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 土
《舞-HiME》 · 吉野弘幸 · 3萬 字
7月2日土???:“哥哥,早上啦~”
高村:“恩,嗯嗯……”???:“哥哥,快起來……”
高村:“恩,恩~?早上了……呀”
張開眼,才明白這刺眼的光線是從打開了的窗戶外射進來的。忍受着白色光線扎眼般的刺痛,一點點的吧半開的眼皮睜大。
朔夜:“早上好~”
高村:“朔夜……”
眼前就是朔夜的笑顏。
朔夜:“早上好,哥哥。已經到早上啦。因爲敲門也沒人應,我就進來啦。呵呵。哥哥好難看的睡相~”
我好像被摸了摸頭,沒睡醒,不太清楚是夢是真。
高村:“……啊,是嘛?”
昨天到達風華鎮……沒想到被分配的住所是這裏……恩,還沒睡醒呢,我……打起精神來。
高村:“早上好,朔夜。”
朔夜:“早上好~”
很有精神的笑顏。
高村:“爲什麼起牀會伴隨着這麼大的痛苦呢。吶?朔夜。”
朔夜:“嗚唉!?不,不知道喲……爲什麼呢?”
高村:“也就是說,起牀這個行爲其實是與人類應有的形態相脫節,你不覺得嗎?朔夜同學。”
朔夜:“嗚唉,嗚唉!?”
高村:“也就是說,睡眠狀態纔是人類應有的形態,不能這麼說嗎?”
朔夜:“唔~恩……但是,你不餓嗎?”
怎麼我像是愛睡覺的孩子在找歪理呢……頭腦剛清醒過來,在露出奇怪笑容的朔夜身後,那滴答滴答走着的鐘表上的時間映入了眼簾。
嵯峨野:“……因此,高村先生。”
嵯峨野:“大小姐!話還沒說完呢!”
嵯峨野:“大小姐”
高村:“呼……呼,總之我沒事的,我會追上來的”
朔夜:“哥,連哥哥也!人家都說不是啦!”
高村:“給我?”
朔夜:“老師也是呀”
高村:“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村:“……訓話?”
高村:“那個……發生了什麼事嗎?”
朔夜:“恩?啊……是、是呀。”
朔夜登上高高的坡道,一會兒就看不到影了。
高村:“朔夜,晚上喫那麼多會胖的呀?”
朔夜:“啊,但是有些狀態不好,總是做不成……那個……結果”
高村:“呼……呼……這個坡道。不快點習慣的話……”
高村:“腰,腰好沉!”???:“早·飯——————!”
高村:“快點吧。學生遲到不就慘了?”
朔夜和嵯峨野手握着手,互相注視着。這倆人平時總是這種感覺嗎?不管怎樣,能和好如初最好不過了。儘管本來就沒有吵架的理由吧。
嵯峨野:“小心一點!”
後面的嵯峨野先生板着一副‘給我停下來’的面孔追上來。
高村:“你、你先走吧朔夜。”
朔夜:“對不起~”
…………
深深地低下了頭。
……!
連月讀也跟着學了起來。
高村:“原來是這樣。”
朔夜:“啊,哥哥等一下~!!”
高村:“啊,啊……呼,好熱……”
高村:“早上好……哎,那是?”
支撐着那快倒下的身體,搖晃着。……恩?這女孩……好像在哪裏見過????:“肚子……”
剛纔還滿面笑顏的朔夜,現在卻不知爲何淚汪汪地跑到了我眼前。懷中還抱着那奇怪的動物,月讀。
朔夜:“不,不是的!”
朔夜:“人、人家沒想過會全用光的,但是,那個……”
高村:“…………”
朔夜:“恩!”
高村:“心,心理作用?”???:“早飯!!”
朔夜:“那個,哥哥!?時間時間!已經沒時間了呀~”
高村:“沒有……什麼喫的嗎?肚子空空一整天都會沒精神的……”
這般那般,把眉毛變成倒過來的V字的嵯峨野先生開始說明事情的原由。
高村:“……”
高村:“啊,哈……唔,明明我很擅長髮掘工作,體力卻那麼低……”
朔夜:“那個,那個……想祕密地……給哥哥做早飯來着……”
嵯峨野:“夜裏餓了的話,只要一句話我就會做好奉上的……”
我低下頭,看到了發聲體。腰間被不認識的少女緊緊抱住。什,什麼時候!?端坐在道上的少女仰頭對我說道。???:“好香~是喫的————”
高村:“正確的建議。恩,起來嘍。”
朔夜:“呵呵,乖乖的哥哥。”
說着嵯峨野管家把東西遞過來……白白的小小的,圓形的東西,茶色的圓盤。
高村:“啊,是嘛,什麼都沒有呀……只好去便利店買點什麼喫的啦”
說完,朔夜扭扭捏捏地,用很小的聲音喃喃自語着。
朔夜:“嗚唉……哥~哥。”
高村:“哈,現在什麼都行。謝謝了!”
嵯峨野:“大小姐……”
嵯峨野:“實在抱歉,早飯就……”
月讀:“瞄啊瞄~”
被突然的聲音所驚嚇,我環視周圍。什麼都沒有。慎重起見,往附近的樹上也瞧了瞧,還是誰也沒有。
朔夜:“嗚唉……那麼,我走啦?”
嵯峨野:“啊?”
嵯峨野先生,笑容消失了。額頭青筋暴現……
高村:“那個……朔夜,我要換衣服了,你……”
慌忙從正門飛奔出去。
高村:“壞,壞了!不早點的話!”
高村:“啊,喂,喂!你,你沒事吧?”
我想起昨晚朔夜說過的話,苦笑着。
嵯峨野:“請帶上這個。應該可以勉強填飽肚子的。”
然後嵯峨野管家打開櫥櫃嘎吱嘎吱地拿了什麼出來。手裏捧着什麼。
我從嵯峨野管家手裏接過草莓大福呵銅鑼燒,放了幾個在口袋裏撒腿就跑。
朔夜:“已,已經行了嘛!”
嵯峨野:“啊等等,確實這裏有……”
朔夜:“……”
嵯峨野:“高村先生,早上好”
朔夜:“恩……”
高村:“還差得遠呢……接下來,把被褥放回壁櫥裏。”
朔夜:“不早點起的話,會遲到哦?”
眼睛滴溜溜的轉着。
大概最近是以桌面工作爲主的緣故吧。這身體的疲憊成都怎麼也能支撐草莓大福的重量吧。或者說那東西一點也不重……開始氣喘。我這個樣子真是難看呀。
嵯峨野:“請您評評理,高村先生。”
又一次向牆上的時鐘看去,看時間只能飛着趕出去了。
朔夜:“草莓大福呵銅鑼燒呢。但不管怎樣早上起來就喫這些也……”
高村:“啊?”???:“肚子……餓了……”
高村:“……啊,爲什麼?”
……
朔夜藏在我背後向嵯峨野先生撅起了嘴。
高村:“……哎?”
高村:“那麼,是爲了什麼呢?”
嵯峨野:“……大小姐。我也說得過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朔夜:“哥哥,好~慢。”
高村:“喂,喂……”
高村:“罷了罷了。這哪裏是長大的女孩了。”
嵯峨野:“不行!”
被月讀目送着,我和朔夜全力向學校進發。
點了點頭。
月讀:“啾!”
高村:“嗚哇啊啊啊啊啊……喫,喫的?”???:“嗷嗚”
高村:“……饅頭……和銅鑼燒?”
高村:“是。”
朔夜一邊紅着臉一邊慌忙跑出去了。
高村:“好的”
朔夜開始賭氣地跺着腳。
朔夜:“嗚唉?啊,啊嗚……”
高村:“哇!?”
朔夜:“薩基~嗚唉~”
嵯峨野:“我正準備做早飯,進廚房一看……大小姐無緣無故把買來的食物素材全都用光了……”
高村:“……什,什麼?錯覺嗎?感覺身體沉了一倍”
崩潰了。???:“從昨天起就什麼都沒喫……”
用快哭了的聲音說着。???:“在學校裏一直彷徨着……找到了好喫的便當,但量太少了。”
嗚嗚地捂着肚子,一點也沒有再站起來的意思。
高村:“……”
難道……這是昨天早上那個橫衝直撞暴走的疾風少女?感覺不會錯的。
高村:“你昨天有沒有見過我?”???:“恩……”
恩~想了一會兒。???:“見過”
自我確認般點點頭。
高村:“用可怕的氣勢往坡上跑來着?”???:“因爲那個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她還擺出了可怕的面孔追了上來”
果……果然……是這個女孩。呶呶呶,都是這個女孩,我才……被鴇羽舞衣當成了變態。???:“咕咕——你,你身上有股香味。”
高村:“啊?啊……”
我把放在口袋裏的草莓大福取了出來。???:“嗚哇!”
高村:“……這個嗎?”???:“恩恩恩恩恩!”
眼睛氣勢凌厲地閃閃發光。
高村:“……”???:“咯咕”
……看起來相當的餓。眼睛溼溼地,交替望着我與草莓大福。就算指責昨天的事情,現在也一定不能理解的吧。她是屬於不當場叫住,過後就什麼都不記得的類型。該說是類型還是……
高村:“……唉~……好了。請慢用。”???:“可以嗎!?”
高村:“肚子餓了吧?”???:“恩恩恩!”
我把草莓大福遞到了少女手中。???:“嗚啊啊啊啊啊唔……啊唔!”
高村:“唔……”
口袋裏的全部拿出來。???:“可,可以嗎?”
命:“啊?”
命:“但是舞衣原諒了我,還給我做了好喫的晚飯。舞衣是個好人。還跟我一起睡覺”
高村:“從今天開始在風華學院授課。美袋是……初中部嗎?”
高村:(繼昨天之後,今天也是這樣啊……)
高村:“但是,不管誰怎麼說,我都是老師。所以遲到是不允許的。好啦,快站起來。”
這麼說着,她安靜地把袖子放了下來。
她一邊說着,一邊把從胸前口袋裏取出的手冊放在我眼前給我看。
高村:“對,對了……這個。”
高村:(一起睡……啊)
命:“恩!是的。但恭司真的是老師嗎?”
命:“舞衣的料理也很好喫,但卻從來沒給我做過草莓大福。”
在一起的另一位少女委婉地阻止她。???:“這種事怎麼能讓人冷靜下來。明明不遵守規定的學生正不斷增多呢!啊,真是的!本來最近原因不明的事故就多發呢。實在不能理解那個什麼對策都不採取的會長,根本——”
命:“……?”
我說的是媛傳說資料中頻頻登場的紋章。和那個酷似。不管是心理作用、偶然一直還是別的什麼,以防萬一,我還是問了一下。
高村:“哈哈哈……你能夠冷靜下來的話,也許會高興一些。”???:“是啊,我們興奮起來也於事無補呀,對吧?”???:“會長什麼都放任不管,纔會變成現在這樣子的!”
剛剛赴任就在校外引起騷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本來就立場不穩的臨時講師。要是被開除了,那就沒臉見神甫和九條小姐了。
她也一個閃身,擋在我面前。???:“我校可不準不穿校服上學啊。學生手冊上不是寫着嗎?”
高村:“啊,壞了!沒工夫在這悠閒!”
高村:“恩?”???:“打擾了!”???:“打擾了……啊,小遙。”
看起來很高興地點着頭,她的笑容就是天真無邪的代名詞。
高村:“那個,我還有事呢……”
高村:“公、公主?”(*沒啥必要的注:公主音同hime)
從昨天到今天,這種問題我都條件反射似的回答道。???:“……剛纔,說什麼?”
命:“是的。”
高村:“等一下,等一下,也聽聽我的解釋啊。”
她露出喫驚的表情。
她大幅度點頭。
高村:(換句話,說不定是新紀錄呢……)
高村:“不,不是啊。所以沒有手冊。”
命:“啊,認識。舞衣是我的室友呢。昨天還不認識,因爲偷了她的便當,晚上她發了很大火。”
頭腦中,佛壇的鈴聲‘叮噹’響了起來。怎麼回事,這種像被盯上了的連續不幸事件。開始懷疑是不是裝上什麼不好的東西了。???:“非法入侵校內,瞄準偷竊包含學生重要資料的物品,真是了不起的犯罪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在那以後才知道大家原來是室友啊……
高村:“不,不是的……什麼事都沒有……”
在這個叫美袋的初中生眼裏,我與鴇羽呵朔夜看起來是同齡人麼……
雙手捧着,大口咀嚼。???:“啊唔唔唔咳……好…………好…………喫!”
高村:“不要這樣叫我,我叫高村恭司。”
高村:(啊?朔夜是我們班的嗎?)???:“……松子果實健太君?”
高村:(啊,肚子餓了~)
命:“呼。我也喫完了。”
一瞬間有了討厭的預感。
命:“恭司!我是美袋命!啊唔!(咀嚼咀嚼)!好喫!”
高村:“不,不……並沒有什麼事。”
邊說着,邊把臉貼近,她則把袖子撩起來給我看。
命:“怎,怎麼了!?肚子疼嗎?”
高村:“對不起!那個還給我一下”
心情很好地連續點了三下頭。
高村:“那,再多喫點”
美袋說完,手腳並用嗖嗖地飛奔,消失在校舍裏了。
我一喘一息地跑着,即便如此還是變成了我在追趕比我速度快很多的她。而且這女孩的腳力果然快的驚人……
高村:“啊,啊!?那個痣,紋章。給我看看!”
高村:“啊,是嗎。原來如此……兩人都住宿舍呀……”
高村:“啊,還有一些時間呢。”
命:“媛傳說?不太清楚……我倒是HiME喲。”
命:“唔!”
眼前的門突然打開,從中走出了一個女學生。看來似乎很不好行,說起來她的樣子已經到了怒髮衝冠的地步。之後一個戴着眼鏡、看似柔弱的女生驚慌失措地追着那個女生。
幸好現在,我有能證明我是教員的出席簿。慌忙把從教員室拿出來的出席簿遞給她。???:“……天河朔夜。”
高村:“不……不好意思,我沒有學生手冊啊。”???:“沒有?等等,怎麼回事?隨身攜帶學生手冊,不是作爲學生的本分嗎?看54頁寫着‘沒有隨身攜帶學生手冊違反條例的規定’呢。你該不會說沒有看過吧?”
命:“這個嗎?從以前就是這樣的。說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的。”
制服跟鴇羽和朔夜還有那個拿槍的女孩都不同。不管怎樣,她稍微有些年幼。
看着美袋豪爽的喫相,昨天發生的事情也就算了。她肯定記不得以她爲何緣由所發生的事情吧。
好不容易,還是跟昨天沒打上招呼的老師們打一下招呼吧。剛好聽說今天會爲我整理好準備室的位置。我在教員室被告知準備室的位置,走向目的地。
高村:“可以”???:“哇啊!你,是個好人呀!”
高村:“哈哈,看起來是的……”
命:“恭司認識舞衣嗎?”
高村:“不客氣。”
命:“謝謝。”
從教員室去出出席簿,但是到生活指導室還要一些時間。全力追着自稱是美袋命的少女用的時間比預想的少了很多……
做了一點想象。
高村:“好的。”
高村:“……啊~”
垂頭喪氣的美袋。
命:“給我喫了草莓大福,才讓你看一小下。”
高村:“認識呀。美袋你也認識她?”
高村:“是嘛?”???:“恩恩恩!”
姓名,書名,借出和預定歸還日期一覽。那並不是我們班的出席簿……???:“是圖書館的管理簿吧。”
被那個聲調深處所蘊含的魄力壓倒,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還是不要和這樣狀態的女子有什麼關聯才妙。
高村:“恩,是的……怎麼了?”
高村:“呼。好像是趕上了。”
……不是欽佩的時候。我要加緊腳步。蔚藍鮮明、顯示出無限廣闊的天空。在那藍天上忽隱忽現的白雲,映照在水晶宮壁面上,變成了軟綿綿的形狀。看着這樣的風景,就覺得肚子飽飽的,大概是因爲我喜歡自然的本質吧。比微弱吹來的風本身還安靜的搖晃的枝葉的梭梭聲,感覺到一股涼氣襲來。
然後,緊緊地制住我的手腕。
高村:“果,果然……”
然後還用好像要哇哇大叫的氣勢,踢得走廊牆壁咚咚直響。早上起來就麻煩不斷。第一節課不要遲到纔好。???:“呼……呼……不管怎麼說,這個樣子禁止進入!現在馬上回家換一副,遲到檢討送到科任老師那裏去……恩……說起來,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高村:“啊,我本來就是老師……”
命:“嘻嘻。再見。”
用‘吧嗒吧嗒’揮舞手臂的氣勢,她的短袖輕輕地被捲了起來。一瞬間覺得視線被紅色淹沒了。但那只是在美袋手臂上的紅痣而已。我見過這樣的痣。
高村:“公主殿下啊……”
看起來很不爽的樣子。和我對上了眼。???:“有什麼事嗎?”
命:“恩。恭司說的話就像老師一樣。”
說完,她的頭向我的方向轉過來。
高村:“啊!?說起來再不走的話就要遲到了。”
高村:“……”
高村:“恩……那,美袋你知道媛傳說嗎?”
命:“啊!?”
慌張的把剛給的東西拿回,確認一下。
高村:“……身輕如燕啊……”
高村:“邊喫邊走。”
高村:“嘛,在家做草莓大福的人很少……剛纔你說什麼舞衣?那個舞衣?是不是叫鴇羽舞衣?”
把從口袋取出的學生手冊翻到像是54頁的地方,接着用力壓到我的鼻尖上。怎麼說呢,很近!太近了!???:“小遙,冷靜一下。”
命:“唔,還在喫呢~”
臉上裝出奉承的笑容,一閃身。???:“等一下。”
高村:“啊?”???:“日式食物基本一卷、戀愛的季節中戀愛、得到親愛的人的心!之手工料理篇……借出日7月1日。”
確實好像也有點南國公主的氣質……看認真點,還是沒有吧。也許是那種在家被當作公主養大的孩子吧。
命:“看不出來呀。老師不是更年長的大人嗎?”
高村:(啊,好像說了什麼不好的話……)???:“雪之,給警察打電話,讓巡邏車過來一下”
高村:“疼,疼疼疼疼疼!暫停暫停!”???:“還做臨死掙扎!快跟我來!”
她那樣一邊說一邊粗暴地拉住我的手臂。
高村:“等等……那麼粗暴的拉的話,衣服會變長的。”???:“那不是我管的。”
高村:“不管怎樣是誤會呀。只是偶然放在一起……”
——突然目眩。
高村:“——啊,嗚……”
失去了平衡,再也支撐不住,跪了下去。???:“等等,你想裝病?別丟人了!快給我站起來!”
就算她不說我也想這麼做,儘管確實很想那麼做,但身體卻不聽話。這……難道是……???:“小遙,這個人面色不是很好呀?會不會真的不舒服呀?”???:“啊?……你,你真的……”
高村:“不,那個…………只是沒喫早飯沒力氣而已。”
在絕妙的時機裏,肚子咕咕地叫了。???:“啊……”
嗖,像扔東西一樣把我的手放開。我無力支撐,一屁股坐在走廊上。???:“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高村:“疼,疼……如果我說我是今天赴任的臨時教師,你會信嗎?”???:“臨時教師?你嗎?”
高村:“看,這是證據。”
把剛纔從職員室拿來的出席簿給二人看,這次保證絕沒拿錯。???:“那個……失禮了,你的名字是……”
高村:“我是擔當古文課的高村恭司。”???:“——啊!?”
然後二人同時走遠,背對着我開始悄悄商量。???:“……什麼時候的事來着?”???:“我想是從今天開始的。名字也對。”???:“出席簿呢?”???:“恩,是真的。而且現在的時間,職員室也有其他老師看着,想偷東西……”
高村:“能相信我嗎?”???:“不可相信。”
還是那麼坦白。比昨天的手槍少女還要坦白,反過來說就是乾脆利落。???:“……儘管想這麼說,但是很可惜,想說不信也不行了。”???:“很抱歉,高村老師。”
高村:“不,搞清楚就好了。”???:“是啊,雪之!是這個男的做了讓人弄混的事情,沒有必要道歉啊!”
高村:“啊,不……”???:“怎麼?”
等看不見兩人身影后,我使勁嘆了一口氣。因爲看起來不想老師,一連兩天被怒吼,說真的,我都快沒有繼續當教師的自信了。???:“沒事吧?”
黎人:“是。”
黎人:“哪裏哪裏,也請您多關照。”???:“黎人同學,發生什麼事了?”(*光芒閃現的注:靜留女王出場——)
靜留:“啊,討厭。不要拿人家開涮。”
說着,指向了我。
高村:“啊,是古文。其實擅長的是古事記等歷史方面。愛好是現場作業,也就是挖掘。”
高村:“恩……啊……哈哈。是嘛?”
碧:“恭司君。”
她滿面笑容地說道。像孩子一般純潔的笑顏。
哇……又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學生。凜凜清爽的臉。只是很奇怪……我覺得好像以前在哪裏見過他。
靜留:“我是藤乃。請多指教。”
真是懂禮貌的學生啊。這個房間到底?
碧:“原來如此。還沒參觀過學院呀……要是不嫌棄的話,讓我來帶你參觀一下吧。”
黎人:“您負責的是什麼科目?愛好是?”
我禮貌性地笑着。
高村:“那個?”
碧:“因爲很閒。”
邊說着邊指向自己。
高村:“……那,再見。”
高村:“啊?”
從教室又走出一人。???:“……這位是?”
高村:“啊?不,還沒……哎,恭司君!?”
靜留:“是呀,請一定要。我也想聽聽各種各樣的傳聞。”
碧:“呵呵呵呵,很遺憾。我今天沒有課哦……非常Free哦。”
學生會長也捂着嘴,高興地說着。
迫水老師用驚訝的表情看着碧老師。
黎人:“她就是我們美麗的學生會長,藤乃靜留同學。”
高村:“哦,哦……要是知道了什麼的話……一定會的。”
啊……昨天朔夜說的碧老師……說的就是她吧。所以才知道我的事情的啊。
迫水:“不可以呀,杉浦老師。一會還有課吧?”
高村:“學生會……啊,原來如此。”
迫水:“請不要在意。她總是這種調子。Nottree,Nottree”
高村:“是,是這樣啊。不管怎麼說,請多指教。”
高村:“啊,啊?”
把手捂在嘴上,愉快地笑着。怎麼回事呢。所謂的俊男美女,簡直就是說這兩人嘛。光是並排站着就有種壓倒性的力量……跟着他們說話,會陷入一種時間停滯了的錯覺。雖然不是很明白,但總覺的自己不能再在這裏待著了。就是說,冷靜不下來。
高村:“……不,沒什麼。”
突然從旁邊走來一個美型少男。
迫水:“啊,啊……你沒有課,高村老師可不同。不是嗎?”
嘎吱嘎吱,靜悄悄的中央樓走廊裏,單單迴響着我的腳步聲。
昨天,理事長說了各科有不同的準備室。我擔任的是古文,考慮到科目的專屬問題,決定使用社會科的準備室。接着……緊張啊。控制好敲門的力道,不強不弱。???:“請進”
黎人:“順便提一下,剛纔走的是學生會的特攻隊長珠洲城遙同學呵菊川雪之同學。”
高村:“啊,沒事。”???:“吵到您真對不起。”
看樣子迫水老師已經習慣了碧老師的調子,放鬆地說道。
意思是說,他對我也只有這種感覺而已?
黎人:“話說回來,高村老師,”
碧:“啊嗚,是嘛。可惜呀~”
憤怒的少女,吱嘎吱嘎地邁步從我的旁邊過去了。跟着,戴眼鏡的少女慌慌張張地追了過去。從我身邊經過時,還不忘向我抱歉地點頭哈腰。
高村:“……唉……”
女的那位意味深長地點着頭。她難道認識我?
高村:“神崎黎人呵……藤乃靜留……真是有不少有個性的學生呀”
高村:“哎?”
像預先回答我的問題一樣,學生會副會長神崎笑着說。
碧:“我是杉浦碧!叫我小碧吧……”
黎人:“是嘛。找到什麼好笑的傳聞和筆記的話,請一定告訴我們呢。”
被二人的笑顏歡送着,我很快離開了現場。真是不可思議的兩人。兩人擁有着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我做出了‘這人太好了’、‘好的過分了’的評價。一方面感到奇怪,另一方面又覺得驚訝,在這個學院的學生會里竟然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在。
剛纔,她說了什麼?我聽不大懂。
高村:(這、這個人真的是老師嗎?)
高村:“啊……”
靜留:“這個學院,有各種各樣的傳說呢……高村老師,不會無聊呢。”
這麼說着,咯咯地笑了。笑顏也很好看。
高村:“不不。”
碧:“順便提一下,十七歲。”
高村:“啊?”
這麼說着,失望地垂下頭。真是個愛熱鬧的人啊。
高村:“是,正是。”
準備室裏有男有女。女的那位看樣子年紀和我相仿,樣子挺引人注目的。至於男的那位,他那有着爆炸頭呵下巴鬍鬚特徵的臉孔映入我的眼簾。他比我年長很多,而且中年的肥胖還帶着點福相。
高村:“打擾了。”???:“啊呀?”???:“你是……”
高村:“小,小碧?”
高村:“那個,我們在哪裏……見過嗎?”???:“和我嗎?不,沒有。這次是初次見面。”
……從中傳出了女人的聲音。
他優雅地施了一禮。
黎人:“新任教師赴任的事已經預先得到通知了。”
黎人:“您知道嗎?”
黎人:“這真是失禮了。我是擔當學生會副會長的神崎黎人。”
這時還是不要隨便駁回爲妙……怎麼說呢,儘管她的做法有我所不能認同的地方……然而,不管怎麼說,看來我不會變成‘一上來就被解僱’這種情況了。???:“真是的,從早上開始就沒什麼好事!啊,真是什麼都不稱心!”
碧:“恩,啊,那就沒辦法了呢。”
碧:“話說回來,恭司君,已經參觀了學院了?”
高村:“彼此彼此。”
高村:“那個……這裏是社會科準備室嗎……”
自稱是迫水的男教員點頭致意。我也慌忙回禮。
高村:“啊?”
黎人:“呵呵……真是抱歉。”
就算你說要是不嫌棄……
自稱是神崎的青年覺得哪裏滑稽似的笑着。???:“啊……那可真是災難啊,高村老師。”
高村:“我是來打招呼來晚了。我是昨天調過來的高村恭司。”???:“是你?呵,是你呀,確實不錯。”
黎人:“呵……那還真是呢”
黎人:“好的。”
迫水:“那個……請別太在意……”
黎人:“剛來赴任的高村老師。你看,剛和執行部的諸位遇見了。”
讀了門上貼的印紙。???:“恩,是的。是新赴任的高村老師嗎?”
她優雅地施了一個一點也不比神崎差的禮。
碧:“所·以·說,我十七歲。記下來!”
高村:“還真有中‘從現在開始調查的’感覺呢”。
被華麗地說了一道。……她的口音是京都腔嗎?
高村:“不好意思。”
迫水:“你多禮了。我是迫水開治。”
靜留:“再見。”
高村:“……學生會室?”
我弄明白了,碧老師她屬於那種獨特的類型。
我苦笑着說道,神崎臉上浮現了很有深意的笑容。
碧:“對,小碧。”
高村:“是、是呀。接下來有課呢。”
靜留:“呵呵,真令人期待。”
靜留:“啊,黎人同學真是的。說什麼順便提一下,不覺得很失禮嗎?”
迫水:“那你是爲了什麼來學院啊?”
判別不了突然從迫水老師口中飛出的英語的意思,我眼睜得圓圓地注視着那張臉。
迫水:“好、好難爲情呀……”
高村:“啊,不……並不是那樣……”
碧:“所謂的Nottree,恕不肖杉浦碧愚鈍,你是想說不要像棵樹那樣木木地嗎?”(*譯註:意思是叫人不要在意)
迫水:“超正確呀!!”
高興得迫水老師直拍手。
高村:“……”
高村:(他這麼說的話,不就變成了不是樹了麼……)
碧:“迫水老師總是這樣的調子,所以Nottree就可疑了。”
高村:“…………啊”
怎麼說呢,兩人都好有個性……對我這樣的人來說,他們肯定會成爲常常欺負人的厲害角色。扶正不知什麼時候歪了的眼鏡,我在一個空座上放下了行李,坐了下來。
碧:“說起來恭司君。”
高村:“恩,是?”
碧:“你是研究生吧?爲什麼回來這裏?”
碧老師兩眼生輝地問道。她是愛湊熱鬧的性格,所以好奇心旺盛吧。因爲不能對別人說出所有的理由,我就說了些不影響大局的。
高村:“我本來就對歷史呵考古學有興趣,所以也就在大學進行相關的研究。私人時間也是這樣,只要有時間就去進行現場作業,也就是挖掘。”
迫水:“哦。”
碧:“啊,那樣的話,興趣不就跟我們一樣嗎。”
迫水:“關於這點……我提醒一句,請不要去挖學院花壇的土,挖斷花根後再填回去啊……”
碧:“啊哈哈哈……”
迫水:“是這樣啊。”
高村:(今天星期六……兩個人大概是約會去看新電影了吧……)
高村:“哈哈哈,怎麼會。我家好像代代都是農民。儘管我也不太清楚祖父之前幾輩人是做什麼的”
碧:“求你,求你,求求你~!!”
高村:“哎?啊……哈哈。我爲什麼發呆了……現在開始點名。”
碧:“真沒意思啊。”
高村:“啊?是這樣啊?”
女學生:“老師?不點名了嗎??”
互相對視。一瞬間,她很有氣勢地瞪着我。嗚嗚,怎麼說都是在別的學生面前,不能瞪回去呀。
高村:“儘管說是代代傳承,實際上不過是我祖父在翻箱倒櫃時無意中找到的,認爲是傳家之物而已。說不定也只是誰在哪裏撿到後一直當作寶物而已。”
碧:“不行嗎?”
不愧同爲社會科,我們是都有着同樣興趣的人,碧老師和迫水老師湊過身來,專心聽着我的話。媛傳說,儘管這只是我聽說而已,在學會里是當作帶點神祕性質的學術來研究的。
高村:“那個……玖我夏樹”
高村:“抱歉。我接下來還有課。”
邊說着,我吧行李整理好站起來。
夏樹:“在”
舞衣:“……在。”
是那位在教堂遇見的,很像我青梅竹馬的女孩。偶,偶然的吧!?是怎麼回事呢……總覺得與她們很有緣呢……
不管背後的聲音,我離開了準備室。走出走廊,馬上吧手機拿出來。想說讓家人把銅劍送來……沒想到是電話留言。
高村:“那麼,這樣的話,請坐在那邊的空位上。”
我笑着否定了。
高村:“……恩?”
高村:“是,謝謝。”
原來如此,手槍少女叫玖我呀……玖我瞥了一眼這邊,馬上又把視線移開了。原來如此……玖我夏樹呀。記下來了。
碧:“再見啦——!”
高村:“哎……鴇羽……舞衣”
高村:“啊?不,看看倒是無所謂。”
向兩個人告別,打開準備室的門。
舞衣:“我叫鴇羽舞衣。今後請大家多多指教。”
夏樹:“…………”
想讓一個人來勁的碧老師冷靜下來,我也就強調這其實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可是……
深優:“…………?”
迫水:“高村老師的家族是做什麼的?當官的……還是歷史人物的後裔什麼的?”
很無聊似的,碧老師撅撅嘴。
高村:“那麼,我要走了。”
這個人,還真有行動能力。
我剛剛想到那東西,把它也說出來了。不知怎麼一下就想到了這個。說起來,還有這麼一件事物。
高村:“哎……深……深優·葛麗亞?”
這時候。
接着,去教員室認領轉校生吧。話說回來……這聲音很厚重。鐺~鐺~地鳴響的鐘聲。聲音深邃而廣揚,還有那無法形容的莊嚴,讓我也不禁精神抖擻起來。
反正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遺物而已。拿來看看,也不會少點什麼。說不定,給這兩人看了以後,也許會得到些對研究有用的情報呢。
高村:(爲什麼……最近,總是想起那家傳之寶,不過卻忘記了想起這東西的原因……啊,算了……況且……)
不管怎樣,我重新收拾心情,拿出出席簿。然後重新掃視教室——發現了某個見過的少女。???:“……”
高村:“哈哈哈……”
碧:“啊?那麼快就要走了?”
高村:(啊……)
高村:“啊,不。那倒不太清楚。我是到了這裏才知道的。”
我本猶豫着要不要說媛傳說的事,不過事到如今也就這樣搪塞過去了。
高村:“與新任的我一樣,這位是從今天開始轉校過來和大家一起學習的鴇羽舞衣同學,請做下自我介紹。”
傳家寶的事情……
他大聲地嘆氣。
根本沒在聽。就差沒叫我把忘記了的東西也說出來……
讓我沐浴了一番只讓我一個人看見的冰冷而尖銳的視線,鴇羽才轉向正面。立刻就變得滿面笑容。
迫水:“我們應該就在這裏共事,請老師拋下顧慮。”
高村:(爺爺的夢……)
鴇羽沒有回答我的話,慢慢踱步至座位。
…………接下來。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不要想太多多餘的事情。普通地,冷靜地……我按名冊上寫的姓氏順序點名。
迫水:“對了老師。其實老師的班上有個轉校生。應該在教員室,帶上那個孩子一起去教室吧。”
碧老師雙手合十,連着點了好幾次頭。儘管可能是偏見,我覺得她肯定是屬於那種‘跪下來也在所不惜’的類型……
碧:“先祖代代相傳之物?”
一低頭時,一陣與我一樣大的掌聲包圍着她。
高村:“正好這裏招募常務教師所以我就到這裏來了。啊,還有,我家有代代相傳的物品,正想判別一下它的來由。”
我的腦力浮現了昨天教堂見到的約瑟夫·葛麗亞神甫的臉。然後也浮現了那位青梅竹馬的女孩的臉……是父女嗎?那也就是說……
碧:“哎!!不過,好厲害,好厲害!說不定發現寶物了呀!?因爲那可是把銅劍呀!?很古老的吧?”
高村:“接下來……”
得到了‘啪啪’的掌聲。沒有怪異的喝倒彩,接手的1年3班學生看來比較穩重。儘管是爲了財團而研究——繼承天河教授的任務,但我會以教師這一身份而努力的。
高村:(真厲害,是有練過的……)
迫水:“是,是嘛……”
高村:“……就是這樣,我是從今天開始在這裏授課的高村。擔當的科目是古文,大學專業是日本史。特別是古代史,已經大部分進入考古學領域了。我並不認爲考古學是什麼單獨的學科,說到底那也只是研究古代史的一種手段而已。通過使用考古學、統計學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學科,從而來研究史學。還有就是……我還是個研究生。儘管在這個班裏作爲臨時教員,授課時間可能會很短——但也請大家多多關照。”
到現在還無法判別那東西的來由,儘管我也並不認爲跟風華市有什麼關係。
碧:“嗚哇。真好呢。裏面好像有種浪漫的感覺。”
迫水:“恩,請多多關照。”
高村:“哈哈哈也許呢,儘管我想多數是贗品……祖父說他害怕是贗品,所以沒有去調查,而父親則根本對它沒什麼興趣。”
迫水:“那麼,你是因爲知道了這片土地從很久開始就流傳了很多傳說?”
高村:“葛麗亞?”
她饒有趣味地眺望着窗外。那不正是昨天拿槍口盯着我的少女麼?爲,爲什麼,會在這班……她只斜眼看了我一下,就馬上把視線放回窗外。鴇羽則根本不想與我目光交接……
高村:“好吧。我知道了。”
高村:“啊?剛好上課預備鈴響了”
高村:“唔”
從覺得不可思議的歪着頭的她身上移開視線,我開始繼續點名……不可思議的命運的相遇……儘管這麼說也太誇張了,不過從今天開始他們將會成爲由我教導的學生。作爲成年人,作爲教師,我想着讓他們至少也要度過快樂的校園生活,讓她們成長起來。那是我發自心底的感情。最後一遍鈴聲響起的同時,我翻開了教科書。真正意義上,我的學校教員生活開始的瞬間。鐘聲像是要給予我們祝福一樣,響起了歡欣的聲音。
不管怎樣,我答應了。
高村:(——哇!)
碧老師的好奇心是迫水老師的幾倍,現在眼睛還閃閃發光呢。
我對着站在我旁邊的那位粗魯的……不、對那位臉不肯對着我的少女向大家介紹道。
迫水:“杉、杉浦老師!作爲教師之前,請至少有作爲一個成年人的自覺……”
迫水:“雖說是剛來,也不能焦躁喲!”(*譯註:日本冷笑話)
高村:“那麼,接下來點名。那個……”
碧:“不過,就算那樣我也很有興趣啊!”
高村:“是把銅劍。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傳言什麼的也都沒有留下。啊,與其說是以我的名義,不如說是我以‘調查家族的起源’爲名義吧。我認爲與我目前的研究沒有直接關係。”
迫水老師也只有苦笑了。
高村:(完全被昨天的事情激怒了啊……那明明是誤會,是事故呀……)
高村:“啊,我知道了。”
碧:“那個,恭司君。那把銅劍不能讓我看看嗎?”
是那位與我青梅竹馬很像的少女。而且名字……
舞衣:“…………”
不管怎樣,我把要說的事情留了言,中斷了通信。掛斷電話後,我終於記起了那件事。
迫水:“那到底是什麼物品呀?”
…………
她開口道。真是個單純的人啊……
調整視線,見到一副更熟悉的臉。???:“…………”
深優:“……在”
高村:“…………”
高村:(儘管我想可能性不大……)
…………
剛纔還想着白天的授課正要開始的時候……預示一天授課完畢的鐘聲卻已經響起了。
高村:“……好的。那麼下課,禮,結束。”
學生們開始做回家的準備。
高村:“各位請回家吧。值日掃除的請留下……”
……啊,誰都沒在聽。算了,因爲要過快樂的週末,這也沒辦法呀。
高村:“啊啊……總算是完了。”
接下來。結束了作爲教師的工作,還有研究者的工作在等着。
高村:(去昨天晚上在意的地方看看吧)
高村:“那個……後山是從哪裏進去的呢。”
四處看看。
高村:“……是那個吧。”
中庭外方,看到鐵柵欄呵金絲網做成的門。
高村:(是關着的嗎?)
帶着一絲不安,一邊試着靠近調查,門輕鬆的就開了。根本沒上鎖。
高村:“這是入口呢。”
平緩的砂石路形成小斜坡,深處被鬱鬱蔥蔥的樹林包圍。深處微暗,什麼都看不見。儘管在這座山的某些地方,留有了天河教授調查過的遺蹟。
高村:“……但是,可以擅自闖入嗎?”
…………
高村:“可以吧。不行的話事後再道歉。”
和誰道歉?……這座山的所有者吧。恩恩。對自己的任性表示贊同,我踏進了山中。儘管教授的紅筆記號在很深的深處,不過還好有路可以走……
那背影總覺的在哪見過……這麼想着,慢慢地悄悄地接近她。因爲不想打擾她祈禱。
……那就是說理事長吧。那之後再拜訪了就可以了吧。大概在用紅筆標註時,教授也進過這座山吧。神社當時也是無人看守嗎?反覆思量,我覺得紅筆圈畫的範圍內,神社的所在也包含在內。
舞衣:“唔……那麼,我也是散步。”
爲什麼我非要爲這種丟人的回憶拼命不可呢,我有這種想法。但是一方面,這事對於女孩子來說確實過於失禮了,不管怎樣,在這裏怎麼也不能理直氣壯起來。
怎麼了。被鴇羽一直注視着。
舞衣:“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隔着後背聽到鴇羽慌張的聲音。
舞衣:“…………”
高村:(……)
高村:“你剛纔好像在那裏參拜吧。”
她一下子,大膽地靠近過來。
高村:“你連這種地方都知道呀?在參拜什麼呢?”
高村:“什麼的,剛纔,鴇羽對我投來熱切的目光了吧?”
說着,她瞪着眼,拳頭掃過我的鼻尖。
舞衣:“……那恐怕不太好吧?隨便的進去……”
舞衣:“才、纔沒做過那種事情。”
我也很困擾,沒想到她會有如此的怨言。
高村:“……好了。恩?”
舞衣:“雖然我不知道……但也許這個學院的所有者也連帶是這個地方的所有者吧。後山看樣子也是劃分到學員土地裏的。”
舞衣:“恩”
什麼呀,那個現學現賣的理由……
……希望媛傳說的研究進展順利,教授也能精神奕奕地出現。還有希望教學方面也不要出什麼問題,至少讓學生們知道一點歷史的趣味。
我回頭說着。
大聲怒吼之後,肩膀往下一擺,嘆了口氣。
舞衣:“但是可以嗎……總覺得不太好……”
高村:“就算你這麼說……”
高村:“我沒做過啊!那真的是意外。”
鴇羽看起來有些不安。明明剛纔自己還在那裏參拜神社來着。
舞衣:“恩。這樣,行二回禮然後……這樣啪啪啪啪地拍四回手,然後再最後一回拜。”
舞衣:“沒做就是沒做!”
舞衣:“和小茜從以前就是朋友了。還有,老師你纔是,來這裏做什麼啊?”
高村:“在下雨之前趕快調查一下吧……”
高村:“鴇羽呢?”
高村:“啊,原來……是那種事呀……”
高村:(果然沒有啊……)
上斜坡之後很快出現情況。路分開了兩岔,從分歧點就能確定,其中一條路是通往神社的。考慮到這說不定是座靈山,我決定登山前去那裏參拜一下。
注視了一會背影,見到她把手放下、抬起頭的時候,我才叫出了聲。
舞衣:“不管怎麼!昨天的事情絕對要保密呢。”
邊說着邊接近神殿。四隻腳踩着砂石路的嘎啦嘎啦的聲音在山中響起。
舞衣:“不要對着我說呀。我怎麼會知道,但是看樣子好像有什麼人在照看這裏。”
抬起頭來,用熊熊燃燒的眼神看着我。面對如此強的氣勢,這次輪到我退後幾步,腳下的砂石嘎啦地響着。
高村:“……鴇羽”
舞衣:“祈禱時,不知怎的覺得身體呼的熱起來,我就想着,啊,是不是願望真的傳達到了呢”
知道再怎麼辯解說明也沒用的我,說了句‘不好意思啊’,就掠過了她身邊,朝神社正殿方向前去。
舞衣:“親、親嘴的事情!!還,還有……”
舞衣:“真是的,你是當真懂了嗎?”
走近時,發現有人先到。誰正在那裏祈禱着。
舞衣:“請保佑……快點好起來……”
唔,這個有需要的話,也調查一下。往募捐箱裏放入硬幣,行二禮,二拍手,再一拜。我的舉動被鴇羽所注意。
高村:“不管怎樣,我也至少參拜一下再說,不管允不允許進去,等參拜完再想。”
舞衣:“唉……真是的,爲什麼男人都這麼色呢?”
並沒有說謊,不,儘管也許是說謊,不過以散步作爲移動手段也不算說謊。
舞衣:“剛纔呀,我也這麼參拜來着,然後有位男子告訴了我這個神社的正確參拜的方法。”
高村:“是嘛?我倒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如果弄壞了神像倒另當別論。”
心中想起對教授的怨言,我決定不管怎樣先參拜再說。
鴇羽用認真到極點的表情說着。應該是真的吧……
想起了昨天近在眼前的鴇羽豐滿的胸部。讓我惦記的是,那紅色的紋章……不過靜下心來想想,是不是確實有採取過不好的行動呢……這麼說,是有過。
高村:“那樣注視着我,我可是會害羞的。”
舞衣:“啊?等、等一下,上哪裏去呀?”
舞衣:“唔~!”
燃燒般的紅髮輕飄,鴇羽轉了過來。
高村:“啊?是這樣的嗎……?”
高村:“…………”
抬頭一看,天空烏雲籠罩,覺得周圍的溫度也因此下降了。
好不容易終於想起今天早上點名時某個名字,將其姓氏和名字結合在一起。
高村:“說起來到底在供奉着什麼呢?”
正如鴇羽說的那樣,稍遠處有供奉用的水和點心。好好地四處查看,神社內也打掃的乾乾淨淨,無比漂亮。
高村:“正確參拜的方法?這個神社的?”
舞衣:“和、和你沒關係吧!變態!”
高村:“真的呢……”
舞衣:“呃?”
高村:“散步。”
高村:“這裏面。”
高村:“已經和班上的同學交朋友了,不是挺好的嘛。”
高村:“……啊?”
高村:(哎?突然暗下來了呢……)
高村:“……是這樣啊。”
舞衣:“絕對,不許你再說了!”
高村:“話說回來,竟然臉祭司和巫女都沒有……爲什麼會有這種地方呢?”
高村:“啊?什麼?”
一個人偷偷地再次窺視神殿中。然後牆壁上掛着的圖畫樣的東西一下子映入眼簾。
這已經是超越了老師與學生的關係了。所謂的愛與恨,並無年齡和立場的界限吧……
高村:“做了呀”
舞衣:“纔沒有呢!不管內情如何,不單想親我,還、還想摸我的胸部。”
舞衣:“誰知道呢。”
弄出了嘎啦嘎啦的聲音,我又退後了兩步。鼻尖燒焦了似的噼裏啪啦。好像擦到了。恐怕是摩擦熱。
高村:“我覺得沒什麼事。話說回來,鴇羽認識這神社的主任嗎?儘管我看不到祭司和巫女,但應該有留守的人吧……”
不管怎樣,我也先按鴇羽說的方法參拜。
高村:“……所以說……不是啊。我不是變態,說來還不是你朝我這撲過來的嗎?”
高村:“小茜?啊,那個……是說日暮嗎”
鴇羽像是想起來了,退下一步,對着我瞪了開來。
高村:(話說回來……說那是這個神社正式參拜的方法的話……)
伸手指向神社。
這麼說着,用手按着胸部,往後退幾步。看着那動作,我更加着急,拼命地解釋道。
鴇羽看着我這邊,好像又說了什麼。但是我記掛着眼前的調查對象,把鴇羽放在一邊,窺視神社裏面。
舞衣:“不對哦。”
高村:(所以我之前就說過,要他做筆記時不要太隨便。)
舞衣:“小茜告訴我的,說是很靈驗,所以推薦給我。”
舞衣:“哈?說什麼呢?”
高村:“是,是嘛……”
舞衣:“…………”
高村:“我懂了。真是很對不起你。”
對我的疑問,鴇羽搖搖頭。不過,她與纔來了兩天的我是一樣的情況,應該也不知道什麼詳情。
高村:“‘再說’什麼的,你、你在說什麼呀……”
舞衣:“呼…………啊~啊……想不到是在你的班級~有什麼搞錯了吧”
高村:(那是什麼?)
舞衣:“啊,等下……這不太好吧?”
正想脫掉鞋子進去的時候——突然山搖晃了。
高村:“怎……怎麼了!?”
舞衣:“啊!地,地震!”
看來並不像普通的地震。震的時間長,連站都站不住了,從遠方傳來了喀啦喀啦樹木折斷的乾脆的聲音。
高村:“危險,鴇羽!趴下!”
舞衣:“知,知道的呀!”
正想地震停下來之前用壓蓋的方式保護她,趕過去的時候……
高村:“……啊?”
舞衣:“……什,什麼?”
高村:“…………”
難以置信的是,在我們面前出現了非常巨大的身型。
舞衣:“哈……哈咦——————————————!?”
怪物的叫聲響徹神社,猶如警鐘一樣震動空氣。捲曲起身體,用無眼之臉對着我們。
舞衣:“啊……啊啊……”
鴇羽嚇得說不出話來。襯衫下面傳來冷汗的感觸。像是在決定目標似的,頭部交替對着我和鴇羽,然後抖震着身體向我們逼近。
像有氣壓似的,兩人同時後退着。嘎啦嘎啦地響的,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我嘆了口氣,稍稍恢復了冷靜,同時記起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大人,是男人,還是教師——被人稱作老師的身份。
高村:(儘管還是超新人……)
意識的深處,發出那東西很危險的信號。我並不認爲那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倒像是【Nuu】這雜誌上的幻想生物。但是,這並不是幻覺或創作之物,那裏的東西有着很強烈的存在感。發出臭味、暖和的呼吸。
舞衣:“老、老師……”
然後,再次與怪物對峙。
她掙扎着要將我的手甩開,我則用更強的力捉住她的手。
它突然從口中吐出白色之物。
高村:“鴇羽,振作點,要逃啦!”
再次飛身撲過去保護她,然而已經沒有餘地了。
正想喊三的時候——
被捉住的鴇羽。
總之,無能爲力的我們毫無辦法。
高村:“鴇羽!!”
那傢伙,慢慢地抬起鐮首,以遠遠超越想象的速度向這邊快速撲來!
舞衣:“不、不能動……”
怪物身體左右搖擺者往這邊靠近。我拉着鴇羽的手腕,往反方向逃跑。
正在我絕望地撫摸着疼痛的胸口的時候。一霎那間有什麼出現在空氣中,是不敢目視正前方的我的錯覺嗎?咬下去的獠牙從鴇羽身上彈開,巨體撞在附近的岩石上。
高村:“什麼……”
蛇一樣的怪物。
高村:“好了,要逃了。一、二——”
高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本人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面對着沒吞進肚子裏的獵物,怪物收起腹部搖晃着腦袋。
高村:“總之,先離開了再想辦法,我喊一二三,往相反方向跑”
鴇羽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在那樣的狀況夏她本人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舞衣:“不、不要……”
高村:“沒事吧!”
舞衣:“不要……不要過來……”
高村:“振作點!”
我趕到鴇羽身邊,怪物咬碎口中的砂石,頭部再次對着我們。高高在上俯視着我們的大蛇。但是樣子與剛纔不同了。儘管看不到它的臉色,但我覺得它對我們有了警戒之心。我還有別的在意的事。
儘管鴇羽閉着雙眼似乎看不到……我卻看到了。鴇羽的手的前方的空間晃動了幾下,然後怪物就被彈飛出去了。
高村:(糟糕了……)
高村:“啊……痛痛痛……”
去叫人幫忙嗎?這裏離後山的入口很近,而且,這股騷動應該能被學院的人所發現的吧?但是……如果我去叫人幫忙的話,我就要離開鴇羽了。
高村:“總、總之沒事就好……”
高村:“總之先逃到那邊去吧!”
但是,似乎已經猜到我們的意圖,怪物做出行動。又長又大的身體阻塞了道路,向這邊靠近。耳邊充斥着衣服摩擦般的聲音。
在這樣的狀況下,在面前這危險緊逼、沒人幫忙的緊張情況下,我所不得不做的事,就是守護鴇羽。
高村:(這種時候,我能做什麼呀?)
奄奄一息的鴇羽的聲音。
我大聲叫喊着,慢慢地離開鴇羽。怪物往我這邊送上無眼之視線。
但是————只是往我這邊一瞥,反過來獠牙向着鴇羽那邊咬去。
搖晃着她的身體大聲喊了幾次,鴇羽的眼睛總算看向我了。
我看着嚇得一直站在那裏不動的鴇羽——
舞衣:“……恩、恩”
怪物正在逼近!垂着粘粘的唾液。慢慢地張開嘴。
舞衣:“不、不要!不要來這邊!”
可惡呀怪物。爲什麼不攻擊我!
……稍稍冷靜下來。然後,再次抬頭看過去。
高村:(什、什什什麼?這東西究竟是?)
舞衣:“呀啊啊!”
高村:“這邊呀!來這邊呀怪物!”
鴇羽被石頭一絆,離開了我的手。
手撐着砂石站起來。
鴇羽她,是聽到我的話呢,還是保護自己的潛意識行爲呢,她向着怪物伸出雙臂!
舞衣:“……哎,哎?”
要讓鴇羽逃跑,首先就要令怪物的注意力從她身上移開……
高村:(儘管是碰運氣……)
舞衣:“老、老師……快逃……”
舞衣:“什、什麼!?……呀啊啊!”
高村:“鴇羽!”
舞衣:“不要啊啊啊!!”
不待她的回答,我一下子站在鴇羽前面。定睛注視着怪物的行動。它噴出難聞的氣息,似乎在計算着什麼時機。然後——
舞衣:“……哎、哎?”
沒錯,是擁有實體的怪物!
高村:“咕……”
我雙手抱着背後的鴇羽的肩膀,往側面方向撲倒。怪物的獠牙掠過我的身邊。
高村“鴇羽————!!!”
舞衣:“不要!!”
帶着強勁的氣勢,風聲沉重地吹往後方。就像是腦袋撞在了混凝土牆上似的,怪物苦悶地呻吟着。
高村:“不管怎樣先逃吧!!鴇羽!”
可惡,我離開了鴇羽身邊。只顧着讓她一個人逃跑,卻沒考慮到她還沒恢復理智!
高村:“鴇羽,快退下!!”
舞衣:“咳咳、咳咳……什麼呀那是……”
舞衣:“不要啊啊啊啊!呀!”
成功地避開了間不容緩的攻擊,但它輕易地就轉過身來。
——深呼吸。
鴇羽拼命地叫着我。
我放開手,確認鴇羽的傷勢。
舞衣:“啊……”
高村:(好、好了……)
舞衣:“——!”
我該做的應該是——
舞衣:“……恩、恩”
吐出的絲擁有粘稠性,捉住獵物的同時還能硬質化。
怪物那巨大的身體蠕動着向這裏逼近。鴇羽發出瘋了般的悲鳴聲。
張的大大的嘴巴,再次向鴇羽逼近。銳利的獠牙將會把她那單單是平凡女子的身體撕成粉碎。
舞衣:“呀啊”
高村:(那種空氣晃動的感覺究竟是……)
高村:“沒事吧?”
舞衣:“不要!是什麼呀!?那東西!”
舞衣:“哎……”
這不是考慮‘那是什麼’或‘該怎麼辦纔好’的場合。扶起鴇羽對她說道。然後再次顫抖着抬頭看着怪物。
鴇羽用不可思議的力量做出了一個障壁。儘管很微弱,我還是看見了。什麼原因呢,那好像是鴇羽用意識憑空創造出來的。不管怎樣,我趁機拉着鴇羽的手,拉開與怪物的距離。
高村:(——可惡!鴇羽!)
舞衣:“不要!!”
舞衣:“快點……”
高村:“鴇羽!向怪物伸出手!”
鴇羽不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我的意識回到了怪物身上。它發出威嚇的咆哮聲。它警戒着,那就更沒有空隙逃跑了。正爲接下來的行動而迷惑,而怪物也似乎爲此迷惑着,頭部左右搖擺對着我與鴇羽比畫。
高村:“危險!”
對這意料之外的攻擊,我與鴇羽都還沒反映過來。鴇羽被那絲狀物纏住,就那樣一動也不能動。
拉着腳步虛浮的鴇羽,往山道跑去。怪物則壓倒樹木追過來。
眼前的怪物長大嘴巴發出惡臭。長長的又紅又黑的舌頭蠢動着。儘管那怪物確實有着與巨體不相符的敏捷,然而在這種距離夏,況且鴇羽也已回覆冷靜,應該可以逃的掉的。
高村:“別說蠢話了。我怎能丟下你不管獨自逃跑呢……”
那時候好像看見鴇羽伸出手。那裏似乎出現個看不見的盾,把怪物給彈開去。
高村:“冷靜點!不管怎樣現在先逃吧,好嗎?”
就像捉住獵物的捕食動物一樣,怪物向鴇羽逼近。
不管如何先救鴇羽。
高村:“等着我,現在就去救你……”
至少,如果能讓鴇羽的手自由的話,她就能做出那不可思議的障壁。而且將鴇羽放在這裏的話肯定會變成怪物的餌食。
舞衣:“老師……快逃……”
高村:“笨蛋,哪能不管你呢。沒事的,別擔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我也像是對着自己說似的,拼命地拉扯那纏繞在鴇羽身上的橡膠般的東西。
我正在這樣做的時候,怪物腹部摩擦着地上的砂石,十分容易就靠近過來了。
舞衣:“已經夠了……已經、已經夠了……”
高村:“還沒”
舞衣:“不要呀……老師,快逃!”
鴇羽悲痛的叫聲響徹山林。
高村:“別說蠢話了!我哪能丟下鴇羽逃跑呢!?”
舞衣:“老、老師……”
不錯,正因爲我被人叫做老師。
高村:“沒事的。”
怪物很快就要逼近了。
高村:“好的,還差一點……”
怪物所吐出來的粘性物質有夠結實的,儘管指甲流出了紅色液體,我仍然繼續掰那物質。不快點的話就要命喪獠牙了。
高村:(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我也要好好看清楚了……)
我將鴇羽所做的不可思議的防禦壁當作逃脫的唯一希望。
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只是讓自由了的手本能地保護身體,然後——
高村:“是、是嘛。沒事就好……”
而且,她還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們。
高村:“聽我說話呀……”
剛纔的倒地像是演技似的,那傢伙又爬起來了。
然後————
玖我稱呼那獸爲迪蘭。與看着怪物的兇狠目光不同,聲音流露出愛意、和諧。
高村:(幸好有說出來……)
高村:(剛、剛纔的是……)
玖我並沒有看着我們,而是一直盯着怪物。玖我是爲了怪物而挺身而出的。對我與無法動彈的鴇羽則看都不看一眼……要把所有的事都交給玖我嗎?
夏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就會退下去了吧……”
突然的一聲從背後傳來。
玖我也一副爲難的樣子,低頭思考着。
與怪物附近的空氣不同,是另一種緊張的感覺。
玖我沉默着,並不回答我的問題。
這種空隙,怪物纔不會錯過。尾巴向並排站着的玖我與鴇羽橫掃過來。
舞衣:“……哎、哎?”
但是玖我一點驚慌的樣子都沒有,微笑着避開了。看來是聽了我的話做好了應對準備。
說着掙脫我的手。
點點頭,玖我向怪物一指。
夏樹:“礙事,讓開!”
夏樹:“怎麼啦?已經完了嗎?”
老老實實盯着怪物的獸,一聽到玖我的話就像解除了束縛一樣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鴇羽身邊。對着鴇羽的舒服,‘迪蘭’一揮爪子就將其粉碎。
就在這個時候。鴇羽那自我保護的反射性地伸出了雙臂,前面的空間立刻發生了扭曲,然後——
舞衣:“呀啊”
怪物被彈退幾步,發出悶悶的呻吟聲。
夏樹:“真是的,你們來這裏幹什麼呀……”
很快就獲得自由,然而鴇羽卻失去平衡,向前滾了幾圈。我慌忙趕過去,把她扶起來。
高村:“小心它從口中吐出來的白絲……否則就會象鴇羽剛纔那樣子了”
舞衣:“不要啊啊!”
回頭望向槍聲的方向……
高村:“總之現在最重要的是打倒那傢伙!”
高村:(得——得救了?)
玖我大叫的瞬間,我起了一種被周圍那股寒冷所引起的現在不是夏天的錯覺。
藍色的頭髮在森林的風中搖曳。
高村:“好、好了!掰開了!!”
發出紅色的光輝。
舞衣:“是什麼……剛纔的……”
我以感謝之言打斷鴇羽不滿之聲。
玖我在我的旁邊,與怪物對峙着。像是難爲情似的舉起槍,背對着我們。我的視線從鴇羽身上轉移至玖我身上,思量着說明情況。
如她所言,我退後幾步,而玖我走前幾步。正想着怎樣對付我們的怪物的意識,被突然的槍擊所吸引,注意力完全移到玖我那邊去了。
發出仿如能讓玻璃破碎的高頻音,怪物往後方飛去,身體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夏樹:“就是現在,迪蘭!!”
就像是守護公主的騎士一樣。
夏樹:“迪蘭!!”
高村:“是魔法……嗎?”
高村:“鴇羽、手呀!把手伸出去!”
舞衣:“呀啊啊!”
儘管她習慣戰鬥,但被那粘性液體逮着的話,就算玖我再怎麼厲害……
高村:“不要,對不起……謝謝了,玖我”
與堪稱巨體的對手相比身體要小得多,然而眼中泛出了光輝,往前走出幾步。
玖我夏樹向着怪物端起兩把槍。
她不聽完別人的話就先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
夏樹:“去吧!!”
舞衣:“什麼,你呀——”
夏樹:“去吧!迪蘭!”
那並不單單只是做出了一個扭曲了空間的障壁。很明顯還出現了火焰般的東西。
高村:(它也有智慧呀……)
夏樹:“迪蘭,拜託你了……”
但是玖我對我點點頭。
但是情況依舊。正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退下!!”
夏樹:“是嘛,我明白了……”
空氣搖晃着。
玖我也爲鴇羽放出的火焰而驚訝地問道。她詫異地看着我與鴇羽,而不明白自己幹了什麼的鴇羽則困惑於她的問題。
然後,槍聲。
打斷了我的話,玖我用冷冷的語調對我說道。
夏樹:“怎麼也好,你在妨礙我”
要小心被那白色的絲捆住,我向玖我提醒道。
高村:(比那隻怪物更重要的、現在最要緊去做的是——)
高村:“小心點,那傢伙——”
高村:“果然是這樣……”
高村:“……玖……玖我?”
高村:“這、這是……究竟?”
——怪物的身體蹦出火花。
同一時間——
夏樹:“你剛纔究竟幹了什麼?”
迪蘭高高跳起,離開怪物,同一時間玖我的槍口中射出了槍彈。射進了怪物那樹幹般粗的身體裏。像釘子一樣洞穿了一個孔。發出苦悶的叫聲,巨大的身體往側面躺倒。
高村:“啊……”
夏樹:“哼、哼……”
夏樹:“……怎麼了?”
逃跑也好、打倒也好。不、逃跑看來是不行的了。
背影只是個小小的女生。
高村:“糟了!鴇羽!!玖我!!”
夏樹:“…………”
高村:(怎麼辦……要再說一次嗎?)
向着空中遠吠,那聲音讓怪物剎那間也起了懼意。
高村:“……沒事吧”
二擊、三擊,怪物幾次追擊都落空了,反而被迪蘭的反擊弄得狼狽不堪。
高村:“等等,鴇羽被捉住了!能救救她嗎?不這樣做的話沒辦法逃跑。”
舞衣:“哎?”
我對着就勢舉槍跑出去的玖我喊道。
吠着的迪蘭一直衝過去,向着怪物一躍,伸出銳利的爪子抓過去。怪物也伸出獠牙,迪蘭則輕鬆地避開了攻擊。身體不但敏捷而且還懂得佯攻,它還真聰明。
夏樹:“…………”
玖我盯着我們。
玖我的槍、叫迪蘭的不可思議之獸、還有鴇羽手中產生的迷之力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村:“玖我!等等!”
夏樹:“有空說話的話,還不如快點逃!老實說你們很礙事啊!”
高村:“哎?”
高村:“不管怎樣,都要打倒它……”
從幻想之冰中出現了硬質之獸。
怪物看着玖我——瞬間從口中吐出白絲。
她嘟囔着,不可思議地看着雙手。但是那裏立刻就沒有了火焰的痕跡。不變的是,鴇羽自己也感到詫異,一副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樣子。她打開自己的雙手,確認着剛纔是怎麼回事。
舞衣:“沒、沒事”
玖我的脊背。
手的前方升起了一團火焰。
高村:“只能、打倒它了嗎……”
它的頭部垂直向上升起,高聲大叫。震動着身體。
高村:“……怎、怎麼了!?”
怪物的身體突然就被一層瘴氣所保衛着。考慮到危險性,我們後退了幾步。
高村:“哎!?怎、怎麼會這樣……難道”
覆蓋它身體的氣體消失、現出它的身體的時候,它的傷痕已經消失了。
高村:“究竟該做呢麼辦纔好呀”
再次與怪物對峙。玖我的兩把槍和叫做迪蘭的召喚獸。還不能說能使用其力量的鴇羽的火焰。在這裏果然還是應該拜託……
高村:“鴇羽,拜託了”
舞衣:“哎?我、我呀?”
完全沒想過這事,鴇羽驚訝地喊出聲來。
高村:“沒事的,鴇羽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舞衣:“但是……”
疑惑的聲音。但是,剛纔所見的炎之力量一定非常有效果。只要鴇羽能用意志來操縱的話……但是,像是在說‘我等的不耐煩了’,怪物發出鳴叫聲。
高村:“鴇羽,加油啊”
舞衣:“等、等等……”
但是,仍然注意着我們的怪物,高高揮起尾巴,想着我們拍來。
高村:“來、來了!!”
發出切裂空氣之聲,鞭子一樣的一擊。
舞衣:“呀啊!”
從怪物那無眼的頭部,我能夠感受到它心裏的焦躁。他已經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舞衣:“你說什麼?沒關係?哪會沒關係呀!我們是受害者呀!?”
我認定怪物已經將目標定位我後,一口氣轉身邁開大步。怪物則追着我。
怪物的巨體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夏樹:“這……這不就是……”
我驚恐地只能說出話來。那躺下來的怪物所壓倒性的感覺讓我停止了思考。
玖我無視我的話,低頭就對鴇羽說話。
視野染上了紅色,那條大蛇已經被燃燒殆盡。本來很普通的大蛇,變成了炎之大蛇。
高村:“對吧,玖我?”
舞衣:“老師!”
怪獸慢慢怕起來。爲了讓傷口癒合,再次發出瘴氣。
這裏必須有非常慎重的決斷。只要我們走對一步就能扭轉局勢。
高村:(……)
高村:“……怎……怎麼了?”
夏樹:“剛纔你是怎麼防禦orphan的攻擊的?”(*不懂可以古狗的注:棄獸(orphan,無依者),風華學院周遍出現的怪物,HiME們的敵人。本質上和子獸(Child)是同一種東西。沒有主人的子獸就淪落爲棄獸)
眼睛滲進了些爆炸所引起的粉末,原來是腳下的石頭燒焦了……
舞衣:“我、我……不知道呀……”
高村:“究、究竟……”
一瞬間目露兇光。
面對這一強勢的攻擊,我懷中的鴇羽再次伸出手來,做出防禦的姿勢。然後——
全力狂奔。不管背後的東西有多麼恐怖,總之先吸引着追來的傢伙的注意力。
夏樹:“什、什麼!?”
夏樹:“剛纔的東西。你是怎麼防禦攻擊的?那東西似乎是……”
舞衣:“等等,剛纔的……是什麼?剛纔的事都是我乾的?現在也是?”
剛纔的……確實,我也不明白鴇羽爲何用手就解除了怪物的攻擊。不,確實升起了一團火焰,將攻擊給抵消了……我也認爲是鴇羽的意志所操縱的火焰……但是接着呢?
夏樹:“……”
噴出的體液往四面八方飛濺。
舞衣:“那、那種事我不知道!說起來,你又是誰呀!?名字確實是……玖我、夏樹……是吧?那、那東西是什麼……那不是剛纔的東西的同伴嗎!?”
我想無法承受這麼厲害的一擊了。
夏樹:“可我,我大意了……應該到它完全消失爲止……”
我不斷地撿起石頭,向着怪物狂扔。將目標鎖定爲我,怪物只是揚起鐮首盯着我。
她走進我們,她那睜的大大的眼睛,毫無放棄信念的意思。
高村:“嘿……”
迪蘭的攻擊,將怪物的頭部打穿個大洞。怪物的巨體就這樣顫抖了幾下失去力量倒在大地上。然後,周圍一片寂靜。
高村:“嗚哇……!”
出現了!那炎之壁。
請求之言還沒說完,玖我就已經跑了出去。雙手交替着扣動手槍的扳機。槍聲響了5次。其中3發打進了怪物長大的嘴裏,隨着舌頭甩到不知哪裏去了。
玖我擔憂地望着我們,說道。
舞衣:“哎呀!?”
我與鴇羽條件反射地舉起雙手。
夏樹:“讓我來。迪蘭!!”
高村:“怎、怎麼樣!?”
手腕處出現了火輪。
高村:“話說回來,最後那一擊還真厲——”
舞衣:“呀啊啊啊!”
舞衣:“是呀!你說說我們該怎麼忘掉?”
再次與怪物對峙。明明有這樣喧譁的騷動,卻沒有其他人出現。
高村:“接着該怎麼辦呢……”
高村:“危險!!”
說着,手中的槍對準我們。
高村:(看樣子是聽命於玖我的……應該是安全的吧?)
垂着放出惡臭的唾液,向最弱的我攻擊。
但是,還沒時間調整姿勢,那條尾巴掃向了倒下的我呵鴇羽。
舞衣:“哈、哈咦?o、o什麼的?”
夏樹:“就算是那樣也沒關係。”
仿如洪水沖垮堤壩,大氣搖晃不已。
夏樹:“恩……果然,你們最好還是全部忘掉剛纔發生的事。”
舞衣:“哎……剛纔的……這個,是我?”
夏樹:“喂,你呀。是叫鴇羽舞衣吧。”
明明想着去做那決定性的一擊——
高村:(有什麼好主意嗎?)
舞衣:“不、不要啊啊啊!”
高村:“玖我、不管怎——”
夏樹:“怎麼辦?”
聽到我的話,鴇羽和玖我也點點頭。簡單說明後大家散開了。怪物左右搖頭,對着散開了的獵物。
夏樹:“什、什麼!?”
就在玖我放開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的瞬間。
高村:“————咕”
向着完全被我吸引過來的怪物的側面——
夏樹:“聽好了,剛纔看到的,全部都忘掉!”
怪物和我們都受了傷。這場戰鬥不能再拖下去了。還不快點分出勝負的話,只會迎來最壞的結果。
高村:“好了,可以了,來喫我吧!”
舞衣:“怎、怎麼了?”
高村:“快來看,是這邊呀!!”
發出強大的聲音,確實成功將怪物的攻擊彈回去了。但是,這也無法造成損傷。
嗚……眼神是認真的。她爲何爲拿着槍,我並不知道其中的理由……但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又增多了。
一瞬間,我們的眼前出現了火柱。
高村:“可惡,難道就無法阻止它麼……”
高村:“喂、喂喂!?”
夏樹:“……可、可惡,大意了。”
高村:(真頑固……)
夏樹:“鉻彈裝填!——————攻擊!!”
下山途中,回頭一看原來的地方,那厚厚的煙霧像是謊言一般轉爲晴天。
她點點頭,右手的槍瞄準目標——
失去了頭部、橫躺在那裏的大蛇身體突然撲了過來。
鴇羽擠過來。場內吹着狂風,搖撼着樹木。……很靜。得救……了嗎?但是緊張感還沒有解除……在趴下了的我們面前,玖我站在那裏。依靠在她身邊的,是那忠實的仿如僕人的叫迪蘭的存在。非生物質感的眼睛看着我們……但是,在其遠離意識之深處,讓人感到無比懷念。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怯生生的鴇羽指着它。
燃燒的火焰,讓人聯想起她的髮色。
高村:“得手了!玖我,趁現在!!”
高村:“儘管不知道能否成功,但還是試試合作吧”
怪物強勢地彈飛出去,撞在附近的岩石上。一邊高聲呻吟,一邊滿地打滾——
鴇羽手中存放着紅紅烈焰。
站起來鴇羽回答玖我道。
在完全已經怯弱下來的怪物身上,玖我的槍彈炸裂了!
夏樹:“約定要忘掉了,不遵守的話就要被攻擊了哦?”(舉槍)
玖我跳上身旁的迪蘭,成功避開了那一次攻擊。我緊緊地抱着鴇羽,也逃脫了攻擊。巨大的身軀直轟地面,砂石四濺。
高村:“對呀,說沒關係什麼的,剛纔的騷動肯定會傳遍學校的吧?”
我把賭注壓上了。這時只能一口氣分出勝負。與兩人悄悄地提出方案。
抬頭望着將那大蛇燒爲灰燼的火柱,鴇羽呆呆地自語道。就這樣我們三人無言地看着紅紅烈焰消失。被升起的火焰所映照的天空,染上了入夜以後深深的暗藍色,厚厚的煙雲像是在講述一個異常的故事。
舞衣:“呼……呼……總算完了。”
吹起熱風,紅蓮之炎包裹着那隻怪物。
高村:“你、你說什麼呀!忘掉什麼的,這怎麼肯能忘掉!”
夏樹:“不要將迪蘭與那種東西相提並論。而且……那與你們都沒關係。”
玖我喊着迪蘭的名字。
高村:“我也想聽聽,好像在一霎那間鴇羽手腕處出現了個火輪,然後就變成那樣子了……對吧?玖我……你也看到了吧?”
我得出了結論。
高村:“我明白了……忘掉,不要說別的了。”
舞衣:“等、等等老師!?這種事情,不馬上叫警察來的話……”
夏樹:“你也是,舞衣,你什麼也沒看見,絕對不要跟別人說。剛纔的火焰也要忘掉。”
舞衣:“……”
鴇羽很不爽地盯着玖我,然而在槍面前,她也只是乖乖地嘟囔了幾句。
夏樹:“對於你們來說,也許馬上離開這個學院會比較好……”
舞衣:“什、什麼!不要說蠢話了。我可是今天才轉校來的呀!?”
夏樹:“…………沒關係。”
玖我放下槍。
舞衣:“還有,你也知道剛纔的火焰是什麼的話,就告訴我吧!怪物也好,你的事也好!”
夏樹:“這是最後一次,忘掉它。”
冷冷的視線,冷冷的聲音。風搖晃着暗藍色的頭髮,玖我向前幾步,持槍走近鴇羽。
舞衣:“……我明白了。我什麼都沒看到過……這樣可疑了吧?”
夏樹:“……聰明”
玖我總算放下槍,轉身走下山道。僕獸也津貼着主人下了山。
高村:“……這究竟算是什麼?”
舞衣:“我不知道呀……”
所幸傷口很淺。時間也不早了,我也沒有心情再去後山調查。我們無言地走了一段時間,稍稍冷靜下來以後,互相交談剛纔的情況。
高村:“……看到了非常不得了的東西。”
我只能回答同一句話,那怪物究竟是什麼……還有玖我知道什麼呢……爲什麼,那隻叫迪蘭的會老老實實聽從玖我的命令呢?我無法明白。迷之生物、UMA?糟透了……尼斯湖怪獸和BigFoot還時不時假貨呀……
高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
總算稍稍挽回了被破壞的名聲?說起來雖然實際上是玖我將怪物打倒,然後是鴇羽給予致命一擊……我是這樣覺得的。我並沒有回家的打算,踏上校園小路。
…………
……是因爲氣味嗎?
理事長愛理不理地把臉轉到一邊。
一不留神聲音大了。但是我不得不說。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忘得掉。
高村:“怎、怎麼了?爲什麼生氣了?”
高村:“這裏全部,都是朔夜做的?”
與鴇羽分別後在校園小道上走着,打算一個人考慮剛纔發生的事情。緊急變化的失態,逼近的緊張感,眼前的東西又從眼前消失,走出後山,這些事情都給予我遠去的感覺。就這樣回覆平靜的心情,冷靜下來以後,腦海中浮現各種疑問。究竟剛纔的怪物是什麼。首先要弄清楚這個。然後——玖我,她理所當然地與怪物戰鬥,她總是在這附近幹這種事情嗎?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真白:“高村老師。還沒離開?”
鴇羽停下腳步,往學院的女生宿舍方向一指。看樣子我就只能走到這裏了。
被朔夜抱着,發出不滿的鳴叫聲。
真白:“……”
言外之意就是說那東西能單單當作沒看見過?
高村:“總之我先去洗手……”
桌上擺着各種菜餚。厲害,我是真的第一次看見朔夜的手製料理。還真做出來了呀……我感慨萬分。
發出投訴般的聲音,一直盯着我。
沒可能辦到的……
肚子不餓了人就能安定下來。人類的適應性還真厲害……
高村:“我搞不明白呀……”
昨天嘗試對它好點,最後慘淡收場。它走到我腳跟,聞了聞。
高村:“是指那把槍……還有跟隨她的那隻怪物嗎?”
走進起居室,朔夜把手放在胸口,滿面笑容說道。
對於我的問題,理事長搖搖頭。
高村:“噢噢”
按下通話鍵,屋子裏響起了相當古老的聲音,連站在玄關的我也聽得見。
真白:“不知道的事最好還是不要知道。人,只要不牽涉進超越自己力量的事情裏就會一直幸福下去。不管怎樣,今天請你回去,然後忘掉它,這也是爲了老師你好。”
看着開心的笑着的俄說也,還有那副真的很擔心我的嵯峨野的臉,我想他們真的認爲這種事在這個鎮上很普通。也許還是不要朔夜知道爲好。反正我又不懂怎麼收尾。
高村:(嵯峨野先生,今天也很努力啊)
高村:“……”
看上去沒問題,先試一口吧。
高村:“什麼嘛……不是有可愛之處嘛。”
高村:“之前,我去了後山的神社,儘管我不知道允不允許隨便進入……但在那裏,我看見了怪物,是條巨大的蛇”
真白:“是的,有地震過呢……”
舞衣:“我怎麼也不明白,究竟剛纔的大蛇是什麼呢?”
說起沒見過的生物……朔夜的月讀也是這樣……儘管它既嬌氣又不兇暴。
嵯峨野:“全部都是小姐親手做的”
朔夜:“哎?哥哥回來了呀。真的是,說一聲呀。”
嵯峨野:“歡迎你回來,高村先生”
想提問的是我這邊。
高村:(沒有關係的吧……)
正想去洗手間,我注意到月讀的存在。
真白:“高村老師,請忘掉剛纔所見到的事情,這麼做是爲了老師你好”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單刀直入地問道。
朔夜:“不、不要這樣說啦~”
舞衣:“還有那個叫夏樹的女生……究竟在做什麼呀,自己也跟着個怪物……”
高村:“是呀……”
最好還是跟朔夜說吧?說小心怪物出沒。儘管我想告訴她,但又在意起理事長的話來。最好不要牽扯進超越自己能力的事情裏,不知道的話會比較幸福。我也不想朔夜受太大的驚恐。發生什麼事的話由我來保護她,而且我又想起教授的事情……
儘管已經回來了,我還是想再問一次理事長。也許問一下玖我會比較好。
看着窗外,嘆了一口氣後理事長沒有看着我,繼續說。
跑去的鴇羽那頭紅髮仿如夕陽,就這樣直至看不見。
嵯峨野:“是這樣嗎?高村先生”
真白:“玖我同學擁有與那個戰鬥的手段”
高村:(是爲了學院的經營嗎,真不想這樣想啊……)
朔夜:“恩,喫飯了!快
朔夜:“恩!”
朔夜:“哎呀,月讀不要這樣,不要對哥哥擺出那麼兇的臉”
高村:“玖我也這樣說過,不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忘得掉!”
等了一段時間,門開了。女僕小姐出現在面前,帶我走進接待室。館內靜悄悄的,讓人懷疑住在這裏的是否就只有理事長與女僕小姐兩人。
高村:“哎?”
高村:“總之,我一看見兩位就感到肚子餓了”
高村:“恩?”
朔夜:“請、請慢用~”
高村:“恩?”
朔夜:“沒什麼!晚飯也纔剛剛做好!怎麼了?哥哥,臉色有點難看”
高村:“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高村:“不是的,不是的呀”
高村:(朔夜也說過,地震,落雷,爆炸,與這事有什麼關係嗎?)
兩人笑着迎接我。稍感驚奇。
舞衣:“那麼,……就在這裏分手了。”
舞衣:“再見。”
真白:“忘記、或者所謂的假裝不知道,我認爲不管是誰都能辦得到,就算是小孩子也可疑。”
舞衣:“那個……謝謝你救了我。”
高村:“是呀。”
高村:“那麼,我不客氣了”
高村:“喲,我回來了”
門一打開,坐在輪椅上,本來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外面景物的理事長轉過頭來詢問道。
朔夜從樓梯上伸出頭來,看見我後‘突突突’地趕過來。聽到這話,嵯峨野也從廚房裏走過來。
朔夜:“啊,恩恩,有啊有啊,嚇死我了,不過一直都是這樣,我都習慣了。啊,難道哥哥你害怕了?覺得地震很難辦?”
高村:“(咀嚼……咀嚼、咀嚼)”
聽到我的話,理事長臉上掠過一絲驚慌。還是該說是憂慮呢……——爲了什麼?
去洗手間洗完手,很快地走到起居室。與昨晚一樣,起居室飄來陣陣香氣。
我沿着充滿夏天草木香氣的坡道而上。
高村:“沒什麼,對了……對不起,也許只是累了”
真白:“是嘛,玖我同學……”
高村:“但是……”
高村:“好的”
高村:(會告訴我吧……應該)
舞衣:“恩……啊、老師”
我雖然想着這個鎮上已經沒有再比這些更厲害的事情了……但心裏並沒有底。總之去知道玖我一點事情的理事長哪裏問問,也許就能搞清楚剛纔的怪物是什麼。
點快點!”
高村:“哎?這是什麼意思……”
理事長家與昨天所見毫無變化。我想不管是50年前也好100年前也好,這棟建築也還是這個樣子。感覺就像是人偶住的地方。爲什麼呢?實際上雖然並沒有這種事情,但實在感受不到其中的氣味。所以我纔會覺得這裏是貴族擺放玩具的地方。大概是錯覺而已……與剛纔怪物的Reality(現實感)相比,這裏就是Uy(非現實)……或者更該說是y(無現實)。結果也就是我的主觀感覺而已。
朔夜臉紅了。就算味道會有點奇怪,看樣子也還是可以喫的。
高村:“對了朔夜……剛纔有地震嗎?感覺得到嗎?”
回到仍舊那樣溫暖的家,我的心仍然七上八下,怒火中燒。與理事長談話後,這份怒火更深了一層。爲何知道了的話要放着不管?並不是放着不管……也許是隱藏起來了。怕會招致混亂?是那種問題嗎……朔夜的話中也許就與那怪物有關聯,而且從玖我的態度中可疑猜出,這種怪物並不僅僅只有一隻。如果考慮學生們的安全的話,那不應該早點封鎖那個地方?
高村:“是嘛。一路小心。”
月讀:“咪呀~……”
高村:“理事長,你知道些什麼吧?在那裏玖我也出現了”
月讀:“呼——!呼——!”
高村:“噢~真努力呀,朔夜”
結果還是無法再談下去。最好不要知道,努力點忘掉吧。但是,這種事情……看見那種東西,忘掉是沒可能辦到的。
高村:“突然冒昧拜訪,真不好意思,請問,有感受到之前的地震嗎?”
朔夜:“鏘鏘!爲了哥哥,我努力做了料理”
朔夜:“(心跳心跳……)”
高村:“!”
朔夜:“嗚唉!”
高村:“……好喫”
朔夜:“真、真的?真的?哥哥!”
高村:“是啊,非常好喫,做的不賴嘛”
儘管比不上昨天所持的嵯峨野先生所做的料理。但還是相當地可口。
朔夜:“……呵~……太、太好了~”
高村:“恩!這個也很好喫!(咀嚼咀嚼)”
哪一樣都很可口,我往每一樣菜連番動起筷子。
朔夜:“好開心……”
嵯峨野:“太好了,小姐”
朔夜:“呵呵薩基教我料理的事,可要保密哦?”
嵯峨野:“我知道了”
高村:“恩?什麼?”
朔夜:“沒什麼,沒什麼!”
嵯峨野:“什麼事也沒有”
朔夜:“哥哥!多喫點呀”
正想要求再添一碗的時候!
高村:“(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唔!”
朔夜:“呀啊啊啊,哥、哥哥!?”
朔夜:“嗚唉?”
怎麼了!?我!!
高村:“……嗚啊!”
嵯峨野:“除、除了用我所說的調味料以外你還用了什麼嗎?”
嵯峨野:“而且還一直保持笑容”
……意、意識……
高村:“嗶嗚嗶嗚嗶嗚……”
朔夜:“嗚嗚……那個……辣椒……豆……豆瓣醬……”
視野突然一暗。
朔夜:“呀啊啊啊,呀啊啊啊,哥哥你不要絲啊~~~~!”
啪嗒————!
看不見前方……接着周圍的聲音開始消失。
朔夜:“哥、哥哥僵硬地倒下去了!”
怎、怎麼了!?
嵯峨野:“高、高村先生!”
高村:(怎麼了!?啊,腳僵硬了!?)
朔夜:“不要啊啊啊!哥哥笑着吐出白沫~~~!!”
啊嗚……從遠方傳來汽笛的鳴聲……
嵯峨野:“請、請你冷靜點,小姐!”
嵯峨野:“爲、爲何要加那麼辣的東西……那麼辣的話,有可能會讓人休克而死的呀……”
急速地,發冷加嘔吐加頭暈加毛孔擴張!!
視野一片漆黑,頭腦一片空白。
高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