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8日 金
《舞-HiME》 · 吉野弘幸 · 8932 字
7月8日金
電視:“現在,在南半球持續着的異常天氣仍然不能與厄爾尼諾現象……”
洗完臉在走向客廳的途中,電視的聲音幾乎隔着門都能聽到。
高村:“朔夜,聲音太大了……我知道你很困,我把聲音調小了哦……”
電視:“當地的災害對策委員會——”
我拿起遙控器,吧音量調小。
朔夜:“咦?哥哥,你要走了嗎?”
纔剛剛起來,連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的朔夜問道。
高村:“恩,因爲有些要是要辦”
朔夜:“是嘛,我知道了……走好哈哈哈……”
喂喂,邊打哈欠邊說話可就聽不清楚了哦……纔剛說完話的朔夜閉起雙眼,沉重地向我揮了揮手。
高村:“好好,我走了”
我輕快地回應了她,前往學校。
雖然我想在正式上課之前,先把今天的報告完成。可是九條修女她並不在。但是,今天的懺悔延遲到明天,我發現了一張上面這麼寫着的紙條。不過話說回來,在懺悔室裏進行交談……雖然只是報告而已,但卻感到了不必要的負罪感,果然還是因爲那裏是懺悔室的緣故吧。恩不再懺悔室裏懺悔,這纔是真正應該懺悔的事吧……在我現在繼續留在這裏也沒什麼好處,準備到準備室去時。???:“啦啦啦”
高村:“……歌聲?”
從教堂後面,我聽到的聲音確實是歌聲。聲音很透明,但不是完全沒有質感。旋律很優美,節拍很緩慢。音樂和歌曲對任何事物,都有着超越完美的說服力。
高村:(還是與平時一樣那麼動聽……)
比如,就像Lorelei一般。我的雙腳不由自主地向着教堂深處走去。正在那裏唱歌的果然還是小愛麗莎。
愛麗莎:“啦啦啦”
站在花壇之前,唱着歌。在她身邊的是,坐在花壇邊的深優。看着她,我又回想起來……優花的事。我回想起來的,是那張正在哭泣的臉,那是因爲我們時常會吵架吧……不過小時候吵架的理由,大體上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被我叫到後,深優站了起來。
深優:“……高村老師用了很難懂的詞語啊”
高村:“那,那麼……我想接着之前的內容繼續上下去,昨天的七夕,就作爲順便……要將在那之前上的天之巖戶繼續下去,結果暴亂着‘素盞鳴尊’作爲懲罰被送到了地上。對了,講義。”
小愛麗莎用十分不耐煩的聲音說道。這是與對我說話時完全不一樣的聲音,讓我喫了一驚。
我把手放在胸前,調整着呼吸。因爲從教堂一路狂跑,所以纔會變成這樣,幸好趕上了上課鈴。可是……深優,她明明帶着愛麗莎去了初等部的校舍,所以她是不可能那麼快出現在這裏的呀。但是,她並沒有像我那樣氣喘吁吁,還比我早到教室,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雖然我對自己的體力是十分自信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深優:“恩的,昨天的古典課上的確是與七夕有關的事,我也祈願了與乞巧奠和技藝上進有關的願望”
深優:“是的,老師也賞花嗎?”
愛麗莎:“……不要妨礙我!我現在正說的高興呢!”
高村:“等,等等……小愛麗莎?”
高村:“恩恩,對了,我已經在昨天的課上教過深優了吧?”
深優:“…………哈?”
愛麗莎:“吶吶哥哥!日本有七夕真是太好了。愛麗莎希望美國也有七夕就好了”
她的意思是想把它記在筆記上吧。
愛麗莎:“恩!大家都稱讚了愛麗莎的歌哦,老師,朋友,還有大家!”
高村:“啊,呃,恩……”
她說道。對突然出現的我並沒有半點驚訝,還極其自然地向我走來。
愛麗莎:“這些都是什麼啊”
就這樣,課業也按着我的預訂計劃順利地進行着。同時我也感到有些餓了。去哪裏喫些什麼好呢……
愛麗莎:“希望自己的歌能越長越好!愛麗莎想把歌唱的更好,更~好”
愛麗莎:“我知道……那麼再見咯咯咯!以後再聊吧!”
深優:“好的,那麼,就一直嗒啦嗒啦下去吧”
高村:“正在賞花麼?”
深優:“不過不可思議的是,這樣故意製造徒勞無益的時間,竟然可以提高其他事情的工作效率”
高村:“是,說的,說的是呢……十分感謝,雖然我不太清楚這百分之76是否正確……”
說話的瞬間,深優放鬆了緊繃着的臉。雖然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沒多大變化,但仔細看的話還是有一點不同的。
高村:“啊,沒什麼沒什麼,總之,我很少賞花的,等到登山的時候我還要先預習一下花的知識,才能知道看到的究竟是什麼花呢”
愛麗莎:“真的?”
我把帶來的講義發了下去。
高村:“‘素盞鳴尊’在哪之後,爲了穀物,也就是稻子,而去了出雲國。關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經過,請看一下講義的第1頁的‘大氣津比売神’這一項。”
高村:“……”
深優:“那麼,愛麗莎小姐……我送您去教室”
深優:“賞花的時候總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高村:“剩餘的20%就喜歡做無用功了?”
深優:“是的。”
我一邊撫摸着小愛麗莎的頭,一邊朝深優的方向看去,她看上去仍然沒有什麼情感的起伏。
深優:“是的,我的構造中的確有80%是不做無用功的……”
高村:“這樣啊,那麼我也暫時在這裏嗒啦嗒啦吧?”
深優她之後也應該有課纔對……啊,我也必須在正式上課鈴響起之前回到教室纔行!我急忙慌張地向教室跑去。
興奮地邊轉着圈邊說,該說她是太幼稚了呢,還是太可愛了呢……
高村:“喲”
高村:“有點意外啊”
愛麗莎:“啊咧?是哥哥呀!”
深優:“雖然也不是那樣,但還是允許存在一定的容量的”
高村:“本來還以爲你是那種不做無用功的類型呢”
高村:“‘人身御供’‘怪物退治’‘英雄’之後‘結婚’分佈在全世界的這些神話都是十分有趣的。那麼回到之前的話題,在上‘天之巖戶’的時候,我說了這是‘皆既日食’的暗喻。那麼,從這個‘八岐大蛇退治’的故事來看,大家能猜出其中的暗喻嗎?首先,在出雲這個地方傳來了‘稻’,之後才漸漸擴張開來。有趣的是,‘素盞鳴尊’帶頭在全國推廣的穀物,也就是之後出現的以‘稻’爲名的公主。而且‘八岐大蛇’也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是水神,我想說的也就是,水災和稻物之間有關的暗喻。那麼之後‘素盞鳴尊’他——”
高村:“恩,相比起來,到滿是塵埃的書庫裏去看古文書比較適合我哪”
深優:“是嗎?”
高村:“不,沒什麼”
愛麗莎:“昨天,和1年級的同學們一起寫下了願望,還一起唱了歌呢”
高村:“那麼,‘素盞鳴尊’最後與‘奇稻田姬’結婚了,在哪之後一位重要的神明就誕生了。那就是,‘大國主命’。後來,‘素盞鳴尊’在出雲建造了宮殿,並住在了那裏。之後,在那段時間裏,本國中出現了三十一文字這第一首歌。‘八雲立つ出雲八重垣妻ごめに八重垣作ゐその八重垣を’。那麼,以上就是‘素盞鳴尊’退治‘八岐大蛇’的主要經過。知道西洋神話的人,是否知道與這相似的故事呢,我看看……果然,還是葛麗亞同學來說吧。你知道嗎?”
深優對小愛麗莎說話時不變的反應,使我不知該說什麼好,這時,深優已經牽住了她的手。
女學生:“老師~……”
我坐在中庭的長椅中,暫時和深優一起嗒啦嗒啦地度過。
深優:“早上好,老師”
愛麗莎:“聽傻了?”
雖然不太明白,大概是像汽車的方向盤的空隙那樣的地方嗎?
高村:“這樣也好啊,我也就暫時在這裏嗒啦嗒啦了”
高村:“大家都很喜歡聽小愛麗莎的歌吧?”
我有點意外。
我聽到有幾個讀着資料的女學生好像說着‘好過分’之類的話。
深優:“心動?”
高村:“不過,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只是把普通的劍而已。”
深優:“在這個‘八岐大蛇’傳說的故事中,其中的構成的相似點約有百分之76,是從Perseus·Andromeda神話中借鑑的。”
高村:“哈……哈哈……什麼事?”
舞衣:“你不是在想那些令人討厭的事吧?”
愛麗莎:“吶吶,哥哥,之後呢——”
高村:“是,什麼……”
那也算是一時的激動吧……
高村:“其實你是忍者吧?”
說完,學生們不禁有點失望。
愛麗莎:“恩!”
對方又變成一個胡言亂語的姑娘了。
喫完午飯以後,我來了個飯後散步,剛剛走到中庭,就在那裏發現了深優的身影。與之前的目無表情不同,最近我開始注意到深優臉上有一些我能夠看懂的表情變化了。
高村:“也對啦,我在春天賞櫻花的時候偶然也會心動一下,平時的話卻也不怎麼留意到花的存在……”
深優:“似乎也是那樣啊,父親也正嘗試着這一方面,也就是說,現在正作者這方面的實驗”
(7月8日午休)
深優:“之前說了我並不明白的話吧,要用新的文件來記錄”
高村:“是嘛,大家一定都被小愛麗莎的歌聲迷住了吧”
我撐着桌子走到了旁邊,鴇羽說出的這一番話,使班級裏傳出了呵呵的笑聲。
兩手握拳放在胸前,重重地點了點頭,柔順的金髮搖曳着。
小愛麗莎發現我之後便向我跑來,並撲了過來。
高村:“哈哈哈,這樣的用法很奇怪啊……”
深優眨了眨眼。
深優:“愛麗莎小姐,到時間了”
深優面無表情地回答完問題,又面無表情地坐了回去。
高村:“哎?”
深優:“嗒啦嗒啦?”
愛麗莎:“……我知道了……”
高村:“……不過一般來說,人類也不過是很平常的東西”
高村:“悠閒地度過的意思,例如睡覺的時候……”
深優:“中午好,老師”
高村:“哈……吶,那麼接下來……哈哈……今天也上與古事記,哈……有關的內容,哈哈……我想……哈哈。”
高村:“好了好了,聽好了,今天的主要內容是與打敗‘八岐大蛇’有關的事。這是本國神話中相當有名的插曲之一,知道它的人應該有不少吧。那麼‘素盞鳴尊’是在斐伊川的上流與‘足名椎’和‘手名椎’這對夫婦相遇的。這個地方也就是現在的島根縣東部。這兩人說,他們的女兒‘奇稻田姬’被蛇之怪物,也就是‘八岐大蛇’命令必須成爲活祭品。‘素盞鳴尊’以與‘奇稻田姬’結婚爲條件約定要打敗怪物。我想,知道這後來的事的人也不少,他準備了酒,在‘八岐大蛇’被灌醉的時候就把它砍死了。接着……就在那時大蛇的一根尾巴變成了一把劍,那就是‘天叢雲劍’,並贈給了‘天照大神’。之後,關於那把‘天叢雲劍’,據說後來改名爲‘草薙劍’,現在在三種神器中也是很有名氣的。對了對了,當時的劍和大家所想象的劍有所不同,以青銅製成,大致就是這個樣子。”
即使被懷疑是僞書的古文書,我都會覺得很興奮。
高村:“恩,因爲是在七夕起到了唱歌能更好這種關於技藝方面的事,太適合在昨天許願了”
高村:“哦?小愛麗莎也在昨天的七夕裏許願了嗎?”
高村:“一定會實現的”
深優:“是那樣啊”
高村:“呃,喂……哈……不,不是這樣的……”
愛麗莎:“嗚唉~是這樣啊!太好了,祈禱愛麗莎唱歌的事……”
深優:“但是愛麗莎小姐,15秒後預備鈴就會響起”
女學生:“你爲什麼要哈哈地啊?”
高村:“小愛麗莎,你在七夕許了什麼願呢?”
說着,我從腰間的袋子裏拿出銅劍,給學生們看。
高村:“哎喲……好啊,小愛麗莎。深優也是,早上好”
上完下午的課和班會之後,在離開學校之前我心血來潮,向學生會室走去。有回家的人,有出去玩的人,還有留下來參加社團活動的人。在校園裏走着的各類學生。臉上都帶着健康明朗的笑容。僅從那麼多笑臉中,就可以看到幸福的存在吧。腦中閃過了怪物。戰鬥的少女……到底……在哪笑容和幸福的背後,藏着點什麼東西呢?怪物和媛傳說,這些到底和這個學院有着什麼樣的關係呢?對周圍的事情也有點在意。玖我,美袋,凪,還有【一番地】?正想着這些事情,不一會兒就到了學生會前。
高村:“哦?”
越過門,從裏面傳來一股香草的味道。來的正是時候嗎?正準備去敲門的時候,從裏面可以聽到聲音。
高村:“已經先有人來了?”
靜留:“——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希望夏樹太勉強自己”
夏樹:“並沒有什麼勉強……不,就算是勉強,只要是必要的我還是會做,爲了媽媽的話……”
靜留:“你不能冷靜一下嗎?對手是那個【一番地】啊。”
一番地!?
夏樹:“這和對手是【一番地】沒有關係”
藤乃和玖我都知道【一番地】的存在……這是怎麼回事?
夏樹:“他們可是媽媽的仇人啊!?我活到現在就是爲了復仇的這一天”
媽媽的仇!?玖我的母親到底是?
靜留:“哈……偶爾也聽聽我的建議就好了啊……”
夏樹:“我當然非常感謝靜留你,但是……”
之後就是一陣沉默,然後……
靜留:“呼……真拿你沒辦法啊。今天聽了你這話就饒了你吧……總之不要太亂來啊”
夏樹:“我知道了……”
然後又一次陷入沉默。
高村:(怎麼辦……完全錯過進入的時機了)
把手伸到了門上,猶豫着該敲還是不敲——???:“哎?老師,怎麼了?”
小愛麗莎不太情願地同意了。
高村:“恩……”
愛麗莎:“那是因爲……”
愛麗莎:“吶,大哥哥,一起玩吧?”
高村:“那樣不好吧”
高村:“這樣啊……”
深優所畫的畫,和我與小愛麗莎的擺在一起。簡直就像照片一樣,深優還有這樣的技能啊……
高村:“畫畫嘛……”
我皺了皺眉頭。自己本身是喜歡畫畫的,雖然自認還畫得不錯,但不知爲什麼,周圍人的評價都不怎麼好。因此,最近我很少在別人面前畫畫。
愛麗莎:“恩……待機中?”
玖我用冰冷的視線看着我。
高村:“啊,啊哈哈……”
夏樹:“真的嗎?”
和神崎一起進入了學生會室。藤乃果然在裏面,結果三人就在那裏一邊喝茶一邊聊些無關緊要的話。玖我母親的事……她復仇的事……結果哪一個都沒有能夠問出口。只是,往常看到玖我那無論如何都冷酷孤獨的表情下面所隱藏着的原因——這些今天終於明白了。
不過對方是小孩子的話也沒關係了。
高村:“啊,呀……”
說起來定期報告是定在明天啊。
愛麗莎:“我是不太願意的啦”
高村:“喲,小愛麗莎,今天來的很早哦”
高村:“恩”
深優:“我也不知不覺想用高村老師那樣的畫法”
高村:“…………好厲害”
深優:“再過一段時間,我想一定能夠畫出別人所瞭解的畫來的”
深優:“是”
深優:“完成了”
但我還是認爲她很厲害。
高村:“裏面有人嗎?”
高村:“因爲?”
愛麗莎:“深優的畫很沒意思啊”
愛麗莎:“啊哈哈哈,大哥哥畫得好差~!”
愛麗莎:“好那就決定了!到裏面去吧”
高村:“不過,深優有參考過有名的畫家或者插圖畫家的畫嗎?”
深優:“畫畫這東西,需要高度的抽象化概念,我還不具備這東西……”
愛麗莎:“哼……既然大哥哥都這樣說了……”
————喀啦!門打開了,玖我從裏面出來。
深優:“是的,這只是單純的模仿,父親曾經這樣說過”
愛麗莎:“深優年紀還小嘛”
高村:“說我話的有情趣吧”
(7月8日放課後)
深優:“我知道了……”
高村:“那麼,是跟着他們的風格畫的?”
突然從背後有人叫我。
高村:“……抽象哪”
高村:“怎麼了?”
深優:“可以嗎?大小姐”
高村:“是嗎?”
愛麗莎:“不要問啦”
高村:“哎呀,你說什麼?”
高村:“……”
高村:“就算你這樣說,叫深優也畫一下嘛,吶?大家一起纔開心嘛”
……我真笨。合唱部裏有着‘黃金天使’之稱的天才少女,又怎麼只會有唱歌這一項才能呢。
高村:“唔……”
深優:“是的,我認爲那是幅不錯的作品”
夏樹:“你,你……”
黎人:“那,老師,來喝點茶吧?”
有‘因爲說話是抽象的,理應要更具體的說話’這樣提醒人注意的觀點,也存在批評抽象性不夠的觀點。
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高村:“啊,恩恩……”
愛麗莎:“很沒意思啊……”
高村:“沒意思?”
愛麗莎:“這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
高村:“是那樣嗎?那樣想的話她很厲害啊”
高村:“深優!”
我的畫竟然被一個歲數都不大的少女所恥笑?我把有色鉛筆放在一邊,看看四周,發現深優面無表情地向這邊看過來。
愛麗莎:“恩?”
高村:“這樣啊,玩什麼好呢?”
高村:“正,正好剛到而已……”
高村:“是嗎?”
夏樹:“一直在聽?”
愛麗莎:“不管怎樣,很沒意思”
夏樹:“不……沒什麼,那我就走了”
……完全是模仿的麼。
愛麗莎:“好啦,深優快點畫啦”
高村:“哎?”
深優:“也就是說,我需要更多的積累經驗來解決問題”
高村:“小愛麗莎!”
夏樹:“你從什麼時候在這裏的?”
總之先說點什麼爲好吧……但是實在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話,只能靜靜地目送她離開的背影。
高村:“叫深優來畫畫吧?”
說完,玖我就這麼離開了。
高村:“啊……神崎……”
高村:“哎?想用我的畫法?”
深優:“有的”
愛麗莎:“那個嘛,畫畫!”
高村:“深優也來這邊一起畫畫吧?”
高村:“很厲害嘛……”
年紀小的是小愛麗莎吧……雖然想深入這個話題,不過還是算了吧。
高村:“哎?啊,不討厭啊”
高村:“什麼意思?”
深優:“現在我的自我積蓄程度還不夠”
深優坐下來,拿起有色鉛筆,開始很快地畫起眼中所見的東西。
愛麗莎:“你的畫材沒什麼情趣呢!”
愛麗莎:“恩,畫得像照片一樣”
深優:“是的,是那樣子的”
愛麗莎:“葛麗亞在哦,還有深優”
靜留:“夏樹?怎麼了?”
愛麗莎:“恩,因爲今天沒活動嘛”
愛麗莎:“深優的畫總是那麼一成不變的,所以說,很沒意思”
愛麗莎:“深優的話就算了!”
高村:“九條小姐呢?”
愛麗莎:“大哥哥你討厭畫畫?”
高村:“吶,小愛麗莎”
愛麗莎:“啊,是大哥哥!”
也就是說她不可思議地畫得很好。
滿臉笑容的神奇站在那裏,手上提着一個塑料袋。
高村:“是,是嘛……”
平時沒什麼人稱讚我的畫,所以我不由地臉紅起來了。
朔夜:“我喫飽了”
晚飯結束後,嵯峨野先生在絕妙的時間端來了香茶。
嵯峨野:“請用,香茶有很好的治療功效,對於消除一天的疲勞有很好的效果”
高村:“謝謝。”
朔夜:“謝謝。”
一時間,三人享受着飯後的香茶。但是……這樣三人悠閒的樣子宛如就是普通的氣氛。簡直就像家人一樣……朔夜,嵯峨野先生,還有我。大家本來都是毫不相關的人,但好像就像一家人一樣,三人一起這樣自然的喫着飯。
朔夜:“恩恩?哥哥,怎麼了?好像在想什麼東西入神了的樣子”
高村:“啊,沒什麼……”
一家人……啊。想起了學校裏玖我的事情。她所說的爲母親報仇。她父親又怎麼了呢?家人……啊,再一次說出這個詞,同時浮現出教授的臉龐。朔夜的父親,嵯峨野先生的恩人,我的恩師。這個家的主人,作爲我們三人的中心的人。
高村:“真是的……教授到底在哪裏做些什麼啊”
朔夜:“哎?”
朔夜聽到我不小心說出的話,‘哎’了一聲。嵯峨野先生的眉頭感覺稍微有點上揚。
高村:“嵯峨野先生,你不知道嗎?教授所在的地方,不一定要正確的場所,哪怕是大概去了什麼地方也好”
聽了我的話,朔夜也看着嵯峨野先生。
嵯峨野:“那個……”
嵯峨野將手上拿着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接着說道。
嵯峨野:“我也完全不知道啊”
高村:“……是嘛”
哦,還要加上這一隻。
這一隻也搖搖擺擺地跟着朔夜後面追了過去。難道說是想要一起洗嗎?
高村:“怎麼說?”
是這樣啊,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大意。不可能不會讓人在意的……
嵯峨野:“但是,更確切地說,將主人的事情當作話題來說也並不是不好。”
嵯峨野:“是,就是這樣”
難於對朔夜說出口,所以纔像剛纔那樣子說的吧?
高村:“啊,哎?好,好的”
嵯峨野:“請不要在小姐面前說太多關於主人狀況的話……”
原來是這樣啊……我的不安會傳達給朔夜啊,我自己也還只是個孩子啊……作爲一個大人,完全沒有考慮到我的發言和態度,會給她帶來怎麼樣的影響……
嵯峨野:“哎!?是,是這樣嗎?”
月讀:“喵~!”
高村:“沒,沒什麼……”
朔夜:“呼……多謝了”
嵯峨野:“是嘛?發掘作業經常會在一些發生衝突的地方進行吧?我覺得會有用的啊……”
想着嵯峨野先生說的話,我心中忐忑不安的心情也漸漸好轉了。於是將剩下的香茶喝完了。說不定這東西還真有些什麼治療效果呢。嵯峨野先生……雖然看上去這幅樣子,實際上說不定是個治癒系的角色呢。
朔夜:“恩,這也是……”
高村:“啊,是……自然,表現要顯得自然是吧?”
之後一邊聽着嵯峨野先生和教授的英勇故事,一邊等着朔夜洗好澡出來。家人,教授,玖我,母親,【一番地】……各種單詞在腦海中環繞,想着這如果做夢的話一定會夢到複雜的東西吧……我拿起杯子。
嵯峨野:“讓小姐看到高村先生不安擔心的樣子,實在是不太好”
嵯峨野:“主人的話,爲他擔心反而會不好,所以我們只要安心就可以了”
高村:“哎?我?”
嵯峨野:“因爲關於主人的話題本身,小姐非常喜歡,問題是,高村先生……是你”
高村:“是,是啊……”
嵯峨野:“……什麼?”
嵯峨野:“沒……關於剛纔說的主人的事情”
高村:“哎……的確,可能是這樣呢”
終於,嵯峨野先生的表情回覆了平時的柔和。
竟然會那麼喫驚的樣子,好像我纔是沒有常識的人一樣……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朔夜:“呵呵是啊,恩,爸爸讓人擔心的時候可是一次都沒有過的呢”
朔夜也和我一樣,好像覺得很遺憾的樣子,呷了一口茶。
不由地正襟危坐了起來。
嵯峨野:“是嗎……”
高村:“是啊……”
這時候嵯峨野先生把話一頓,停了一下才繼續說了下去。
高村:“啊,不,一般不會在衝突地區進行發掘作業的啦……”
高村:“什麼事……”
月讀:“喵喵……”
高村:“哎,哎……我看那個就免了吧……”
嵯峨野:“想知道爲什麼嗎?那我就教你在無論怎樣的拷問下,都可以像沒事一般的微笑的精神修行怎麼樣?”
嵯峨野:“雖然小姐看上去是那麼開朗的樣子,那麼平靜的表情,但是恐怕她現在心中一定很複雜吧……無論怎麼說,她也還是個孩子而已”
從嵯峨野先生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的眼神中,一瞬間居然感到害怕了起來。想着些有的沒的事情的話就會變得這樣。
嵯峨野:“啊,不是這樣的,和剛纔說的一樣,不過……”
高村:“……是這樣啊”
朔夜:“好好,不然的話哥哥也不好洗了,我知道啦。那我先去洗了”
高村:“是啊……這麼說的話的確是這樣呢”
高村:“啊……真不愧是教授啊……但我研究的方向是國內的古代史啦。像教授那樣,爲了解開日本古代史而去海的另一邊,在我看來還需要更多的修行纔行啊……”
嵯峨野:“不要把問題想的太深了,不然又會讓小姐陷入煩惱了”
嵯峨野:“唔……但是,主人經常會在槍林彈雨中沒事一般的進行發掘工作啊……”
朔夜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房間裏只剩下了我和嵯峨野先生兩個人。
嵯峨野:“高村先生……稍微佔用你一點時間好嗎?”
高村:“啊咧?你難道知道他所在的地方嗎?”
嵯峨野:“小姐,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請用吧”
高村:“啊……”
嵯峨野:“不過……是主人的話,一定又在哪個地方沒有沒腦地調查了吧。雖然說了沒有聯繫方法的話會很麻煩,但是有什麼聯繫方法的話,反而會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