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 水
《舞-HiME》 · 吉野弘幸 · 4954 字
8月3日水
直到現在,我一直目不轉睛地看着我所調查到的,以及教授留下的資料。突然,從樓下傳來了朔夜叫我的聲音。
朔夜:“哥哥,有你的電話喲。”
給我打電話?
朔夜:“是碧老師”
高村:“碧老師?”
爲什麼,碧老師會往天河家打來電話呢?
我一邊迷惑地思考着,一邊拿起了話筒。
高村:“碧老師麼……怎麼了?如果你有事找我的話,直接打我手機就可以了……”
碧:“呀……不,也沒什麼,只是因爲我在學校呢,翻了翻名冊罷了,啊哈哈……”
高村:“……碧老師你還挺有精神的嘛,明明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就居然還……”
碧:“呀,不,雖然也談不上說是有精神,但是情緒低落的時候,心情也‘咚’地一樣落下來,是很可怕的哦。”
高村:“啊,真是了不起的真心話啊……”
碧:“是真心話是真心話,我還沒有精神到可以開玩笑的地步啊。”
前幾天,碧老師的Child被美袋殺死了。就是說,如果作爲HiME在戰鬥中失利的話就必須付出代價。隔着電話所聽到她的聲音,似乎如往常一樣明朗,但我還是覺得哪裏透着沉重。
高村:“那麼……到底是爲什麼事來找我呢?”
問題就在於此,莫非……不會又是被HiME襲擊這樣的事情吧?
碧:“是啊是啊,那個,雖然我也不是親眼看到的……喂,初中部有個叫結城奈緒的孩子吧?”
高村:“有啊。”
就是前幾天和玖我戰鬥過的那個學生,她又做了什麼了麼?還是又向誰挑戰了麼?說不定她自己也受了傷,還這樣……
沒一會兒,結城被打敗的事情就被證實是真的了,我的確記得結城好像是擁有者超過玖我的力量的。
朔夜沒回答,以往這時候總是在這裏附近轉來轉去的月讀也不在了。
朔夜愁眉不展地抱着月讀,但是過了一小會兒,微微點了點頭。我輕輕地撫了撫朔夜的頭,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高村:“好像也不在這裏……”
嵯峨野:“這麼說來,我沒看到呢,可能是習慣了和小姐一起出去了吧?”
公園裏有晚跑的和帶寵物散步的人,如往常一樣,洋溢着一排安靜祥和的氣氛。
高村:“一定是有理由的。,”
高村:“沒,沒到這裏來……”
舞衣:“到哪裏去了呢……”
聯繫了家裏,說她還沒回去,向路邊行人問了朔夜和月讀的事,他們也是誰都不知道。
嵯峨野:“您覺得讓小姐去跑跑腿怎麼樣……”
我不知道,雖然玖我說過,她是爲了替母親報仇纔去戰鬥……
雖然嵯峨野他那麼說,我還是感到坐立不安。
高村:“……對不起,因爲我很擔心你的事情,是我讓朔夜你的心情變得不安了吧……”
嵯峨野:“高,高村大人還沒有那麼晚啊……”
嵯峨野:“俄……很久之前就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呢。”
高村:“舞衣——鴇羽她好像是到了必須爲保護重要的人戰鬥的地步纔去戰鬥的吧。”
高村:“不知道,要是我沒輕率地去做那種糊塗事就好了……”
朔夜:“…………”
朔夜:“哦?”
如果所有獲得HiME能力的少女都這麼想的話,那麼不戰協定當時就應該能奏效,但現實卻不是這樣的。
高村:“恩,是吧,莫非她也是HiME?我以前想都沒想到過呢”
果然……舞衣和我的事情,還是不說爲妙吧,恩,不僅是對朔夜,對其他人也都不能說。
朔夜:“我可知道各種各樣的事,碧老師說的事情我也知道的!”
舞衣:“知道了,我也馬上出去找她。”
高村:“到頭來,所謂‘打算遵守不戰協定’也只不過是隨口說說”
高村:“好好的說話喲,朔夜”
我使勁抓了抓頭,狠狠捶着書桌。
高村:“可惡,真是……去哪裏了啊!”
高村:“……朔,朔夜!?”
高村:“暫且先去街上找找吧。我去車站那邊找,舞衣你往商店街方向去找找。”
碧:“是這樣,實在是……什麼嘛,打倒結城同學的人是風華學園學生會長藤乃靜留哎!據說是這樣的。”
朔夜:“那麼,就只有戰鬥才能……”
舞衣這麼說着,然後緊緊握住我衣服的下襬,即便重要的人就在身邊,也會常常陷入危險之中的,只是不會變的。舞衣的不安感強烈地散發過來。
高村:“……謝謝你特地告訴我。”
高村:“朔夜她……還沒有回來!”
嵯峨野這麼說着,笑了笑,卻不知道爲什麼,他的眼中透着漆黑的黑暗光澤。
高村:“後面呢,就是還沒去找過的公園……”
舞衣:“沒回來?都6點多了不是嗎?”
高村:“呼……”
高村:“朔夜,朔夜,有沒有什麼喫的東西?”
朔夜:“恩……”
我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是因爲中午碧老師說了那樣的話麼?
朔夜:“……大家爲什麼要那樣去戰鬥呢?難道她們都不知道那樣做不但彼此都會受傷,而且自己最重要的人還可能死去麼?”
高村:“到底怎麼辦纔好,哎……”
高村:“爲什麼……嗎?”
朔夜擺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看着我。
高村:“碧老師說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她是被美袋打敗的。”
舞衣:“老師,怎麼了?”
朔夜她撅着嘴瞪着我,又像是憤怒,又像是悔恨,一副好像就快要爆發了的樣子。
高村:“朔夜,我會努力去找避免戰鬥的方法的,所以……所以,在哪之前你就不要再着急啦!”
我把中午電話的事告訴了她,舞衣的話應該能體會到我這份無法消除的不安吧。
朔夜靠近了我,用力抓着我上衣的前襟,抬頭仰視着,雙眼有點溼潤了。
朔夜:“即便我不是HiME,也不是與那完全沒有關係啊!”
嵯峨野:“如果是平時這麼晚的話,她應該是會聯繫您的,可是……”
高村:“她沒聯繫我,而且月讀也不見了”
高村:“那,那是……”
高村:“……月讀呢?”
高村:“可惡……”
高村:“啊,我剛在想,就這麼一點點事有沒有必要麻煩嵯峨野你呢”
碧:“雖然這也有些難以置信,你要聽麼?老實說,雖然我到現在也還是不太相信……”
碧:“但是那位結城同學啊,好像是讓誰給打敗了哦。”
高村:“大概,誰都是爲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才去戰鬥的,不是麼?”
高村:“……我去外面找一下就回來!”
高村:“好像是說,初中部的結城奈緒被學生會長打敗了”
朔夜:“學生會長……藤乃靜留前輩麼?”
舞衣:“那是……怎麼回事?”
高村:“哦,對了朔夜呢?”
我把一旁的銅劍抓到手裏,盯着瞧,如果這也是與媛傳說有關的物品的話,應該也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和力量吧。可是無論我怎麼看也找不到絲毫線索,於是‘啪’地丟在了一邊。雖然對其看上去似乎比實際觸感更重這一點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到了這關頭,也就無所謂了。
高村:“啊,結城!?到,到底是被誰……”
朔夜慢慢把手放下,皺着的眉頭也舒緩開來。
朔夜:“……小舞衣呢?”
高村:“要是誰都那麼想的話,就……”
我看了看錶,已經晚上6點了,因爲是夏天,外面還是很亮的,但就朔夜的外出時間來說,已經很晚了。
朔夜:“小命她……爲什麼要和碧老師戰鬥呢?”
高村:“肚子餓了……”
我聽到了碧老師驚人的報告後,無法隱藏內心的震驚,就這樣放下了話筒。
嵯峨野:“哎呀是高村大人啊,如果是想喫點便飯的話,那麼就請讓我嵯峨野爲您效勞吧……”
出去,給舞衣打電話。
舞衣:“老師,找到小朔夜了麼?”
朔夜:“哥哥,剛纔的話是……”
大概迅速地繞了一圈後,我就想去其他地方找了,不在那之前還是先和舞衣回合一下比較好……我就這麼一邊想着,一邊在公園裏走着,偶然與誰擦肩而過。
朔夜:“真的呢……這麼說戰鬥已經開始了麼……”
肚子餓了,這怎麼……回事,這種緊要的節骨眼也會肚子餓,還真麻煩啊……
在從家到學校的路上,都沒有看到朔夜的影子。來到學校的時候,附近已經完全被夜幕所籠罩了。
朔夜無言的輕輕點着頭。
我想盡量避免會跟朔夜談HiME的話題,一時間撒了謊。
我和舞衣決定了分頭去找朔夜。
我無法想象碧老師說着‘要是你阻礙我的話就戰鬥吧!’去向美袋挑戰。
朔夜輕輕地抱起了碎步跑近的月讀。在朔夜懷裏,月讀可愛地叫着‘喵嗚’。
高村:“啊,那個……是工作的事情啦”
說起來,關於媛傳說的分析遲遲沒有進展。我明白了,HiME們的戰鬥,是爲了那個歸還媛星的被稱爲星詠之舞的儀式。然而,這個系統和媛星本身等等一切都仍然情況不明。以這樣的狀態,我應該是不會知道讓HiME無需戰鬥就能使媛星歸去的方法的。
高村:“藤,藤乃!?”
高村:“重要的人或許會死去——一那樣想的話就會坐立不安,那樣的心情,是不會有人不懂的。”
碧:“算了,我也不知道之前集中起來的那些人以外的HiME了……我想無論選擇誰,可能還是先告訴給恭司君你比較好吧。”
朔夜:“騙人!剛纔是談跟HiME有關的話吧?又有誰被打敗了是麼?”
朔夜:“小夏樹呢?藤乃前輩呢?爲什麼他們要戰鬥呢……”
高村:“那麼,就在命運之樹前會合吧。”
高村:“結城她說過,她想能夠擁有那最後的勝者才能得到的力量,並且,似乎戰鬥本身也是她所享受的樂趣。是媛星啊,你看看那顆一天天變大的紅色星星,難道還能一直樂觀下去去麼?”
朔夜:“可是,我也……如果是爲了重要的人的話,或許也只有去戰鬥吧。”
到了這裏就說不出‘難以置信’的是什麼了。
朔夜:“其他……理由呢?”
舞衣:“是麼……可是,想保護重要的人的人可能是無法阻止的吧。我……只要老師你在我身邊,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舞衣說‘我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這麼說來藤乃也是HiME?迄今爲止居然一直沒讓人見過她的那種樣子,爲什麼會突然……
爲了確認與我擦肩而過的是誰,我回頭看了看。那無邊的確是朔夜的背影,沉重地拖着無精打采的踉蹌腳步。由於那模樣和我所認識的朔夜的樣子相差很遠,就算現在看到了這背影也沒有把握肯定她真的就是朔夜。
高村:“朔夜……”
我跑到朔夜邊上,‘啪’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朔夜:“對不起……對不起……”
高村:“朔夜?”
朔夜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一邊唸叨着什麼一邊緩緩向前走。
高村:“朔夜,認出來了麼,是我啊!”
朔夜:“對不起……對不起……”
我站到朔夜正面,按住了她的雙肩。
高村:“喂!朔夜!你怎麼了?”
朔夜慢慢抬起頭來,然而,她的眼神卻不知道望向何方,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面對着我。我拍了拍眼神茫然若失的朔夜的臉頰。
高村:“朔夜!打起精神來!”
朔夜:“哥,哥哥……”
朔夜漸漸看向我。
高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朔夜:“就是……”
朔夜‘恩恩嗚嗚’地開始嗚咽,她的眼裏噙滿了大滴的淚水。
朔夜:“就是……爸爸他……他已經死了……爸爸他……並不想死啊。”
高村:“朔夜,莫非……”
月讀也不在朔夜身邊,朔夜只是一個人在那。
高村:“什麼?”
朔夜:“對不起……對不起……”
朔夜就這麼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斷抽泣着。教授他實際上——是因爲朔夜在和誰戰鬥時失禮才死掉的吧。但是,他要是再這樣失蹤下去的話,我是無法確認他死亡的。
舞衣:“晚安咯……啊,老師?”
舞衣:“恩……”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臉刷地紅到了耳根。
舞衣:“我……我喜歡老師你!”
舞衣:“只是說出來而已,不知爲什麼,總覺得有老師你在我身邊,我就放心了。”
高村:“我想找一下藤乃和玖我,問他們點話,如果是作爲HiME行動的她們的話,可能會知道點什麼吧。”
高村:“好的,那我們倆就盡最大努力去加油吧。”
高村:“那個……舞衣……我也很喜歡舞衣你啊”
高村:“那,晚安”
舞衣:“呵呵呵,謝謝喲老師,晚安咯。”
然後,朔夜就一個人悶在房間裏,就這麼躲在被窩裏不斷抽泣。我也不能告訴嵯峨野發生了什麼事,只告訴他‘現在應該讓她一個人好好靜一下才對’。
舞衣:“犧牲越來越大了啊……”
大蛇……又是誰的Child麼……
高村:“呀,不,但是……”
高村:“怎,怎麼突然……”
高村:“——恩,現在呢,是沒事了,以後,只要她能重新振作……”
和舞衣的通話到此結束。既然都已經說了那樣的話了,該害羞的也已經害羞過了,或許就像舞衣說的那樣,可以放心了也說不定。並且,我想與此同時,絕對是要保護好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
朔夜:“爸爸他,爸爸他……爸爸……對不起,對不起……”
高村:“是這樣啊,那,我也……那個……恩,那個……”
舞衣:“呵呵呵,我只是說喜歡老師啊,沒必要這麼喫驚吧?”
舞衣:“我也很擔心小命……”
舞衣:“——即便要停止戰鬥已經不可能了,但是,我想去終結這場無意義的儀式。”
高村:“朔夜,月讀它……在哪裏?”
高村:“恩,我明天就試着去問問大家吧。”
舞衣:“老師,快點啦。”
如果還不習慣這樣的事情,就很難說出來吧。
朔夜:“月讀它……月讀它已經死掉了!被頭大蛇吞掉了,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