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 金
《舞-HiME》 · 吉野弘幸 · 1.1萬 字
7月22日(金)
(回想……)
艾麗莎:‘深優……救、救救我……身體好熱……痛!’
艾麗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昨天,又有一位HIME倒下了。
在暑假裏,HIME們一起去海邊開了親睦會。
強大到能以一己之力與5位HIME戰鬥的(艾麗莎的)CHILD。
可是,就在勝利唾手可得的時候,由於(艾麗莎)無法控制自身強大的力量而自滅。
純真而又無邪。
位了她們所說的和平與理想,幼小的生命被星之命運所吞噬。
繼日暮茜之後,第二位HIME也倒下了。
HIME之間的戰鬥也會更加激烈吧。
……不過,這一切怎麼發展我都無所謂。
對於誰失去了“那個人”,我沒有絲毫興趣。
我所擔心的只有一件事:怎樣去保護夏樹。除此之外,我都不在乎。
在夏樹還矇在鼓裏的時候,就由我來結束所有的一切……
場景:學生會室
靜留:“唉……”
遙:“聽見了嗎?會長?”
抬頭看了看學生會,映入眼簾的是珠洲城同學和菊川同學的臉。
“啪”地一聲合上手機,放回口袋中。
放在紙上的圓珠筆,在桌上骨碌骨碌地滾動着。
靜留:“就算有那些絲帶,也沒給誰造成麻煩,不是嗎?”
雪之:“不,沒什麼事啦……對不起。”
靜留:“唉……”
對於很難讓人接受的這句“沒什麼事”,珠洲城同學滿臉的不快。
站在珠洲城同學旁邊的菊川同學滿臉陰雲遍佈。
遙:“什麼什麼呀,一直在那兒發呆。發生什麼事了?”
菊川同學沒有絲毫厭煩感,一次又一次地點着頭。
雪之:“唉……”
……所以,只要打敗其他所有的HIME,夏樹就能不受到任何傷害。
遙:“——那麼,關於學園最大的問題兒童玖我、中等部的美袋和結城的事。”
靜留:“爲了……守護夏樹。”
滿臉歉意的菊川同學和一臉不快的珠洲城同學。她的眼神告訴我,即使有了幹勁也不必這麼專橫嘛。
珠洲城同學沒有任何的埋怨,這正是因爲兩人充分信任的證據吧。
珠洲城同學還沒發現我有點心不在焉吧。
奈緒:“那個和這個是兩碼事。再說,叫我來的不正是她嗎?”
雖然這樣,珠洲城同學不在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遙:“可是……”
將迄今爲止的不定時工作統一固定到每週的一個午休時間,這是珠洲城同學的第一個提案。
可是,菊川同學卻用僵硬的笑容告訴她自己不希望再深究下去。
結果還是會打到其他的HIME,間接地奪取一些人的生命。
雪之:“哎?什麼?”
遙:“現在正好是暑假,立刻着手的話可以趕在新學期開始前完工……”
有時間不出去玩一下,反倒用在工作上了,立刻對珠洲城同學的提案展開了討論。
靜留:“什麼怎麼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靜留:“夏樹,等着我。就讓我來代替……”
靜留:“學生會的自治權都是託了各位同學的支持和理事長的福。”
雪之:“呃、啊,我……我不要緊的。”
雪之:“哎?什、什麼?!”
因爲菊川同學的耐心,我臉上露出了笑容。
奈緒:“呃?開什麼玩笑?我專程跑來。”
奈緒:“有事找我嗎?我是結城。”
所以,我想她不會主動地向其他HIME發起攻擊。可是,如果劍刺過來,她也不會老老實實地讓人刺。
靜留:“珠洲城同學剛剛有事出去了。”
靜留:“嘛,別老站着說話,隨便找張椅子坐下吧。”
這兩人的關係還真是親密啊。
不知道自己又怎麼惹人生氣了,菊川同學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雖說是繼續,可是現在並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感覺到我的目光,珠洲城同學也注意到菊川同學有什麼不對勁。
靜留:“對於已經畢業遠去的前輩們,你想留給大家寂寞的回憶嗎?”
遙同學時而注視着屏幕,要求着加這加那。
靜留:“唉……”
珠洲城同學利落地收拾着文件,菊川同學也在一旁專心地敲打着電腦。
奈緒:“還說什麼有什麼事可以立刻找她。簡直是胡扯。”
靜留:“是啊,不干預下是很危險的啊。”
靜留:“我想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其他事要處理的吧,珠洲城同學。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喲~~”
我將桌上剩下的文件放進書櫃。
結城開始閱讀珠洲城同學手書的內容。
而且現在終於連在水晶宮裏系(祈願)絲帶的行爲也成爲了議題之一。
靜留:“嘛,你該理解珠洲城同學,你不知道她的工作是很忙的嗎?”
雖然實際上也沒看見珠洲城同學探着身子氣勢洶洶地說話,可是被珠洲城同學纏上就是沒法子。
遙:“雪之,怎麼了?”
今天只聽她說了兩三句話。
靜留:“所謂水晶宮,必須包括那些絲帶和周圍的一切纔是完整的水晶宮。”
場景:學生會室???:“打攪了。”
兩人貼在一起正注視着我。
她突然像被什麼所吸引,視線轉移到桌上。
奈緒:“……會長,珠洲城前輩呢?”
靜留:“嘛嘛~~,珠洲城同學,不稍微休息一下嗎?菊川同學也有些疲勞了。”
爲了保護夏樹,我能做的只有……
手邊的紙上寫滿了風紀管制的大綱。
靜留:“那裏一向是學生喫午飯的地方。我看午休的事我們就沒必要去操心了,好嗎?”
現在都已經放暑假了,在這兩人對工作還真是熱心啊。
沒有敲門,突然就打開了門。
奈緒:“啊啊……慢死了,真是來氣。”
遙:“可是,保持學園內的整潔是我們執行部的工作。只要說明一下,我想大家一定會理解的。”
可是對於身體不大舒服的菊川同學,珠洲城同學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靜留(嚴肅):“不行!”
遙:“您能理解實在是萬分感謝。那麼,等假期結束後……”
雪之:“嗯,小遙。”
靜留:“別這樣,在休息的地方大聲喧譁的話,會影響其他同學哦。”
靜留:“嘛嘛~~,去休息下吧,你們兩個總是在勉強自己。”
遙:“啊,是……”
就那樣站在門外,只探出個腦袋觀察着室內。
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會用這麼強硬的聲音打斷了珠洲城同學沒說完的話。
遙:“到底怎麼了……會長?”
遙:“那您嘆什麼氣呢,老是這個樣子,弄得我們都沒什麼幹勁了……”
遙:“雪、雪之!!”
夏樹不相信觸媒的存在,她認爲HIME的力量應該針對一番地纔對。
奈緒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靠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掏出了手機。按了一大堆號碼,不是打不通,就是沒人接。幾乎想把手機弄懷般地用力按着按鍵。她不耐煩地咬起了手指甲。
現在“她”是不是正被其他的HIME攻擊,還是……一想到這個我就……
結城手裏的是剛剛珠洲城同學做了記錄的風紀管制大綱。
靜留:“那麼,我們繼續剛纔的好了?”
靠在桌上的手臂一滑,失去重心的珠洲城同學額頭撞在了桌子上。
靜留:“歡迎~~,你好像受到別人的歡迎也不太高興啊。”
打開門的是中等部的結城。
可能的話還真希望那兩人能夠一直這樣……
靜留:“暑假期間工作上稍微放鬆點,也不會有什麼報應的。”
然後,珠洲城同學與菊川同學一起離開了學生會。
然後消滅一番地,將一切危險從夏樹身邊抹殺。
遙:“那樣的話,至少實行我提出的關於清除那些絲帶的提案。”
我不會讓夏樹去揹負這份罪孽。
靜留:“我就在這兒等,你們稍微到外面呼吸點新鮮空氣,怎麼樣?”
……因爲珠洲城同學本人還不知道這件事。
靜留:“就算是爲了維護校內風紀,什麼都要按你們說的辦,最後就不會有人支持我們了吧。”
我不情願地岔開了眼神。
靜留:“啊啦啊啦~~,珠洲城同學又忘記東西了。”
奈緒:“……這是什麼?”
遙:“知道了。那麼,稍微失陪下了。雪之,我們走吧。”
靜留:“好不容易專程跑來,這樣實在不太好呢。”
奈緒:“切~~好不容易想來陪你們玩玩……你們不會也是心血來潮吧?”
在約定的時間到來之前,我決定悠閒地喝點茶。
雪之:“唉……”
遙:“啊,不,那個……可是……”
當頁內容爲“過了21時之後,嚴禁外出。一次違反罰以參加一小時的補習,拒不參加的,將考慮將其情況向內部反映。拒不悔改,甚至變本加厲的情況,執行部可以根據情況處以停課,直至退學。”
“啪”的一聲,筆落到了地板上。
奈緒:“……這是在影射我嗎?”
她咔嚓卡擦地把紙揉成一團,向牆上扔去。
靜留:“嘛嘛~~,珠洲城同學就是這個脾氣啦,並不是光針對結城你哦。”
奈緒:“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奈緒:“爲我着想?胡扯什麼?把自己的意見強加於人,真會給人找麻煩。”
奈緒:“哼哼。算了,反正有沒有都無所謂。我可不打算被什麼校規所束縛,也沒理由非得留在這個學校。”
奈緒:“不巧我現在還處於義務教育階段。就算是把我趕出私立學校,我只要轉校就行了。”
奈緒:“切~~~也不知道一個人在那兒瞎忙活什麼?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我,真是大錯特錯。”
結城“呵呵”自滿地高聲笑着。可是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她一隻手撐着腰另一隻手拍了拍桌子,笑得發顫的肩,突然停了下來。
奈緒:“……真煩。什麼都要來干涉,什麼都要來指手畫腳,最不爽的就是什麼都非得按她的想法去做。把自己當什麼了。想到她那種呼來叫去濫用權利的樣子,就叫人不爽!”
靜留:“嘛嘛~~,拜託你冷靜下來,結城同學。”
奈緒:“……!”
奈緒:“算了,我決定了。果然還是想去把那個傢伙找出來揍一頓!”
她一腳踢開坐過的椅子,正準備離開學生會。
靜留:“結城同學,請稍等一下。”
奈緒:“幹什麼?想阻止我嗎?嘛,想阻止我的話就來試試看啊,你要是做得到的話~~~”
她一邊用舌頭舔着小指指尖,一邊挑釁般地眯着眼睛。也許是流入體內的力量在蠢蠢欲動,另一隻手指反覆地曲伸着。
靜留:“哪裏哪裏~~,那樣做的話,我想結城同學會反過來對付我吧。”
在迄今爲止菊川同學從未有過的氣勢下,珠洲城同學後退了幾步。
菊川同學試圖從外面把它剝開,但沒有任何效果。
靜留:“聽結城同學的口氣,好像有必勝的自信呢。”
“難道不是嗎”這種口氣,說得好像證據確鑿似的。
遙:“隨你怎麼想。只要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就有義務遵守執行部的規定。”
奈緒:“什麼?無憑無據就給人戴上惡人的帽子?”
在中庭的二人看見興高采烈地跑過來的結城,驚訝地皺了皺眉。
遙:“事情?哦,說有事的話還真是多到數不清。聽說最近深夜在娛樂街上有行爲不檢點的學生徘徊閒逛,警方已經向學校反映多次了。屢教不改這一點指的不正是結城你嗎?難道不是嗎?”
雪之:“哎……?”
隨後我跟蹤去尋找珠洲城同學和菊川同學的結城。
雪之:“小、小遙!”
奈緒:“不過算了,你也就現在能在這兒誇誇其談了。”
珠洲城同學就算是在未知的恐懼面前,聲音也沒有絲毫的恐懼。
靜留:“那就是結城的……”
奈緒:“我說~~菊川前輩的那個人是部長大人吧?那麼理所當然會爲她戰鬥吧?要是主人死掉了,跟班的眼鏡猴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啦~~”
靜留:“所以要是想對珠洲城同學有什麼動作,菊川同學是不會瞪着眼看着的。”
結城指尖噴出的絲,在空中像網一樣展開。
爲了讓珠洲城同學逃跑,菊川同學用力地撞在珠洲城同學背上。
奈緒:“就說是HIME之間的戰鬥,這樣就有公開的理由將那傢伙擺平……哼,哼哼哼哼~~弱小的傢伙被淘汰是應該的。”
奈緒:“那麼,我是HIME的話你又想怎麼樣?”
遙:“對於毫無誠信的人來說證據是多餘的,老老實實地說實話吧。”
(女郎蜘蛛發動突襲)
奈緒:“你這是什麼態度,真叫人生氣……有事找我的不正是你嗎?”
靜留:“結城同學要是受了傷的話,我會因爲‘爲什麼那個時候沒有阻止她’這件事而後悔一輩子。”
爲了不讓結城過度緊張,我儘量用平穩的語調說話。
奈緒:“哈,果然不出所料。”
纖細的身體滑冰般地在地上打滾,直到撞到牆上才停了下來。
她一邊冷笑着,指尖咔咔作響,一邊盯着我的臉。
珠洲城同學爲了保護菊川同學站到前面,菊川同學卻飛奔過來想要阻止珠洲城同學。
爲了遮擋結城的視線,珠洲城同學站在兩人中間。
沒想過話題會轉到自己這裏,突然的變故讓菊川同學喫了一驚。
結城舔吮着ELEMENT,向珠洲城同學靠近。
雪之:“小遙,不要緊吧?!”
遙:“你我之間的事與雪之沒關係,馬上收回你剛纔說的話!還有,近階段的怪物騷亂也是因爲你吧,真是太好了。雖然不知道你耍了什麼把戲,在聯絡警察前,馬上給我結束這場鬧劇!”
珠洲城同學硬拖着菊川同學的手腕,向結城逼近。
雪之:“求求你了,小遙!快點逃!”
那隻女郎蜘蛛俯視着兩人,彷彿故意在顯示雙方體格上天壤之別的差異。在它頭部上並列的數只複眼的凝視下,菊川同學幾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遙:“居然威脅雪之,你到底想怎麼樣?再這麼胡鬧下去,我不會輕易饒恕你!”
遙:“是嗎,還想繼續隱瞞下去嗎?不管怎麼說,你以後過了21點就不許出校門。”
我偷偷移動到勉強可以聽見她們談話的地方,躲在陰影中窺視着事態的發展。
奈緒:“……對了!乾脆這麼辦!”
奈緒:“不好意思,呆會兒再來抓我吧。哼哼~~,要是你還活着的話。我要找的不是部長你,而是那邊的眼鏡女。”
奈緒:“哼哼哼~~~,我已經聽說了……你也是HIME的事情。”
然後她自己走向結城,爲了使結城就範,手向結城的手腕伸去。
網就那樣落在珠洲城同學的身上,牢牢地粘在樹上。
遙:“這是我要說的纔對。正好,乾脆現在就直接把你送到教會去好了。”
結城輕輕地用ELEMENT摸了摸手邊椅子的扶手。扶手無聲地滑落到地板上。
奈緒:“充什麼英雄呢?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難道是想逃避現實?啊哈哈哈哈!看你那醜樣~~”
結城抱着手腕,故意地加重自己的腳步聲,向兩人走去。陶醉於將對手逼入死角的優越感和支配感中。
靜留:“嘛嘛~~,冷靜冷靜,不要這麼喫驚。我從理事長那裏可以聽到許多信息。”
奈緒:“幹什麼呢?沒有了籌碼,不是很無聊嗎?”
奈緒:“喲~~~會長是在擔心我嗎?抑或是學生之間要和睦相處,校規上也有記載嗎?”
遙:“結城同學……有什麼事嗎?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回去了,有事儘量長話短說。”
奈緒:“部長大人,原來在這裏啊。害我找了半天。”
我細細地喝了口茶。
珠洲城同學捂着肚子,擦了擦眼角,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奈緒:“……啊?”
遙:“這、這是……什麼?”
雪之:“哎?那……小遙,不對啦!”
雪之:“不、不可以,小遙!”
奈緒:“義務?啊哈哈哈,那是什麼?高高在上任意作出這規定那條款的,你這麼做就是正確的了?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高高在上自以爲是的傢伙!”
奈緒(大驚,抽出ELEMENT):“——!”
雖然這樣,結城好像並沒打算收回ELEMENT。
奈緒:“……”
回過頭的同時,菊川同學已經飛快地跑到珠洲城同學身邊。
遙:“等……等等,雪之?”
奈緒:“當然,我怎麼可能會輸給那種一天到晚只會在別人屁股後面打轉的女人嘛。”
CHILD的身影出現在結城背後。
奈緒:“這決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比她弱!”
珠洲城同學給菊川同學打了個眼色,大概是要菊川同學直接給教會的修女打電話吧。
自由散漫的結城,黏着的大蜘蛛,真是不可思議的組合。
靜留:“結城同學是HIME吧?”
看着面前的兩人,結城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場景:學園中庭
遙:“雖然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還真是個無趣的東西呢。沒有這個東西,你就無法表達自己的思想了嗎?這和任性的孩子有什麼不同?”
靜留:“嘛,算了,剛纔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可能的話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和睦相處。至少……我應該和睦地,這麼說或許不太對吧,畢竟那兩人……”
雪之:“——?!”
看着那種默認般的反應,結城興奮地撇了撇嘴。
遙:“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結城沒料到她會如此冷靜,睜大雙眼想說話,話語卻被堵了回去。
雪之:“不是那樣啦,聽我的快跑!”
奈緒:“哈?不好意思,我可不打算服從你的什麼規定。”
奈緒:“部長大人,就老老實實地在那兒看着吧。對於一天到晚絮絮叨叨自以爲是的傻瓜來說,得好好地給她預備個觀衆席纔行,對吧?”
奈緒:“切!說了和我沒關係……這個也是那個也是……晦氣!”
雪之:“——啊!”
遙:“咳咳、咳咳……唔唔……什麼啊那是……?!”
遙一邊咳嗽着,一邊用手撐住擦傷的膝蓋站了起來,盯着那隻大蜘蛛。
遙:“閉嘴!”
奈緒:“真是的,看到你們兩人就火大。勾勾搭搭真讓人噁心!不過,這正好成爲我收拾你們的正當理由。”
遙:“什麼……那到底是什麼……?!”
CHILD粗壯堅硬的腳輕而易舉地將珠洲城同學踢飛。
靜留:“可是……過於驕傲的話是會喪命的哦!還是不要太亂來的好吧?”
遙:“啊!!”
奈緒:“呵呵呵呵~~別怪我啊。遵從嬡星之意,成爲高貴的犧牲品吧!來吧,茱莉亞!”
雪之:“快跑!!!”
與其說根本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倒不如說是在嘲諷我也不一定。
結城的手指微微動了動,ELEMENT碰撞發出輕細的聲音。
全身被絲纏住,珠洲城同學無法做包括掙扎在內的任何動作。
開始還是黏着狀態的絲迅速硬化,像牢獄一樣鎖住獵物。
八隻腳,全身覆蓋着盔甲般的硬殼,生物般蠕動的腹部。
奈緒:“真是火大……沒有絲毫的恐懼實在是太無聊了。”
遙:“開什麼玩笑!要是我背對着那種小鬼般的人逃跑,豈不是讓正義蒙羞!”
奈緒:“知道了嗎?這就是現實。知道的話,就讓我看看你恐懼的表情吧。哭吧,喊吧,叫吧,就像尿褲子的小鬼一樣。”
奈緒:“我呢,今天不把誰好好修理一頓,心裏就不舒服。剛好身爲HIME的你就在這兒,這個世界還真是美妙呢。”
靜留:“菊川同學也是HIME。”
遙:“……雪之,你先跑吧,反正那傢伙也不敢對我做什麼。”
遙:“你不是非常期待看到我恐懼畏縮的表情嗎?可惜,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肯快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抽身而退,珠洲城同學便停止了掙扎,反而讓菊川同學趕快逃跑。
雪之:“……果然……還是發生了。”
菊川同學握住已經僵硬的絲線俯下身子,一步也沒有挪開。表情一如剛纔所見的陰沉。
菊川同學的行爲是因爲沒有聽到珠洲城同學的話,還是出於自己的意志,抑或是因爲陷入恐慌而手足無措……
雪之:“我……看到了……沒有小遙的未來……”
遙:“……雪之?”
雪之:“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纔好……小遙,小遙!”
菊川同學的背後響起腳步聲。
菊川同學慢慢轉過蒼白的臉仰望過去,正好與結城冷酷的俯視目光撞在一起。彷彿在交叉的視線中看見了世界的終結。她再一次回過頭,考慮比較着想遙守護的人和自己的性命,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雪之:“現在我要是不戰鬥的話,小遙就會……就會……所以……!所以,這次未來小遙……我一定遙改變未來!”
雪之:“戴安娜,拜託了……保護小遙!”
(戴安娜具現化)
被菊川同學叫作戴安娜的CHILD。
遙:“雪……之?”
飄蕩在主人身邊,在空中游曳的魚的姿態。
奈緒:“哎~~~那就是你的CHILD啊。”
魚與蜘蛛,現實的自然界中處於捕食與被捕食關係的兩人的CHILD。
雖然是這樣,但本該是捕食者的戴安娜在茱莉亞巨大的輪廓下顯得是那麼的靠不住。
所有的粒子四散消失後,周圍又恢復了平靜。
靜留:“雖然很同情……但……”
戴安娜向失神的茱莉亞射出高壓水流,但是沒有在厚重的裝甲上留下任何痕跡。
靜留:“那是……幻覺?”
奈緒:“火大……火大,火大!真是火大!一直在手下留情,別太得意!”
奈緒:“切,連幻覺都使出來了!”
被重重砍到的戴安娜的身體化做一片水霧消失了。
戴安娜向因爲吐絲而門戶打開的茱莉亞的腹部射入水流。在意料外的衝擊下,茱莉亞身體彎曲下去發出苦悶的叫聲。
結城說完,立刻就變得面無表情。
茱莉亞又一次向戴安娜凌厲地攻擊,看穿了戴安娜迴避的動作,用力斬去。
雪之:“不能輸……我……我要保護小遙,保護戴安娜!”
戰鬥的不順利讓結城焦躁地踢着地面。
突然間被提示的退路。
雪之:“戴安娜!”
雪之:“唔……戴安娜……”
戴安娜繞身的瞬間想要背鰭攻擊,卻被結城的另一隻手擋住。
與此同時,茱莉亞的身影也消失了。覆蓋在珠洲城同學身上的絲也同時消失了。
因爲是初次看到,所以結城不知道那是什麼。她一邊揮舞着手腕驅趕這些粒子,一邊拉開一段距離。
奈緒:“茱莉亞!攻擊!”
奈緒:“切,別太得意了!雜魚!”
茱莉亞轉身回砍過去,單調的攻擊連戴安娜的皮都沒有擦到。
菊川同學用指甲扣住混凝土地面,總算可以勉強爬着前進了。
奈緒:“哎?!”
菊川同學身邊的戴安娜,眼鏡妖媚地閃着光。
雪之:“戴安娜,迴避!”
戴安娜一邊迴避射向自己的鋼針,一邊用高壓水流將飛向兩人的鋼針全部擊落。可是還是有幾支鋼針沒有避過,刺入了戴安娜的身體。
奈緒:“……切,真掃興。不玩了,真無聊。就算現在不解決你,想解決你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
結城指尖射出數倍於平時數量的絲。
看着手足無措的菊川同學,結城的聲音越來越狂傲。
菊川同學迅速地向自己被捕獲的CHILD的身邊奔去。可是她並沒有如願,沒有能作爲武器的ELEMENT的菊川同學摔倒在地,全身沾滿了沙子。
奈緒:“……切,算了,玩夠了。現在就讓你知道是我讓你活到現在的。”
連戰鬥都不會,就這樣被自己的能力所束縛。
奈緒:“……混賬……你想幹什麼!”
珠洲城同學的瞳孔已經倒映不出人影。這就是她的意志。
雪之:“戴安娜……戴安娜!!”
發出了最後一聲慘叫,戴安娜的身體散發出了光芒。
奈緒:“哈哈哈……小雛鳥太大意了。當你亮出武器的一剎那,就只有殺與被殺了,不是嗎?再求求你的戴安娜啊,不是三番五次地求過了嗎,現在不正是求它的時候嗎?”
奈緒:“怎麼了?不能用ELEMENT戰鬥嗎?用那本書的書角打的話,好像也很疼的樣子。”
戰局對菊川同學有利。
雪之:“……戴安娜!”
看着面對敵人冷靜下來的菊川同學,結城的目光中充滿了焦躁。
奈緒:“開什麼玩笑!別用那種目光看人!你以爲你贏得了嗎?”
結城從揮動的指尖中飛出數十支鋼針。目標不光是戴安娜,同時向菊川同學和珠洲城同學的方向飛去。
雪之:“……”
菊川同學滿臉疑惑地走近,接着——
無視結城的挑釁,菊川同學毫無畏懼地盯着結城。
(茱莉亞又發起了攻擊。)
就在她說完轉身的瞬間——
被菊川同學搖晃着的身體無法支撐起沉下去的頭,珠洲城同學無力地遙着頭。
結城指尖伸出數根銀絲,一面向地面集中,一面向戴安娜飛去。
又一名HIME倒下了。
雪之:“戴安娜,那邊!”
突然,結城的背後,茱莉亞面前,戴安娜的身姿出現在一片扭曲的虹色時空中。
奈緒:“魚這種東西只能向前遊吧?無論動作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勝過人類的智慧!”
周圍僅有的一些環境音,變得沉靜。四周的空間彷彿被什麼東西割裂而孤立起來。
在就要被射中的瞬間,被結城躲了過去。
雪之:“不會讓你得逞……小遙就由我來守護!”
遙:“啊!唔——!”
結城無暇顧及到濺到臉頰上的體液,繼續揮舞着ELEMENT。
結城一邊取笑着對手,一邊叫着“我敲”,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雪之:“……”
奈緒:“孱弱的傢伙的CHILD也是那麼孱弱。即使聚到一起說到底雜魚就是雜魚。所以就由我來把你們切成生魚片吧!”
戴安娜就像是在水中游曳一樣,動作絲毫感覺不到重力感,流暢地躲過對方的攻擊。流線型的身軀在絲與絲之間的空隙中穿行,迅速向結城突進。
靜留:(好快!)
被切斷的頭髮飄落在地面,結城轉過頭來,流着血的面頰上有一道輕微的傷口。
雪之:“戴安娜……啊啊……戴安娜……”
奈緒:“那種水鐵炮,不會有效果的!”
奈緒:“喂,這也太簡單了吧?你不會還有所保留吧?要是有的話,再不快點使出來,部長大人就要沒命了喲!”
雪之:“戴安娜……那邊……”
奈緒:“就是這點讓我最不爽!雜魚就給我做出點驚恐的樣子來!偶爾打得還不壞,也不要給我太得意了!給我搞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菊川同學顫抖着站了起來,向面前的敵人,向那必須守護的東西步履蹣跚地走去。可是,她剛走了沒幾步,就被腳下的絲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奈緒:“做得到的話請自便……哼哼哼~~~”
奈緒:“啊哈哈哈哈哈~~~無法戰鬥的主人大人,像包袱似的讓你頭疼了吧~~對吧?”
奈緒:“老老實實地去死吧,雜魚!”
鱗片與肉塊飛濺在周圍。
戴安娜的眼睛強弱交替地閃着光。
雪之:“小遙!戴安娜快保護小遙!”
奈緒:“茱莉亞!”
雪之:“戴安娜?!”
菊川同學向背後的珠洲城同學投去乞求般的目光。
CHILD燃盡的生命之光化作無數的光粒,籠罩着結城向天空中飛散。
並沒有給敵人以致命傷的打擊,很明顯是在愚弄對手。
戰鬥中HIME敗北的時候,就是死亡造訪她的“那個人”的時候。
戴安娜高高地躍過頭頂,回到了主人身邊。
奈緒:“哦~~大魚!大魚進網了。”
奈緒:“去死吧!去死吧!給我去死!這個混賬白癡!明明弱得要命,就不要想來頂撞我!雜魚就給我像雜魚一樣好好躺着!!”
被憤怒所支配的結城揮舞着ELEMENT瘋狂地向戴安娜砍去。
奈緒:“快啊快啊,現在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比如‘無論如何請放過我’之樂的。求我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哦?”
茱莉亞收成一束的網越來越近,指甲插進了戴安娜的身體。
雪之:“啊!”
滿心期待對方會哭着求饒的結城,覺得沒趣似的彈了彈指頭。
靜留:(菊川同學的CHILD……結城好像陷入了苦戰。不過……誰輸誰贏,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未來堅守背後珠洲城同學的意志。
奈緒:“嘿!魚也知道疼,明明只是低等生物。”
菊川同學表情僵硬地望着在空中飛舞然後消失的光粒子。
雖然數量增加了,但戴安娜稍稍移動便全部躲了過去。
靜留:(——來了!)
雪之:“小遙!”
珠洲城同學痛苦地捂住胸部。正要倒下的瞬間,被跑過來的菊川同學抱住。
雪之:“不要……住手,求求你……戴安娜!”
菊川同學腳下已被獻血染紅,她想上前阻止,可是卻無法斬斷纏在腳上的絲線。只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CHILD在自己面前被殘忍地切碎。
奈緒:“這是……什麼?”
一道水劍向結城頭部射去。
茱莉亞接着用絲纏住了已經無法移動的戴安娜。
戴安娜像擰螺絲一樣旋轉着迴避攻擊,繞到了結城的側面。
遙:“雪……之……不要……輸……”
然後閉上了眼,一動也不動。
雪之:“怎麼會這樣,小遙……因爲我,小遙才……”
菊川同學用力地抱住“那個人”,大顆大顆的淚珠滑落下來。
珠洲城同學已經不會再反抱回來了,身體軟軟地垂下去。
菊川同學好像在祈禱,等待着對方的一句“好痛”。
雪之:“吶……小遙?”
她放鬆手腕,用鮮血已經滲入指甲的手,撫摩着珠洲城同學紅紅的臉龐。
但是,閉上的眼沒能再睜開。
她這時才領悟到,失去的東西就再也不會回來。
雪之:“小遙,對不起了……小遙……”
菊川同學一動也不動,就那樣抱着珠洲城同學,嘴角不停地自言自語般地開合。
奈緒:“切……真,真的死掉了……看你那樣兒……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不要怪我,這就是HIME的遊戲規則,要怪就怪輸了的人。你要是早點乖乖哭着向我求情,事情就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結城大概內心並不打算殺死對方吧。又或者,是因爲有生以來第一次目睹人在死去時那一瞬的眼神。
這次輪到結城陷入混亂了。那孩子也不過是命運的受害者。
奈緒:“要恨就恨自己的無力,強者總是正確的,所以我沒有錯!除我以外,剩下的HIME都消失了纔好!戰鬥,勝利,直至成爲最後的人,將嬡星之力握入手中!那樣的話,我就是正義!我沒有錯,對沒有錯,我沒有任何錯!我是正確的,我會告訴全世界……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留下神經質般的笑聲,結城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剩下的只有一動不動的珠洲城同學和呆呆地抱着她的菊川同學。
雖然覺得很可憐,但並沒有心痛的感覺。
靜留:“只要是爲了夏樹,任何事我都……”
閉上眼睛輕輕地搖搖頭,努力拜託那絲陰影后,加快腳步向校舍走去。
讓她任意妄爲的話,也許所有的HIME都會被她擊敗也說不定。
真是個直腸子的孩子,看起來相當危險呢。
回頭的一瞬間,感覺腦海中夏樹的表情掠過一絲陰霾。
我轉過身,向學生會走去。
靜留:“現在就讓觸媒發生吧。”
不過,就算那孩子與所有HIME爲敵並擊敗所有人……也不足爲懼。
我凝視着結城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