戰鬥的能力?不行,完全不明白。無法確定。
高村:“哎?”
朔夜:“說什麼不要我硬撐,這不可能,我決不會放開哥哥!”
突然月讀向我的腳上撲來,順着我的身體向上爬。
說什麼死……
高村:“是嘛……”
高村:(果然……她支撐不了多久了)
朔夜:“對……保護重要的東西的力量……”
高村:“任何事……嗎?”
冷靜考慮,也沒什麼用了!
朔夜的手開始有些松滑,我一點一點向下掉。
月讀:“……”
高村:(那是……)
高村:“什……你,你是……月讀?”
高村:“好耀眼……眼睛……”
在蹲在我頭上,向地面上跳的瞬間,由於這股意外的作用力,我失去了平衡。
碧:“哼……算了,快,已經到時間了!”
覺得很高興。不光是高興,現在可以感覺到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情感。就算是要賭上自己的生命也要去保護的東西……是因爲這個嗎?
朔夜:“這種不可思議,有多少我都沒關係。”
朔夜,你想用月讀的力量幹什麼?
高村:“朔夜,不要硬撐……”
高村:“朔夜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高村:“朔夜……”
骨碌骨碌圍着我打轉的樣子非常可愛。根本無法讓人把它和剛纔那個東西聯繫在一起。
朔夜俯下身子,任憑月讀靜靜地望着自己的臉。
朔夜:“哥哥!”
朔夜:“剛纔的事也算是一種心意吧。”
可是……朔夜的覺醒和昨晚鴇羽的覺醒不同。鴇羽是被凪的話語所引誘而成立契約的,這點不一樣。那傢伙是怎麼說的?好像是,爲了保護重要的東西,能夠賭上最重要的東西嗎。然後,鴇羽回答願意賭上性命。
朔夜:“哎?”
月讀:“喵~!”
那顆巨大的腦袋,靠向朔夜伸出的雙手。
什,那是什麼!?突然朔夜的身邊發出一陣光芒。
還是什麼都不要做的好。
高村:“難道是……‘Child’嗎?”
高村:“是嘛……”
高村:“哇!?”
朔夜:“爸爸在失蹤後,我一直很寂寞,而且非常擔心爸爸。一直在祈禱,可能的話,有一天這孩子……成爲我的守護神。”
什麼都願意做的朔夜。
高村:“好像是爲了保護它,而引發了你的力量……”
朔夜:“月,月讀?”
掙扎中雙手抓住了緣壁。
月讀:“喵~……”
高村:“這傢伙又怎麼了,發出這麼可愛的聲音。”
怎麼看都和‘迪蘭’,‘迦具土’和‘愕天王’一樣……也就是說,朔夜也是HiME嗎?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
朔夜:“哈……太好了。”
捏了捏拳頭。
碧:“哈?什麼……”
高村:“哇……”
月讀的所在地映入眼中。可是腳要是把那個踩踏的話,我和月讀……的未來是可以想象的。
朔夜:“已經……”
高村:“哎?”
月讀:“喵!”
朔夜:“恩,任何事,我想保護哥哥你。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保護哥哥……”
高村:“朔夜,退後,你要是也一起掉下去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從這兒掉下去雖然會很疼,但還不會死……大概。”
朔夜:“哥哥……哥哥……”
朔夜:“月,月讀?”
朔夜:“……”
朔夜:“看到哥哥沒事……我高興地快哭出來了。謝謝你,月讀。”
風停了下來,朔夜放下了心中的石頭,滿面笑容地對着我。我卻無法靜下心來,面對那張笑臉。
朔夜:“月讀果然是乖孩子呢!”
高村:“唔,哇啊……”
高村:“倒不如說是緊張感滿點的動作場景的好。”
高村:“啊啊啊!”
朔夜:“這孩子……”
朔夜:“恩,恩……”
朔夜:“恩?什麼?哥哥?”
朔夜微笑着抱起了月讀。
慌忙伸來朔夜的手——沒有抓住,
朔夜:“啊,碧老師。”
什麼都不要做最好。???:“原來在這裏啊”
高村:“是……是嘛?你懂這傢伙的語言嗎?”
高村:“喂——”
朔夜輕輕地吻了吻月讀的鼻尖,一陣閃光後,巨大的月讀又恢復到習以爲常的普通樣子。
朔夜驚訝地嘆了口氣。然後突然感覺到向上的拉力。
朔夜:“……哎?爲什麼這麼問?”
朔夜:“說是語言……倒不如說是心情。”
朔夜:“月讀確實不可思議,但那個不可思議是爲了保護我重要的東西的話,我完全不在意。”
高村:“朔夜……”
高村:“得救了……”
沒被朔夜抓住的另隻手,從緣壁上滑落。
聽碧老師這麼一說,趕緊確認了下時間。
高村:“哦,哇,都已經過了。”
碧:“你們兩個一起回去太顯眼了,恭司君先回去,我把朔夜帶過去就行了。”
高村:“多謝了……”
碧:“哈哈哈,這次可得請客啊~就在月杜鎮那間,我無論如何都想去的高級餐廳~”
高村:“這樣嗎……”
碧:“怎麼!那麼,我回去就乾脆把你們的親熱勁都說出來算了,那樣小朔夜太可憐了……不管怎麼說,還是先過去吧。”
在碧老師的催促下,我先一步回到了集合地點。因爲朔夜是其他班上的學生,和碧老師一起也沒什麼奇怪的。倒是和迦具土時一樣,我腰間的銅劍確實震動了。月讀是Child,朔夜是HiME。……恐怕是這樣。我周圍到底是怎麼了?失去的拼圖碎片,貫通一切的關鍵詞是……我再次在心中下定決心,決定明天去理事長哪裏問個明白。
高村:“啊……累死了……”
就這麼嘆着氣。昨天今天,動作場面不斷啊……說到底結果還是沒能悠閒地做野外作業。還是改日再去媛佐切湖吧。說起來……這個學校隱藏着什麼。財團方面在考慮什麼雖然不大清楚,但感覺至少理事長知道很多內幕,並且故意把大家集中在一起。不大像是偶然……還是恰恰相反?在學校的關係者中出現覺醒者這代表什麼?也許是這樣。原本那個已經用到毫無生疏感的單詞HiME。凪,玖我,美袋所說的HiME……我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不管怎樣,只有找最清楚的人談談了。也就是,用打雷來掩蓋迦具土事件的人。——理事長。明天一早一定要去問個清楚。話說回來……枕頭真是舒服啊。雖然才一天沒有睡它,這種舒適感。今晚應該可以很快睡着吧……什麼也不想再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