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 火
《舞-HiME》 · 吉野弘幸 · 2.1萬 字
8月2日火
高村:“恩……恩……”
從哪裏飄來的咖啡香味讓我醒了。
高村:(哎?這裏是……對了)
現在眼中所見的已經完全習慣了的風景,那是在我心中無限擴大的天花板。我拿着放在牀頭的眼鏡站了起來。
高村:(哎,啊,對了……)
衣服拿去洗了……
夏樹:“別老是盯着那裏啊!”
看樣子似乎有點生氣的玖我……夏樹走進來了。手裏拿着幹了的我的衣服。
高村:“打擾了。”
夏樹:“換好衣服就叫我,有咖啡呢。”
高村:“啊,好的……”
然後,夏樹朝着大廳走去。麻利地換衣服。想了一下,還是覺得蠻難爲情的……換好了。
高村:“好了,已經沒問題了。”
夏樹:“這並不是有沒有問題的問題。就算你說了沒問題,別的地方總會有些問題的。”
夏樹:“我不明白你兜着圈子說什麼……我的頭腦還不是那麼清醒……”
夏樹:“喝吧,會讓你稍微清醒一下的。”
高村:“好的,謝謝。”
Espresso(注:意式特濃)的香味沁進了迷糊中的頭腦。夏樹沉默着將自己的杯子靠近嘴邊。大量的白色物浮在表面,這大概是奶油吧。
高村:“呼……早晨的咖啡特別提神。”
夏樹:“笨,笨蛋,你誤會了!這是有很多理由的……”
高村:“不,不是的……你平時早飯是如何處理的呢?”
高村:(九條小姐……不是,是紗江子小姐,真年輕。夏樹還很小……啊,這是迪蘭嗎……)
高村:“…………”
我伸出手來,把相片擺好。這是以前在特設鬼屋時所照的……或者說是被拍下的照片。
高村:“呼……總覺得一大早就累的要命,怎麼了……”
儘管第一次進來時就有所察覺,不過那些色彩斑斕俄盒子與可愛的布公仔真的很多啊。在遊戲中心裏拿的各種玩具。我留意到桌子上擺着相片架。兩個並排放着,我特別利益了左邊那個。
夏樹:“我,我們的事怎樣也好!可不是爲了這種事情叫你出來的。”
她擔心地問道。
舞衣:“哈,哈咦?難,難道老師要……”
夏樹:“剩下的HiME只有我和你,其他的恐怕也只有命而已了。”
高村:“你呀,與結城戰傷的那一天,我和鴇羽兩人拼命在找你!那時的約定見面!可以了嗎?”
夏樹:“來了呀。”
夏樹:“按之前的約定見面,是什麼意思?”
她紅着臉回答道。總之,我還是不說話好了。
高村:(是隻阿拉斯加雪橇犬吧……)
突然在夏樹手裏出現了槍。我條件發射舉起手來……
高村:“唉……”
咳咳,玖我咳嗽了一下,擺出認真的表情。
高村:(呵……非常像女孩子的房間)
高村:“…………”
想起紗江子小姐的注意事項。電話裏不要談重要的事情。
高村:“哎呀,視線移開了,真是的。”
是距離感……離第一次與夏樹見面已經一個月了。雖然不清楚是早了還是晚了……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我想我的人生裏再也沒有哪一個月裏會發生那麼多事了。第一次見面時拿出來的手槍讓我們裹足不前,我想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的象徵。這段距離會繼續持續一段時間,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但是,不知何時……
高村:“不要說蠢話了,不是這樣的,神崎這個人很危險,在這之前與我們會合比較好。”
手裏還有大半杯的咖啡就這樣直接命中我的手!
高村:“啊,不……不是那樣子的。話說回來,鴇羽你纔沒什麼精神吧?”
通話結束,我把手機收回去。
舞衣:“恩,剛纔呀,收到了很久不見的黎人同學的電話。”
高村:(我與夏樹,將一生承擔着這一東西)
高村:“…………”
舞衣:“夏樹!?”
看了這個家的情形,我想她不會自己去烹飪。或者說,夏樹會自己去烹飪,那簡直是胡扯。
高村:“命運之樹”
高村:(哈哈哈,她真的哭了……)
清醒過來了,還有點閒暇,我開始打量着夏樹的房間。
我坐在牀邊啜着咖啡,夏樹也自然地坐在旁邊。
高村:“是錯覺,錯覺。那麼,沒問題嗎?”
舞衣:“哎?其他人呢?”
舞衣:“剛纔,是誰的聲音?”
夏樹:“笨,笨蛋……你在做什麼呀,真是的,咖啡很快就會冷的……”
說着,又拿着大大的咖啡壺倒咖啡。
夏樹:“你只是笨了點而已啦……”
夏樹也大喫一驚。
夏樹皺起眉頭。真是的,在這個時候還……我擺擺手,做出‘沒什麼’的姿勢,只是似乎沒什麼效果。
她撲哧一下笑着說,我也微笑起來。回想起來,這種氣氛已經很久不見了。兩人同時把咖啡喝完,夏樹拿着我的杯子走去廚房。
舞衣:“怎麼了老師?總覺得你沒什麼精神……啊,難道說夏樹又到哪裏去了!?”
高村:(怎麼說呢……)
高村:“嗚哇,笨,笨蛋……很危險的,停下來!”
舞衣:“哈?在說些什麼呢?老師,我這次可真的要生氣了啊?這麼唐突……”
高村:“嗚哇!!”
嘆了一口氣,我按下了通話鍵。
聽着鴇羽明快的聲音,我稍稍有點難過。是與碧老師一樣地平復了心情嗎……藤乃曾說過神崎已經死了……那就是說,鴇羽思念的人——觸媒已經消失了。美袋恐怕也是將神崎當作觸媒吧……
舞衣:“那,那就1小時後吧。恩,我知道了。因爲很快就到與黎人同學約會的時間,可不能耽擱太久。”
高村:“是的,所以……對了,1小時後去之前約定見面的地方等我把。”
高村:(好了……坦率點就好)
高村:(鴇羽……)
鴇羽不久就來了。她邊調整呼吸邊跑過來。
高村:“是啊,很擔心你呢。方便的話你能說一下約會的地點時間嗎?”
夏樹:“嗚……等,等會洗不行嗎,反正總是要洗的。”
高村:“哎!?神,神崎打來的!?”
高村:“對了,你的早飯呢?”
高村:“鴇羽,我並不是在開玩笑,也沒興趣開玩笑。現在有各種情況……我想我知道了美袋所住的地方,你還沒見到她把?”
高村:“好燙好燙……”
我嘆了一口氣。
高村:“啊,好的,總之,待會兒見。”
夏樹:“是呀……”
夏樹:“那麼,在哪裏……那個地方。”
高村:“詳細的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
就像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夏樹的原點就在這裏吧……然後,我發現房間裏還有另外一張照片。那並不是放在桌子上,而是躺在牀邊電話的子機旁邊。似乎是因爲夏樹不擅長打掃,那裏周圍堆積了一層塵埃,電話與照片就這樣放着。我慢慢地伸手把它拿過來。大概一用電話就會看到照片吧,明顯可以看出上面並沒有沾上灰塵。我的胸口突然被勒緊了。她把她那巨大的,頑強的,高傲的而且溫柔的思念交託給我。對她來說,她將超越了自己生命的存在交託給我了。然後我將這一存在給接受過來。
聽着我的話,夏樹走進了房間。判斷對方是鴇羽後,看着我的神色。
說着卻拼命握着我的手,讓它冷卻下來。
馬上聽到洗東西的聲音。
看見我旁邊的夏樹,她不由得大喫一驚。
高村:“要好好洗哦……”
高村:“沒,沒什麼……”
高村:“那個,你說的等會要等到何時啊,你的家務看起來很厲害啊。”
夏樹:“之前,約定見面?”
夏樹愧恨地咬着脣。一想起藤乃……我也不禁爲之心痛起來。
照片裏面,紗江子小姐蹲了下來,與笑着的小夏樹的臉互相摩擦。手中拿着嶄新的灰色的狗形狀毛茸茸的吉祥物。洋洋自得的夏樹。比小夏樹身體還要大的迪蘭……
高村:(他還活着嗎!?)
我慌忙跑去廚房。
她的聲音變了……大概是因爲我說了死了人的緣故吧,鴇羽也應該知道我並不是在開玩笑。
夏樹:“…………恩……”
高村:“喂喂。”
高村:“……究竟是誰呢?”
夏樹鼓着臉頰盯着我。
她重新倒上咖啡,然後杯不離口地,一直往我這邊看着。我連忙否認。
高村:“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基於死去了人的心意才說的。好不容易纔傳達出來……”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只見屏幕上寫着‘鴇羽’。
夏樹:“說的像個營養師一樣,真是個細心的傢伙。”
我將照片擺回原位。我正想着去看看將杯子放回原處,順手洗洗積存了的餐具的夏樹的時候……我的手機響起來了。
舞衣:“怎,怎麼老是……那麼驚訝,呵呵,一會兒就要約會了。我想跟老師說一下,讓你別擔心我們……”
夏樹:“恩?你這是什麼表情?”
舞衣:“啊,老師?好久不見,還精神嗎?”
舞衣:“等等,那個,是什麼意思?”
真是的,就不能好好地擺在正面麼。我重新調整好架子的位置。旁邊的是一開始就正擺着的照片架。我也伸手拿來看。
夏樹:“這算是催促我麼,你這難服侍的傢伙。”
夏樹:“早上一般就這個而已啊。”
舞衣:“嗚,恩。你真的知道命住的地方?”
夏樹:“吵,吵死了!”
高村:(這個照片架是放倒了……)
夏樹:“怎,怎麼啦!你,你這傢伙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看着我!別,別盯着我看!”
高村:“不要啊,身體會不好的。明明是個發育中的女孩子,還不多關心一下飲食。”
舞衣:“哎呀……怎麼回事?夏樹和老師是在什麼時候……啊——剛纔聽到的聲音!”
之後我們就將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事轉述給鴇羽。至於我們自己的事情……恩,反正沒必要說出來,就跳過去不說吧。鴇羽首先大喫一驚,之後變成嚴肅的表情。
舞衣:“但是,難道……命與黎人同學……什麼的……”
高村:“那傢伙總是尋找着哥哥。如果沒猜錯的話,神崎也許就是她哥哥。”
舞衣:“但是,我們沒有看見過他們兩人一起出現啊?”
高村:“這個,雖然是這樣……”
夏樹:“舞衣,你能呼喚出迦具土嗎?”
舞衣:“嗚……恩,應該可以,我感覺得到那孩子的存在。”
夏樹:“靜留說過了。說她將黎人給打敗了。但是,以黎人爲觸媒的迦具土還健在,本人還向你打了電話。”
舞衣:“嗚,恩……但是,那麼該怎麼辦纔好?”
高村:“總之,現在不要與神崎見面。”
舞衣:“但是……”
高村:(真的不想對她本人說,我知道神崎的目的,夏樹也應該猜得出來。)
她用盡方法拉攏鴇羽與美袋兩人,根本就是爲了預防在最壞的情況下,能有兩隻棋子握在手裏……吧。然後現在與美袋一起行動,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鴇羽的觸媒吧。而這個神崎,爲什麼要把鴇羽叫出來呢。恐怕是爲了讓她與美袋戰鬥吧。由此可見,神崎是想讓美袋成爲舞姬吧。但是,讓觸媒是自己的兩人戰鬥,自己不可能沒事吧。
高村:(如果是這樣的話……)
也就是說,讓迦具土orphan化,然後讓美袋擊敗它……是這樣的吧。
高村:(這算什麼……那傢伙想要將鴇羽殺了,然後誘發像清姬那樣的暴走,然後獲取力量!)
舞衣:“我果然還是該聽聽黎人同學怎麼說……”
夏樹:“笨,笨蛋,不可以去!!”
夏樹慌忙捉住鴇羽的手。
高村:“是呀!會被殺死的!”
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他那爲我所不知道的原形逐漸放出邪氣。
命:“…………”
命:“阻礙哥哥的東西……我決不放過!”
神崎露出與平時不一樣的笑容。
舞衣:“命!你在說些什麼!?”
然後背後又多了一個身影。不……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命:“哥哥……可以殺了這些傢伙嗎?”
虛空般的異形怪物出現了,這傢伙……是orphan嗎!?惡魔般的不祥身影。與林間學校出現的那東西有些相似……
那小小的身影彷彿融進了黑暗裏,夏樹叫着他。
黎人:“凪,以夏樹爲對手。趁這個時間,我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凪:“啊哈哈,嚇了一跳?小夏樹與小舞衣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真想這樣說呢,呵呵。”
說了一句算了算了,他嘆息道。
高村:“嗚哇……怎麼了!?”
夏樹沉默地用Element槍口對着凪。模仿着主人,迪蘭也彎下身來準備撲向凪。
凪:“那麼,出來吧!!”
噌!伴隨着破空之聲,美袋的劍砍下來,鴇羽只好現出Element天輪抵擋着。
凪:“那麼,怎麼樣?要戰鬥嗎?”
夏樹:“已經不能再如你們所願了,我要打倒一番地……就是說,首先是你和神崎。”
高村:“凪!?你……”
美袋站在玖我與神崎之間。
高村:“……什麼!?”
夏樹:“等,等等!”
夏樹:“什麼亂七八糟的!!”
凪悠閒地在我們之間走着,笑着打量着兩個HiME。
凪:“哎哎,如果我說不想呢?”
舞衣:“…………”
夏樹:“吵死了!!”
夏樹:“…………”
凪現出殘影,避開了子彈。說話的時候,身體已經出現在有一定距離的樹枝上面。
鴇羽心痛地大叫着。神崎的嘴湊近美袋的耳邊。
鴇羽叫了出來。在一直露着不變的微笑的神崎旁邊,多了美袋的身影。
凪:“沒辦法了呢,那麼……我也出真功夫了哦。”
美袋眼中並沒有意識的光芒存在。
橫身避開了夏樹的子彈。
命:“…………”
夏樹:“什麼?”
突然從頭上傳來聲音。
凪:“不過比起這個來,這裏面還殘留着很多回憶呢。”
夏樹:“什麼?”
如同在空中滑行一般的移動,凪出現了。
凪:“呼……算了算了。”
黎人:“命是我愛着的妹妹,是根據自己的希望而跟着我來的。”
舞衣:“命……黎人同學!?”
夏樹:“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凪:“大聲叫喊的話……可是會破壞掉重要的文化遺產的哦,老師也不希望如此吧?”
夏樹:“……!?”
凪在我與夏樹背後嘟囔道。
夏樹:“凪?”
高村:“主人……是神崎麼……”
黎人:“你只是說說而已吧?要是真的反抗的話,我可要消去你的存在了。”
夏樹:“誰會啊!”
命:“Hi……ME……竟然直呼哥哥的名字!有我就行了……哥哥的身邊不需要兩個HiME!!”
凪:“但是,不管怎麼樣,喜歡的心情是不會改變的吧?”
他自言自語似的嘟囔道。
夏樹:“凪!你去哪裏!?”
夏樹大叫着,向神崎連射三槍。但是所有子彈被插入中間的黑影所擊落。
黎人同學——聽到鴇羽這麼說,美袋的眼中露出了憎恨的火焰。
凪展開手臂。冷冷的空氣振動飛散。咯咯咯咯……
舞衣:“總之,我就想辦法阻止命!你們自己努力吧!”
夏樹:“什麼……意思?”
夏樹:“迪蘭!!!”
黎人:“喲,舞衣同學,真的好久不見呢,雖然剛纔聽到你的聲音……真是令人懷念啊,那各種各樣的事情……自從去海邊的那天以來,星詠之舞就有了很大的變化。”
高村:“夏樹!”
凪抬起頭聳聳肩。
凪:“呼……看來你不會回心轉意了。”
凪:“現在,那邊的人們正在山那邊戰鬥……沒問題吧?主人,儘管你也參展了……不,這樣說的話你最好還是參展。不,無論怎樣,對我也沒影響吧。”
舞衣:“哎?”???:“但是……那會讓人很困擾的哦。”
凪:“哎呀……”
凪也向着鴇羽,美袋和神崎所去的學院方向跑去。
舞衣:“嗚……不要啊命!!我,我也不想和你戰鬥!!”
凪:“哎呀,生氣了呢,小夏樹。”
夏樹:“神崎黎人……”
夏樹:“不要開玩笑了!!”
附近一帶的低窪地響着聲音。察覺了異變的迪蘭對着凪大聲吼叫着。
黎人:“狩獵着不足爲患的HiME,將數量減少,真是感謝她啊。而最後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稍稍做的太多了,不過跳的可真漂亮。”
凪:“喲,大家都在呀,老師也在。”
神崎皮笑肉不笑地歪着嘴角。
周圍傳來低低的回聲。凪引着我們進了這個洞窟。
中間又夾雜了一聲咆哮。強烈的熱浪撲着臉。巨大的天龍——迦具土,全身包裹着火焰的鎧甲,那雄壯的身影出現了。鴇羽邊招架美袋的攻擊,邊向着學院方向逃去。看她那逃避戰鬥的樣子,應該在想着怎麼阻止美袋吧。在離開之際,鴇羽大叫道。
高村:“美袋!!”
回應着夏樹的聲音,迪蘭從空氣中實體化了。咆哮着,那雄偉有力的身軀出現在夏樹面前。我的身體也瞬間有種被火烤着的感覺。
凪:“怎麼辦呢?小夏樹不想戰鬥的話。”
凪:“恩,不過這裏的地方也不是太好。換個地方吧……”
凪:“我呀,到現在爲止的事情一點也沒有想過去參與……真的只是想做個旁觀者而已。爲什麼會介入了意識呢……真是的。”
面對美袋的斬擊,鴇羽艱難地以Element爲盾抵擋着。
命:“…………”
凪:“真可怕啊……那樣不耐煩,這麼快就準備好了。你戰鬥的對手不是小舞衣和小命嗎?”
夏樹:“命……”
凪:“好好,我知道了。反正,沒法反抗的身體也就只能照做而已……真是的。”
舞衣:“黎人同學!你是在操縱着命嗎?”
黎人:“話說回來,靜留同學可做的真好啊。”
黎人:“怎麼辦呢,命。儘管舞衣同學已經同意了。”
凪:“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從那棵被稱爲命運之樹的巨大的樹枝上,一個小身影跳了下來。
舞衣:“命!!不要啊!!”
與凪的談話就這樣結束,神崎向着美袋與鴇羽的方向跑去。
美袋眼中燃燒着青白色的火焰,讓人背部發冷的殺意。
舞衣:“黎人同學……”
高村:“神崎!你把美袋怎麼了?”
夏樹也追着他們去了,我也追着夏樹。
黎人:“她是爲了完成星詠之舞而存在的人。尊貴的犧牲……應該可以這樣說吧?如果是平時的她,應該會想到那只是我的傀儡,但是……呵呵,真的不像她呀,那麼地焦急。被愛還真是好呢。”
黎人:“啊,可以啊,現在就快點動手吧。”
凪:“哎呀,如果小舞衣和小夏樹在這裏開始戰鬥的話,主人可是會感到非常開心的……”
說着,神崎溫柔地撫摸着美袋的頭。
夏樹:“恭司……小心點。”
凪指着彎着身體對他不斷低吼着的迪蘭示意。
凪:“與這孩子一樣,Child也好,orphan也好,都是媛星的力量……呼應着人的思念之力而召喚出來的東西。脫離了HiME的支配,Child就會orphan化,現在也不用說明了吧?”
夏樹:“嗚……靜留……”
夏樹咬着脣。
凪:“不過我不是HiME。雖然不能像Child那樣完全的支配……”
轟隆,轟隆……慢慢地,orphan站在凪與我們之間。
凪:“那麼去吧,我心愛的孩子!!”
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orphan敏捷地跳躍着,從空中壓下來。
夏樹:“迪蘭!!”
隨着夏樹的聲音,迪蘭一蹬地面也向上跳起。在空中互相碰撞,雙方各自施展有效攻擊,然後落地。
夏樹:“迪蘭,鉻彈裝填!攻擊——!!”
迪蘭放出炮擊。但是,orphan一揮手,然後……
轟——
夏樹:“什麼!?”
高村:“夏樹,危險!!”
在到達orphan幾寸的距離時,一個光之障壁將迪蘭的炮擊給彈飛。我馬上擋着夏樹。
高村:“唔!!”
夏樹:“啊!恭,恭司!?”
凪:“你看你看,粗心的話可是很危險的哦”
凪左臂向上一揮。就像是操縱着傀儡似的,orphan突進着。
夏樹:“可惡!”
凪:“…………”
高村:“哎!?”
夏樹:“姐姐?”
凪:“正確來說,現在的我是‘擁有弟弟的靈魂者’吧。因爲姐姐說星詠之舞並不是那麼完美的系統,所以她做了兩三重的防護措施。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老師的那個。雖然那個也只是一半而已。”
夏樹:“恭,恭司……”
高村:“彌生時代後期……”
我向着凪的位置跑去。可不能就這樣束手待斃。操縱orphan的就是凪沒錯。那麼,比起攻擊那隻orphan,還是早點阻止凪比較可取。向着集中精力操縱着orphan的凪跑去。半途他發現了我向他跑來,但他仍然沒有空出手來。反而像是在等待着我似的怪笑起來。然後我在凪前面停下來。
夏樹:“去吧,迪蘭!”
迪蘭向着orphan發出炮擊。
凪:“老師,有什麼吩咐嗎?小夏樹有什麼困難嗎?”
高村:“夏樹,就是現在!”
再次與凪呼喚出來的orphan對峙。
夏樹:“攻擊——!”
orphan叫了幾聲,噴出火焰。儘管迴避了它的直接攻擊,但再這樣被它逼迫下去的話……這可無法突破障礙。
高村:“我的……家族?”
凪:“也對,大概從最初就沒想過我不是人類吧?”
高村:(這樣嘛……)
高村:“凪!”
關於媛傳說的最古老的史料……
orphan沐浴着子彈的攻擊,仍繼續往這邊襲來。
凪:“真是危險啊……那麼,下一招又怎麼樣?”
夏樹:“迪蘭!鉻彈裝填!攻擊——!”
凪:“與野外的orphan等同起來的話,可是會令人困擾的哦。以這層意義來說,可以叫它Child了。”
轟——
凪:“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贗品。我雖然不像小夏樹她們那樣可以弄出Element,這種程度的東西還是做得出來的!”
說着,舉起的手一揮,本來老實着的orphan再次襲來。震耳欲聾地咆哮着,舉起巨大的爪子。那爪子的目標……是我!?銳利的爪子破空而來。
迪蘭回應着夏樹的聲音。
往後跳,成功避開了這一擊。但是……orphan不帶停歇,又連續攻擊。我批命地向後跳以避開攻擊。最後被逼到石壁處,沒地方再逃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把古老的傳家寶銅劍究竟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夏樹:“啊,恩……”
向前傾了一下,並沒有倒下。
凪的表情突然憂鬱起來。
高村:“好的,正如計劃一樣。”
高村:“我的?”
高村:“是最早的嗎!?”
轟——轟——
不錯,那傢伙是計算好時間放出障壁的。儘管這就是唯一的可能性,但他的確是自己控制着展開障壁的。自己張開障壁是可能的……所以,如果不注意限制它這一招的話,即使是怎樣的槍擊也對它無效。
像平時那樣的輕浮的語調。
高村:“怎麼做才能讓那隻orphan受到損傷呢?”
激起的旋風像刀一樣襲向迪蘭。風刃切中後跳的後腳。
夏樹:“什麼意思?”
高村:“我沒事,比起這個來還是快將那傢伙打倒!!”
高村:“夏樹,吸引住這傢伙!”
迪蘭也跟上了反應。橫着一個跳躍,雙方交換了位置。orphan從之前就開始張開障壁,防禦着迪蘭的攻擊。儘管夏樹的槍擊一槍不空,但是幾乎不起效果。
凪苦笑着說道。
凪:“那麼,開始吧。”
凪的聲音從頭上落下來。
高村:“凪……你……不是人類嗎?”
與之前一樣,orphan前多了個障壁。這不是一樣嗎?就在我這樣想的瞬間。
凪合起雙掌,然後又打開。
凪:“只是我……對了,是被命運所束縛着。”
然後凪對手下的orphan下達命令。
高村:“夏樹,光明正大的攻擊那傢伙是很危險的!用讓他失去注意力的方法攻擊!”
夏樹往右跳躍,迪蘭向左,包抄地夾擊orphan。一發,兩發。每次扣動扳機,orphan那漆黑的身體上就會迸出幾點火花。另一邊的迪蘭放出炮擊……然而被光之障壁所阻,反彈了回去。看樣子,orphan是根據飛行物的速度計算而定時放出障壁抵擋回去。
凪:“我的姐姐呀……是最早感知到媛星的存在並將其送還回去,給後世留下星詠之舞這一手段的人。”
凪的聲音突然低了。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平時總是油腔滑調的凪隱藏了的辛酸。由遠古開始就擔當着看守儀式的角色,結果又因爲其罕有的鬼道力量而被人奴役的哀怨靈魂。凪也只是這個叫做星詠之舞的儀式的犧牲者其中一人而已。
高村:“可惡,這是什麼樣的怪物啊……”
夏樹:“迪蘭!!閃彈裝填!!攻擊——!!”
像是在附和凪的話,orphan啼叫着。
高村:“可惡……夏樹!”
夏樹:“有這種力量……爲什麼你要遵從神崎的命令呢?”
高村:“可惡!”
夏樹:“迪蘭!!”
在這被白色所淹沒的世界中,我向着已經來到了身邊的夏樹說道。
夏樹:“我知道了!迪蘭!”
夏樹:“可惡!”
爆炸聲響起,洞窟內壁反射的聲音震動着耳膜。奏效了嗎?光線暗下來之後,眼睛再次習慣了黑暗的環境。看着orphan的身影。
差點就交換地位了。它調整好姿勢斜着看着我。
夏樹:“恭司,究竟是……”
高村:“哇!”
夏樹繼續發射子彈,躲避着風刃。承受着子彈,orphan的行動多少有點緩慢下來。
夏樹拿起槍,聽到凪的話之後,彷彿忘記了怎麼扣動扳機似的。然後,我也不自覺地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夏樹:“迪蘭!!攻擊——!”
凪:“我自己,就像是我所操縱的東西一樣……是神崎所操縱的傀儡。”
凪:“這個嘛,因爲有我在旁邊嘛。”
凪:“說了無情的話呢,這明明還是我姐姐所作的系統呢。”
夏樹:“來了哦!”
就像早已經準備好似的,夏樹對迪蘭下達命令。
凪:“例如爲了成爲舞姬,最後需要打倒的Child的觸媒是自己的時候……老師的家族也已經記不起這件事吧”
總之,想辦法與這傢伙拉開點距離吧。
叫着迪蘭的名字,夏樹擔心地看着我。Child失去生命的話觸媒也會死。
高村:“嗚哇!”
她點點頭。即使聽不見聲音看不見身影都可以判斷出它的位置。
他本人的想法是,他是神崎家的犧牲者。對我而言,他是星詠之舞的犧牲者。
凪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究竟哪句是真心話,哪句是開玩笑,我與夏樹都分辨不出來了。
瞬間,封閉的空間裏滿是光芒。失去了視力的orphan沉默着。
高村:“這種技能是鬼道之類的吧?儘管在古代文獻可以看到……爲什麼這種東西會在現代出現?而且神崎也沒有這樣的技能。爲什麼甘願去當那傢伙的手下?”
夏樹:“恭司,閉上眼睛!”
凪:“而那就是神崎製造出彌勒這種笨東西的原因——就算沒有這個,我也敵不過他們鬼道上的力量啊。注意點的話就能對付神崎的式神了。真是的,真讓人爲難。我明明……只是看守着星星的行蹤而已……”
凪:“我是服從於世代神崎家的存在,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這種暫時只有肉體的東西。與HiME和Child的關係有點相像,雖然完全不同。”
凪:“不過,姐姐本來就說過,在失去這把劍的時候,讓我擔當守護儀式進行的角色。然後,劍就行蹤不明瞭。”
夏樹:“不用你說!”
高村:“什麼!?這傢伙……與普通的orphan不一樣!!”
凪:“好了好了,戲言結束,再這樣繼續長篇大論下去,可就會變成牢騷了啊”
障壁接觸子彈的同時,光芒瞬間爆發了。儘管很快閉上眼睛,白光仍然照進了視網膜。是閃光彈!?儘管我馬上用手遮擋着,但仍然能感受到手邊的亮光。效果出來了,orphan對着別的方向的牆壁用爪子亂抓。岩石飛散開,向着我這邊飛來。
凪:“那個是指老師手上拿着的銅劍,它擔負了幾個重要的作用。不過,這次應該也沒有需要使用那個……那個是用來回避像小靜留所說的系統的漏洞的。”
我也有這樣的疑問。
凪:“這就是命運……吧,我和你們是一樣的。”
凪以遊刃有餘的表情看着我們。orphan正矗立在我們面前。吼叫着從口中噴出火焰,向夏樹和迪蘭襲來。
高村:“什麼!?什麼意思!?”
我看着凪。但是,怎麼看他也只是個現今的少年而已。
凪的身體沒有任何支撐,浮在半空中。紅紅的眼睛——放出比orphan更爲妖異的光芒。
高村:“命運?”
一邊命令迪蘭一邊開槍射擊。在這封閉的空間內,槍彈所奏起的旋律此起彼伏。全部命中。但是orphan似乎毫不在乎這種執拗的攻擊,因而氣勢不斷上升起來。對夏樹他們的攻擊也不再畏縮起來。似乎不在乎會受到怎樣的攻擊,也毫不躊躇地按着凪的命令行動着。舉動就像凪的手的行動一樣。完全就是個活動木偶。
高村:“凪,現在馬上停止orphan的行動”
凪:“那可辦不到……”
‘豈止如此……’,凪聲調降了一個高度說道。
凪:“實際上,向老師你說了傷心事……”
他也露出了悲慘的表情。他所披露的自己的悲慘的經歷,我不知道哪句是真心的,哪句是逢場作戲的。
凪:“主人他曾經說過,有可能的話把老師你也殺了……”
高村:“什麼!?”
我慌忙回頭看看夏樹,她正拼命地與orphan戰鬥。
凪:“本來呀,我是不討厭老師你的,但這是事先下好的命令。所以,對不起了……我不能違背黑曜之君的命令,那是刻在我身上的規則。”
高村:“規則,規則,規則……這個儀式也好,HiME也好,你也好,學院也好,規則,規則,規則!究竟說的是什麼……”
凪:“規則是生成限制性的狀況,並以形式表現出來,從而令咒術成立。規則與祭品的事,是以非常易懂的形式表現在世界上的。”
高村:“真是易懂啊……”
但是,凪再也沒有說明什麼關於鬼道或咒術的事,突然握緊拳頭。手心發出亮光。手中出現一把刀。與Element一樣的力量?或許正如凪所說的,是‘雖然相似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吧……
高村:(不管怎樣,這也是把極其鋒利的好刀)
凪:“老師,覺悟吧。我也……無法抗拒啊!”
高村:“原,原來如此……你真的要出真功夫了。”
雖然想冷靜地回答他,但回答時卻口吃起來了。凪露出下定決心,卻又帶着悲痛的表情,揮舞着手中的刀。但是……
高村:“我呀,可不能在這種地方被你打倒!就算是爲了夏樹!!”
我馬上鼓足力量,用銅劍抵擋着這一擊。
凪:“草薙劍的其中一把……真是懷念啊,歷史又再次重現了……”
凪使出真功夫了。這與剛纔的有量的不同,質的不同,威力完全不同。
凪:“但是,我也不會罷手的。就像是和姐姐戰鬥一樣,真傷心啊……”
很快說明完畢,夏樹點了點頭。
高村:“有什麼爲什麼的,因爲要守護夏樹!”
高村:“夏樹,聯合攻擊吧……”
我第一次感受到手中的銅劍的真正力量。然後,大聲呼喊着敵人的名字。
凪:“哎喲。嗚啊……”
我回頭看着背後。夏樹也注意到這邊的異常事態,然而苦於orphan執拗的攻擊而無法脫身。再次看着凪,能感受到背後夏樹的眼光。我揹負着她。
再次與夏樹回合。她和迪蘭都沒事,我放心了。我與夏樹背靠背,盯着凪與orphan的行動。打了一個信號,我與夏樹無需商議地一起大喊一聲,就同時往各自的敵人邁出腳步。背部突然輕了。我相信着背後戰鬥的她,架起銅劍向凪砍去。發出鏗鏘的響亮的聲音。儘管銅劍的殺傷力比刀要差很多,但我卻有說不出口的安全感。因爲,我只有做我現在能做的事。我儘量活動全身,再次揮舞銅劍。又讓凪的刀給彈了回去。互不相讓地,我們都不自覺地笑着。眼鏡的對面,凪露出輕蔑的微笑。毫無造作地架起刀。我也小心地看着他的舉動。
再次與凪對峙。用力握着手中的銅劍。
高村:“我不能死!!”
凪:“嗚……”
凪:“已經1秒也不想與草薙……與姐姐戰鬥了……”
高村:“這次又如何?”
高村:(果,果然還是……)
首先我橫身移動。然後,背後的夏樹一轉身,向凪開槍。與預想中的作戰一樣。
不要再說了。
高村:“哈啊!”
高村:(不行,我不能輸,我在這裏被打倒的話,夏樹……而且,絕對不能打破約定)
我逞着強,與凪對峙。然後,有一次打量着凪。我手中的銅劍他手中的一柄刀。我行動快過想法,身體已經動起來。不管怎樣觀察對方,還是與對方劍刀相交,對我都是不利的。就從正面發動奇襲吧。凪嚇了一跳,正大眼睛。
夏樹也注意到我與凪的戰鬥,但是被orphan巧妙地干擾着,只好竭盡全力應付它。
高村:“…………幸,幸虧眼鏡沒事……”
高村:(這樣下去或者會贏……)
凪的一擊掠過我的腳。難以忍受的疼痛使我單膝跪地。
高村:(不試下佯攻的話,也許會與凪打得很辛苦……)
他說着,我站起來,第一次向凪揮劍砍去。是這樣啊,所以我已經覺悟了。
懷中抱着夏樹,等待着震動結束。快要停止的時候,後背傳來疼痛。
總之,幸虧沒事。與凪拉開距離,夏樹似乎也爲了匯合而來到這邊。互相確認沒事。然後背靠背地思索下一步行動。聽到orphan的叫聲。這時,夏樹的背從我的背離開。儘管很在乎後方,我的視線卻只注視着面前的對手。由左往右用銅劍橫砍,凪則垂直刀身抵擋。我乘着反彈的劍勢,將銅劍迴轉過來,這次從右到左橫劈。但是這又……被凪的刀所隔。但是,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相當大的岩石打中脊背。儘管很痛,幸虧脊骨並沒有因此骨折。
子彈貫穿了凪的左肩。一邊因痛而皺着眉頭,一邊捂着傷口。
再次揮起草薙。
凪:“儘管很悲傷,但已經結束了,我已經忍受不了了。”
說着橫刀砍來。目光所及的衝擊波向我逼近。
高村:“做什麼呢?”
我向後面說明作戰方法。各個擊破的要領。首先兩人一犬向凪攻擊,之後才翻轉過來向orphan攻擊。
高村:“那真是謝謝了。”
1回合……2回合……3回合……
高村:“差,差點就死了……”
我握着被稱爲草薙的劍,加上自己的重量,跑着!
注意到的時候,我連忙蹬着洞窟內凹凸不平的地方跳到後方。轟!!分毫不差的刀法。
凪:“哎喲,對啊,不這樣做的話!”
很厲害的力量,將我的一擊給彈飛。身體被彈到後方。撞到石壁上。
高村:“凪!!!”
高村:“我沒事,夏樹沒事就好。”
高村:“嗚!”
凪:“呵……還能站起來啊。”
高村:“唔……”
高村:“可惡!”
我以凪爲中心,順時針圍着他走圓圈。他的眼追着我的行動,先下手爲強揮刀的時候……我左腳用力向右邊跳了一大步。凪愕然了。我成功地完全佔據了他的側面。千鈞一髮之際用劍柄攻擊。凪也拼命地振臂揮刀。然而銅劍的柄早就擊中凪的肩膀。
凪:“伯母也好,小靜留也好,這次都不會來了哦”
夏樹:“恩!!”
我慌忙壓在夏樹身上。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火焰的直接攻擊。但是衝擊所帶來的洞窟內的震動,另石壁淅淅瀝瀝地剝落下來。
如果直接中了這招的話,也許一條手臂就這樣在地上滾來滾去了。我想到這般情景,不禁血壓上升起來。
高村:(就像剛纔一樣,試下佯攻也許會有用)
凪:“是麼……爲了最重要的人……麼?比起奇怪的博愛主義,這點讓我更有同感啊。”
轉身的時候。
凪靜靜地說道。
要聯合的話敵人也可以,也許說不上這是上策……例如,下次試一下——先讓迪蘭阻止orphan,然後同時去攻擊凪?也許並不是有效的作戰方法……
對我的力量,凪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夏樹:“恭司……”
凪用力招架,卻還是後退了幾步。
凪也說了句‘真是能幹的人啊’,往我這邊投以銳利的目光。
覺悟以後……胸口中感覺到有什麼正在回應我。血在沸騰。血管暢通,感覺體內的力量正不斷膨脹。
放棄了刀的格擋,勉強迴避了銅劍的刺擊。劍鋒僅僅掠過肩膀。
高村:(哎喲,我要振作點,沒關係的,現在還不要緊)
說着,第二次,第三次,持續砍來。我拼了命,時而抵擋,時而反擊。
正這樣想着。凪自己與我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眼中露出某種決意。
馬上離開原地。前面的頭髮斷了幾根。
凪:“嗚啊……”
高村:“啊!”
凪:“哎喲,啊……”
聽了我的回答,凪僅僅只是露出驚愕的表情,然後開心呢地笑起來。
握着的刀消失了。然後,突然張開雙手。鬼道,法術中的高級力量。
高村:“哈,哈哈,這招可沒什麼用……”
凪:“是呀老師。這把劍,草薙原來是吧特別的劍。儘管失傳好久了,原來如此,是子孫拿着麼……因爲有彌勒,所以自從一番地誕生起來,過了1200年左右……仍舊屹立不倒。”
高村:“我怎麼可以在這個地方讓你給打倒呢……”
我很自然地向凪握刀的的手的方向移動。和剛纔一樣,他追着我的視線。然後,像是要在我攻擊之前攻擊似的向上揮刀的時候。我又往反方向一跳。凪咧嘴一笑。迂迴的時候,我注意到凪笑了。是假裝看不到我佯攻,從而對我發動佯攻嗎!
高村:(話說回來……)
高村:“那麼就去吧。三,二,一!就是現在!!”
懷中的夏樹喊道。我站起來,撫摸着夏樹的頭安慰她。
高村:(很暖啊……不,是很熱啊……)
高村:“嗚,嗚哇!?”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給予凪極大的損傷。一霎那就,像是看見火花散開似的。
本來與orphan拉開了很遠的距離,但是它卻從口中往這邊噴出火焰。
接着。
我兩次讓凪的刀垂直格擋,第三次則變成向前刺去。本想着用刀格擋第三次的攻擊,沒想到這次攻擊角度如此刁鑽,凪咂了咂嘴。這次可不是垂直與水平的相交。刀馬上打橫,逼近我那向着凪的攻擊。
他興奮地笑着。
凪:“嗚……”
高村:“接着輪到你那邊的orphan!”
然而我還是緊緊抓住劍柄。站起來,再次架起劍。
高村:“但是,損傷是不會消失的。”
剛調整好姿勢,orphan馬上又逼近了。夏樹與迪蘭一同面對着接近着的敵人,背靠着我。然後爲了讓它離開我,她引着它跑開了。我背後沒人以後,我又對着凪架起劍。
高村:“你說的草薙劍是什麼?你以前有這樣叫過我的劍吧?”
高村:“趴下!”
自己也爲這精彩的決定而驚訝。但是,凪儘管皺了下眉頭,仍然揮刀砍下來。
高村:(儘管聽起來不錯……)
凪:“真厲害啊,姐姐……草薙的其中一把並沒有消失,還健在呢!”
高村:“嗚啊!!”
高村:(這樣的佯攻可不是每次都成功的……真是寶貴的一擊)
凪:“爲什麼?”
他果然大意了,大概他沒想到我會從正面攻擊吧。儘管只是碰到衣服的程度,但凪還是露出痛苦的神情。但是,很快說了句‘真能幹啊’,輕蔑地笑着。拉開了距離。也許再次從正面奇襲會奏效。與凪敵視着的時候,也靠近了夏樹那邊。她也與orphan拉開了距離。迪蘭也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我放心了。我與夏樹背靠背,各自看着自己的敵人。
凪:“老師,不想辦法的話可不行啊。不打倒我的話,這次迪蘭可是會消失,小夏樹也會變成一個人哦。”
凪:“剛纔的奏效了嗎?”
高村:“動真格的了……”
凪:“就此終結吧!”
凪兩手一開,空間裏充滿了風。與名字一樣的招數。纏上了胡言的烈風成了真空之刃向着我襲來。吹着赤紅色的風。猶如數條吞噬着所有東西的蛇。爲了燒着,烤焦,炙熱,燃燒。但是我不能避開!!只能一直向前跑。我知道夏樹在我後面就夠了。只要背後有夏樹在,我就不能做這件事。前面這被染紅了的世界裏,凪的嘴角露出‘想死了!?’的動作。不會這樣子的。我可不能死的。
高村:“我絕對不會死的!!決不讓夏樹孤單一人!!”
我大叫着,壓低身體,以像要把銅劍推出去的姿勢向前突進。
夏樹:“恭司!!!”
感覺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夏樹的喊聲。但是,我不想就這麼收起刀,讓驅動雙手做出攻擊的念頭這麼白白流失。火焰燒灼着我的身體。不可思議地並沒感覺到熱。也沒有真空刃切過身體的痛感。這是因爲被強力的一擊所粉碎了嗎……連感覺到什麼的時間也沒有……我……死了。
夏樹:“你這傢伙,不會連學院校規的第一條都不知道吧?”
夏樹:“明明說了這麼一來事情會變的不可收拾了!”
夏樹:“哼……說起來你還是教師呢。”
夏樹:“擔心什麼的沒有那個必要。別管我,這是爲了你們好。”
夏樹:“夠了……已經夠了!媽媽也是,靜留也是,大家……我重視的人權都死了。”
夏樹:“我和你的Child……”
夏樹:“老師,絕對……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高村:“沒錯!絕不能死。決不能讓夏樹再孤單一人!”
握着刀柄的雙手又加了一份力。
高村:“上啊——!!”
就如同已忘記了流動的時間又想起自己的任務一般,周圍的風景瞬息萬變地動了起來。我漸漸逼近了臉上浮現出驚愕表情的凪。然後……
高村:“——!?”
凪:“啊啊啊啊啊啊!!”
應該是不能刺也不能切,最多隻能用來敲打的我的銅劍,深深沒入了凪的身體。沒有感覺到任何阻礙。沒有割開血肉的觸感。也沒有擊碎骨頭的感覺。也沒有奪走生命的感傷。就如同用小刀割破紙張一般輕而易舉地貫通了。
高村:“等,等等,危險!”
高村:“消,消失了……”
高村:“發生什麼事了……”
高村:“恩……”
凪:“呵呵,抱歉抱歉。這麼一來我好像成了幽靈了。”
支起凪的肩膀,喊着他的名字。
夏樹:“凪?你還在嗎?”
夏樹:“舞衣!!命!!”
高村:“好陰暗……”
高村:“什麼意思?被一番地封印不是並非你所希望的嗎?”
我們跑向木然地癱坐在地的兩個人。
那岐:“迦具土失去了觸媒……然而因爲那傢伙是特別的,所以暴走了。無法被解放,而是迷失了去處!”
那岐帶着嚴肅的表情看了看我和夏樹,又把視線移向迦具土。
夏樹:“哎?”
情況非常嚴重。樹木被掃倒,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地面被震開,到處都有裂縫。
那岐:“重新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那岐。因爲炎是被一番地封印時所封入的言靈,所以可能的話請稱呼我的名字。”
高村:“凪!!凪!!”
迦具土的咆哮震動着山峯,直貫天空。樹林的那一邊,出現了迦具土兇惡的身影。
高村:“鴇羽!!美袋!!”
高村:“什麼!?”
高村:“這,這是……”
高村:“夏樹,我們走!”
那岐:“對,神崎黎人死了!”
高村:“給——我——放——開!!”
那岐:“那是當然。不過,星詠之舞的監督和進行是我的願望。我說過了,這是姐姐所作的儀式。”
夏樹也跑了過來。不知何時,與夏樹戰鬥着的orphan也消失了。
那岐:“是的,託您的福。幫我解開了被一番地施加的咒術。”
那岐:“不對,不是那樣的,小夏樹。”
那岐:“雖說草薙擁有解開封印的力量,但那不是誰都能使用的。再怎麼說,因爲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揮起此劍的是老師你。向你道謝了。”
那岐:“高村老師,小夏樹,能看得到我嗎?”
咚————
夏樹:“特別的Child,就是說和迪蘭是一樣的嗎!?”
夏樹:“…………”
那岐:“真是苦悶啊……”
下一個瞬間,封印着凪的一番地的替身燒盡的地方,聚集起藍白色的光。
凪的聲音迴響在洞窟中。
凪:“嗚啊啊啊,嗚啊,嗚啊啊啊啊!”
高村:“你說什麼!?難道是orphan化了!?”
舞衣:“黎,黎人同學他……”
那岐:“那是……暴走了嗎?”
高村:“orphan呢?”
夏樹:“這,這是……”
高村:“凪!喂,睜開眼睛!!”
少年深深地低下頭。那不是以前見過的如同小丑一般開玩笑的行爲,能看出是真的表現出心底的感謝之意。
夏樹也聽到了聲音,停下了腳步。然而,總覺得有些不正常,咆哮聲中能感覺到濁音……
夏樹:“恭,恭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凪身上發生了什麼了?”
高村:“結果你……被解放了嗎?”
我拼命拔出如同被凪身體吸住了一般的刺進去的草薙。傾注全力!
由於拔出草薙的慣性,我跌坐到了地上。手中是拔出來的劍。而凪橫躺在眼前。雙眼緊閉,一動也不動。我慌忙丟開草薙,跑到凪身邊。
高村:“是嗎……”
夏樹:“恭司!沒事吧!”
那岐:“因爲那個時候小夏樹非常的拼命嘛。”
摸摸一臉莫名其妙的夏樹的頭,我向那名叫那岐的少年問道。
夏樹:“舞,舞衣!!”
天空中不滿了烏雲,不久前的晴空就好象騙人的一樣。
高村:“從過去到現在這長久的時間中一直監督着星詠之舞的行蹤的凪,說不定從這任務中解放出來了……”???:“不對喲……不是那樣的……”
夏樹:“唔?你說什麼?”
那岐:“完完全全錯了,特別的意義完全一樣。那傢伙是有史以來最強的巫女召喚出來的,是特別中的特別。”
那岐:“高村老師,有關剛纔的話,我可從來沒有認爲自己從這個使命中解放出來了。”
夏樹:“凪……”
然後伸了伸筋骨,端正坐姿,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高村:“這,這是……就好象orphan和Child那樣……”
夏樹點點頭。我和夏樹以及迪蘭也慌忙追了過去。
夏樹:“突然就消失了。恭司和凪被非常強烈的光包圍……我還在想恭司會不會死了……”
夏樹:“那,那個是迦具土!?好,好可怕的力量。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樹慌忙跑了出去。
高村:“怎,怎麼……這是怎麼了!?”
夏樹:“…………”
那岐慌慌張張跑向洞外。是因爲作爲監督者必須看到最後嗎。
名叫那岐的少年這麼說着。
微笑着的臉上充滿了一直沒變的冷笑感覺,不過能感覺到這與之前不同的清爽。
有種記憶深處有什麼在蠕動的錯覺。而與此同時,凪的身體開始被閃爍的光包圍……
解開了咒縛,其存在也一起消失了嗎?
夏樹:“不管怎樣,我擔心舞衣她們!走吧!”
高村:“他說過被一番地的鬼道之力給封印住了吧?他的靈魂就被封在這張紙片中……”
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夏樹喃喃自語時,被裁成人形的那張古紙從正中間被一分爲二並立刻化爲藍白色的火焰消失在空氣中。
夏樹:“迦,迦具土!?”
聽了我的話,凪苦笑了一下,夏樹鼓起了臉頰。
光漸漸散去……我們眼前,站着一位奇異的少年。看上去既像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奇異的少年,又好像是我們不認識的一個奇異的少年。那個姿態是……
那岐:“非常感謝。”
高村:“我沒事,倒是這個傢伙。”
那岐:“究竟怎麼了……”
高村:“失去觸媒?難道說……”
夏樹:“……?”
那岐:“呵呵,這心有靈犀的情況還是沒變嘛。”
那岐:“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剛纔凪確實反覆說自己與那些是同樣的存在……
那岐:“所以,我一定要監督下去,那邊正在進行的戰鬥的結果……”
高村:“啊,那個時候的聲音是你!!”(*爲了記性不好的人所注:還記得鬼屋出口的時候那聲大叫麼)
高村:“替身嗎……”
我們二人無言的同時點了點頭。
高村:“你也是個和夏樹一樣相當不適合說謝謝的傢伙呢。”
被凪稱作草薙的劍貫穿他的身體的瞬間,白色閃光迸發出來。
高村:“那件事以後再說。”
就在那岐帶着憂慮的表情一邊說着一邊把視線移向洞外時……突然洞窟內迴響起了巨響。響聲從外面傳到洞內。
夏樹:“好,好刺眼……”
夏樹:“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我和夏樹無言的注視下,凪的身體完全還原爲了光粒。
從洞窟出來,一眼就能看到浮在東方的空中的迦具土的身姿從紅色火焰向藍白色火焰轉變。能聽見迦具土的咆哮。
夏樹:“消失了……呢……”
我和夏樹掃視了周圍,不過到處都沒看到凪的影子。
高村:“呼呼呼……”
我懷裏的凪,完全失去了原來少年的外形,取而代之的僅僅是一張白色的紙片。
夏樹拔腿跑向迦具土下方。
鴇羽茫然的視線落在那些又寬又深的裂縫的其中一條上。
命:“哥哥!!哥哥!!”
夏樹:“不行,命!!你也會掉下去的!!”
夏樹從後面架住了把手伸向寬大裂縫幾乎要掉下去的美袋。
那岐:“迦具土造成的慘狀嗎……那壓倒性的力量。”
不用那岐說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是什麼造成了這些……
那岐:“雖然從被解放起就一直想向神崎黎人好好抱怨下迄今爲止所有的怨恨和艱辛……”
就在此時,上空傳來如同打雷一般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是發狂了的迦具土。
夏樹:“嗚……迪蘭!!”
夏樹和迪蘭慌忙站到我們所有人前面,盯着上空。可是,那岐攔在了中間。
那岐:“非常抱歉,希望你們不要攻擊它。”
夏樹:“爲什麼?它已經……”
那岐:“它和我有着不薄的緣分,只是因爲封印突然減弱而受到驚嚇而已,所以,拜託了……”
夏樹:“可,可是……”
那岐:“沒關係,那傢伙是本應該被封印的存在。”
高村:“封印?”
那岐:“迦具土是特別的……”
那岐:“跟老師你也是有關的喲,再怎麼說,草薙就在這裏。被草薙的碎片封印的迦具土之力……使用這個的話,應該就能讓它再次陷入長久的沉睡,成爲留給後世的遺產……高村老師?”
一直抬頭看着迦具土的那岐轉過頭來看着我。
那岐:“拔出草薙。由我提供力量再次把它封印。並且,爲了需要它的時候,把它留給未來……”
夏樹:“沒什麼……只是在想HiME們就爲這個互相戰鬥,不知造成了多少犧牲……”
夏樹:“笨,笨蛋!和那個沒關係!!”
理事長靜靜地指向天空。閃着紅色妖異光芒的媛星清晰地閃耀在那裏。
順着那岐的視線看過去,確實能看到理事長風花真白的身影。
那岐:“嘁……果然不到那個時候就不打算出來啊。”
那岐:“再次封印成功了……吧。它有成爲它的必要。雖說本來不開封印的話是不可能召喚出來的……被小舞衣嚇了一跳呢……還不只這樣,總之,這次的星詠之舞有一連串驚奇……”
那岐:“我說,那個人呢?”
夏樹:“沒辦法的嗎……靜留的死和媽媽的死也是。”
勉強只能說出這些話。我知道夏樹的痛苦。夏樹也很清楚我理解她的痛苦,因此只在我懷裏點了一下頭,堅強地自己站了起來。
高村:“你是說成爲開啓巖戶之扉的鑰匙的鏡!?”
那岐:“小夏樹……”
真白:“那麼,下去吧。”
真白:“抱歉,是私密的話。那麼請按我剛纔說的去做。”
那岐:“只不過在最近被一番地蓋上了奇怪的機械而已,是想把門藏起來吧。”
真白:“那是……沒吧發的事情,爲了把思念之力集中到一起,傳達到媛星哪裏……”
夏樹:“…………”
那岐:“沒事的,老師的體內正流着能做到這個的血。”
夏樹:“真是,什麼跟什麼啊……亂七八糟的。”
真白:“對……不起……”
理事長好像只聽了這些就全明白了似的點點頭。
高村:“知,知道了。”
夏樹:“靜,靜留……靜留……”
我們四人加上一匹犬,走進了打開的時鐘裝置,順着螺旋狀的石階梯往下走。洞窟的更深處。理事長介紹說這個寬敞巨大的空間叫【黑曜宮】。
高村:“嗚,嗚啊啊啊啊!?”
真白:“一切正如傳說所說。鏡映出舞姬的身姿,開啓巖戶之扉。來,玖我同學,請站到那個中央的地方。”
高村:“唔喔喔喔喔!!!”
舞衣:“夏樹……全拜託你了。”
高村:“這就是,天之巖戶……”
真白:“那麼,出發吧”
高村:“那個,鴇羽……”
那岐:“恭喜你,舞姬,你是最後的一個。”
那岐:“也是,雖說對那個人來說時間很寶貴……”
很欣賞夏樹那通紅的臉,他吹了一聲口哨。
真白:“呵呵,是的,她的意思是之後再好好談談,畢竟事情已經完全變了。”
那岐苦笑着,理事長轉過身面對夏樹。
真白:“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那岐:“別管了,快點!”
高村:“圖書館?”
高村:“夏樹……”
那岐:“真是懷念啊……”
雙手擺出架勢,發出不顧一切的一擊。刺出的劍被逼近的迦具土吸了進去。
夏樹:“…………”
他說,就好象要在這個月進行總結算一樣。然後,站到夏樹面前,優雅地伸出右手。
一行人由蹦蹦跳跳的那岐帶領前進。他的背影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天真的少年。不知何時,太陽開始落山了。天空中是媛星。非常的寧靜……
真白:“看來是成功打開了。來,接着前往巖戶吧。”
夏樹:“自由地……嗎……”
真白:“恩,我明白。”
那岐吟唱起類似咒文的詞句,手結起小小的印。周圍漸漸被光包圍。因太刺眼而眯起眼,眼前出現了正逼近我的迦具土的眼睛。
高村:“你,你說的輕鬆!”
夏樹:“知,知道了……”
來了!迦具土!發狂了的最強的Child就在我眼前!而我……
夏樹:“……知道了,這是隻有我才能做到的事。話說在前面,我並不是遵從真白的指示。我只是爲了我最重要的東西,爲了保護這個星球。”
理事長聽了夏樹的話也輕輕點了點頭。
夏樹:“啊,時鐘裝置……”
夏樹:“沒事的,沒事的……”
那岐:“不要啦小真白,那個名字已不再束縛我了,我是那岐。”
考慮了一小會兒,夏樹緩緩點了點頭作爲回答。
夏樹:“你們在說什麼?”
真白:“失去去處的思念聚集在鏡中,等待着舞姬的出現。之後,鏡將成爲開啓巖戶之扉的鑰匙。”
那岐:“接下來,該小真白出場了……”
理事長催促夏樹往前走。我靜靜地撫摸着有些不安地抬頭看了看她的迪蘭的頭。
夏樹以嚴厲的眼光瞪了回去。
我把眼中含着淚水的夏樹的頭抱入懷中。
咚——
高村:“說不定是非常了不得的發現……”
時鐘裝置開了個大大的口子,成立向地下延伸的階梯的入口。
高村:“什,什麼意思?”
那岐:“那個人現在醒着吧?什麼,這次全交給小真白和我?不現身就已經累了嗎……”
那岐:“沒事的,現在所有的思念進入了迪蘭體內。一直,一直都在等你哦,小靜留和清姬就在這裏,等着小夏樹和迪蘭的到來。”
鴇羽向着不知說什麼好而轉頭看她的夏樹點了點頭。雖然癱坐在地,但似乎還沒有失去自我。
夏樹:“……恩,交給我吧。”
夏樹:“…………”
真白:“炎凪同學……那個身姿是……”
夏樹:“…………”
那岐轉頭看向學院的方向。
那岐:“那麼,開始了。”
夏樹:“真白!?”
遠處能聽見一點點大地震動的聲音。
夏樹:“到這裏……要做什麼?”
真白:“來吧,時間剩下不多了。請和我一起來,驅散那顆星。”
那岐:“首先是這邊!”
從劍上感覺到的炙熱的波動傳到我手上。光芒擴散到了極限,周圍完全被白色所包圍。不過,這是平靜的光。是如同把湧上來的波浪靜靜地引走的光。不久,當光散去時,迦具土的身影消失了。我保持着兩手握劍的姿勢站在原地。不知何時,被烏雲籠罩的天空又回到了原來的湛藍。
夏樹:“迪蘭?”
夏樹:“走吧,迪蘭……”
之後夏樹偷看了我一眼,臉微微變紅了。
高村:“是嗎……”
真白:“星時計是安裝在巖戶之門上的,和巖戶連動起來,就會打開了。”
那岐:“呼……你還是沒變啊。不稍微平易近人一點可是會被老師討厭的哦。”
夏樹聽從指示站到水晶宮的中央,旁邊站着迪蘭。接着……
舞衣:“拜託了,夏樹……”
那岐:“枷鎖已經解開,我打算自由地過下去,毫無掛慮地,耐心地打起精神看到最後。你也這麼做,如何?”
舞衣:“現在還……沒,沒事……過會兒就能跟過去,但是不管怎樣,現在……”
聚集無數思念的場所。懷抱着姬巫女和思念之人的靈魂的舞姬——玖我夏樹與風華學院理事長風花真白站在一起。
我按他說的取出草薙。不知道該怎麼做好,擺好架勢,抬頭看着上空的迦具土。
高村:“夏樹……”
大概是從圖書館傳來的吧,鐘聲響了一次,兩次……整整響了12次。應該是傳遍了整個學院。然後,溫暖的光環環繞在夏樹周圍,並如同被迪蘭吸引一般沒入它體內。
真白:“玖我同學……你成爲了這一次的舞姬呢。我能感覺到很多思念的奔流。”
他攤開兩手像是在說‘真是的’。
那岐:“不管你是否希望,總之你成爲舞姬這件事是事實,接下來的事全部取決於你。”
高村:“堅強點,爲了大家。”
高村:“理事長!!”
真白:“沒聽到她的聲音……”
那岐:“加油,老師,就按剛纔刺穿我的要領取做!”
夏樹表情複雜地看着我。我只能攤開兩手。我也不知道啊。
真白:“玖我同學?”
我把手放在夏樹肩上。她回頭看着我,點頭表示沒事。
那岐:“小真白她也……”
夏樹:“我知道,我沒有打算責備真白,該憎恨的是隨意玩弄HiME們的心的傢伙。”
真白:“玖我同學……已經可以不必再戰鬥了。媛星歸還以後,你就沒有戰鬥的理由了。”
夏樹:“不對。”
真白:“咦?”
抬起頭的理事長面前……是吧深藍色柔順長髮束到一起的舞姬那無畏的笑容。
夏樹:“理由,命運,那是很重要。不過不僅僅是那些。沒把事情做個合適的瞭解的話,我就心情不好。這就是我的性格。”
夏樹抬頭看着頭頂上。仰頭看着雖然在洞窟中看不見,卻應該在那裏發着光,閃着紅光的媛星。
那岐:“來,這回輪到你被解放了,小夏樹。”
夏樹點了一下頭,無畏地笑着。
夏樹:“不是該說開始做個了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