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夜篇

7月1日 金

《舞-HiME》 · 吉野弘幸 · 3萬 字

7月1日金

不經意間,寧靜的周圍已被一片蟬聲覆蓋,額頭處熱汗連綿浮現。抬頭望去,毒辣的太陽持續着從遙遠的宇宙放射着的熱度。我正走着,手拿着教授遺留下來的筆記本。從現在開始進入人們上下班的道路,稍微有點坡度,不過毫無疑問,這是一條毫無轉角的直路。再次把視線落在筆記本上,開始走着。

高村:“少女的悲劇的故事呀——”

真是的,教授竟然會喜歡這種故事。儘管對於民間傳說的研究而言,未解開的口頭傳達的故事的謎題多如牛毛,不過我覺得這裏面也有教授感情先入爲主的原因所在。話雖這樣說,這樣的故事不能不讓人在意啊……

高村:“首先先確認一下進展到哪裏,然後在周圍逛逛吧。真是的……”???:“真是的……爲什麼教科書會那麼貴的喲。”

聽到前方有聲音,我停住了腳步。所見到的,是一個穿着制服的女生正往這邊走來。在這附近的,除了風華學院就沒有別的學校,向我這邊走來的她,想來就是這學校的學生吧。正在下坡的她,在青空與巨大白雲的背景襯托之下,更彰顯她那髮梢的赤紅。剪得很短的頭髮正因煩惱而揚起來,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唉…………?”

她也揚起臉來。看來她注意到停步注視着她的我了。

高村:“你好。”

我笑着寒暄了幾句,改用雙手提起本來單手提着的行李,她則回以甜美的笑容。這女生那人間少有的燦爛笑容,透露出她對別人的關懷之情。???:“你好。”

輕快的聲音。稍微點頭示意一下,然後就這樣走過我的身旁。這是她臉上流露出彷彿在哪裏見過我的神情,依舊向前邁出步伐。我慌忙叫停了她。

高村:“啊,能等一等嗎?你,是風華學院的學生……吧?”???:“對,沒錯。”

又一個爽朗的笑容。我被那充滿生機的可愛笑容所吸引,一時神魂顛倒。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態度有異吧,她詫異的偷偷看着我的臉。不可思議的,眼中的她的胸脯起伏不定。???:“那個……?之前,我們有見過面嗎?”

高村:“不,我想是第一次見面吧……”???:“也是呀……”

她交叉着手臂垂下視線,考慮了一下措辭,又問道。???:“那麼,是學長……嗎?”

高村:“哎?”

她確認性的眼珠朝上仔細觀察着我……我想說我是大學生,但似乎被她看年輕了。

高村:(難道,她以爲我是高中生……)???:“請多多關照。”

她又再次點頭示意。

高村:“啊,不。不是這樣子的……”

我慌忙擺手否認,然後介紹自己的身份。

舞衣:“誤會也好變態行爲也好,通通無用!你這個犯罪者!!你是老師?不要再招搖撞騙了!啊,對了,那全都是騙人的吧!從一開始我就被你盯上了!?早知道究不對別人笑了。對着變態,我還笑什麼呀。啊,你真是差勁極了!!”

互相交換了笑容,然後分別再次各奔己途。擦肩而過的兩人,又再次離別……這種懷念之情,就仿如遇見了久未重逢的親人一般,那種不可思議的感傷。周圍就只有蟬鳴,別的人、汽車等聲音早已消失不聞。

就這樣步行了一段距離,在坡頂之處,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映入眼簾。臨近一看,才發現是一棵大樹。

自從坐電車來到這個風華鎮,說不定我早已經疲累不堪了……

舞衣:“是這樣呀。”

高村:“就像是光被什麼所阻隔着的感覺。”

我正打算用手支起肢體雙交的身體。

沒想到支撐的點是那麼軟綿綿,使得我的姿勢更加難看了。

你是來鍛鍊能力的嗎?對於這一疑問——鴇羽舞衣以自我介紹遮掩過去了。

高村:“……”

舞衣:“大概你只會想那種事情而已吧!!”

高村:“不、不是的,所以說我不是呀……只是想說你的胸部——”

高村:“應該是我說,請多關照。鴇羽舞衣同學。話說回來,我們都是新來報到的人呢。我今天先跟理事長打聲招呼,明天才正式上班。”

高村:“等、等一下!等一下!這是個誤會。你誤會了什麼了啦!!”

又一次用完美的笑容說道。

她那凌厲的氣勢與喋喋不休的話語,使不能近身的我說不出話來。

高村:“——哎?”

改爲進一步的寒暄。但是我對她那笑容,總有一種懷念的感覺。這個少女很可愛,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理由能接受我這感覺……除此之外的……理由,在意識的深處所引起的微妙感情……要麼說記憶模糊,要麼說意識遲鈍,我不得要領,總之就是這種……不確定的感覺。與其說是個人的記憶,不如說是被刻在血液之中的羈絆……

初時見面時的笑容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眼中燃燒起與頭髮一樣的顏色,那種氣勢甚至令我想起了她那揮舞着的手也纏上了火焰的錯覺。

高村:“啊,不,你堪這裏……”

不知何時我只是張開雙手,一步、又一步往後退。

我指着坡的盡頭,向叫做鴇羽的少女問路。

高村:“剛、剛纔的都是誤會啊——!!冷、冷……冷靜點、冷靜點。有哪裏錯了。誤會了。剛纔的真的是個意外啊。”

儘管對着太陽發出怨言,但想起來也是無補於事的。

啪——————————————!!

舞衣:“我不會相信你的!你還打算狡辯!?”

從剛纔開始我就在抓住什麼啊!!慌忙地將手移開的時候,我看見了個哪裏看過的東西,從敞開的罩衫間隙……在她那豐滿的胸部上,露出了一個我哪裏看到過的赤紅色的紋章圖案。

高村:“冷靜點、冷靜點。首先用胸部深呼吸一口氣。”

正想着,轉過頭來的時候,那個剛剛纔分別的少女卻近在眼前!

舞衣:“老、老師!?讓開讓開讓開~!!”

接近時所感到的香氣的正體。話說回來,桃樹可以長成這種模樣麼?

高村:“是誰!?”

一霎那間,我的心鼓動起來。但是,當我不由自主地按着胸口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心臟有何異常的跳動。大概是幻覺吧,酷暑而導致的疲勞吧。

高村:“這、這究竟是……”

高村:“對了,這樣往前走就到學院了吧?”

高村:“……”

突然而來的叫聲,着實嚇了我一跳。???:“啊、哇啊……”

舞衣:“你呀……你呀……”

我再次看着面前這個本打算站起來的名字叫做鴇羽的少女。杏眼圓睜,剛纔還一張一合地喘氣的嘴巴張得老大。

高村:“啊、痛痛痛痛……”

舞衣:“我、我是鴇羽舞衣。從今天起轉學來到風華學院。”

高村:“好的,謝謝了再見。”

舞衣:“胸部就是胸部!!!!長的大有錯啊!!!!”

舞衣:“把少女的純情還給我!!”

總是感覺正被什麼注視着,是幻覺而已吧……我試着閉上雙眼,然而還是無法捕捉那一瞬間的變化。

高村:“這、這是……是棵桃樹?”

手心突然傳來軟綿綿的觸感。

高村:(算了,大概是幻覺吧……)

視線往下移動,手上那軟綿綿……軟綿綿……

在太陽的強光映照下,月亮隱藏起它的光芒。然後很快就會消失了吧。也就是說,天氣會越來越熱。

舞衣:“——!”

酷暑的元兇——太陽。我把視線移至大樹之外,用手半掩着眺望東方的太陽。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輝。

從東邊的天空轉到南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月亮。

高村:(爲什麼她會跑回來,還撞到我呢……)

舞衣:“可惡……還、還想得寸進尺!!”

高村:(看來,上學的時間結束了。)

我突然感到別人的視線,轉頭對着那個方向喊道。

舞衣:“真是的,剛纔怎麼了……突然被那孩子搶去了裝有食物的行李……啊痛痛痛痛……老、老師,真的很對不起……”

高村:(是棵什麼樹呢?)

舞衣:“呀啊啊啊啊,不要過來呀!犯罪者!”

眼前,是那觸手可及的少女之脣。互相屏息硬直。究這樣保持着姿勢,時間流逝……頭腦逐漸冷靜下來了。

舞衣:“嗯,沒錯。那麼,我還有些事要做,告辭了。”

高村:(怎麼了!?)

高村:“恩?”

舞衣:“好痛~啊……啊痛痛痛痛……”

高村:“人……類?”

舞衣:“什麼呀!你!這個變態!”

奇怪。我明明是感到別人的視線的,爲何反而會看着上空呢?該不會是被玉兔給看上了吧。

高村:(什麼呀?這是……)

在我的臉湊近她的胸部的時候——

高村:“……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她的最依然在一張一合。

高村:“馬、馬上讓開!”

高村:(——媛傳說!?)

名字叫做鴇羽的少女怒氣衝衝地站起來。

高村:“我是新來就任風華學院的臨時講師,高村恭司。請多關照。”???:“老、老師麼~!?”

高村:“——什麼嘛?竟然還會有這種事——”

高村:“好、好啦,我不是什麼變態。安靜下來,先安靜地聽聽我的話。”

舞衣:“胸、胸部!!果然是個心理變態的犯罪者!!真是的,這條路上竟然會出現變態,這可真是的。”

眼前的少女用手擋住嘴角,遮掩剛纔的失言,視線移開了去——???:“請多多關照,老師。”

舞衣:“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村:“啊、對、對不起!!”

高村:“不、不是這樣子的……”

舞衣:“請多多關照!”

高村:(果然是幻覺啊……)

——躁動。

在我想轉身向學院走去的時候——一陣疾風吹來。頭髮向着上坡處的方向揚起,眼鏡也歪了一點。我把眼鏡扶正,視線追着某個正在路上疾速上坡的背影。

舞衣:“你呀……哪個世界的人才會窺視着別人敞開的胸口還堅持是誤會的呀……”

高村:“這樣的笑臉——”

我完全被樹所吸引,一路小跑到樹底下。一股清甜的香氣充溢於鼻腔之中。枝葉遮蔽着陽光,樹底也就成了陰涼之處。在微風的細扶之下,感覺很好。一抬頭,大樹仍舊向我傳達着它的壓迫感。從遠處眺望時只有存在感,而當近身觀察時就會感到無言的說服力,那是種絕對的威嚴感。這粗壯的樹幹估計4個人手拉手也抱不過來。粗壯的樹幹在上部分枝,然後又再分枝。即使身處天空之中,也無法得知分了多少枝杈。對此我感到不可思議,以及無限之廣大。然後我終於注意到這棵樹的實質。

軟綿綿的軟綿綿的軟綿綿的……

高村:“好、好痛。”

高村:“嗚啊——”

我慌忙回應她的話語。

高村:“等、等、你等一下!!那個胸讓我再看清楚一點!!”

舞衣:“……”

高村:“?、???……”

高村:“怎、怎麼……”

究、究竟怎麼啦?

左頰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高村:“對、對不起。好像手上抓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高村:(這也太熱了吧……)

那也是個穿着制服的女生,雖然她是手足並用一顛一顛地奔跑着——

悲痛地慘叫着。

我意識到情況不對,頭腦爲之一熱。

咚————————————!!!!

高村:“好痛哦。”

她用力地抬起腿來向上踢。毫不忌諱正穿着裙子,也沒想到會被看到內褲,就這樣全力地、某種角度來說是純潔地,向上踢。

高村:“——嗚、嗚哇。”

鼻樑被膝頭撞中了。

舞衣:“好危險啊,差點臉初吻也被奪去了。”

像烈火一般的她,滿臉通紅地低頭看着我,開始把手放在嘴邊大喊起來。

舞衣:“救命啊~!有色狼!有色狼!有個變態在這裏!!有人嗎~~!!”

高村:“哇、好、好啦……笨蛋!你在說些什麼呀。”

舞衣:“這裏有色————唔。”

我繞到在大叫着色狼色狼的她的後面,用手塞住她的嘴。

舞衣:“唔、唔……唔唔——!!”

高村:“總、總之先不要大聲喊色狼。冷靜點、冷靜點,先聽我解釋清楚————咕、咕啊——”

這、這次是肋部……在我感到痛楚,在離開她半步的時候風聲又至——

啪——————————!!

高村:“好、好痛。”

右頰又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舞衣:“救~命~啊~~~~~~~!!!”

高村:“啊、等、等一下……”

………………

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是個小學生的少女竟然是理事長!?

高村:“無論是誰,突然見到有槍指着自己也會膽怯起來的吧!又不知道是真槍還是BB槍——”???:“是真槍。”

我不由自主地舉起雙手。不行啊,人類在槍面前的話,都會條件反射地舉起雙手!???:“那麼,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響起了槍聲。

稍微點點頭,她放下了槍。

我正說着,她笑着移開槍口對着天空。

人生中竟然可疑接二連三的發生這種倒黴事……這種事情是怎麼被加速得來的?

高村:“根據校內地圖,應該在這前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轉頭向着聲援,只見一個青色頭髮的女生正用那像被磨過的冰塊般的眼神低頭看着我。手上拿着手槍。————槍!?

高村:“風華學院臨時教員。專職是日本史,特別擅長古代史。今天與理事長見面,明天第一次上課。”???:“…………不要開玩笑了……”(舉槍)

我還是驚訝了一段時間。看見我那驚訝的樣子,女僕小姐樂得笑起來。

真白:“那真是羞愧極了,並沒有這樣引起騷動過啊……”

我不斷地搖頭。???:“是嘛。那麼說來聽聽。”

高村:“……那、那、那個。”

誤會沒有消除,反而更加深了,而她則當場離去。除了用雙手按住疼痛的兩頰目送她離去,我什麼也做不了……唉地嘆了口氣,我恨恨地抬頭望着由始至終俯視着我們的巨大桃木。桃木對我的視線當然毫無怯意,只是隨着溫柔的風,公平地搖擺着樹枝,輕撫着我的臉頰。臉頰痛的要死。

高村:“開、開什麼玩笑!?這、這個、那、那個……你幾、幾歲了?”

臉上一片緋紅,慌張的申明着。難道……她其實很純情?

我大聲喊着的時候,她不禁揚起了眉頭,我立刻吧嘴緊緊地閉上。

說完,這個雪一樣白的少女低下了小小的頭。

雪白的肌膚泛着紅潮,看上去真的很像小孩子,但是,這實在難以執行。

喝完女僕小姐所倒的茶,我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了。嘆了一口氣,我終於開始認識到眼前的少女確實是理事長。雖然現在我還是將信將疑。

再次舉起槍,喀,聲音響起,她打開了安全栓。

看見我那驚訝萬分的樣子,少女害羞得無地自容。這種行爲與她的年齡看起來倒是很相稱。

她用手撐着下巴,一副苦苦思索什麼的樣子。

高村:“那個,小姐。打擾一下,能不能請你通報一下那位風花真白小姐?”???:“……”

真白:“本來我已經習慣了別人喫驚的了,但想不到高村老師會嚇得眼睛睜那麼大……”

從大印象來看,這裏的僕人至少也要10名以上。穿越校園裏的建築羣,纔來到這古老的宅邸,不能不給人滄桑的感覺。

高村:“哎哎哎哎哎!?那、那麼果然……是真的了!?是、是你?”

高村:“不、不是這樣子的。我跟剛纔那女生,說了那只是個意外而已。旁觀者清吧?那真是個意外——”???:“閉嘴。爲什麼我要管這種閒事?”

我驚慌的問道。???:“笨、笨蛋!只是偶然看見而已!我可不喜歡看這種東西!”

纖細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高村:“…………”

高村:“這可是我的臺詞……”???:“審問的人是我。我問你的問題你只管回答究對了。名字是?”

我在校門處觀察校內環境。順着這條連接着平緩坡道的小路走的話,應該就是理事長的家了。

我搖頭是表示我不知道,但看來她以爲我知道。我又一次不斷搖頭。???:“呵……既然知道的話,還敢無視我不說話。膽子不小嗎?好事不討厭這個呢——”

高村:“我、我纔要跟警察說一下呢……”???:“什麼?”

……

高村:“總而言之,我要爲我的遲到而道歉。重新介紹一次,我是高村恭司。”

快要到達地圖所指示的位置。正這樣想着,我看見了前方某棟看起來是目的地的建築。

少女說着,整理着長長的頭髮,向着學院的方向走去。

被別人用盡全力打了一巴掌,這是我從出生以來初次的經歷……而且還是打兩邊的臉頰……不管如何,當我重新收拾好心情,打算站起來走去學院的時候——什麼硬物抵住了我的太陽穴。???:“喂。”

邊說邊放下了槍,她看來真的一點也不明白的樣子。她歪着頭。看着這種情況,我心裏突然蹦了幾下。

真白:“……是的。”

真白:“遲到的理由是那一個耳光吧?”

高村:“都說不是謊話……拜託你放下槍吧。雖然我知道是玩具,但還是受不了。”

高村:“沒有說謊……”???:“說真話。”

巴掌、手槍,接着是什麼?最後會怎樣?就算連核彈也亮出來,我大概也會覺得是真的……

高村:(啊!?生、生氣了!!)

是棟比想象中更大的建築物。而且,還給人一種歷史悠久的感覺。

高村:“說起那個、那個、槍!很危險的,請你放下來吧!”???:“我可沒聽說有這種事情,真的不是高中生?”

她不懷好意地笑着,槍口指着我的鼻尖。???:“叫警察來的話,麻煩的不是你那邊嗎?變態先生?”

高村:“……高村恭司”???:“沒聽說過……”

高村:“……”???:“拒絕回答嗎?難道是在裝轉校生——”

高村:(如果沒有逞強說下去就好了……)

高村:“……哎?”

高村:“……是、是嘛。”

然而……???:“你這傢伙,幾年級的學生?回答我。”

高村:“嗚、嗚哇!?”???:“你的疑點還沒解開哦?倒不如說還加深了。你這娃娃臉做出了這樣無恥的行爲,而且還在這種時間來任職臨時教員?我馬上確認一下,剝下你的假面具。那是究把你射成蜂巢。”

高村:“校規的第一條?不知道呀……”???:“說謊。”

高村:“那?那個……但是,之前不是說,你有拿過美國某大學的博士證書嗎?是個IQ250的才女,聽說還是世界睿智的代表!?”

然後,拉開了安全栓。

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我這次用盡全力搖頭。搖頭。???:“我一點也不明白……”

她好歹理解些什麼,放下槍來,用形跡可疑的眼光狠狠盯着我。???:“是誰呀……你這傢伙?”

我舉着手點點頭。這種事情聞所未聞。這樣下去這教師還當不當的成,我可要想清楚了。就這種狀況而言,我被不停的問這問那,還要留神表情與姿勢……???:“恩……過會就確認一下……如果是說謊的話我不會饒恕你的。覺悟吧。”

高村:“啊、等等。”???:“怎麼?”

高村:“啊、啊哇哇……”

真白:“初次見面,我是風花家家主,現任風華學院理事長,風花真白。”

反射性地舉起雙手。

高村:“‘捲進可笑的命運’是什麼意思?剛纔一連串事件已經是我人生中相當可笑的事了。”

接待室的門一打開,一位坐着輪椅的少女開口就說。是身子弱嗎?肌膚蒼白,感覺像是沒怎麼曬太陽。年紀小的女孩子用着可笑的大人腔說話,我則回答着這個可笑的少女的問題。

高村:(這究竟是什麼人住的地方啊。)

我爲自己的性命感到擔憂。???:“哼……總而言之,就算你這傢伙是真的,你也別再做這種過分的事。”

高村:“根本沒有手槍吧?也沒有被人用力打了一巴掌吧。”

高村:“無論如何……”

坐在輪椅上的少女調整好姿勢正襟危坐地說道。

…………

高村:“無恥的事……剛纔你都看見了?”

真白:“11歲了。年滿11歲了。形式上屬於初等部。”

說着,自稱理事長的少女害羞地低着頭。

高村:“……”

高村:“啊,這個呀。剛纔撞到了。啊哈哈哈哈。”???:“呵呵,一大早就那麼倒黴呀。”

放下槍,她背對着我。???:“還有,不想被捲進可笑的命運的話就老老實實地離開這個地方。”

高村:“啊、不……我失態了……”

高村:“手、手槍!?”

高村:“所以說!是真的。我沒有說謊啊!”???:“很可疑啊……”

高村:“救、救命啊……”???:“…………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小鳥被槍聲驚嚇的從樹枝上飛起來——我嚇得屁股着地。低頭看看我那狼狽的樣子,她收起了槍交叉雙手說道。???:“都說了是真槍了啊。”

真白:“這、這個……請不要那麼驚訝。”

高村:(紅得不成樣子……)

槍口指着我的鼻子。

唉,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從明天開始就正式就職的學院,會有怎樣的命運等待着我呢?

高村:“啊,我呀……從明天開始就要來這裏上班了——”???:“是高村老師嗎?”

高村:“總之先動身吧,希望不要再出意外就好了。”

她並沒有全力打我一巴掌,而只是用力抵着我的腦袋。總、總之……即便是玩具槍,這個距離也實在太近了。如果射出塑料子彈,那可不是開玩笑。???:“你着傢伙,難道不知道學院守則第一條是怎麼寫的麼?”

我把手指按在門鈴上。聽到館內傳來一陣古老的蜂鳴器聲。不久,我被一位女僕小姐引到了接待室。???:“……發生了什麼事?這樣的臉頰?”

高村:(真是厲害啊。在學院的建築羣中有自己的家……)

白天的氣溫正不斷上升。樹蔭的上方……來到這裏時,太陽就已經那麼厲害了,回程的時候那還不是地獄麼?柏油路上面的景象仿如海市蜃樓,隨手扔個雞蛋估計都可疑做頓荷包蛋。話雖如此,我仍然在這烈日當空下喫完午餐,伸直沉重的腰,開始第三次向學院走去。大多大多的雲不斷的改變着形狀,就這樣累積起來,慢慢地、輕輕地漂浮着。那朵雲的未來,就託付給風了……

我站起來,鞠了一躬。理事長優雅地微笑着,說道。

高村:“你剛纔拔出了槍……既然解開了誤會的話,你不介意道個歉吧。”???:“……”(舉槍)

高村:“哎、啊……恩。是的……”???:“看樣子,我還是快點介紹自己,以免高村先生的傷口變得更嚴重。”

高村:“是……這裏吧?”

高村:“今天到理事長那裏打招呼,明天才正式來這裏嘛。”???:“是轉校生?我可沒聽說過有新的男的轉校生……”

我究這樣屁股貼着地面,往後退了2、3步。???:“不知道的話就給我好好記着。風華學院校規第一條——戀愛禁止!聽好,不管怎樣,在這麼神聖的校舍附近,可不能從早上開始就做那麼無恥的事,如果不想被執行部強行拉去的話。”

站在少女的後面,剛纔引領我來到這裏的女僕小姐微笑着。

說完,她就向着學院的方向走去。本想說我們走的方向是一樣的,但我失去了追她的勇氣,就這樣坐在桃木下面。

高村:“……那、那是什麼?”

真白:“呵呵。平安到來就好。”

高村:“哈啊。”

真白:“雖說也不算怎麼平安。”

試着簡單地寒暄幾句,從中可以看出對方的交際能力。這少女看來,簡直就像個大人一樣。也就是說,她的遣詞造句都與大人一樣,並沒有水平上的問題,就連所醞釀的氛圍也與大人無異。不,她還有一份普通的大人所無法比擬的沉着。這樣年幼的理事長,明明經歷不多,竟然會有這種能力。果然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常識範圍,對於和這樣的人處事,我沒有多少實在感。

真白:“話說回來,很久沒有看見驚訝那麼長時間的人了。大家都是拼命隱藏着自己的驚訝的。”

高村:“哈啊……”

真白:“高村老師真是個率直的人。”

高村:“怎、怎麼說呢……”

不行啊,果然我還是不習慣。對着個11歲的少女,要我開口說我一點也不率直,我真是無法說出口。

高村:(恩、某種億以上……這個勝過手槍的衝擊……)

看來我的命運仍然在繼續順利加速。

真白:“能夠一直率直地成長下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請重視這一份氣質。”

說着,她和氣地微笑。

高村:“好、好的……”

我無話可說,還打了個哈欠。

真白:“接着——”

理事長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在輪椅上正襟危坐道。

真白:“……那麼開始說說工作上的事情吧。”

高村:“啊、好的。請多多關照。”

高村:“凪君……”

我問起之前那個桃樹前用槍指着我的女生。

真白:“……”

這是怎麼了?

高村:“問題……不,應該沒什麼了……”

高村:“……”

走廊一直延伸到玄關。兩側整齊地排列着許多房間。這個不變的光景不知爲何使我腳步沉重起來。景象不變,處之泰然的走廊,似乎有種期待着引起什麼變化的模糊不安。大概是因爲這座宅邸實在太古老了,纔會讓人有這樣的感覺。我壓下被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所震抖着的身體,走出了宅邸。

空氣太渾濁的話,也會給人不大好的印象。還有……我對於她真的是理事長這件事,至今仍是半信半疑。

真白:“是的。是安置除了本學院的老師之外的職員室……是參照資料室、作業室等設計出來的。在那裏可以和教同一科目的老師一起談話和製作材料。與大學教員大樓的學科研究室有點相似。”

但是理事長僅僅逃避着我的視線。

就這樣以一年中最多的疲勞感,我走下斜坡。爲了冷卻因情報過多而發燙的腦袋,我閉上眼睛緩慢地走着。不變的是蟬仍在高叫着,毒太陽也依舊懸在高空中垂直射出熱量,然而我仍然感到頭腦裏面有一絲涼意。我恢復了冷靜。

凪:“你可要萬分小心哦。”

真白:“……剛纔大致說明白了。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凪:“可以的話,我想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高村:“是的。我在大學裏是主修史學的,專業是國內的考古學。所以,我本來對國文等國語內容沒有什麼研究。但這次是古文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凪:“謝謝老師。君字也可以省掉,直接叫就可以了。只打了一巴掌就結束真是太好了。今後的事情可不單單這樣子就結束,也許是些更嚴重的事情哦!”

我想起了手槍少女說過的一句話。

的確,對於這種學科研究室,我有種與大學相類似的感覺。

高村:“總之,我這裏纔要你關照。炎——”

高村:(究竟那是什麼呀?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上課的嗎?)

就這樣以冷靜下來的步伐走着,不久就看到了中央建築。前面廣場中分散放置了很多長椅。那裏就是大致在學員中央位置的中庭。

高村:“那、那個……”

凪:“總·而·言·之。歡迎來到這裏,高村老師。”

高村:“……理由?難道是什麼女高中生刑警之類?”

我不禁用手遮住巴掌殘餘的痕跡。

繼手槍少女、小學生理事長後,這次輪到小丑少年了……全力打人巴掌的女高中生呵這些人比起來,都不是什麼值得驚奇的事……

有誰叫着我的名字。轉了360度,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正當我懷疑是錯覺而邁步的時候。???:“在這裏呀,這裏。”

凪:“那要從什麼開始說起好呢?我體貼的忠告究到此爲止。”

高村:“這個學校‘禁止戀愛’……我聽別人說過,是真的嗎?”

真白:“是什麼?”

理事長打斷了我的話。剛纔還以平穩的語調說話,我想不到她竟然會突然打斷別人的話。而理事長則用靜靜的卻強有力的話說道。

實際上是演員,正爲電視劇拍攝……但也沒必要拿着真槍啊!

說、說什麼呀?這可是槍哦?

高村:(本應要求多一點確實的證據……)

說着,我突然想起剛纔發生的事。

高村:(不、難道……)

高村:“好的。”

高村:(話說回來,不是差不多到課間休息的時間了嗎?)

高村:“那麼,接着就到職員室與別的老師打聲招呼吧。”

真白:“……”

高村:“社會科準備室?”

真白:“是?”

凪邊說邊笑。

職員室就在這中央建築裏面。有些老師還在上課,所以並沒有見到面,但我還是跟剩下的老師都打了招呼。我爲了明天的課程,現在準備室裏備課。雖然社會科準備室明天才能佈置好……話說回來,那個理事長——果然是真的。我又確認了一下。

真白:“今天就說道這裏。我不會再透露什麼了。”

真白:“關於這件事,”

出來之後,剛纔所承受的沉重——肩部像從被鉛一般重的空氣中解放出來,頓時覺得全身變得輕盈起來。是建築物本身,還有日用器具全部都是古董貨的緣故麼?身處這宅邸中會帶來一種時間已經停止了的錯覺。而當出來外面以後,就會立刻有種時間迅速流動着的實在感。不可思議的感覺。就像是體內流動着的血液,突然逆流過來的感覺。

真白:“請與別的老師保持良好的關係,出了什麼問題也請幫幫忙。可以爲明天用到的社會科準備室的佈置預先準備一下。”

高村:“哎?”???:“你好。”

真白:“她也沒有向你開槍。請不必爲此擔心。因爲她不是那種人。”

真白:“對……是禁止的。本學院校規第一條,戀愛是禁止的。”

高村:“但、但是……怎麼會——”

高村:“這是……什麼意思?”

高村:“是、是這樣子啊。”

凪:“我叫炎凪。請多關照,老師。”

高村:“說起來有點可笑,這個學院裏有拿着槍的學生在嗎?”

真白:“不,並不是這樣的事……現在我不能告訴你。沒有機會告訴你的話,是不能逾越過去的……”

但是一瞬間她的笑顏又回來了。

理事長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

更嚴重的事情?自稱凪的少年,一直故意默默的露出笑容。在說些什麼?這個少年。

她又重複了一次,之後再也沒有說話了。

在理事長對我的衝擊面前,我差不多快要忘記那件事了,不過無論如何也要問個明白。

高村:“……哎?”

高村:“那、那樣的話……”

理事長的臉更加陰沉了。比起槍的話題,這時她的表情變化更大。

高村:“其他的……其他的……”

要我關照些什麼呀?雖說我也有可能會到初中部授課,但這少年所說的關照,似乎並不是指這一方面。與理事長所說的加油,有種語氣非常接近的感覺……

高村:“射中了什麼了嗎!?”

高村:“恩、啊啊……”

我還覺得他知道我很多事情,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高村:“……那個?”

我還想聽她說些什麼,但看見如此情形,還是乖乖閉上了嘴。雖然是一樣的笑容,卻與剛纔的有什麼地方不同。

是時候與理事長說再見了。我又對理事長敬了一禮,離開了接待室。話說回來,要爲了什麼而加油?恐怕只是爲了教師的事而加油吧。然而,我總覺得有什麼別的含義。

我抬頭向聲音發出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少年正坐在樹上。‘嘻嘻’地露出笑容,令我想起那種做了惡作劇的小孩子。是這個學院的學生吧?爲了引起我的注意,少年不斷揮着手。???:“你好。”

高村:“哈……”

真白:“高村老師是擔任高中部1年3班的老師。如果有其他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疑請教一下別的老師。”

高村:“……對了、還有,”

高村:“……”

高村:“……究竟是什麼意思?你要我小心什麼?”

真白:“擔任古文科目的話,你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高村:“對不起,我想不起你的事情,在哪裏見過呢?”???:“見過?沒有啊。是第一次見面而已。高村老師。”

真白:“……請你加油。”

高村:(現在處於驚愕的飽和狀態,喫驚大賤賣中。)

高村:“啊,原來是這樣。”

我想到了死人……但是,理事長還是搖了搖頭。

真白:“對於學院內部的問題,向警察通報是沒用的。”

真白:“還有什麼事情想要知道的嗎?”

抖落那種被狐狸捉住了的感覺,我開始順着小路走。說了‘歡迎來到這裏’後,他就像是舞臺上的小丑一樣行了個誇張的大禮,然後……迅速地轉身躲進樹裏,凪就這樣消失了。

真白:“是嘛。那麼請到社會科準備室尋找合適的辦公位置。”

高村:“來這裏的時候,有個女學生拿出槍來了。是真槍。在向警察通報學院的學生情況之前,我覺得先跟理事長你打聲招呼比較好——”

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高村:“啊、那個……哈哈。”

高村:“唉~”

高村:“我明白了。”

高村:(是誰?少年的周圍,似乎讓人覺得血在沸騰着。)

這樣想着,我自己搖了搖頭。要求出示證明她身份的證據也是在太過分了……話雖這樣說,謹慎起見,還是向別的老師確認一下吧。

高村:“偶然把窗全部打開,通通風就好了。”

這個地方一定會立刻被學生所淹沒。

高村:(比起槍的問題,這個問題還要更嚴重!?)

我苦笑着。難道,他看到了那個火焰一般的少女的所作所爲?

我打算從原來的小路走回校舍。正想着,準備離開理事長家前的花壇,走下坡道的時候。???:“高村老~師。”

真白:“我知道她的事,但是,高村老師,這件事現在是個祕密。她是有她帶槍的理由的。”

槍的問題不能問的話,似乎也沒有其他別的問題了……

但是,這個少年故意又一次叫着我的名字。???:“話說回來,這麼早就來就職真是辛苦啊~”

高村:“那個……是的。”

備課完畢的時候,夕陽已經從窗外滲進室內。

高村:(儘管這個相當花費時間……)

不過從明天開始就能專心授課了。從上午開始受到一連串驚嚇……今晚至少要好好地浸泡在浴缸裏面,來讓身體與精神得到充分的休息……我與教員室裏的老師道別以後開始走向校門。

下沉的夕陽映照着樹木與校舍,也染紅了我的臉。注意到吵鬧的蟬聲換成了茅蜩的,使我終於有了一天已經結束了的感覺。用手遮住額頭,我拿出筆記本。哪裏記錄了財團制定的留宿地方。

高村:“畢竟,連住宿問題都照顧到了,那真是件讓人感激的事。”

或許反過來說,不這樣做的話也就不能臨時調任了。

約瑟夫·葛麗亞神甫。我在財團裏所認識的人。更進一步說,他只是以前住在我家附近的叔叔——換句話說,他另一個身份是與我青梅竹馬的女孩子的父親。

高村:“天要黑了,快去跟他打個招呼吧。”

葛麗亞神甫,正在學院裏的一個小教堂做神甫。雖然他的神甫身份只是副業,但因爲以前風華學院的教堂裏缺乏人手,所以他們就急忙打電話要求援助。

遵照着校內地圖,我走向遠離校舍之處,在巨大建築物的陰影處,確實有一座小小的教堂。走進一看,果然是棟大放異彩的建築。與理事長家有些許差別,這個教堂的周邊也特別引人注目。這一點,只要從周圍那些盛開着的花以及適合休息的地方看看就可以略知一二。

高村:(說起來,聽說這裏的歷史是很悠久的……)

似乎原來是以這裏爲中心來建新校舍的,但也許就爲了保護這引人注目的環境……小鳥在花草叢中啾啾叫着,跳來跳去,發現了我那不大留意它們的步伐,就稍微與我保持一段距離。苦笑着推開木質的厚重的門。與視覺不相符的是開門的聲音——感覺並不重,門不大費力就推開了。然後,一條光束出現在了門開了的空隙中,從紅色的地毯上面延伸開去。這光,照在一位站在教堂中央的少女身上。看見被夕陽照着的這個少女,我一瞬間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來了。我慌忙走近那位少女,身後清晰地發出關門的鈍音。沒有了從門外照進來的光,取而代之的是教堂彩色玻璃處所透出來的光。她就站在兩塊彩色玻璃所透過的光交織的位置。被揚起微塵的光之道路指示着,她的影子分成兩個,交叉地映在赤紅色的地毯上。

高村:“哎……”

注意到我的存在,她回過頭。隨着她的動作,光與影也一起發生變化。臉頰上那混合着的顏色仿如萬花筒那樣美麗。???:“……?”

眼中透出驚訝的神色。但是我對她的存在感到不可思議。眼前的少女,竟然是幼時我認識的青梅竹馬的玩伴。我連忙擦擦眼睛。……沒有錯。這孩子還活着……???:“……?”

閉上眼。

高村:“哎?優、優花?”

……的確很相像……只是有一點不同。眼神不同。全身都非常相像,但只有眼神給我的印象不同。童年時的她的眼神要更加柔和,但這個少女並不是這樣。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她怎麼會……從那天開始一直在這種地方長大呢……我再一次仔細地打量着她,思索着。不知爲何,我想禱告一下。???:“怎麼了?”

少女面無表情地問我。我慌忙回答道。

高村:“啊、不……那個,下午好。”???:“……下午好。”

正想着,周圍的空氣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是震動……還是變得熱鬧起來了?

我是被人委託來到風華學院工作的。委託者就是【西亞斯財團】。

高村:(會變得忙碌起來,但這正是我想要的。)

約瑟夫:“從現在開始,你就要祕密調查‘媛傳說’不管多麼瑣碎的東西也不能放過。逐一向她報告。”

高村:“我叫高村。”???:“你終於來了呀。”

在葛麗亞神甫的介紹下,我們互相介紹名字,點頭示意。

約瑟夫:“恩,沒錯呀。”

高村:“非常感謝你。總之今天被各種稀奇古怪的事弄的很累,我想回去好好歇一歇……”

不能說話。我想要說什麼呀……她沒有察覺到我嗎?一點也沒?我想說的,對方似乎一點也不瞭解。???:“……怎麼了?”

約瑟夫:“睦美修女?能來一下這裏嗎?我想向你介紹一位新上任的人。”

…………

突然一湧而出的學生,開始被活力所包圍。

…………

高村:(話說回來,剛纔的是?)

少女轉過身來,再次看着我。眼光中,我完全感覺不出他內心中有任何感情。總而言之,一股不安的感覺襲來,我無法冷靜下來。

高村:“哎,剛纔的難道是?”

約瑟夫:“如果將研究成果歸結在一起的話,就可以向大家發佈的了。”

她冷淡地說着,一手推開了門,走到外面去了。被逆光照的眩目的她的身影,讓我相當懷念……被夕陽的暮光所包圍,她逐漸變成黑影,消失在光中。……不會錯的。能與別人那麼相似,肯定是……雖然我有這樣想過——

響起一陣‘喀啦喀啦’的尖銳聲。就像實在歐洲風格街道上的鐘樓的響聲。本來僅僅能聽到蟲聲、小鳥的歌唱聲、樹木的搖擺聲的學院,突然響起這樣的聲音。空氣被強而有力的震動着,胸口也產生了共鳴,沒法用語言表達那具體的感覺,只覺得有一絲的感動。

教堂中並沒有發現葛麗亞神甫與九條小姐的身影。

……

突然從背後傳來聲音,我不禁發出驚恐的聲音,但是如果考慮到這一天裏的經歷,這一聲根本沒必要論述。剛纔的驚恐只是屬於世上普通的驚恐而已。

我慌忙轉生,右手邊的夕陽幾乎沉沒了,努力地把最後的光線放射出來。我回到了教堂裏。

我問他有什麼可笑之處。但他什麼也沒說,拍拍我的肩膀。

約瑟夫:“如果是高村君的話,在和別人談話時碰上別人感到不安,可是會把所有話都和盤托出。這種事情,請你不要讓我們擔心。”

高村:“對不起,我是高村。葛麗亞神甫、九條小姐?”

高村:“我明白了。是五號吧?”

每當我們聽到大學下課鈴的時候,可是沒有這樣的感覺……與大學的有差別嗎?我不是很清楚。接着,在去住宿的地方前先想想有什麼事忘了去做。

說完葛麗亞神甫微笑着。

高村:“哦,的確有這種事……”

高村:“我來晚了,真對不起。”

約瑟夫:“請努力把‘媛傳說’之謎解開吧。”

重視綠化,配套設施也應有盡有。對於這個有着一流聲譽的私利學校來說,學生們也會覺得很快樂吧。但是我的回答似乎有什麼可笑之處,葛麗亞神甫聲音含糊地笑着。

約瑟夫:“是嘛,那麼下一次的定期報告……那個,”

高村:“嗚哇?”

高村:“原來如此……有這樣一層含義。”

高村:“……”

但是沒有人回答,兩人已經隱去無蹤了。

睦美:“五號,接下來的星期二。時間我希望是中午以後。”

約瑟夫:“一般來說,媛傳說被認爲是不幸的口傳或不詳的預言之類的東西而流傳下來的。”

高村:“…………”

高村:“啊……”

高村:(糟糕了,我忘記問優花的事了。)

我又在教堂裏搜了一圈,確定沒人在裏面了,決定前往住宿的地方。

高村:“我是高村。”

葛麗亞神甫笑着伸出手來。我與這擁有久違了的笑顏的人握手。葛麗亞神甫身兼神甫與西亞斯研究院兩職。我記得在我去大學之前,在西亞斯研究所裏陪着工作中的神甫的情景。話說回來,研究院的環境就是那樣子的呀……之後,我因爲去大學的緣故離開那裏,同時葛麗亞神甫也回去了原來的國家。無論如何,這令人懷念的慈祥笑容讓我想起了以前很多事情。一會問一下吧……剛纔那個女生的事。

約瑟夫:“啊,對了。高村君,關於你住宿的地方……”

我在教堂裏略略搜索了一下,裏面一個人也沒有。眩目的夏之夕陽,光線沉寂地越過彩色玻璃。我不知不覺站到她剛纔所站的位置。雖然是個很小的位置,但裏面蘊含着莊嚴的氛圍,很有教堂的味道。

約瑟夫:“如她所說,高村君,我希望你能定期的報告現狀。”

約瑟夫:“她是九條睦美小姐。她在西亞斯里也呆了好幾年了,是位能幹的人。睦美修女,這位是高村君。是失蹤了的天河教授的頭號弟子。他將會繼續教授的研究。”

約瑟夫:“還有,實際上西亞斯曾向學院捐出了很大的金額。如果我們被人發現是西亞斯的人的話,會引起很多麻煩……”

約瑟夫:“你還是沒怎麼變啊。”

這纔是我來這裏的最大目的。然後,在解開謎題的同時,一定能找到之前做着同樣工作的天河教授的行蹤線索。儘管只有很小的可能,但我還是堅信着。

約瑟夫:“哈哈哈,是呀。這種事情也包括在內,我們三人是西亞斯的人這件事,請你保守祕密。”

好了。突然,我的鬥志燃燒起來。我究在行蹤未明的天河教授回來之前,繼續調查下去吧。而且要在隱瞞別人的情況夏調查,這也很有趣。也就是說,我在研究媛傳說之類的大學經歷這種衆所周知的事實……也要隱瞞着別人麼?從教堂那陰暗的氛圍出來,我再次來到外面舒緩心情。雖然我並不討厭那莊嚴肅靜的氛圍,但果然還是外面的空氣清新啊。這大概也就專門實地研究的學者的自負所導致的吧。我爲這種奇怪的想法而苦笑着。

————西亞斯財團。傳聞這財團是歐美複合企業體,影響着全世界的政治經濟,還能左右某些被成爲盟主國的大總統的椅子。……雖然傳言是這樣,但這裏面也應該又對大企業的妒忌,所以單單也是個流言而已。還有,贊助並命名天河教授的研究室的,也正式這流言中提及的西亞斯財團。代替失蹤的天河教授來這塊土地上研究媛傳說,則是我本來的工作。原來我是沒有別的工作的,但剛好學院裏正爲缺乏教員而發愁,神甫也就把我給推薦上去了。

高村:“好的。我當然會這樣做的。”

約瑟夫:“不必要讓人們招惹不安吧。因爲人類是在需要安全時纔會向神祈禱的。”

這個學科的研究是非常需要錢的。只要你想做大規模的發掘作業,剛到手的經費就會立刻不翼而飛。就算不是那樣,我們這種與理科的研究不同的研究是很難賺到錢的,也能難找到贊助者。總而言之,要感謝一下西亞斯財團的照顧。

高村:(果然,剛纔的鐘聲是代替下課鈴的。)

高村:“真像是長腿叔叔的故事。”

約瑟夫:“你在等我吧,高村君。”

高村:“這個嘛……雖然還不能準確地判斷,但我想是個好地方。應該會很快樂的。”

睦美:“我是九條。”

高村:“是呀。教授也發現了以上幾點。”

約瑟夫:“怎麼了?”

高村:“怎、怎麼了?”

高村:“哎?”

高村:“啊,在這裏。”

我向葛麗亞神甫與九條小姐行了一禮,向禮堂外面走去。正想走,葛麗亞神甫又拉住了我。

睦美:“不管是怎樣的瑣屑也不用顧忌。凡是街上你注意到的,或者是你調查到的,都請你向我報告一下。”

高村:“既然你那麼說……”

高村:“是呀。或許這次的調查會成爲世紀大發現呢。這樣的話,這學校也會一舉成名。”

九條小姐稍稍點了點頭。依舊被大大的頭巾所遮掩着,無法看到她的容顏。原來的工作量變得越來越大了,這下可要好好準備一下。教員與研究員。我究這樣擔任了兩邊的工作。

這時,悅耳的鐘聲在學院裏迴響。

她似乎覺得不可思議,稍稍歪着頭。但是,我們沒有繼續交談下去,她開始向這邊慢慢走來。然後飄然地經過我旁邊。儘管我認爲她不是同一個人,但當她走過來的時候我還是側頭看着她。

約瑟夫:“其實也不是什麼祕密,只不過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風華之地是傳說的源頭,就連傳說本身也不知道。”

正想着,從校舍的樓梯口飛出了一大班的學生。大多都是跑着。都是想搶在別人前面吧。

高村:(很懷念啊……這種感覺。)

還有背後。果然,看起來一模一樣……除了眼神以外,全身上下都是她本人的感覺。這種事有可能嗎????:“…………”

約瑟夫:“聽好了,關於媛傳說的研究的話題,以及我們是西亞斯的人等事情都是祕密哦?”

西亞斯財團,也有着推進教育的部門。對於世界中有名的研究機關和出身名門的教育機關都會捐贈很大金額的款項。原來如此,這個學院也是西亞斯的監控範圍。

………………

高村:“沒什麼……”???:“是嘛……”

聽到葛麗亞神甫的話,從內門裏出來一位沒有見過的女性。這位叫做睦美修女的女性,一身普通的修道服打扮,眼中放出深邃的光芒。或許是錯覺吧,總有在哪裏見過面的感覺。或許是因爲我在西亞斯習慣了單身,不知道其實他們都長着一副大衆臉。

約瑟夫:“沒關係。覺得這個學院怎麼樣?”

高村:“哈……那個。”

高村:“哎?”

高村:“那、那個……”???:“哎?”

約瑟夫:“你還是老樣子啊。精神倒還是不錯嘛。”

我將寫有地址的筆記本拿給葛麗亞神甫看。

高村:“總之,西亞斯的事情就是祕密吧。我知道了。祕密地研究,這樣究皆大歡喜了吧?”

高村:“那麼,我告辭了。”

高村:“……那個?”

高村:“那麼,我究告辭了。”

說着,葛麗亞神甫向九條小姐確認着某些事情。

約瑟夫:“恩,是這樣子啊……”

高村:“奇怪了……明明剛纔還在這裏。”

詛咒什麼的,作祟什麼的,慘死什麼的……反正就是這種話題的流言。

看着我的笑容,神甫也笑着點點頭。旁邊的九條小姐則依舊低着頭……我再次向兩人告辭,走出了門口。

感覺到視線,九條小姐說道。

高村:“哎?”

高村:“‘媛傳說’與這個學校有什麼關係嗎?爲什麼要在這個學校裏祕密調查呢?”

高村:“媛傳說的事情,就不能交由我處理嗎?”

約瑟夫:“總而言之,只有在研究到了總結階段,纔有可能正式發佈。那時候學院的人也會大方地接受這一事情吧。”

到課外活動的時間了?穿着體操服的學生跑着步,穿着制服的人投着球,踢着球。他們呵她們身上那年輕人所特有的能量感染了在旁觀看的我。正規的跑步聲、棒球的打擊聲、足球的哨子聲。然後他們和她們那熱情洋溢的聲音就這樣傳往那赤紅的天空。

從教堂開始穿越中庭,接着經過中央建築,那裏有一條路是直通校門的。

高村:“總之……先到校門那裏去吧。”

到財團介紹的住所只需要徒步走30分鐘,這距離恐怕與大都市裏面的大學範圍差不多。但是兩者的時間流動是不同的吧。這裏流動的,是屬於那種田園間悠閒地度過的時間。摻雜在放學途中的學生羣中,我向校門走去。大家看起來都正爲從學業中解放出來而歡天喜地,不過也許這只是我的一己之見????:“哥哥?”

看來,這個妹妹在等着哥哥的樣子。哥哥啊……我有點憧憬有個可愛的妹妹。我是獨生子,在堂兄弟姐妹聚會時也只是對着別人說哥哥姐姐——不過實際上也是有人叫我哥哥的。她還好嗎?說起來,她好像就在這個學院裏讀書。真想早點看到她。現在,她一定很寂寞的吧……???:“哥哥……是哥哥吧?喂、等等我!”

後面有人拍着我的肩膀。

高村:“哎,那個?”

回頭一看,一個可愛的少女正抬頭看着我。???:“哥哥……是哥哥吧?”

高村:“那、那個……”???:“我的事……想不起來?”

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安,眼邊泛起淚花。這幅哭泣的臉……她、她是……

高村:“朔、朔夜……!?”

朔夜:“嗚哎哎哎~~~!!果然是哥哥啊!!”

‘啪喀’!她飛撲過來。

高村:“等、等等……喂喂……”

不理會這個場合會給我帶來困擾,朔夜將自己的感情通通對着我發泄出來。

朔夜:“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突然出現了!”

高村:“不、不是……我這邊纔是……”

我雖然知道她在這個學院,卻沒想到會突然見到她,不禁有些驚訝。

高村:“我纔是嚇了一跳。沒想到會突然遇見朔夜呀。”

我稍稍離開了朔夜一點,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朔夜:“恩、恩……”

高村:“真是的,不要這樣究哭了啊。你看,大家都在看着我們呢。”

高村:(看來,這次手槍少女並不會出現了……)

高村:“不、沒什麼沒什麼。”

啪——喀!!

朔夜:“怎麼了?哥哥……一副悲傷的表情?”

高村:“恩?”

朔夜:“呵呵。但是碧老師也有說過這件事。她可不會輸給你哦。”

想起那個時候的情景,她的臉頰鼓起來了。

高村:“是嗎?”

說着敲敲我的手臂。

我說的話,看來多多少少有點說服力。委託教授去研究媛傳說的西亞斯財團,將任務委託給我。至少,這個世界級規模的巨大財團已經放棄追尋教授的行蹤了……但是,我的心並沒有如此絕望。或許那個教授異想天開地出現,將帶給我們的懸念給吹飛。不錯,他就是個這樣的人。所以……至少還有我沒有放棄教授。所以我才這樣對朔夜說。我來到這個地方,不就是爲了使她不要那麼擔心麼。

朔夜:“哥哥————!”

高村:“那個人的事,你比我更加清楚吧?就算是金字塔的詛咒,那個人也不在乎,喝了密林的水也不會肚子疼。”

高村:“你長大了啊……我沒教你1年還是2年來着?”

她淚眼瑩瑩地點點頭。

朔夜:“那個……半年左右吧。”

與周圍走着的高中生一樣,朔夜也穿着風華學院的高中制服。其中也有穿着初中制服的人,顯示出本校的制服不是全部一樣的。

我怎麼動搖起來了?冷靜了一下,我對朔夜說道。

朔夜:“恩,是呀……”

朔夜:“而且,判斷力也……有種非常優柔寡斷的感覺~”

朔夜再次飛撲過來。

這是教授的臺詞。實際上,有時候會在那種槍彈紛飛的糾紛地帶工作的情況,而教授這時就會邊發掘邊毫不在乎地誇張地耍帥。

朔夜:“是哥哥呀,是哥哥呀……”

朔夜:“果然,是因爲爸爸的關係嗎?”

朔夜總算露出……與其說是理解,不如說是放心的神情。

高村:“我才嚇了一條。我還正想着哪天才能碰見朔夜呢。”

我裝出一臉誇張的笑容,用手指着自己。

高村:“是嘛……半年啊……”

高村:“朔夜,你在這個學院了讀了多久了?”

朔夜:“真、真的?”

高村:“喂喂,好啦好啦——”

摸着她的頭,

高村:“碧……老師?”

高村:“嗚哇……!哈哈哈不愧是朔夜。”

儘管沒有提過一句,但眼前的少女仍然很擔心自己的父親。

唯一將我稱爲哥哥的人,天河朔夜。她就在我面前。比以前又長大了一點。

高村:“……嗚”

高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你說的就像是個預言者一樣。”

爲了研究媛傳說而親自來到這個地方的教授,從朔夜的學習觀點出發,認爲風華學院很適合她。的確這個地方是全國屈指可數的名校,設施也無可挑剔。半年……教授開始他在大學與風華市來回往返生活的期間,突然就失蹤了。本以爲他是去發掘或者調查什麼的,但一個月裏都沒有他的消息,這是前所未有的。剛開始我也不怎麼擔心,但兩個月、三個月過去了。

朔夜:“哼,我升上初中生的時候,你就幾乎沒教過我了。”

她喜極而泣。還是那個感情豐富的孩子啊……從以前開始,她的笑、她的淚、她的怒,她就是個將所有表情表現出來的孩子。

朔夜:“是、是爸爸呀!!”

高村:“這不是叫我無法辯駁了麼。”

之前我還被別人誤認爲高中生,我的成長是從那時開始的嗎?……微妙的感覺。還有,她其實沒有把我當作老師,而是稱呼我爲‘哥哥’……

高村:“我也終於見到朔夜啦。”

高村:“對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不覺又做了當朔夜的家庭教師時的事情了。”

朔夜:“嗚、嗚、嗚、嗚……”

說着,害羞地低下了頭。原來是這樣,朔夜一定是每天都想碧老師講述我的事情……我也有點臉紅耳熱。

今天所發生的事,已經讓我知道了這一點。但是,我想起來……

朔夜:“哥哥?我怎麼了?”

朔夜:“嗚哎哎哎。”

朔夜:“哥哥你一點也沒有變。”

朔夜:“恩!我有很多朋友了哦!有小茜,明天才正式轉來的小舞衣也成了我的朋友了!”

仿如世界末日的到來,朔夜抬頭看着我的臉。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一邊安撫朔夜,一邊環顧四周。

我快被你撲倒了,這樣想着,我還是沒有說出口。一見到我的臉究喜極而泣,朔夜看來已經將現在的狀況置身事外了。天河朔夜……這個孩子的父親,天河諭,也就是擔當我的教授——天河教授,現在下落不明。我想她一個人一定是很寂寞的吧。就讓我代替教授給他抱抱吧。我這樣想着,看來她也收拾好心情了。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朔夜離開了我,在淚眼中露出了笑容。

高村:(真是的,都不知道要不要替他擔心好了,真像是他的作風啊……)

朔夜:“因爲、因爲……終於見到哥哥了嘛。”

朔夜:“恩、恩……也許吧……爸爸,他沒事的吧?”

高村:“恩?不,沒什麼呀。已經半年了啊。那麼習慣下來了嗎?”

朔夜:“嗚哎哎哎哎,終於見到你了~!”

高村:“是呀,你還很精神啊。”

高村:(我剛剛成爲大學生的時候,就去做了小學生朔夜的家庭教師,那時她不是把我當成了初中生了麼……)

高村:(是嘛,已經有半年了……)

高村:“我變化不是很大,而朔夜的變化可就大了。”

高村:“沒有這回事啦”

朔夜:“恩。還是進大學的時候那個樣子,一點成長的感覺都沒有。”

這樣說着,她的臉頰又生氣地鼓起來,這還不是那個不變的朔夜麼?

高村:“恩,是呀。多多關照。”

朔夜:“說起來,剛纔真的嚇我一跳!哥哥驚然會在風華學院裏走着。”

高村:“是嘛,那真是太好了。”

朔夜:“哥哥你真是的。”

朔夜:“當了這裏的老師吧?”

朔夜:“爸爸……他果然……”

朔夜:“呵呵,真的好久不見了,哥哥。”

她害羞地扭扭捏捏。外表是成長起來了,而表現喜悅、悲傷、害羞的申請仍與當時一樣。見到這樣的朔夜,我不禁懷念起當時的時光。

高村:“稍微有點長的旅行而已啦。是個很有趣的旅行吧?就是那樣子。”

高村:“沒事的。那個人是無敵的。我可是無敵的哦。我有鋼鐵的體魄、準確無比的判斷力,而且還有魅力四射的美國牛仔氈帽!!”

高村:(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朔夜:“恩、恩……”

說着,像以前一樣撫摸着朔夜的頭。

朔夜:“呵呵,但是哥哥你一點也不像哦~沒有鋼鐵的體魄……”

高村:“那個朔夜,現在已經是高中生了……”

高村:“嗚……”

就這樣靠在我的胸前,抬頭望着我。

我怎麼會爲這種無聊的事而悲傷呢,朔夜你也真是的。話說回來,眼前的朔夜,與之前最後一次所看見的她明顯有着很大的變化。

高村:“是那個人的話,絕對沒問題。”

這個年齡段的女生,只要3年裏不看一眼,她就會成長爲難以想象的樣子。

胸口響着朔夜的撒嬌聲。

朔夜:“嗚唉!我可是成長的很多了哦~”

朔夜當然會這樣想了。明明是爲了研究媛傳說才搬到這裏,突然教授就失蹤了。然後作爲入室大弟子的我出現了。

朔夜:“你總是像對小孩子那樣地對我,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哦!”

高村:“怎、怎麼啦?”

她看着我……問道。

朔夜:“恩。關係很好的老師。儘管之前我只當她是老師而已。這個老師她有說過我的優點哦。不管向她請教什麼,碧老師她都一清二楚……”

那執拗的臉不就證明了你還是個小孩子麼?當然這句話我是不能說出來的。

朔夜:“還有……美國牛仔氈帽,絕~對,與你不合襯哦。”

半年裏,他一個聯絡電話都沒有。但是,當想到這個豪放磊落的教授時,就覺得他用半年或者一年去流浪旅行也不是件什麼奇怪的事。慎重起見,我們曾想過去搜尋他,然而這個人的地圖是連接到國外的大陸上面的……老實說根本無法追到他。

朔夜:“已經……看不到爸爸了?所以,哥哥纔來了嗎?”

朔夜:“平時就一直在說着高村哥哥的話題了……”

高興地第三次飛撲過來,用臉緊緊地抵着我的胸口。

朔夜:“嗚唉。是、是嗎、是嗎?”

說完,朔夜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暗起來。

高村:(小舞衣什麼的……似乎在哪裏聽過……名字也算很普遍啊。)

我苦笑着,而朔夜則露出了笑顏。——真正的笑顏。

朔夜:“那個那個、哥哥。”

她拉着我的衣袖。

高村:“恩?怎麼了?”

朔夜:“哥哥有在風華市找到住處嗎?”

高村:“恩,是呀。介紹我工作的人已經幫我安排好住處了。”

朔夜:“哎、在哪裏在哪裏?是個怎樣的地方?”

高村:“不,我還沒見過那地方呢。我現在就像回那裏去。因爲從車站開始,我就一直留在學院裏面了。”

朔夜:“那麼,我能成爲哥哥家裏的第一個客人嗎?”

高村:“其實你是想說,如果能比我更早進進入我家就最好了。”

朔夜:“嗚唉、嗚唉~~~沒、沒有這種事啦……”

不想讓我看到她的臉,朔夜把身體轉到另一邊去了。

高村:“那麼……走吧”

朔夜:“啊,哥哥等等!”

我想起朔夜開始叫我哥哥的時候。我想起剛剛當上大學生、認識教授、還有和朔夜三人一起喫飯、一起去玩的事情。多麼懷念的日子啊。先將兩份工作放在一邊,陪陪朔夜吧。看樣子她很想早點出發的樣子。我把正在旁邊偷偷笑着的朔夜拉過來……然後……牽起朔夜的手,我們就從中庭走進中央建築。很小巧的手,與2B鉛筆比起來,感覺上還比她的手要大。就這樣牽着稍稍有點冷的手,步向那夕陽早已沉沒了的世界。

牽着朔夜的手穿過中央建築,來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空間。正確來說,應該是進入?這是一座圓頂的建築物。天花板被省略掉了。還有其中三個方向連接着中央建築、高中部、初中部等建築,剩餘一個方向則連接着外面。

高村:“建得不可思議,而且很漂亮。”

朔夜:“是呀,這裏是水晶宮。”

周圍有很多學生。看樣子這地方被學生用來等人、閒聊什麼的。怪不得在這段放學時間裏,這裏會那麼熱鬧了。在學生羣裏面,我發現一個女性正在扶手處合掌祈禱着什麼。

高村:“哎?”

高村:“…………”

高村:“說起來,朔夜一直一個人住嗎?雖然聽教授說過有一個類似家務助理的人存在。”

朔夜:“薩基的事?的確有種家務助理的感覺。他可是非常照顧我呢。”

朔夜:“恩,怎麼說呢……禁止戀愛好像是最近的事。似乎是由現任理事長更改的。”

牽着我的手,經過剛纔那個女生祈禱時所站的位置,走向水晶宮的另一側。

高村:“對不可思議的傳言……的禁止麼?通常學校就是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

高村:“和很多人一起住嗎?”

因爲帶着朔夜來的緣故,我爲此而交叉着雙臂煩惱着。

高村:“戀愛的符咒?那是什麼。而且,扶手那裏好像有什麼顏色鮮豔的東西……”

朔夜:“恩。大家都是叫它命運之木的。也不知道是誰首先這樣叫起來的。”

就咋朔夜大喊飢餓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沒聽過的鳴叫聲。???:“咪呀咪呀~”

朔夜:“那麼我再介紹一下!我自己的話就免了……”

高村:“喂、喂朔夜……”

朔夜樂不可支地點着頭。

高村:“啊、不……是錯覺嗎?大概是吧。剛纔你有看見一個在合掌祈禱的人嗎?”

我也只好點頭示意。???:“歡迎來到天河邸。”

朔夜:“恩,也不算多吧?這個城市。”

朔夜:“不錯不錯,那纔是符咒的正體哦。”

高村:“哎,那個……”???:“這樣行嗎?大小姐”

然後他伸出了他的大手,我握了握他的手。

高村:“恩?”???:“咪呀~!!”

說着,朔夜牽着我的手走到外面去了。

高村:“啊,我聽你說過了。那個,我叫做高村恭司。在大學裏幫助教授從事研究工作,以前曾經當過朔夜的家庭教師。”

坡道向下延伸的街上,夕陽就沉沒在那裏。夜晚的帳幕包裹着風華的街。整條街一陣涼意。不變的是朔夜仍舊牽着我的手向前走着。儘管我想在這條路上說分手。那棵樹又出現在我的眼前。

高村:(好、好厲害的反差……)

高村:(好、好大的手……)

高村:“恩,是這裏了。”

朔夜:“這邊的是管理這間房子的而且很照顧我的管家嵯峨野先生,薩基。要說他是和爸爸由以前開始就是好朋友的事嗎?”

與其是朔夜冷靜,不如說她在說着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

高村:“爆、爆炸!?就算是偶然,偶然也是不行的吧!?”

朔夜:“他叫做嵯峨野先生。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在當我父親的家務助理了。因爲爸爸將嵯峨野叫做薩基了,所以我也這樣稱呼他,就是這樣子。”

高村:“等等,朔夜。你看看這棵樹。”

高村:“那麼個,這個人負責料理呵洗衣服?”

朔夜:“哥哥?”

朔夜:“現在早點去哥哥的屋子啦。”

朔夜:“不要說了,來吧,哥哥,快點快點!”

高村:“難道我看見幻覺了……”

聲音從我腳邊傳來。我視線向下落去,是一隻我沒見過的生物。

朔夜:“哥哥是在這裏……借宿?”

高村:“但是,這不是很糟糕嗎?你到現在還沒參與過嗎!?”

朔夜興奮地說。

從剛纔進水晶宮的另一側出來,是一條通往校門的有很多綠蔭的路。從地圖上來堪,這條路是成一直線通往校門的。

她歪過頭來小聲地對我說道。

朔夜:“啊!月讀。”

朔夜:“明明是禁止戀愛的學校,卻結滿了很多戀愛的符咒……”

高村:“啊,是啊……是暱稱啊。嚇死我了。我還想着竟然會有個叫薩基的家務助理。”

高村:“是這裏了。是間獨立的房屋。是讓我租房間嗎?”

高村:“那是什麼符咒啊?”

高村:“哎?啊,是啊。應該是這裏……”

朔夜:“與樹的名字相似的是,會有人在樹下告白的哦。”

高村:“喂、喂喂……”

朔夜:“恩,對啊。”

高村:“命運?”

朔夜:“吶……是這裏嗎?”

朔夜:“啊,恩、恩……那個……”

難道這個年齡的孩子就可疑一個人生活了……不過她也是個高中生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對於朔夜來說是不可能的。以前的家務都是由教授承擔的。雖然也有可能是朔夜突然間華麗地變身……

朔夜:“命運之木?”

我聽到爆炸的時候,就想起早上那個手槍少女。朔夜知道學校裏有學生帶着手槍嗎?問理事長的時候,她只說了是祕密而已……

高村:“薩、薩基?不可思議的名字……是哪個國家的人?”

高村:(真的是做了料理之後等人回來呀……)

就這樣跟着地圖的指引,拐了多少個彎。完全走進了住宅區。

高村:“喂喂,走的這麼急的話……”

朔夜:“恩,沒錯。那個時候薩基就沒有怎麼來過了。好像是去了外國的樣子。”

高村:“哪個學校都會有類似的事情……”

朔夜:“我可是一次也沒有哦。但是聽哥哥這樣說我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雖然我已經習慣了。因爲沒有什麼特別的受害者,所以我也沒怎麼留意這些事情。”

這個歲數就制定了禁止戀愛的校規,本應還是個少不更事的小鬼……自然而然地,我和朔夜又開始走着。與大學所在的城市不同,這個城鎮的夜晚非常的暗。路燈很少。商業區那邊則大不相同,然而住宅區與學校周邊就缺乏路燈了。

高村:“那個,果然……”???:“我已經接到中介人的電話了。從今天開始,請把這裏當作你自己的家。”

高村:“恩……是棵非常厲害的桃樹啊。”

朔夜:“…………”

高村:“怎、怎麼了!?”

我又對照着地圖……應該不會錯了。

高村:“是呀,就在這邊……很快就要到了。”

朔夜:“是這樣呀。”

朔夜:“嗚唉唉唉唉唉唉~~~~~~~~!?”

然後朔夜轉頭看着我。這個……難道說????:“是高村先生吧?我等您很久了。”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走到外面去了。由於她的動作太過安靜,自然周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在那裏做什麼。

朔夜:“雖然暗了點,倒沒有什麼事情哦。倒是總會有落雷,偶然還會有爆炸什麼的。另外,地震也很多。”

正如外面所相像的一樣,屋子裏暖暖的,飯菜的香氣四溢,着實讓我大喫一驚。

然後朔夜先向我介紹那位穿着華麗圍裙的男性。

朔夜:“哎?”

我被朔夜的叫聲嚇到了……被朔夜的大聲音所驚,有誰從家門口跑了出來。???:“怎、怎麼了?這麼吵……”

朔夜:“恩……是大廈一類的公寓嗎?”

朔夜:“好的!自我介紹完畢以後該喫飯了~!肚子很餓哦。”

扶手那裏好像綁了些什麼東西。

兩人並排站在樹下仰望。夜晚看起來與白天看的印象完全不同。樹枝的尖端被一層黑暗所掩蓋,看起來模模糊糊,與白天那給人無限擴大的感覺不同,現在它給我一種不安的感覺。不管去到哪裏,哪裏也都是終點……雖然這也不過是錯覺而已。

高村:“是這樣啊。我在做家庭教師的時候他離開了?”

高村:“呵~……這種歲數……”

嵯峨野:“我被吩咐,要好好服侍閣下與大小姐。”

朔夜:“啊,我想那不是你的錯覺哦,偶然會這樣的哦。戀愛的符咒。”

朔夜:“哎?當然是日本人了。討厭啦,哥哥。這是暱稱而已啦。”

直接步行到這裏的話,大概需要30分鐘。這是間非常氣派的雙層獨立屋子。周圍一片漆黑,顯得那單單一層的燈光非常明亮溫暖。彷彿一打開門,溫柔的媽媽就會說‘歡迎你回來’,在廚房裏會飄來一陣很香的飯菜味。我爲這相像而佇足不前。

朔夜:“啊,薩基……”

然後我按着地圖指引,又轉了一個彎。然後——

朔夜:“什麼也不是。好啦好啦,走吧。”

朔夜頓時驚叫起來。

高村:“恩?”

高村:“大家都是好人啊。哎呀!?突然帶了個女孩子過來,那可糟了。就算你說是我認識的人,這也令我很爲難啊……”

高村:“嗚哇!?這、這是什麼?”

高村:“怎麼會這樣……”

高村:“哎?薩基?”???:“大小姐,你這樣的大叫不會覺得害羞麼?那麼進去吧。”

朔夜身體顫抖着,指着那個溫暖的家。

朔夜開心地點點頭。這個叫嵯峨野的人看來真的很照顧朔夜,這點從朔夜的笑顏就能看出來。

高村:“這附近會不會很危險?”

出現了一個體格強壯、卻穿着可愛圍裙的大叔。

高村:“這並沒有特別註明……去了就知道了。好像那裏會有人接待我。”

月讀:“咪呀~”

這隻奇怪的生物撲到朔夜的胸口,發出甜蜜的叫聲。

高村:“那、那是什麼?”

朔夜:“嘻嘻。很奇怪的生物吧?”

說着朔夜抱起那隻名字叫做月讀的奇怪生物。

高村:“很奇怪呀、那……是什麼?”

朔夜:“我也不是很清楚……”

高村:“什麼不是很清楚呀……”

它的確很可愛,但這傢伙到底是?我把臉湊過去。

高村:(又像是貓……又像是狗……)

注視着它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就像被漆黑的夜晚給吸進去一樣。

————寒顫

高村:(剛、剛纔的是什麼……)

我的身體顫抖着。

高村:(意識一瞬間被吸進去了。)

朔夜:“哥哥?怎麼了?”

高村:“啊,不……”

擺擺手,我站起來說我沒事。

朔夜:“但是,哥哥的臉色不是很好哦?怎麼了?是累了嗎……”

高村:“啊,不錯……已經沒事了。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傢伙的眼睛就感到頭暈……”

朔夜:“薩、薩基!?”

朔夜:“嗚唉唉~!?不、不可以這樣做,月讀。”

但是月讀一副毫無惡意、清白無辜的臉。

端完料理以後,很快就換好衣服的朔夜稱讚起嵯峨野先生。

高村:“原來是這樣子……”

朔夜:“我也明白。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薩基所做的料理是超一流的哦。”

爲了進大學而離開了本家,從那開始我就與家庭料理無緣了。眼前的豪華料理,在豪華之中又帶着一點令人懷念的家庭料理的味道。也對,一個人住的話,當然就不會太注重生活了。喫飯的時間本就拖拖拉拉的,研究遲了的話也只能在半夜喫飯。而且大多數都是快餐食品。我慢慢地咀嚼着久違了的好喫的手工料理。

朔夜NoNoNoNo地揮動手指,告誡着我道。

朔夜:“這孩子呀,是我搬到這裏、爸爸失蹤的時候突然出現的。”

嵯峨野:“啊,高村先生請在那邊等等。”

高村:(爲什麼突然有了這種氣勢了呢……)

朔夜:“我……會努力的!”

說着,緊緊地抱着它。

嵯峨野:“高村先生……恐怕那已經讓我折壽了……”

朔夜:“什麼事也沒有呀……”

朔夜猛地站起來。而且聲音有點底氣不足。

朔夜:“那個……那個,爲再次見到哥哥而……乾杯!”

朔夜:“恩恩。”

高村:“那……那個,剛纔我說錯話了?”

高村:“是呀。”

從剛纔開始嵯峨野先生就努力避免與我的視線重合。

月讀:“咪呀!!”

高村:“真的?那可讓我很開心。”

朔夜將月讀放下來,它一路小跑跑到裏面不見了。

朔夜:“呵呵。”

嵯峨野:“啊……高村先生……希望你沒事……”

月讀:“咪呦~”

嵯峨野:“爲、爲了什麼?”

高村:“爲了再次見到朔夜,還有見到嵯峨野先生,乾杯!”

這些料理絕對合我的口味。這些料理就像是從一流的酒店餐車上端出來的。我們早早入席。杯子裏倒滿了果汁。

朔夜:“好啦好啦~”

朔夜:“吶,薩基!這裏的菜能拿出去嗎~?”

朔夜:“對吧對吧!?”

高村:“恩。我是知道的啊,但一時怎麼……”

我不安地又把臉湊到它面前……這時——

高村:“恩……!好、好好喫。”

朔夜:“恩……”

高村:(爲何不看着我的眼睛呢……)

嵯峨野先生說着,往我的小碟子裏分了點色拉。

杯子相碰,我和朔夜互相微笑着。嵯峨野也笑了。

她又把它抱在懷裏,用稍微有點憂鬱的語調說道。

高村:“嗚、嗚啊啊啊啊!?鼻子給咬了!!”

朔夜:“我的手工料理,我要讓哥哥嚐嚐味道!”

高村:(這樣看起來也有點可愛……)

高村:“肚子受不住了……”

高村:“是發……脾氣嗎?”

朔夜可愛地瞄了我一眼。我想起在做家庭教師的時候她就不斷提醒我。那時我是在爲教授的手工料理着迷的時候吧……

聽到嵯峨野先生的話,朔夜連連點頭。

嵯峨野:“不用客氣。”

就這樣,三人將料理端到桌子上,然後坐在旁邊。濃郁的飯菜香氣,刺激着我的食慾。

嵯峨野:“真的嗎?”

嵯峨野:“好了。我馬上去把飯菜給端出來。”

聽到他們的話,我也向廚房走去。

嵯峨野:“噢,謝謝你的讚賞……!”

嵯峨野:“這、這個嘛……”

月讀:“咪呀~”

嵯峨野:“好的,麻煩你了。一起拿出去吧。”

面對着豪華的料理,我佈置從何起筷好。紅燒豬肉,筷子輕輕一碰就馬上塌下去了,就是煮得那麼柔軟。快點一口吞下去……

高村:“真、真不可愛……”

我感到不詳的預兆,一臉讓人覺得驚訝的嵯峨野答應着朔夜。

高村:“色、香都有了,現在連味都一應俱全!!”

——————喀噗

高村:“唉……是呀。恩,或者是肚子餓了。”

——————咕。

高村:“我不客氣了。”

嵯峨野誠惶誠恐地笑着。也就是說,這裏的菜……

兩人的臉突然蒙上了陰影。和平的餐桌上寂靜無聲。嵯峨野先生被這壓抑的氣氛所逼,差點要流出淚了。

高村:“不,這真不好意思。我只是借宿而已。不必那麼照顧我的。”

朔夜:“這可不行哦,哥哥,不能喫那種便利店的盒飯。”

高村:“非常感謝你。”

我和嵯峨野先生互相行李,朔夜笑了。

真的很好喫。如果他說自己有在哪個三星級賓館當過廚師的經驗,我也會立刻點頭稱是。

高村:“這麼好喫的料理,已經幾年沒嚐到了……”

寵物月讀也開心地啃着。……時間和諧地流逝着。之後我們沉默地繼續喫飯。但是對於誰來說,三個人以上喫飯的場合已經久違多時了,因而無法忍耐各自的笑容。特別是朔夜始終笑嘻嘻地拼命喫飯,看着她的我和嵯峨野也難以隱藏笑意。是笑意的連鎖。添完一碗飯,緊接着又添了一份菜。我也被自己的食慾嚇了一跳。

高村:“哎、哎?”

說着,我指着月讀。

嵯峨野:“是的,合你的口味嗎?”

嵯峨野:“有什麼要我效勞的。”

她高聲宣言道。

朔夜把月讀抱在眼前,盯着它的眼睛。

朔夜:“哥哥喫了好多~”

朔夜:“恩~薩基的料理,最好喫~”

抬頭看着天花板,朔夜的鬥志燃燒起來。

嵯峨野:“是個不可思議的、愛撒嬌的傢伙。”

嵯峨野:“那我也不客氣了,那麼所有人都到餐桌那裏去吧。”

朔夜拼命作出笑臉,明顯想要強行緩和一下當場的氣氛,我也就息事寧人了。

嵯峨野:“過獎了。”

朔夜:“恩!很開心吧!因爲我做的絕對會很好喫!”

高村:“或許正如朔夜所說的,我現在已經累得不行了。”

朔夜:“那、那個……總而言之總而言之,一定是因爲肚子餓了。哥哥的頭暈也好,月讀發脾氣也好。”

高村:“這個怎麼啦。這也是沒辦法呀。我是一個男人獨居嘛。”

高村:“說起來,朔夜會做料理嗎?之前的家務也是由教授一手包辦……現在稍微能做一點了吧?”

朔夜:“哥哥,你還是偏食啊。”

朔夜:“寂寞的時候,它就會在我的旁邊。”

嵯峨野:“讓你久等了。”

嵯峨野:“這樣的話,住在這裏的期間,就好好地喫些有營養的東西吧。”

朔夜:“你就不能稍微喫點有營養的東西?”

月讀正在一角拼命地用前足撕着肉。

朔夜:“我不客氣~了。”

朔夜:“嘰咕!”

高村:“謝謝你了。再次請你多多關照了。”

朔夜:“好了,下來吧……”

高村:“難道這裏全部的菜都是嵯峨野先生做的?”

高村:“是呀。是環境的原因吧。空氣很清新。”

嵯峨野:“非常感謝!”

高村:“…………”

就在這任何人的視線都不相交的餐桌上,不知爲何洋溢着溫暖的氣氛。我真的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實在的安全感了。

好好地享用完晚飯。洗完澡,放鬆換口氣後。現在呆在嵯峨野先生所安排的房間裏。

高村:“……真安心啊。整體以和諧作爲基調……”

這個氣氛十分安心。

高村:(不愧是教授啊……)

從頭到腳都是日式的這個景色。壁櫥被褥。木紋天花板。我非常瞭解。輕輕的敲門聲。聽起來有點客氣了。

高村:“是誰?”

朔夜:“哥哥、是我。可以進來嗎?”

高村:“恩,可以呀。”

朔夜怯生生地把門打開了。只把臉微微地從縫隙裏伸了出來。

高村:“怎麼了?不用客氣,進來吧。”

朔夜:“恩、恩”

好像有點害羞呢。邁着嗒嗒的小步走進屋裏,小心地端坐在我的身邊。

朔夜:“嘻嘻”

高村:“怎麼啦?怎麼這麼文靜呀。”

朔夜:“唔。我什麼時候都很文靜呀。”

高村:“是嘛?要是在以前不管是廁所還是別的地方,都像沒關係似的亂闖進來……”

朔夜:“哇!你在說什麼呀,哥哥!以、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滿臉通紅的朔夜用力地辯解道。拳頭也注入了力量,握得緊緊的。

爺爺:“恭司,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把劍。來,拿着看看。怎麼樣?先祖們一直珍藏在倉庫裏的,我們家的寶物。”

鋪好被褥,關燈。根據喫飯時跟嵯峨野先生的談話,據說財團那邊跟他聯繫的時間差不多是兩週前了。在想到這個話題之後,應該說幾乎是同時。是該說準備好呢,還是說手法好呢。從昏暗的屋子從天花板上堪時,浮現出今天所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情。仿如火焰一樣,自報姓名爲鴇羽舞衣的全力打我耳光的女高中生。神祕的疾風少女。冰一樣眼神的手槍少女。小學生理事長和消失的少年。與自己的青梅竹馬相似的那個女孩……和令人懷念的葛麗亞神甫的再會,接手教授的研究。然後,出乎意料來到朔夜的家。嵯峨野先生看來也是個好人。

朔夜:“不、不是說過人家哥哥方面也成長了嗎?進入男孩子的屋裏,當然會、會有些許顧忌啦!”

高村:“笨拙的傢伙吶……”

我感到人生最驚愕的體驗,前三位都讓今天發生的事給佔了。不確實是被佔了。所謂的每天都意料療之外的興奮,本來就是像我這種以研究爲志向的人所希冀的……

高村:“恩?”

看起來挺精神,真是太好了。

…………

不管怎樣,詳細資料先放在一邊,至少先把這個工作完成了。即使想調查什麼,沒有目錄的話也就無從下手了……

朔夜:“嗚唉。說、說說說什麼呀,比以前更有女人味!噢嗚~!人家會害羞,會害羞啦!”

先拿起一冊筆記本,翻閱。這個是和被留在大學的東西一起帶來的。

爺爺:“我死了以後,這個就給恭司你了。重要的東西呀,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得上呢,別忘記了。逼不得已的時候要爲了自己揮舞它。知道了?”

朔夜:“哈嗚~”

朔夜雙手使勁地揮舞着。

朔夜:“嘻嘻。”

高村:(不管怎麼說,這也……)

並不是有意識的,和早上一樣的臺詞脫口而出。今早,簡直是剛讀完這部分就被捲進各種麻煩中去了……

朔夜:“啊嗚!”

雖然不太明白,好像希望就客氣進入屋子裏這件事得到表揚。

朔夜:“……那個,哥哥。”

………………

高村:(說起來、那個……放在哪裏了……)

高村:“我也是。”

高村:(不管怎樣,從哪裏開始吧……)

高村:(真的是漫長的一天呢……)

聽到了令人懷念的聲音。

暫且小憩了一段時間,今天也實在發生了太多各種各樣的事情。希望明天在着天花板下能更加安心下去,不用這樣‘興奮’不已……爲了讓回想一天發生的事再次湧上的高亢感快點冷卻,我停止思考,陷入了睡眠。???:“————司……恭司”

朔夜:“哈嗚,啊唔”

高村:“沒,沒事吧?朔夜。”

碰到的鼻子一邊變紅一邊拼命點頭。

——————媛傳說

——————爲了你自己揮動。

瀏覽了一會筆記呵印刷資料,但數量一點也沒減少。量太多了……

高村:“朔夜,危險喲。小心前面的柱子……”

重新用認真的眼神看着我,然後浮現出柔和的笑容。

高村:(說起來,有這個個東西呢……我都忘記了……借這件事的機會跟爺爺學了一點劍術呢……)

高村:“有什麼說錯的嗎?”

高村:(死去的……爺爺?)

…………

教授要能再有點編纂能力的話,這個傳承工作也會變得更有效率的。大概在追趕教授調查的東西的過程中,自己也有需要確認的作業也說不定。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筆記本中那幅像是學院後山的地圖上用紅色筆做的記號處。

朔夜:“那也會有顧慮的!”

高村:“恩。晚安。”

高村:“朔夜……”

咣!

高村:“少女的悲劇傳說呢——”

高村:“但這裏是朔夜你自己的家……”

朔夜:“又再次見到哥哥,我很高興呢。”

……

高村:“非常了不起的量呢……這下可得累壞了。明天可能起不來了……”

這個是從彌生時代開始,到江戶的元祿寶永爲止,被遺留下來的和各時代相對應的史蹟、文書、圖畫和詩歌等史料的總稱。大多數記載的是關於紅色的兇星、巫女、宮中祭祀等。現在發現最古老的史料是被認爲是彌生時代的壁畫,畫着被紅顏料染紅了的星星。可能不是照着星星看到的樣子畫的,但無法肯定。還有在被認爲跟媛傳說有關的圖畫等裏頻頻出現的紋樣。可以推測這個被畫成紅色的紋樣並不是用來表示剛纔的那個紅色的兇星。不管怎樣,從彌生後期到元祿寶永時代跨越了1800年的時間洪流。這一內容一致的傳說,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然後,我得知這個傳說多數被留在現風華市。這個媛傳說也被記錄在描述少女悲劇傳說的史料裏。我確信來到故事的發源地,能進一步加快研究的進展速度。

高村:“是嘛。朔夜比以前更有女人味啦。想起來也是當然的呀。”

接下來,把花上幾天也看不完的教授的資料暫且按照年代歸類,輸進筆記本電腦裏去。

高村:“還有,字跡依舊那麼潦草……大概是想着只有自己看而已吧,讓別人看不懂他在寫什麼……”

高村:“那麼,在這家裏的資料也不能不看呢……”

高村:“唔……”

睡前,我把教授在這家裏留下的爲數衆多的資料和記事、筆記本等等都搬進我的房間裏了。這些光是過一下目,就是可觀的作業啊。不是一天能看完的吧……

高村:“接下來。”

高村:(不管怎樣,明天先去那裏看看吧……)

朔夜:“嗚唉。啊,啊嗚,啊嗚,那個,就這樣!晚、晚安。”

即便如此,還是用令人擔心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幹完了。但是窗外的天色已經大部分開始變白了。滾轉橫臥在塌塌米上,凝視着天花板。快,睡吧。已經到了極限了……打開壁櫥,跟嵯峨野先生說的一樣,裏面有嶄新的被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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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舞-HiME 碩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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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舞-HiME 舞衣篇

  1. 017月1日 金
  2. 027月2日 土
  3. 037月2日 土
  4. 047月3日 日
  5. 057月4日 月
  6. 067月5日 火
  7. 077月6日 水
  8. 087月7日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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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7月9日 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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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舞-HiME 夏樹篇

  1. 017月1日 金
  2. 027月2日 土
  3. 037月4日 月
  4. 047月3日 日
  5. 057月4日 月
  6. 067月5日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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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97月8日 金
  10. 107月9日 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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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舞-HiME other-靜留篇

  1. 017月1日 金
  2. 027月2日 土
  3. 037月22日 金
  4. 047月23日 土
  5. 057月25日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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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舞-HiME Another Storys

  1. 01風花真白AS-宣告起始的鐘
  2. 02杉浦碧AS-『杉浦碧,就是這樣』
  3. 03菊川雪之AS-『腹心之友』
  4. 04結城奈緒AS-『末路』
  5. 05日暮茜AS-『特別之日』
  6. 06炎凪AS-『名爲姐弟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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