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 金
《舞-HiME》 · 吉野弘幸 · 4083 字
7月22日金
高村:“啊……啊”
到底昨晚睡的不是很好,去海里游泳,明明累得要命的。不過發生了那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道理。
高村:“一到暑假,學校裏一下子就少了不少學生啊。”
總是洋溢着學生們不亞於體育館和運動場喧譁的校園,現在只能看到零零星星幾個學生的身影。總之,必須先去教會聽聽葛麗亞和九條有什麼要說的……心中多少有些懷疑,那個時候的兩個人真的是深優和愛麗莎嗎……要是真的是,那麼,又有很多東西必須要調查了。
高村:“葛麗亞——約瑟夫·葛麗亞神甫!九條小姐——有人在嗎?深優!小愛麗莎!在嗎?”
教會里面安靜的讓人毛骨悚然,誰也沒有出來。出門去什麼地方了嗎?不可能。這種異樣的安靜與熟知的那種安靜絕不相同。教會內不光西亞斯財團的人,連紫子修女也不見蹤影。
高村:“不好意思,那我就稍稍調查一下了。”
平常很少拜訪這裏,我走進了教會的辦公室和居住區。讓人莫名不安的安靜依舊延續。接着大致搜索了一下,發現葛麗亞神甫和九條小姐的物品不見了。當然,殘存的極少數物品不會給人留下任何‘他們在這裏’的想法。
高村:“消失了嗎?”
但是,只有西亞斯財團的人的東西消失了,紫子修女的東西卻與平常並無兩樣。接着調查了他們的居住區,結果是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葛麗亞神甫和九條小姐自然不用說,連深優和小愛麗莎的物品,全部都……
高村:“想把那件事全部抹殺掉嗎?”
那時的情景在腦海中閃現。想不到……深優和小愛麗莎會那樣,與其說難以置信倒不如說是不想相信。爲什麼她們非得襲擊我們呢?又爲什麼我們非得和她們戰鬥呢?所發生的一切,都歸咎於HiME之名。HiME和媛傳說到底是什麼。
高村:(想想,好像叫什麼星詠之舞吧……那又是……?)
雖然嘗試用手裏和給我與葛麗亞介紹工作的西亞斯財團的人聯繫,但沒有任何效果。紫子到底去哪裏了。在平時,這個時候正是在教會工作的時間。以前與她聊天時,不是說就算是暑假教會也是正常工作的嗎。可能,她只是想休息一會兒吧,去女子宿舍看看吧。
可是,紫子並不在宿舍裏,聽說從昨天起就一直沒有回過宿舍。那位一本正經的修女兼宿舍長,難道會違反規定嗎……想想昨天的事情,毫無疑問,小愛麗莎可以使用與HiME不相伯仲的力量,正如凪所說是在襲擊HiME們。那晚的後山,雖然我不在場,但我相信小愛麗莎,包括HiME之間都展開了戰鬥。隨着力量暴走……小愛麗莎失去了年幼的生命,隨即與深優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先不管委派我和教授調查媛傳說這件事,西亞斯財團在策劃着什麼與HiME相關的計劃,這點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他們到底在策劃什麼,到底想讓我幹什麼?就這樣讓我矇在鼓裏,他們卻消失的無影無蹤。讓那麼年幼的孩子失去生命,他們到底在考慮什麼。
高村:“小愛麗莎……深優……”
無意間,突然想起常在這裏嬉戲的那兩人。洋溢着天真無邪笑容的小愛麗莎,不知爲何非常懷念她,懷念她叫我哥哥的時光。還有總是微笑着守護着這一切的深優。平時表情嚴肅的她,只有在和小愛麗莎在一起的時候纔會浮現出溫柔的表情。
高村:“……可惡!”
不開心的事情湧上心頭。
舞衣:“也就是我和你之間會不會有戀人之間互相對視時,那種來電的感覺。在聽見的瞬間我可是‘哈咦~~~~~’的這種感覺。”
朔夜:“真的啦,昨天小舞衣不是就沒有戰鬥嗎……和其他HiME比起來,小舞衣要更加明事理呢……”
舞衣:“啊,還有,不戰協定的再確認。”
高村:“啊,是關於媛傳說的事……”
舞衣:“那,還是告訴他把。”
朔夜:“……恩。”
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啊……
沒有任何關係……嗎。突然我想起遇見鴇羽時的事,我慌忙消除這些雜念。
完全不明白鴇羽是什麼意思。
這確實是必須考慮的問題。希望能找到迴避的方法……
朔夜:“嗚嗚……”
高村:“啊……恩……那個,不管怎樣,戀愛行爲是禁止的。”
結果,我還是選擇吧這個問題敷衍過去。就算嘴上沒有明說,但朔夜對我很重要,這點沒有變。我想對於這一點,朔夜應該是心知肚明的。所以現在就算是……
夜深人靜,睡在被窩裏,卻睜着眼睛難以入眠。突然想起……我第一次遇見朔夜的時候。在大學時,爲了投師天河教授門下,聽說他在爲女兒找家庭教師,我毫不猶豫就自薦了。我很尊敬教授。教授的論文,研究成果我都拜讀過,一直很仰慕教授。比任何人都敬重教授的人品……一心希望能夠離教授更近一些。然後,成爲我學生的是一個年幼的女孩子。打過招呼,就立刻不好意思的躲到教授身後。教授說着‘朔夜,好好打招呼’,把她推了出來。
舞衣:“所以,小朔夜很擔心我和老師之間是不是來電。”
朔夜:“沒有,我主要是想和小舞衣談談而已。”
高村:“什麼……”
結果因爲有了朔夜的陪伴,調查基本上沒有取得進展。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日暮,深優,愛麗莎,還有西亞斯的人。媛星的迫近。——還有,我和朔夜。我們到底會怎樣?
高村:“這不是朔夜……和鴇羽嗎?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高村:“…………”
選擇誰嗎……?我到底是怎麼看朔夜的呢?
實在是不明白眼前的狀況。兩個人在我面前耳語着,一會兒點點頭,一會兒搖搖頭。到底在幹什麼?
朔夜:“不要,不要連這個也說出來……”
高村:“……我說朔夜,我也有選擇的權利吧?”
我找了個理由。
高村:“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高村:(我……)
朔夜眼珠向上偷偷望着我。那嬌小的樣子,總讓人想起被人拋棄的小貓。
最初還以爲也許是對教授的思念。可是,那個時候我出現了……然後一直在一起……
高村:“……要命。”
高村:“也不是什麼生氣。”
舞衣:“恩……小朔夜很在意我和老師的關係,所以來找我聊天來了。”
不知道朔夜想說什麼。因爲HiME的事情,所以和鴇羽在一起比普通其他學生在一起的時間要更多。可要這麼說的話,玖我和美袋還不是一樣……也不應該單單只是和鴇羽。
高村:“礙着你了真對不起,我天生就遲鈍……”
高村:“哇,喂,別拉着我。”
感覺到這種氣氛的朔夜,改變了話題,我也藉機下臺。
鴇羽和朔夜。
朔夜真摯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我。無論多麼遲鈍的我也可以感覺到——戀愛中的少女的目光。
高村:“如何迴避與媛星相撞,還有很多東西必須考慮”
朔夜:“不行,絕對不行……”
朔夜:“舞,舞衣,噓——噓——”
舞衣:“真是的,託高村老師的福,給我找了個不小的麻煩!”
高村:“好啊,不過你不是說接下來還有事嗎?”
舞衣:“那是我的臺詞。而且,憑什麼就懷疑我和老師的關係。”
朔夜:“但是……”
舞衣:“囉嗦。我還不是爲了迎合你的年紀!”
看着我倆一來一去的,朔夜再次陷入了沉默,看起來剛纔說的好像都起了反作用。鴇羽也感覺到這一點,立刻強行中斷了話題。
朔夜:“嘿嘿,那麼,Let"sgo——!”
高村:“那是……”
高村:“恩?……說起來,朔夜那傢伙今天早上就不在家。”
朔夜:“…………”
高村:“少操那閒心!”
好像鴇羽並沒有參加什麼部吧。
高村:“然後……途中就變成了我和朔夜的關係的話題了?”
朔夜:“……話說回來,哥哥,來學校有事嗎?”
舞衣:“啊——真是遲鈍……”
朔夜:“這樣啊,那我也來幫忙吧!”
女學生:“高村老師,早上好!”
舞衣:“真的嗎?我可沒有這種感覺……”
舞衣:“恩……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頭疼……”
舞衣:“總而言之!我和這傢伙沒有任何關係,不要擔心了。那麼我走了!”
舞衣:“……哎”
高村:“朔,朔夜?”
朔夜:“可是……”
朔夜:“…………”
朔夜:“哦,果然……”
高村:(果然是我嗎)
高村:“哈?”
朔夜低着頭,不好意思的扭着身體。
鴇羽聳了聳肩。
舞衣:“所以,我就告訴她,我和老師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朔夜:“啊,恩……再見……”
鴇羽精神地向我們揮了揮手,然後向宿舍走去。
高村:“……作爲教師不能和學生和諧相處那纔是問題……不過我想我們只是想發展成普通的師生關係。”
朔夜:“啊……唔……”
舞衣:“哪裏?哪裏親密了?”
高村:“什麼叮叮咣咣,什麼年代的詞語?”
高村:“……哎?”
高村:“是嗎”
舞衣:“啊,就是那樣。”
高村:“剛纔我不是說了嗎,我也有選擇的權利”
鴇羽故意把‘老師’的兩字說的很重。
舞衣:“啊,高村老師”
高村:“……還在擔心什麼嗎?”
朔夜:“那,是什麼?”
朔夜:“那還不是因爲……你們很親密嗎。”
高村:“到底是怎麼回事?”
朔夜:“……嘿嘿,有點事。”
鴇羽徵求這我的意見,我點了點頭。
我轉向朔夜。
據嵯峨野說,是和朋友有個約會……到底去哪裏了呢?正想着這事,遠遠看見兩名熟知的少女正從宿舍方向走來。
高村:“哈?”
幾個女學生和我寒暄着,然後向操場走去。是體育部的人嗎。暑假也要聯繫嗎,運動部的學生還真是辛苦啊……和她們比起來朔夜……
朔夜:“不管怎麼樣就是不行。”
舞衣:“可是,這種事不弄清楚的話,以後會很麻煩的。”
高村:“這不是賣關子嗎?”
朔夜:“其實,其實那纔是重點。”
朔夜:“恩……那,哥哥會選擇誰?”
朔夜:“……生氣了嗎?哥哥。”
朔夜:“哥哥?”
舞衣:“放心吧,小朔夜,我和老師之間是叮叮咣咣的。”
高村:“啊啊,早上好。”
高村:“來電?”
朔夜聳了聳肩膀。旁邊的鴇羽用手肘頂了頂朔夜,眼睛瞪着朔夜,彷彿再說胡說什麼呢。
朔夜:“啊……是哥哥!喂~~”
朔夜:“我是……天河朔夜……請多多關照……”
現在還記得她打招呼時觀察我的樣子。我儘量做出笑容,伸出右手。朔夜看了看我的臉,又看了看爸爸的臉,一時間不知所措。
高村:“那麼以後我們要好好相處哦!”
說着,終於露出了一絲靦腆的笑容,和我的手握在一起。柔軟而又嬌小的手掌有些冰涼。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居然是HiME……賭上對最重要的人的思念,揹負着戰鬥的命運……我不停的翻着身子。假如,我故意裝作討厭那孩子的樣子,被朔夜討厭的話——不,這樣什麼都不會變。朔夜一旦許下保護最重要的那個人的誓言,那麼她的命運就不會改變……而且,如何讓她故意討厭我……這一點無論如何我也辦不到。閉上眼睛,爲了驅散心中的陰靂,硬逼自己回憶一些開心的事。可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不知不覺嘆着氣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