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 水
《舞-HiME》 · 吉野弘幸 · 1.1萬 字
7月20日水
滴答滴答滴答,大顆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臉頰上,額頭上和身上。溫暖,並且溼潤。眼前一片黑暗,平常只依靠視覺的我現在幾乎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朝上還是朝下。不知道圍繞在自己周圍的是什麼狀況。只有滴答滴答的哦聲音和沐浴着全身的有些溼潤的感覺。在就是……一絲溫暖,這就是我現在所有的感覺。
不,不對。
氣味,我可以感覺到氣味。這是……這是什麼氣味?這種味道……難道是?
把手移到眼前一看。本不願意看到的,現在看到了。我的手已被鮮血染紅。
是血!!滴落下來的是血!這是誰的血?這樣想着,我呆呆地看着那被沾上了血的手。對了,這是HiME他們的血。還有那些爲了召喚出HiME的Child而成爲供品的人的血……
茜:“…………”
在血雨中的日暮渾身鮮紅,一直抱着她那最重要的人。已經失去的……最重要的那個人……
茜:“老師……老師……”
高村:“日暮?”
茜:“老師……不要……請不要死!”
表情悲愴地,聲音悲痛地,日暮悲慘地呼喚着懷中的那個人。
茜:“老師不要死……老師不要……”
老師——?
高村:“日暮?你,你在說些什麼呢?”
她懷中的不可能是我……但是,哪裏的人是……
高村:“死的是我嗎……”
誰思念着我,然後她的Child死了,結果就變成這樣子了?日暮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抱着我的是個黑影。那黑影是誰呢,現在的我一點也不清楚……
深優:“您死了嗎?”
我發現深優站在旁邊。深優用一貫冷靜的表情看着沾滿了鮮血的我。
高村:“……真是的。”
沉默則是表示肯定。
高村:“啊,沒,沒什麼大不了的。那麼我去洗澡了。”
深優:“我從父親那裏知道,人總是要死的,而您也死了……”
真白:“我已經解釋了,爲了守護重要的東西,就需要賭上最重要的東西。然後,她選擇把這東西賭上去了。”
我一個人走在校園裏。目標是某個地方。離開校舍,穿過中庭。即使是暑假,仍然能夠看見學生們在努力地進行部門活動。歡快的表情,拼命的表情,各種各樣的表情都有,然而學生們的情緒明顯都是快樂的。一股無法言語的抑鬱襲向了正走往校園深處的我。這條路的盡頭就是目的地。那個人,究竟知道真相到了哪個程度了呢?HiME是爲了打倒orphan而來的,她這樣說過。這說明那個人其實也不清楚真相?賭上最重要的東西的含義。然後,那顆星,媛星。抬頭望着天空,儘管是白天,依稀還能看見蒼白的月亮。還有旁邊的媛星。那東西的含義,那個人也知道嗎?
凪:“哈哈哈,不對,對於這種話我是不會承認的。”
高村:“抱歉……今天的談話可以就此結束吧?”
高村:“沒有什麼改變?”
高村:“就此離去……”
看着理事長的住所,凪說道。
高村:“是麼……”
的確,理事長的臉色不大對頭。是想逃避吧,但細想一下,她並沒有必要逃避我呀。
優花:“恭司君……”
對了,我還有目的,我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凪:“怎麼了?不可以嗎?那麼,再見了,老師,我也跟你事先打了招呼了,儘管這並不是什麼麻煩事……ByeBye。”
凪:“小真白也有着旁人無法看到的辛酸,但是,既然沒有別的辦法,也就只好這樣做了……”
凪:“我可沒有煽動什麼的,我可是給了小舞衣選擇的機會。”
高村:“昨天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你是理事長啊。”
高村:“是麼……”
但是,在我正爲無言以對而苦惱的時候,像是巨大的齒輪突然動起來似的,帶出了一系列的情景……昨晚的……那個情景。壓倒性的說服力直逼着我。我聽到了日暮的聲音。我想起了雨打臉頰時的觸感。
真白:“…………”
凪:“恩……這個嘛,老師你就自己考慮吧。老實說……老師就此離去的話,倒是不錯,這也沒有什麼不好吧?”
理事長蒼白的臉轉到一邊,避開我的視線望向窗外。然後,一片沉默。女僕小姐倒的茶,因爲我沒有碰過,現在已經變冷了。
深優:“老師……”
高村:“煽動鴇羽覺醒的是你,現在我才知道,那時玖我阻止這件事的含義。”
深優果然出現在中庭。
凪:“哎呀……老師你大精神呀。”
高村:“什麼?”
我這邊又該說些什麼好呢。將大家聚集在這個學院……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大概……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老師。”
理事長邊說邊稍稍低下了頭。
真白:“我爲沒有將真相表達清楚,讓你感到困惑而道歉。”
高村:“那麼這是誰的意願?”
凪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一瞬間,優花·葛麗亞的面孔與深優重合,繼而一切都消失了。
高村:“哈啊……”
高村:“吶……深優……昨天的事……”
把倉內——不,把我殺了的是深優,是你嗎?我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高村:“是嘛……打擾你了,那個,對不起……”
是夢……麼。
這種冷淡的語調,令我難以自制地一拳打在桌子上。
……到了。我總感覺這建築物不大對頭。不知爲何,每當進入這座建築的時候,我對時間的感覺會變得非常遲鈍。彷彿是個能將時間停下來的地方。當然了,這只是個錯覺而已,時間仍然在流動着,我的意思只是顯示建築的古老而已……壞掉了。但是……究竟這種不協調感從何而來?我中斷了無謂的思考,按下了門鈴。然後在女僕小姐的引領下走進室內,來到接待室與理事長會面。與理事長——風花真白。
高村:“那個,朔夜呢?”
真白:“辛苦你了,高村老師,暑假剛剛開始就來這裏,有何貴幹?”
真白:“…………”
當然了,這是事實。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方法。一番地正是爲此而存在的。但是,但是這毫無益處。回想起昨天的日暮,這就是將重要的東西賭上去的下場麼……
不,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說過。
高村:“那個,紅色的星星……媛星……它會與地球相撞吧?”
你不是死過一次嗎……
高村:“有了……”
高村:“凪麼……”
真白:“身體很累了……”
深優:“……還有一點,您曾經教過我,死亡是件哀傷的事情。哀傷……我不瞭解,如果您死了我也會爲您的死而哀傷嗎?”
高村:“那麼,失陪了。”
嵯峨野:“有什麼事嗎?”
現在退場麼?
但是,理事長就這樣神色不變地說道。
這樣解釋的話,誰會明白啊。
凪走到我的面前。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是那個聽慣了的聲音。
很幸運,周圍沒有其他人。我想問她關於昨天的事情,而靠近了她。
高村:(不可能不知道吧……)
凪:“我也好,那個人也好,對於昨天小茜身上所發生的事都是不希望看到的。現在所發生的事都是無可奈何的事,對吧。我們也是被逼着執行計劃而已,所以這件事並不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
凪:“辛苦的可不只有小真白……那個時候所發生的事……”
在熱水的沖洗下,渾身的汗水很快就被沖掉了。視覺也變得清晰起來。渾身清爽的感覺就像重生一樣。不過……我自從到這個家庭中,還是第一次在早上沒見到朔夜。
嵯峨野:“早上好,高村先生。”
真白:“我認爲對日暮同學來說是件遺憾的事。”
高村:“你全部都知道的吧?你也是一番地的人吧?”
凪無視我的阻止,走進了理事長的住所。理事長風花真白和炎凪……他們不是單純的小孩子。但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知道。但是,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看來事態的發展已經無法阻止了……
原來是夢。渾身被汗水弄溼透了。這種渾身溼透的感覺讓我想起夢中被那紅色的血雨淋的事,我巴不得立刻出去洗一下。在去浴室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嵯峨野先生已經在客廳了。
優花:“恭司君……”
嵯峨野:“有什麼事嗎?”
他就像平時那樣,突然發出奇怪的笑聲。
高村:“呼……呼……”
真白:“想守護重要的東西,賭上重要的東西。僅此而已……讓想守護的東西能夠殘存下來……”
高村:“是嘛……”
深優:“我不能準確地理解死亡的概念,爲什麼您會那麼早就停止活動了呢?是爲了什麼目的?或者任務嗎?爲了完成任務而停止活動嗎?”
高村:“怎麼……怎麼會這樣,你就這樣什麼話也不解釋……”
目的——
真白:“不……我才應該說這句話……”
高村:(…………)
總之先聽聽她怎麼說。不過……這次她可能也不會說出真話。
凪:“如果草薙在的話,說不定還知道點什麼,這個可能性嘛……”
玖我也是知道這個組織的。所以她才一直阻止大家。
高村:“啊,這個……”
高村:“對我——不,就算對我道歉……”
當然遺憾了。遺憾是無法用言語表示出來的無能爲力的感覺。
我問了我一直放心不下的那件事。
凪:“這個嘛,也許會出場吧。”
真白:“但是,這是她選擇的道路,是她自己的選擇。”
高村:“話說回來……讓她們把所有的東西都賭上去,你不覺得殘酷嗎?”
就算對我道歉,日暮的心也仍然受到了創傷,他也仍然不能回來。
高村:“嵯峨……野?”
高村:“早上好,我想去洗個澡,把汗給洗掉……”
說謊。深優……你說你不瞭解死亡,這話是謊言。因爲,你——
嵯峨野:“請去吧,等您洗完後,早餐也差不多準備好了。”
嵯峨野:“是問小姐嗎?她早就已經出去了。”
真白:“不對,就只有這事而已……很遺憾。”
真白:“全部都按照媛傳說所作,爲了討伐惡魔而出現的姬巫女——HiME是有必要存在的。因此,這對HiME她們並沒有什麼改變。”
高村:“草薙?那個人是誰?”
高村:“是這樣嗎!”
凪:“老師,我只能再給你一個提示哦,反正那個人是不會再說些什麼的了。”
高村:“這是詭辯!”
高村:“當然了!”
深優:“噓!請安靜……”
高村:“!?”
深優用食指按住我的嘴脣,然後用下巴示意我看看背後。我回頭一看。
凪:“…………”
我背後的樹上,炎凪正望着這邊。
高村:“凪,凪……你……”
凪:“哎呀呀,被發現了”
凪吐了吐舌頭,從樹枝上跳下來。
高村:“你在這裏幹什麼?”
凪:“我纔想問你呢,高村老師”
高村:“什麼?”
凪:“老師究竟知道些什麼……我對此有點興趣,不過……今天還是撤退好了。因爲那邊的大姐姐有點恐怖哦……”
深優:“…………”
凪:“那麼再見了,老師”
高村:“啊,喂,等一下……”
雖然聽到我組織他,凪還是離去了。
高村:“要追嗎?”
深優:“不用了,追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的……”
高村:“是,是嗎……”
深優:“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這裏太危險了,下次換個地方和時間再說吧”
高村:“她也沒有帶手機”
高村:“是的”
高村:“!”
高村:“啊,恩,我期待着呢……”
高村:“不過,已經沒什麼好調查的了……”
我想起了那件事,日暮茜的Child哈利與深優的戰鬥。深優有着不輸給HiME他們的戰鬥能力。
深優:“我想是受了老師您的影響”
愛麗莎:“有精神了嗎?”
愛麗莎:“喂,怎麼了?大哥哥肚子疼了?”
深優:“驗證這個行爲是我被授予的使命”
深優:“這只是性能測試而已,我的裝備能否對抗Valkyrie她們的使魔……而且還要驗證打倒Valkyrie的使魔後會有什麼實際影響。實際上爲了計劃的進展,這些情報都是不可少的。”
我依照葛麗亞神甫的建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神甫在我旁邊站着,一直保持着嚴肅的表情。
聽到深優我才發現深優也在。
但是九條小姐也不在。手機也打不通,到底她去哪裏了呢。我又回到禮拜堂。
我聳了聳肩膀,與深優告別。
深優:“對於必須犧牲珍貴的人命這件事,我也覺得非常遺憾”
高村:“但是……昨天你不是戰鬥了嗎?”
高村:“啊,對了”
高村:“昨晚戰鬥的結果,有一個學生……”
深優:“關於昨天的事?”
高村:“對不起啊,下次再好好的玩一回吧”
約瑟夫:“我收到報告了,是高等部的倉內和也吧……”
高村:“HiME的Child倒下的話,那個HiME的那個……思念的人就會失去生命……”
愛麗莎:“大哥哥!”
深優:“是”
高村:“是嗎……那就好”
我決定把對之前的話的疑問,試着說給深優聽。
小愛麗莎想都沒想就跑進教堂裏去了。
觸媒……這種冷淡的語氣令我顫抖。
高村:“小愛麗莎,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問深優,你能不能到葛麗亞神甫哪裏走走?”
高村:“恩”
約瑟夫:“拜託了……”
高村:“這是依賴於服從主的指示的行爲……但是……”
深優:“……什麼?”
高村:“Valkyrie是指HiME嗎?”
約瑟夫:“喲,高村君。”
愛麗莎:“說定了哦?”
深優:“是的”
炎凪和深優·葛麗亞,是這個學園裏除了HiME以外的謎一般的人物,這是毋庸置疑的了……我抱着頭。
深優:“有煩惱嗎?”
約瑟夫:“九條修女?不,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勉強做出來的笑容,對方看起來會覺得很冷吧……
高村:“不過,我都已經看到了”
約瑟夫:“應該快回來的了,啊,你還站着做什麼了,坐下來吧……”
雖然有點結果論的意味,這場戰鬥的結果,日暮思念的人,倉內和也殞命當場。
把HiME聚集在這個風華學園的理事長的目的,一番地組織的原型,每次都不知爲何而來的炎凪……然後,還有接近在研究者媛傳說的我和天河教授的西亞斯財團的目的……都是謎團。通過葛麗亞神甫的言行,想必財團是知道HiME他們戰鬥的命運的。資金援助天河研究室這一行爲,理應被認爲其目的是爲了介入HiME之間的戰鬥。難道能從HiME戰鬥的結果中抽取極大的利益?昨晚,凪說過‘最後剩下的HiME,能從媛星那裏得到強大的力量’。犧牲了那麼多性命而到手的力量,究竟……
高村:“小愛麗莎,謝謝你,已經可以了”
高村:“是的,深優……你是爲了戰鬥而被創造出來的嗎?”
高村:“?”
高村:“哎?”
高村:“吶,深優……”
深優:“愛麗莎大小姐,很抱歉”
深優:“高村老師……”
中午過後……我來到了教堂。昨天深優的作戰行動,日暮茜和倉內和也的事件……再加上告知給HiME她們的宿命……發生了那麼多事,弄得在現場的我也混亂起來了。必須要整理一下情報。
愛麗莎:“哎~又是隻有兩個人說話?”
約瑟夫:“在找深優?”
高村:“…………”
愛麗莎:“是有什麼麻煩事嗎?會好的會好的”
約瑟夫:“因爲從財團那邊,除了繼續去調查研究以外,沒有別的指示……”
深優:“愛麗莎大小姐,最近有點聽話啊……”
愛麗莎:“是大哥哥拜託的話就沒辦法了,那麼再見了”
高村:“你,是爲了護衛小愛麗莎而存在的吧……”
高村:“深優是爲了戰鬥而被創造的嗎?”
高村:“你,那個……知道嗎?”
Valkyrie……經常聽到的一個詞語,起源於北歐神話的一個名字……
約瑟夫:“我從深優的報告哪裏知道了,高村君你目擊了昨天的戰鬥……”
高村:“是的,也算是的……”
約瑟夫:“就連使魔失敗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這邊也必須要預先知道。研究的結果是,Valkyrie思念的人會死,從深優的報告來看,Valkyrie她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高村:“是嗎?”
對於深優這冷靜的事務性語調我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纔好。深優是人型機器人,只會去執行西亞斯的命令。對於像她那樣的人工智能是否回去尊重人類的性命……老實說,我抱有疑問。
約瑟夫:“有急事嗎?”
回到禮拜堂的時候葛麗亞神甫出現了。
約瑟夫:“關於昨天的事……”
高村:“昨天,因爲你的戰鬥,有一個學生失去了生命,你知道這事吧?”
高村:“葛麗亞神甫,你知道九條小姐去哪裏了嗎?”
高村:“恩?我沒事,小愛麗莎。”
小愛麗莎稍稍踮起了腳,輕輕地撫摸着我的頭。難道說,這種小孩子摸頭的行爲……
深優:“那麼,我回愛麗莎大小姐哪裏去了”
約瑟夫:“現在,那邊只是想讓你繼續去調查媛傳說……”
高村:“啊,好的”
高村:“深優……你……我想聽你說說……”
深優:“什麼都可以,只要您問的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回答”
約瑟夫:“老實說,究竟可以與你說哪些話……九條修女和我的意見都不一樣”
深優:“正確來說,HiME是指她們所持有的高次物質化能力。財團那裏爲了方便,就用這個來稱呼擁有這種能力的女性。”
深優:“那麼,您想說什麼?”
高村:“恩,有了”
葛麗亞神甫在我耳邊說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到教堂裏面去了。
約瑟夫:“我在考慮你和我們這邊的關係,雖然裏面也有信賴,不過這些事裏有允許談論的也有禁止談論的。”
高村:“是的……”
深優:“很遺憾,我很難知道這一範疇的背景……”
高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對我說的事嗎?”
深優:“不,我是爲了守護愛麗莎大小姐而被創造出來的”
高村:“…………”
我看着教堂裏,深優到現在還沒回來嗎?
約瑟夫:“是嘛?如果我這邊聯絡上她的話,我會叫她跟你聯絡的。”
我打開教堂來到了教堂的門,禮拜堂裏一個人也沒有。於是,我又把九條小姐經常去的懺悔室的門也打開了。
高村:“拜託你了。那麼……”
高村:“啊,好的”
啪呢啪呢。
我完全陷進了沉思中。注意到的時候,小愛麗莎正仰視着我的臉。
高村:“也就是說……財團最初是在知道HiME存在的基礎上,接近了我們的研究室的了……”
愛麗莎:“唔,爲什麼大哥哥要笑得那麼勉強啊……”
深優:“倉內和也,是作爲日暮茜同學的高次物質化能力的觸媒的人”
媛傳說就是過去的HiME的戰鬥傳奇,這不是明擺着的嗎?對現在這地方所發生的事情的說明,這還不能解釋清楚嗎?我是喜歡通過調查來追溯歷史,但是現在更需要的是考慮那一羣處於逆境中的少女。
高村:“葛麗亞神甫,請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財團的……西亞斯財團究竟在計劃着什麼?”
高村:“也就是說,想必小愛麗莎將要捲入HiME與orphan的戰鬥了……是這樣的解釋嗎?”
深優:“…………”
深優用冷靜的目光盯着我,像是在考慮什麼。看着她那冷靜沉着的表現,我無論如何都看不出她的身體構造是機械。我就像是被全部看透了的樣子,眼光往旁邊移開。
深優:“很遺憾,我沒有這個問題的解答權限。”
高村:“是嗎……”
但是,從剛纔的回答中就可以看出這肯定是事實。財團的首腦竟然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小愛麗莎放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中?
高村:“…………”
深優:“請放心吧”
高村:“哎?”
深優:“如果有傷害到愛麗莎大小姐的事,我會竭盡所能,不會讓他發生的。我就是爲此而製造出來的,老師您沒必要爲此擔心”
深優爲了減輕我的不安,邊說邊握着我的手微笑着。對着這人造的笑臉,我不能打斷她的話。從那臉上明顯可以看出她對小愛麗莎的愛。我回以一個無言的笑,離開了教堂。
像影子般操縱着深優他們的西亞斯財團,加上理事長背後看着的一番地——他們到底想要怎樣去糾纏HiME們呢。即使在深優那裏確定了事實,但其餘的謎卻更令人感到費解。果然還是要和九條小姐談一次啊。再一次拿出手機,然後,在電話本里找到九條小姐的電話,按下呼叫鍵……
高村:“啊,九條小姐?”
手機:“現在用戶正在電波無法到達的地方,或者關機,因此暫時無法接通……”
不過,聽到的只是手機冷冰冰的提示語。
高村:“…………”
都這種時候了,那人還……除了等着手機響以外,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結果我還是到後山來了。雖然財團繼續委託我調查,但現在我對繼續去調查媛傳說的熱情已經冷下來了。我想起來,在教授彙集的文獻中,收錄了幾篇關於失去了戀人的巫女的哀歌。因爲在文獻中不算是很珍貴的資料,裏面的歌本身比起天皇敕命編纂的歌集也要平凡,所以我也沒有特別注意。如果能早點注意到這東西的話,或者就能救回倉內的命了……實際上,我前幾晚在教授的備忘錄上發現了關於‘思念的人’的記錄。如果能夠深入考察這東西的話,事情或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想着想着,後悔由此而生。
高村:“……可惡”
看看四周,昨天戰鬥殘留的痕跡還在。那更刺痛了我的心。
深優:“……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嵯峨野:“是一位姓杉浦的女性。”
高村:“回去了,今天已經沒有必要調查了”
深優:“老師……”
碧老師精力充沛的聲音。嵯峨野先生結束了自己的任務便自己走開了。
高村:(好累啊……)
碧:“對了對了,那個,我想讓她們達成不戰協定呢。”
鴇羽,玖我,美袋,朔夜,結城……還有碧老師。
碧:“哈……說道哪裏了已經?”
高村:“那,不戰協定具體怎麼實施呢?在電臺播放嗎?”
碧:“不,相當的不妙呢!”
你如果失去了小愛麗莎,你該怎麼辦?
高村:“不要裝出可愛的聲音……”
高村:“那麼嘛……”
高村:“我?”
高村:“哈……”
高村:“哎!?”
高村:“是啊……我也是這麼想。”
嵯峨野:“高村先生,你的電話。”
碧老師,果然是一名負責的老師,乾的不錯。這件事情,說不定反倒是我更應該拿出提案。但是眼前的問題該怎麼處理?
高村:“…………”
只見嵯峨野先生手拿電話站在那裏。
碧:“是吧?我也這麼想,哼哼~”
高村:“請放心啦,我什麼都沒有說,都是碧老師你在自說自話。”
碧:“是呀!大海哦!!大家一起到海邊去玩,好不容易到了夏天,這不是個好主意嗎?”
高村:“不戰協定?HiME之間麼?”
高村:“大海?”
高村:“不是‘回去’,而是要‘進入’正題啊。”
之前還說自己17歲,現在感覺還不錯呢……電話裏透出苦笑。雖然聲音有所掩飾,但還是能聽出緩和了許多。
高村:“…………”
高村:“呃……不是,挺好的……”
高村:“啊,是啊……那個,也不全是那樣了……”
碧:“唔……好棒哦,那位先生好有型哦!真是太幫了!太強了!!”
高村:“是的是的,在聽啦,我認爲你說的是個好辦法。”
高村:“那麼,那怎麼辦?——”
的確,直接下手把哈利打倒的人是深優,深優不能爲此脫離了關係。但是——深優就算不下手,倉內和也最後也許還是要失去生命的。而且從此以後,還有別的HiME或者HiME思念的人失去生命的可能性存在。這事就沒有希望了嗎?不能爲此做點什麼嗎?我不知道這是誰的責任,只能一味責怪自己。
碧:“啊哈,我真是壞呢,那就不折磨你了,以後不要在打電話的時候沉默啊!你還真是難對付呢……難道是真的?討厭我討厭的不得了嗎?”
高村:“好主意!好啊一定去!”
我回頭髮現了深優的身影。
碧:“真是失禮啊,不可以責備可愛的人發出可愛的聲音哦~”
高村:“……恩,而你自己被破壞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果然碧老師也是爲昨晚的事情……而猶豫不決吧。不猶豫纔怪呢。
高村:“你好,哪位?”
深優說着,很快把身子轉過去。
出現的是嵯峨野先生。這倒也是……朔夜基本上是不會敲門的。
碧:“哎!你在說什麼?”
碧:“哎呀,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HiME,但我知道這些人中,我稍年長一些……”
高村:“不戰協定先不說……媛星的事情怎麼辦呢?關於媛星的傳說,我也做了很多調查,果然,凪所說的是事實。具體到了什麼程度還不是太清楚……但是我想它確實是在逼近地球。”
碧:“這也沒有什麼放不放心了啦……”
深優:“那麼,您是想責怪我嗎?”
碧:“大海哦~”
可愛的地方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啊,仍舊令人佩服。
碧:“恭司君?恭司君原來對年長的類型沒有興趣啊?”
深優:“把茜同學的使魔——Child消滅的我也許沒有什麼說服力……倉內和也失去了生命這件事,高村老師是不需要爲此承擔責任的。”
碧:“如果是恭司君的話~”
高村:“什麼也沒有”
碧:“哪有那麼愚蠢的電臺啊……而且,這樣不是一點也沒有融合在一起的感覺嘛!”
碧:“這種氣氛很討厭啊,讓人想要打破它。我……這對我來說是特別困難的啊。”
高村:“你怎麼知道的,答對了哦。”
碧:“還真是多嘴啊。算了,這樣也好。”
碧:“喂喂,回到正題吧!”
這樣啊,如果沒機會可以製造機會。
沒有精神做任何事情,也不願去想任何事情。從那之後整整一天……啊。雖然不願意,但是一閉上眼睛那個就會不自覺想起來。如此一來,閉上眼睛想事情也是很恐怖的。散散心啊,有必要把……或許是有必要去散散心了。
碧:“喂,你有在聽嗎?”
這下不妙了,不能拯救這顆星球,請不要用‘不妙了’簡單的一句話做結論……
深優:“我知道了,那麼回去吧”
深優:“我是爲了守護愛麗莎大小姐而存在的,爲了愛麗莎大小姐,我是不會被破壞的”
碧老師嗎?
小碧老師開始陳述她緩解HiME之間那不愉快的氣氛的辦法。
那麼,要怎麼做呢?已經進入暑假了,大家也沒有什麼見面的機會。
高村:“爲什麼這麼說?你也不是萬能的”
高村:“……不,事到如今責怪你也沒用”
想是這麼想,我並沒有開口。
高村:“的,的確……”
深優:“從今以後,我可能也會去打倒別的Valkyrie的使魔的哦?”
高村:“真的沒聽明白?你怎麼了?”
高村:“是呀,我也承認這點,昨天開始心裏就亂七八糟的不大舒服……”
高村:“是深優啊……是不是葛麗亞神甫說了什麼?”
碧:“晚上好啊~”
深優:“不,我是因爲擔心老師纔來的”
高村:“…………”
碧:“……恭司君?”
朔夜麼?
碧:“以後再說!”
碧:“是啊!大家關係特別好呢。哎,與其說是HiME,不如說是作爲老師在擔心那些孩子。”
高村:“的確,在一羣人裏只有一個人年齡最大。”
碧:“而且,料理非常拿手呢……”
嵯峨野先生把電話遞給我。
深優:“是嗎……”
碧:“應該也不是今天明天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稍微放鬆點,以後再說吧。大家先把關係搞好,然後再考慮後面的事情。”
高村:“喂,我是高村”
碧:“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爲,與第一次看到的媛星相比,輪廓已經變得很大了。”
有沒有在聽啊。算了,而且實事求是的說,我也覺得他很強……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啊。
深優:“什麼?”
高村:“那麼……不,沒什麼”
高村:“……是麼”
我不說話了。
你————
這樣的話……
對着這個電話自言自語的。
高村:“啊?”
碧:“不過試着從別的方面考慮……”
碧:“重要的人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也有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但是如果這樣解釋,孩子們會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啊。也有隻顧眼前的孩子啊,也許有人會爲了守護自己重要的人而起來戰鬥的。我想那一定是很深的感情。果然,必須讓你們見識一下身爲大人的成熟的地方。”
碧:“哎,恭司君,剛纔說話的那位是嵯峨野先生麼?”
高村:“哦,是同事,學校的老師,太謝謝了。”
碧:“泳裝啊泳裝!太好了,恭司君!”
高村:“什麼?”
碧:“嘿嘿……”
高村:“不要笑的那麼色迷迷的好不好。”
但是泳裝……也沒什惡魔不好哈……說起來,已經有好幾年沒去海邊了。成爲研究生之後,一次也沒有去過,學生部也沒去活動過……對海快要沒有記憶了。
碧:“恩恩,那麼我試着和昨晚有關係的人取得聯繫。恭司君,你有沒有名冊?”
高村:“呃……我只有自己班級的。”
碧:“啊,這樣啊,還是我來聯繫吧,順便說明一下計劃和意圖。”
高村:“好,我沒有意見。”
碧:“那麼,你和小說也聯繫一下,告訴她計劃和意圖。”
高村:“知道了。”
然後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被邀請的成員,時間,地點……交談之間,我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碧:“那麼就這麼說定了。”
最後,我們在歡笑中掛掉了電話。
高村:“那麼……”
果然是正義的夥伴啊。這麼做,大家的關係會變得很好,對於那個一心考慮着那場無可救藥的戰鬥的我,連我自己就都覺得羞恥。反倒是碧老師那樣的做法纔是更好的吧。朔夜也一樣,一定要和大家搞好關係。反過來講,這個說不定是個好機會。好友悲傷的背影雖然不能馬上忘記,但是……
高村:“朔夜,有空過來一下吧,有好消息告訴你哦~”
朔夜:“好消息?好的,請進。”
朔夜:“什麼高興的事情啊?”
高村:“明天去海邊玩吧。”
但是。是在想日暮吧?自己這麼高興好嗎?感情上這樣想着。
朔夜:“哎!?大,大海?”
高村:“游泳啊!玩細沙啊!還有好喫的,一定很有趣!”
朔夜:“恩挺有意思呢~”
朔夜:“但是……”
朔夜:“含義?”
高村:“實際上,這個計劃有很多含義的。”
就這樣,我把剛纔碧老師說的內容都告訴了朔夜。我是真的希望大家的關係能變得好起來。大家都在爲一個人而煩惱,事情反而會變得不好。並且,大家在一起說不定會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朔夜也好像明白了什麼,開始很高興地期待着明天去海邊。
朔夜露出高興的神色。到昨晚爲止,真的好久都沒見過你的笑臉了。但是表情馬上又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