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 金
《舞-HiME》 · 吉野弘幸 · 1.7萬 字
7月29日(金)
場景:山間別墅
靜留:“啊……不知不覺天都已經亮了呢。”
通宵調查了一個晚上,身體都僵硬了。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一直以來都非常和煦的陽光,今天感覺稍微有點懶意。
靜留:“稍微打個盹吧。不過,知了叫得如此的響,想好好睡也不可能呢。”
(沙沙聲)
靜留:“是誰——!!”
和遇到碧老師的時候感覺相同。???:“早上好啊,藤乃同學。”
是從背後傳來的聲音,我轉過身去。
那聲音,那姿態,使我想起來了那是誰。
靜留:“……睦美修女?怎麼了,在這裏做什麼?”
九條修女她一般都是在風華學園內的教會工作的,我也算見過幾次。
靜留:(剛纔的感覺……不,不對!)
她和紫子修女的感覺又不同,從另一種意義上說,是個穩重的人。
但是,要說一樣的話,就是都有一種文靜、默不作聲的感覺。
平時修女一直用頭巾罩着自己的頭,把眼睛藏起來,所以直到見到對方的時候才能判斷出對方是誰。
睦美:“我正在找人。但是那邊已經找過了……”
睦美:“說起來,那個……藤乃同學,雖然有點突然,不過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要說是幫忙,其實也不能算啦。”
靜留:“是什麼呢?啊啦,不要站着說話啦,快進來……”
如果真的靠近了的話,那一定會受到攻擊的吧。
但是我也不想就如此任人宰割。
靜留:“你說多少遍也是沒有用的。”
睦美:“是啊……我的確不是HIME。”
雖然迎擊縮到了最小的距離了,但是想要到達我這裏還是距離太遠了。
修女拿出槍來,又向前邁了一步。
睦美:“哈啊!”
不過對方應該也預測到了我“一定要進入我的武器的攻擊範圍”的想法吧。
睦美:“我也有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只有這點是不能讓步的。”
說不定……還有可能得到關於夏樹母親本人的情報……
有些可惜,僅僅攻擊到了修女腳尖的前端一點點,大部分攻擊都打在地上。
睦美:“啊!”
再次互相對視了一下。
鞭子的攻擊迫使修女不得不放棄向前衝擊,爲了躲避而向邊上閃。
靜留(笑):“……”
靜留:“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不能讓任何人阻撓我的目的!”
(一陣槍聲響起)
所以說應該和夏樹的武器一樣,不會出現打偏的情況,應該會自動修正誤差吧。
我撫摸着清姬的脖子,轉過身去背對着修女。
她還沒說完這些話,我的手就緊緊地握在了ELEMENT。
又一次要和拿槍的對手相遇了嗎。
由此可以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靜留:“這和修女你沒有關係。不好意思,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請回吧。”
如果遠程攻擊的話,一定是我完全陷入被動的狀態,一定要進入我的武器的攻擊範圍。
清姬向着修女,顯露出從來沒有過的那種敵意。
而這又是和夏樹相似的人造ELEMENT。
用槍柄打人。
和碧老師的時候不一樣,並沒有那種躲避和我戰鬥的氣息。
現在,作爲結果來說的確應該是躲開了攻擊,只是並不是想去躲避而躲避的。
我低下頭轉過身去,不再理她了。
在我把重心向後一移,方向膝蓋的瞬間——
她並沒有開槍,而像是在觀察我的態度。
負了傷的清姬解除了實體化,化爲一陣青煙。
睦美:“你既然這麼說的話,那我只有這麼告訴那個人了……打擾了。”
好像是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音,空中劃過一閃。
睦美:“看來不能靠談判來解決了。”
一定是受過什麼訓練的吧,僅從周圍空氣中就可以感覺到這種氣氛。
靜留:“清姬。”
並沒有發出子彈,而是將手高高上舉。
用夏樹的身體做實驗的一番地。
(後退遠離)
靜留:“這真是不負責任的說話啊。想要保護的話就唯有戰鬥。”
睦美:“是啊。我確實不是當事者。反過來我想問你……藤乃同學,你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在戰鬥?”
睦美:“是嗎……如果無論如何都聽不進去的話,我就只有全力阻止你了。”
而且,由一番地的人來做對手的話,這反而是個好機會。
睦美:“……沒有想到你會給我來這一套吧。”
睦美:“你是說改變想法是沒有意義的嗎?”
靜留:“修女……你想和我戰鬥嗎?”
轉過身去看到的修女的身影和高村老師的形象重疊到了一起。
到底是直接衝上去呢,還是後退呢,或者是……
她的意思是不要爲了保護而去戰鬥。自己又不是HIME,真是沒有責任亂說話,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
靜留:“……你是什麼人?應該已經沒有其他HIME了……”
修女身體騰在空中,根本沒有躲避就開始了反擊。
靜留:“——清姬?!”
就像愛麗絲西亞斯一樣。
睦美:“……真是有你的風格,如果有一點害怕的話,也不會這樣的。你不願意使出全力,就將它召喚出來吧。”
睦美:“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不用戰鬥就可以實現保護目的的選擇嗎?”
而且更讓我喫驚的是……
睦美:“當然我知道這樣做一定會有人喪命的。但是……”
它對着修女的身體露出鋒利的牙齒,下顎。擺動的尾巴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拍擊着地面。
(清姬具現化)
子彈從我的臉頰邊擦過,朝後方飛去。
的確是非常的酷似……應該說就是夏樹的槍的樣子。
靜留:“這可絕對不行……你就別想了!”
睦美:“是的……我不否認。”
對方的表情有點僵硬。
清姬大幅地揮舞着尾巴抽打着地面,發出巨大的響聲。
睦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只有對你下手了。”
靜留:“……修女,你並不是HIME吧?如果是的話,在外面說這說那的,就有點奇怪了。”
(靜留揮鞭攻擊)
手中握着ELEMENT,充分說明這裏可能距離一番地的中樞已經很近了。
睦美:“哈——!”
我的感覺又有誰會知道。
修女緊緊握着槍,徑直向我衝來。
睦美:“你好像一直在追殺HIME,可不可以停止這些行動?”
一陣彈跳的聲音迴響在樹林中。同時清姬也發出了巨大的痛苦的嘯聲。
修女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低下腰身擺好架勢。
它的身體上有了好幾處槍傷。明顯是ELEMENT的攻擊。
靜留:“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睦美:“是的。”
在有很多障礙物的森林中,遠距離的槍擊不一定能夠成功。
睦美:“請將CHILD交給我吧。如果可能的話,我並不想傷害你。如果老老實實交給我,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修女向後退了一步。裂縫前進的速度幾乎可以達到音速,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靜留:“清姬,回來吧。”
當鞭子收回到手中的瞬間,再次拉開距離。我們的第一次交手就這樣結束了。
(靜留揮鞭襲擊修女)
我對對方預料外的行動喫了一驚,彎下的腳用力一蹬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靜留:“這和我一樣呢。包含着很多苦衷吧?”
靜留:(這把ELEMENT……不會是人造的吧)
她一定會準備一些像保持距離或者迎擊發炮之類的策略吧。
靜留:“清姬,算了,讓她走吧。”
對手的武器是左右兩把槍,這並不是單純的槍,可以說是人造的ELEMENT。
有違正常的想法,反而退到了已經出了自己攻擊範圍的地方。
比起我來說,修女的戰略還是考慮得更長遠周到。
脫離常規的戰鬥方法,將槍作爲鈍器來使用。
靜留:“爲了製造出這東西,讓她產生了多少心酸的回憶啊……”
睦美:“……”
明顯沒有要打中我的意思,也就沒有必要去躲開。
靜留:“你是一番地的人吧?”
西亞斯財團有製造出人工HIME的能力。所以它有相應的技術製造ELEMENT也就不算奇怪了。
她所拿着的槍和夏樹的ELEMENT非常相似。
普通人類的武器,別說想要打傷CHILD了,就是想要打到它都很難。
但是,這應該不可能是夏樹的ELEMENT。那除了夏樹其他人是拿不了的啊。
要說她在猶豫的話,我也在看着修女分析着她的想法。
靜留:“你不說我也知道了。但是,這建議我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接受的。我並不是爲了享樂而去戰鬥的。”
這場戰鬥中,如何讀出對手的想法纔是最重要的。
對手猶豫着是否要進入我鞭子的攻擊範圍,而我則不停地揮舞着鞭子。
但是每一次都是以落到地上而終結。
修女對於我的攻擊每一次都避開了,並且漸漸地拉開距離。
最後後退數步,就這樣跳入了草木茂盛的樹林中去了。
可以在一瞬間聽到移動的聲音,但是又立刻消失了。
山風沙沙地吹響着樹葉。
一秒、兩秒、三秒……
看不到對手的行動,我也保持着一動不動的狀態。
令人窒息的沉默。
連在風的吹動下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中都可以感覺出隱藏的行動。
靜留:(從哪裏……會做什麼……)
經過剛纔的事情,一定會再發生什麼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陷入深深的思考。
所有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在我腦子裏浮現出來。
或者是從眼前的茂密灌木叢中,還是從邊上的樹上,或者從更遠的什麼地方。
可以感覺到一股殺氣。
但是,可以從各個地方都感覺到這種氣息。
閉上眼睛會產生一種四周有許許多多的眼睛窺伺着的錯覺。
緊張地連吞下口水的聲音都可以清新得聽到。
攻擊到底會是……
鞭子的前端又順勢將其彈到更遠的地方。
視野逆時針地高速旋轉。
難道說是攻擊的手段根部不是槍擊——
靜留:“哈啊!”
像被彈開一樣向前躍起。
如果近身能奪到她的武器的話……
雖然修女在地面上翻滾但並沒有鬆手放開槍。組後撞到了一棵大樹才停了下來。
在沒有夏樹這樣,沒有任何色彩與氣味的世界中,我一個人苟活……
如果就這樣揮動ELEMENT的話,一定會被那兩棵並排的樹給擋住,最後被粗大的樹枝所終結。
睦美:“……我再說一遍。把CHILD給叫出來,並且乖乖交給我。”
對準的正是剛剛拔出槍來還沒握穩的那隻手。
靜留:“不會讓你成功的!”
咔嚓一下,她打開了槍的保險。
我將已經偏向邊上的重心強行拉了回來,衝向了對方的方向。
下一個瞬間——感覺到了。
她胃部似乎一陣絞痛,不斷地咳嗽着。但是並沒有就這樣摔在地上,還是用自己的雙腳站住了。
睦美:“原創是最自由的呢……”
睦美:“你明白嗎?這是一個人死還是兩個人死的事。”
兩把槍的槍口不停的捕捉着我的正面。對方並沒有首先發動攻擊過來。
正是這個時候,才更要冷靜下來思考。在這裏的某個地方,對方可能在瞄準着我。
又橫向一劈。
而且更要命的是,雖然擁有遠距離武器,但是卻無視本來合適的攻擊方法。
現在這個時候,一定是在等待我產生麻痹的空隙,從而抓住機會狙擊吧。
靜留:“修女你纔不明白啊。”
穩住揮完武器的上半身,就這樣用肩膀撞了過去。
慎重大膽的戰法,戰鬥的節奏完全被對手所掌握了。
(對付她拔槍——)
就這樣利用在地面上支撐的手扭過身體來,迴旋起雙腳。
她握着手腕,轉向後方。
但是,也有一些令人費解的地方。
由於衝擊,我和修女之間離開了一段很大的距離。
修女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將槍口對準了我。
靜留:“——哈啊!!”
是想要找到我的破綻呢,還是想用來威懾牽制我呢……
雖然對方的身體能力比我強這麼一點,但到底也還是一個常人而已。
ELEMENT的輪廓消失了,只有殘像穿過了密集的樹叢。
反射似的橫向一掃一次攻擊,將對方逼得伏了下去。
靜留:(是嗎?這是——!)
一把槍還是這麼對準着我,另一隻手則伸手去掏另一把槍。
急襲未成的修女,小跳着後退了幾步保持了一段距離。
腳下的地面裂開,從中飛出了清姬。
想出人意料?
想到這裏,我判斷對方一定是採用狙擊的手段。
從背後的樹叢中可以感覺到一股壓力迫近。
下巴被什麼堅硬的東西給打倒了。
力量灌入鞭子中,打了出去。
還是根本沒有想過要從那個對方射擊?
轉過頭看到的對手和想象的一樣,並沒有拿着槍就壓了過來。
而且是看起來好像是一開始就這麼想好的,難道是……
靜留:“已經沒用了。即使用嘴巴說我想也不會明白的……”
再怎麼說,要靠到非常近的距離,不發子彈而把槍作爲鈍器使用……
那把槍褻瀆了夏樹,無論在哪個方面……
睦美:“——什麼?!”
一番地熟知HIME的特性那是不爭的事實。
猶豫着下一次的攻擊。
靜留:(是什麼,在背後嗎——?!)
剛纔的那次交手。
突然,修女向前邁出一步。
在一個樹木非常密集的地方,如果就這樣揮鞭的話——
睦美:“嗚啊!”
手中的武器馬上解除了實體化。
分開煙霧,靠近對方。
削下了幾根枝條,又向前一步。
敵人頭上的枝葉被打斷,落了下來。
多虧之前有所準備而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利用人對槍的常識,並且不管鞭的性質,而把人引誘過去的陷阱。
睦美:“哼……不錯的判斷力嘛。”
在眼前積成了一座小山,地面搖動着,沙塵高高地捲了起來,將周圍的景物遮住。
只有一方可以看到對方的狀況。而且最關鍵的是雙方的武器。
在被擊中的同時,向邊上退去。
那個時候才發覺自己的腳被掃到了。
子彈從胸口掠過,朝遙遠的後方飛去。
要靠近距離的是對方。
睦美:“啊,CHILD……歸我了!”
(不!一定有什麼陷阱……)
修女並沒有對自己的未起到特別大作用的奇襲感到懊悔,好像又想到了什麼的樣子。
和背後的敵人目光一接觸。
但是,剛纔那個瞬間她所想到的,我感覺到可能就是夏樹。
睦美:“啊!”
我也握起手中的ELEMENT迎了上去。
清姬站在了我們之間。
(靜留再次攻擊)
那個時候,我看到了她衣服裏面的那把槍。
地上彈起一片小石子,我邁出一步。
靜留:“就是這個時候!”
然後修女放鬆了肩膀,將雙手左右打開,又重新放在胸前。
意識完全集中在清姬身上。現在動手的話,用鞭子就可以做得到——
睦美:“這樣的力量如果能在戰鬥以外的地方好好利用的話……唉……說了也是沒有意義。”
如果能再跨進一大步的話,應該就可以控制住對方的行動了。
睦美:“我雖然並不是不明白你想說的事情,但是——”
又再一次瞄準了我的方向。
靜留:“修女你啊,真是說多少遍都明白不過來的人啊。”
睦美:“什麼——?!”
睦美:“ELEMENT被……”
受到這次衝擊,槍從手上掉落。
這也是我所能利用的空隙。但是,反過來我也有被利用的空隙。
睦美:“如果你無論如何都還不願意的話,就只能這樣將你射殺了!”
頭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跳過,在我的背後落地。
睦美:“哈啊啊!!”
突然我的腳下一聲爆炸,潮溼的泥土捲了起來。
一鞭揮下。
對槍的ELEMENT的原創,對夏樹。
在揮下鞭子之後到下一次舉起鞭子這段小小空隙中慢慢地靠近距離。
一副非常緊張的表情,在這上面可以感覺到她的決心。
修女被撞飛出去,撞到了粗壯的樹幹上。
靜留:“清姬,不能讓她得逞!”
它將頭一伸,攔住了她的行動方向。
我也從後面追了上來,在停住了腳的修女面前停了下來。
六對一的意志互相注視。
雖然面前是壓倒性的差距,但是她沒有後退的意思。修女還是一心向前。
對她那不知從哪裏來的那種沒有根據的自信,我感到異常地不舒服。
睦美:“和我戰鬥的事情……周圍是看不到的。”
輕輕地低下了頭,像在反省自己似的閉了一會兒眼睛。
似乎在發誓死守住,將剩下的這把槍抱在懷中,祈禱般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將這把槍,對準了清姬。
睦美:“這下你是不是該要改變一下你的想法了?”
舉着槍的同時,在以清姬爲中心的圓弧上移動。
她要將我從瞄準器中移到外邊,只將清姬留在眼前可以捕捉到的位置。
我不斷地站到那條直線上。
睦美:“……也不能這樣啊。”
靜留:“我不會讓你對清姬動手的!”
爲了清楚地表達我的意思,我站在清姬的前面。
靜留:“這就是我的答覆。”
我的身體中似乎有一股灼熱的力量在到處流動。
清姬也發出高亢的聲音。
睦美:“呀啊?!”
睦美:“……不過的確令我非常喫驚呢。在那麼遠的距離被我擊中的話,要麼重新擺好架勢,要麼後退,要麼索性坐在地上,一般無外乎這樣。但是,沒想到你竟然還能這樣反擊回來。”
衝擊迴響在森林之中,地動山搖,落葉飛舞。
的確對手的氣勢相當地逼人。
睦美:“哈!”
睦美:“唔!”
看着清姬從後面靠近。
清姬——由我對夏樹的思念而產生的,我的寶貝。
但是卻絲毫感覺不到,簡直就像是在戰鬥結束之前就沒有失敗這個概念的存在似的。
如果依靠的是對夏樹的思念,我……
清姬趕緊從我的頭上飛速攻了過去。
就按照對手所希望的那樣到她面前。
靜留:“即使用槍瞄準我的額頭,我也不會認輸的。”
靜留:“清姬!”
但是她利用輕微有效的移動就躲開了。
這種精神到底是從何而來……
靜留:“嗯——?!”
但是這並沒有什麼可以害怕的,因爲我還有清姬來幫我。
衣服的碎片被氣流卷着,飛舞着落到了地上。
她的表情更急凝重了。
睦美:“哈啊啊!!”
靜留:(竟然打到了這裏……而且是這麼遠的距離)
反而可以從她那眼睛深處感覺到一股比之前更爲強烈的不會輸的氣勢。
靜留:“清姬……請幫助我吧。”
戰鬥力的總量來說,無論如何都是我方佔據上風。
子彈劃破了肩膀,劃出一道血痕飛了過去。
靜留:“呀啊!!”
看上去像是被鞭子抽飛的樣子,使得攻擊的威力稍減的應該是由於修女自己也同時在跳躍的緣故吧。
修女頭朝下落了下來。但是,她在空中的平衡感也非常好,馬上改變了身體姿勢。着地時的衝擊被彎曲的膝蓋帶來的緩衝給完全化解了。
睦美:“我也是不會這麼一直被你所壓制的喲!”
(和清姬一起攻擊。)
無論是不斷的攻擊還是接下我的攻擊,都看得出相當有經驗。
比試思念的堅定程度的話,我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但是她似乎絲毫不在意這些,還是衝向我來肉搏。
靜留:“哈啊啊啊!”
但是剩下那個的頭也沒有成功。
看上去並沒有受到我所想象的那樣巨大的傷害。
並列的另一個清姬的頭趁着這個空隙——
修女她那敏捷的身手,只憑我擋下攻擊是很辛苦的。
靜留:“啊——!”
只要清姬在我的身邊,就感覺好像夏樹在一邊守護着我的感覺。
靜留:“剛纔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會讓你對清姬出手的。”
但是,她的表情中絲毫沒有看到焦急和恐懼。
睦美:“最後還是隻能讓你不要動了呢。”
的確,我剛纔好像被壓制住了。
猛攻都被躲開了。
對方的頭上落下了清姬尾巴的影子。
攻擊的對象從清姬移向了我。
針對於此,我精確地將鞭子揮到了彈道之上。
這並不是戰鬥力的問題,而是在更深層次的精神上的戰鬥。
睦美:“什麼?子彈!”
到底她是爲了什麼而戰鬥到現在呢……
已經打到了這個地步,互相對戰鬥的局勢都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更好的瞭解。
不能輸的意志通過麻痹的手臂傳達了過來。
靜留:(我也……想要保護夏樹,有着不能讓步的東西。)
睦美:“唔……果然是受到了直接命中了呢。”
她將槍對準清姬,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放棄煩惱和她對決。)
清姬失去了對象的攻擊直接刺入了地面停止了。
狀況應該漸漸變得對修女不利起來。
睦美:“哈啊啊!!”
一鞭剛好擊中她的身體,就這樣被往後打飛了。
僅僅是圍繞着對手的鬥志,就可以把她的敵人嚇到退縮不前吧。
靜留:“哈啊啊!!”
(槍聲)
就算ELEMENT還在手上,但是到了目前這種狀況稍稍感覺到有點悲觀,應該也是很平常的吧。
再次和修女面對面。雖然到了這個地步,卻絲毫不見她有所放棄。
睦美:“啊!”
修女的戰術的一角給破解了。再加上清姬也在。
揮空了之後,就像理所當然的那樣,緊接着的是下一次的攻擊——
但是,如果在那裏止步了的話,想要保護的東西也會變得無法保護了。
睦美:“得手了!”
修女被鞭子打中,子彈掉到了周圍的地面上,能量完全消失了。
如果和清姬一起發動攻擊的話,可能可以在行動被終止的那個瞬間抓住機會。
睦美:“是嗎……你也不願意從那個地方讓開是嗎?”
對準了頭部的迴旋踢,我總算用手臂擋住了。
把僵硬的手臂揮了一揮,又慢慢地站了起來。
如果只是對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戰鬥的話,現在如果逃跑也不是什麼怪事。
清姬的一個頭,在修女的視野之外潛入了地下。
清姬爲了阻止她,利用這個時間差咬了過去。
這場戰鬥,無論如何都要以勝利來結束。
反而對方嚇了一跳,在此瞬間——
配合着清姬的攻擊,我不斷揮着鞭子,把修女漸漸逼得無路可逃。
她放出恐怖的逼人氣勢的話,我只要擁有比她更強的意志就可以了。
一下、兩下、三下。
清姬的利齒,每一次都襲向修女的身上。
就賭在這一手上,自己主動挑起近身戰。
靜留:“清姬!”
——但是。
因爲有清姬的存在,我絕對不會輸。
鞭子的前端擊破了修女肩部的衣服。
爲了慎重地取勝,同時又兼帶着打擊我的積極性。
我的思念絕對不會輸。
修女的動作停止了。
然後突然從地下鑽出來跳到了空中。
但是不能再次束手就擒!
敵人比想象中的要厲害得多。
應該已經起不來了吧,我向前邁了一步。
靜留:“什麼——?!”
讓精神平靜下來,死死盯着衝過來的對手的眼睛,擺好身體架勢。
但是我也不能輸給他。
她也是爲了某些不能相讓的東西而在戰鬥着,而且那是可以爲此拼出自己性命的重要東西。
放聲的怒號像衝擊波一樣逼來,我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很危險,但是……但是決不能採取自暴自棄的行動。
但是,那種完全感覺不到絲毫失敗氣息的行動到底是爲什麼?
(靜留揮鞭擊中睦美)
睦美:“唔唔——!”
沒有絲毫過渡,直接扭到腳腕。
睦美:“可惡……就這樣的傷,我是……”
修女奮力站起來,不過還是踉踉蹌蹌的樣子。
毫不誇張地靠着自己的腳站了起來。
睦美:“還……我還不能倒下!”
好像在解釋似的低聲細語,用手撐着膝蓋。
這個樣子好像就是自己在給自己唸咒語一般。
這束縛她的繩子是一番地,還是別的什麼呢……
修女馬上就趁着我這短短的思考時間打了過來。
但是,在前進了幾步之後,她突然臉部一陣抽搐停了下來。
從修女的額頭上留下了大滴的汗珠,順着下顎滴到地面上,落入了泥土。
臉色也明顯變得差了許多。
靜留:(不好好挫挫她的話,又會被她扳回局面了……)
傷勢積累到現在,絕對不會只有很輕微的一點點。如果換成普通人的話,現在就算摔倒了也不爲過。
靜留:“清姬!”
我跳到了清姬背上,越過它的頭頂瞄準了它背後的修女。
下面,修女抬起頭看着我——
她的膝蓋像失去了支持一樣,一下子軟了下來。
在滲入了沙子的視野中,清姬對着修女露出了獠牙。
我一直這麼戰鬥下來的理由,就是想要保護她那笑臉。
靜留:“清姬,已經可以了。”
睦美:“到底是爲什麼……”
這麼拉着它只是宛如螳臂當車。
我知道自己所做下的事情的意義了。
不知我的話有沒有聽見,它連頭都沒有轉向我。
靜留:“呼……呼……啊,啊!”
睦美:“藤乃同學,你……”
夏樹的一切都被我這雙手給奪走了……
我握起ELEMENT,爲了牽制它,打在面前的地面上,迴響起裂開的聲音。???:“如果可以的話就繼續吧……呵呵。”
靜留:“只有這個……清姬,只有這個你決不可以做!”
衝動。
靜留:“清姬……如果無論怎麼做你都不願意住手的話……”
修女向下看着我,手中握着ELEMENT。
她在空中張開雙臂,跳到了清姬前方。
我走近已經蹲在了地上的修女。
汗水一滴滴地落到咬緊變得模糊不清的視野中的地面。
睦美:“啊……唔……”
我落到地上,看着修女的樣子。
靜留:“是爲了對追捕你的一番地復仇還是別的什麼?”
靜留:“……哎?這……這不可能……”
她手中的槍——另一支已經丟失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握緊着衣服的袖口,一絲一絲像絲絃切斷的聲音傳入腦中。
(擋在中間)
映入眼簾的一切,時間停止了,顏色流失了。
我插到她們中間,緊緊地抓住了清姬的身體。
但是,這與此相比簡直不堪一提。
靜留:“不能讓你這麼做!”
睦美:“對不起……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阻止你……”
靜留:“清姬,你要做什麼?!”
靜留:(這……這和……那個時候……)
睦美:“不是一番地喲。現在的我,反而是被那一番地追捕着的。所以,我要和你戰鬥是爲了我個人的理由。”
她就那樣軟軟地,軟軟地,倒在了地面上。
靜留:“這……爲什麼,爲什麼啊……”
想要和它同歸於盡嗎……
爲了保護夏樹,一直以來我所擔負的東西,決不是沒有分量的。
睦美:“只有這樣了……對不起。”
自己的觸媒所最接近的人物,而且是觸媒所渴望的存在。
一下子沒有能夠理解聽到的這個詞。
(清姬發生異狀)
我想對於已經逃走的對手,還是不要追的好。
靜留:“好像已經到極限了呢。如果你老老實實的話,我不會取你的性命的。修女,把你的槍交給我吧。”
(槍聲響起,清姬發出一聲慘叫)
夏樹戰鬥的理由、生存的意義、不斷追究的東西,被我……
靜留:(這和那個時候也是一樣……)
古人有云:窮寇莫追。
靜留:“清姬?!”
靜留:“……逃走了吧……”
面前變得一片空白,然後……
子彈一瞬間飛入了茂密的草叢,她也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她抬起頭看着我,笑容中夾雜着無奈與不甘心。
但是,只有這個……即使讓它把我給喫了,也絕對要阻止。
無論怎麼看,修女都已經沒有任何戰鬥力了。
睦美:“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這還需要理由嗎?我也只是想要保護她而已,和你一樣……如果放任你不管的話,總有一天你將會和她戰鬥的。”
一直以來,不斷地背叛着夏樹。
修女對着我的腳下射出了子彈。
靜留:“修女,爲什麼要這樣做?”
她一副沉思的表情,槍口冒着硝煙。和剛纔完全不同的樣子,感覺到不好的氣息。
時間的流逝是那麼的沉重。
把槍對準了咬了過去的清姬,無防備地落了下來。
意識逐漸模糊了。
修女似乎有點喫驚,張大了眼睛,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更重要的是,夏樹最想保護的東西,被我這雙手給……
靜留:“夏……樹?”
我緊緊地盯着對手,做好了不能說是覺悟的覺悟。
不知什麼時候看到了無意識的世界,在那裏深處的槍口,對準着額頭。
睦美:“藤乃……同學?你爲了什麼……”
她雖然還沒有徹底倒下,但是潛意識中身體明顯已經無法再行動了。
靜留:“你給我停下來清姬!聽我的話!”
這一切都被我這一雙手給毀了。
但是,它絲毫沒有要聽從的意思。雖然一直被我拉住,但是頭已經伸到了修女的身邊了。
雖然想要把她活捉,問清楚她關於一番地的一些事情。
然後慢慢地,它全部的眼睛都集中到了一個點上。
睦美:“唔……”
可能是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放手了吧,修女手上的ELEMENT已經不見了。
幹掉了好幾位HIME,奪去了她們思念之人的性命。
她的身上滿是血色,不斷在擴大。
清姬在一瞬間趁我沒注意的空隙把我打飛了。
我抬頭一看樹上。
清姬帶着不知是歡喜還是痛苦的聲音嘯叫着,仰首朝天。
靜留:“這太……怎麼可能……”
子彈並沒有打出來。
靜留:“修女……你真的是一番地的人嗎?”
拉着清姬的手直接向大腦中傳來了聲音。
她露出最後的苦笑,閉上了眼睛。
雖然現在還是盛夏,清姬呼出的氣息,卻有一股白霧。張到極限的下顎,不斷髮出聲音。
修女打開了保險。
靜留:“女兒?”
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清姬的利齒貫穿了修女的身體。
我止住了呼吸,咬緊牙齒。討厭的汗水從額頭流到了下巴。
靜留:“呼……呼……清、清姬!”
抽了一下疼痛的腳,我向修女撲了過去。兩個人在地面上翻滾着,躲開了要過來的牙齒。
我無防備地被打在了腹部,在地面上打滾。嘴裏一下子反胃出來好多東西,酸的苦的一湧而上。
終於慢慢恢復了知覺。
承受的壓力簡直像是要把肺中的空氣全部擠壓出來一樣,我的膝蓋軟了下來。
纏繞着我的感覺,像刑罰一樣不斷啃噬着我的身體。
睦美:“但是,沒有能夠保護住……對不起……夏樹。”
睦美:“如果變成那個樣子,她戰敗了的話,就會落入一番地的手中。我無論如何都想讓她躲開這一切,所以……”
靜留:“如果是一番地的話,那麼直接地介入HIME間的戰鬥,到底是什麼原因?如果HIME們互相殘殺,對你們不是最好的嗎?而且,竟然隻身攻擊我……如果真的想要擊敗我的話,應該還有很多其他更有把握的方法吧?”
睦美:“呼呼呼……果然,和HIME做對手還是太勉強了啊。”
睦美:“……女兒啊。”
但是,只是性質相同,這次的情況要嚴重要幾倍。
修女一蹬清姬的背,跳了起來。
想要抱着她躲開清姬,果然還是不行。
僅僅是躲開這一次攻擊,動作就已經很勉強了。
靜留:“不行……清姬!這個人是夏樹的母親啊!”
我站了起來,伸開雙臂擋在修女前面。
離開了我身邊,現在清姬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近似於棄獸的存在了。
在它的眼中我就是敵人或者是捕食對象了吧。
這是連眨眼都不能的緊張時刻,就連吸一口氣都要猶豫很長時間。
靜留:“我決不會讓你對她出手的!清姬……拜託你了,聽我的話吧!”
我用手撫摸着清姬的一個頭。???:“不讓我動手是因爲你自己犯下了罪孽嗎?”
這個聲音響得讓我緊鎖雙眉。
從背後的修女那裏已經感覺不到頭疼的樣子。一股黑暗的意識直接從清姬流到了我的身體裏。
無法化解的罪惡。
無法保護最重要的人、被奪走的激情,通過這雙手流入了我的體內。
手掌和手臂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產生了不應該有的疼痛感。
但是,決不能從這裏讓開。
靜留:“拜託你了……無論如何,請你對這個人……”???:“還還說拜託啊?你自己也不也做了的嗎?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清姬體內的意識一直在嘲笑着我。
它的話削弱了我的意志,一瞬間彷彿被壓住了。
靜留:(——這是?!)
雙手起了異變。
朔夜:“前、前輩!呼……呼……呼……呼……”
過了一會兒就換成我要找的人了。
已經沒有任何力量抵抗了。
睦美:“沒用了,我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狀況。”
靜留:“現在他藏在我這裏,我想應該不會馬上被發現的,不過他受傷了。想要去叫救護車,也有幾所不受一番地掌握的醫院。”
只有不停戰鬥,不停奪取他人性命。
靜留:“天河同學,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全部記住!”
最後還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天河同學把話筒放下了。
靜留:“已經沒事了,什麼都不用害怕……”
朔夜:“不……不怎麼忙……”
朔夜:“哦……知道了……”
靜留:“就是這樣,很可能會被人跟蹤。”
她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顯得特別低沉。
靜留:“這是爲了你爸爸的安全。”
清姬的動作停止了。
抱着沒有歸宿的思念,受着痛苦的煎熬,所以……
我和她所要守護的人是相同的。
靜留:“天河同學……雖然我不知這個時候說些什麼好……”
靜留:“嗯……是的。”
然後,和清姬融合到一起,進入了它的身體。
睦美:“已經夠了,走吧。”
然後,她安心地合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但是,我絲毫沒有退縮或者放手的意思。???:“看你這麼痛苦的樣子真是可憐啊。”
朔夜:“對不起前輩。現在我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靜留:“清姬……太好了……你終於恢復了。”
睦美:“——謝謝你。”
朔夜:“哎?”
接電話的是個老人。
天河同學抱着CHILD,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見面地點。另一個手上拎着一個和身材不太協調的大急救箱。
不知道什麼時候感覺不到疼痛了。
朔夜:“真的是這樣嗎?……爸爸他……”
靜留:“高村老師現在在嗎?”
我這雙手還沾染着剛纔那場戰鬥中的血跡。
兩人望着消失了的清姬。
我轉過身去,漫無目的地一直走着。
它彎下頭的姿態中,已經看不到剛纔的那種狂暴了。反而像一個孩子害怕被責罵般地在發抖。
眺望了好幾次之後,向剛纔終於想起來了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打開,合上。雙手可以在我的控制下自由活動了。
朔夜:“嗯,但是……”
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點頭答應她。
聽筒裏的聲音一下子變大了,差點讓耳朵都聾了。之後又變得極其安靜,好像一切的聲音都可以聽到似的。
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本能告訴我這很危險。
因爲我還思念着夏樹。連這都沒有的話,對這種事情……
朔夜:“喂……是藤乃前輩嗎?”
靜留:“沒關係。之後再好好和老師講的話,他一定會理解的。現在事不宜遲,趕快到後山來。”
夏樹:“你所說的愛結果產生的都是不幸……”
靜留:“我快忍受不了了……夏樹。”
而後失去了觸媒的迪蘭在那個時候也會……
朔夜:“……哎?……哎?!什麼?!前輩,爸爸他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我真的消失了的話,清姬就會變成真正的棄獸而去襲擊夏樹了吧。
這是真心愛着夏樹才能夠展現的表情。
朔夜:“……”
但是,這小小的誤會竟然造成……
靜留:“我真的……無論說什麼,都是無法被原諒的……”
正午的悶熱已經褪去幾分了,可以聽到蟬鳴。
自己和清姬的界限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靜留:“修女,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與此同時流過來的意識也消失了。
我也領悟到了。
抬頭和清姬雙面相望,在那眼睛裏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敵意了。
無論前面等待着我的是什麼,我已經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了。
靜留:“但是……”
從夏樹身上也奪取了許許多多。
即使再怎麼懺悔也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對夏樹犯下的罪孽,清姬的痛苦。
我揹負着一切。
但是,還是要繼續。
雖然意識強烈抵抗着,但是還是沒用。
靜留:“我帶你去你爸爸的地方,總之我們先碰頭吧。現在就出來好嗎?”
靜留:“你好啊,天河同學,現在很忙嗎?”
朔夜:“哎……那個……還、還是先……通知一下哥哥吧。”
靜留:“都是我的錯,母親大人……連夏樹都……”
靜留:“首先,這件事不能讓高村老師知道。被他知道了的話,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危險都要一起去的。”
就像CHILD失去了力量的那個瞬間一樣,我的手的輪廓消失了,漸漸分解成光粒。
在這裏發生的僅僅是一次小小的誤會,只是如此。
在空蕩蕩的公園內,只能聽到寂寞得令人討厭的流水聲。
睦美:“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你沒有輸給我真是太好了……如果我親手把女兒殺死了的話,一定會後悔莫及的。”
決定好見面的地方後,天河同學爭分奪秒,用響得人的頭都痛的聲音立刻掛斷了電話。
(槍聲響起)
靜留:“天河同學的爸爸在大學裏調查嬡傳說的事情吧?因此,正在被一番地的人追蹤。好像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一個無須戰鬥就可以迴避嬡星的方法……”
然後又會奪取什麼東西,我已經對此麻痹了。
清姬的輪廓消失了,隨着風消散了。
我抽開了被修女碰到的手。
天河同學大口喘着氣,似乎只是因爲呼吸。她慢慢地把事情給我說明了。
我也撫摸着它的額頭,親了一下。
靜留:“在這種時候,既是女兒又是HIME的天河同學和你爸爸的弟子高村老師一起出去的話……你知道了吧?”
清姬低下頭摩擦着我的身體。
這麼說着,她拿出染着血的電話給我看。
靜留:“天河同學的爸爸……現在就藏在我這裏。”
睦美:“是這樣啊……是夏樹啊?”
可以透過電話感覺到她沒空聽我的電話,但又不得不接的語氣。有一種明顯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好像爲了不漏掉我的每一句話而屏住呼吸等待着。
看來她是拼盡全力跑着來的。彎着腰,喘着氣,抱着肩,支撐着身體。
我也帶好手機,往見面的地方趕去。
知了的叫聲迴響在樹林中。
周圍的HIME一個個地消失,這也不能怪她。
穿過森林回到風華的時候,夕陽已經西下,天色也逐漸昏暗下來。
這話我已經不忍聽下去了。
睦美:“沒事的,這個……我也是滿腦子都是想要保護夏樹的念頭,根本沒有想過要確認你所思念的人。所以這並不是你的錯。本來,首先攻擊你的人就是我。你保護了夏樹……不要輸……好嗎?”
她撐起身體對着我搖了搖頭。
即使到現在修女還是用那穩重的聲音,微笑着說話。
睦美:“沒關係的,以前的一些朋友……會來接我的。誰也不會來追你的,所以,不用擔心……”
朔夜:“不知道……沒有見過。”
清姬也害怕了的原因。
調整了一下呼吸後,天河同學站了起來,小心地向四周望了一圈。
是擔心追蹤父親的一番地呢,還是怕自己被襲擊呢……恐怕兩方面都有吧。
朔夜:“前輩,爸爸在哪裏?”
靜留:“在洞窟的裏面。”
我領在前面,小跑着在山中前行。跟在後面的天河同學喘着粗氣,但是還是拼盡全力向前邁進。
朔夜:“呼……沒、沒問題的,我沒問題的,月讀……呼,爸、爸爸他……嗯,他不會死的!”
月讀:“喵、喵、喵!”
懷中的CHILD也受到天河同學的感染,顯得非常興奮。看來天河同學跑得也相當辛苦。不過天河同學一點都沒看周圍,什麼都沒注意,一直跟在我後面。
靜留:“天河同學,這樣的確很累吧?我來幫你抱吧。”
我伸出手去——
月讀:“喵!”
朔夜:“哎?!月、月讀,怎麼了?”
CHILD突然警戒起來,要咬我的手。
朔夜:“喂、喂,月讀!不可以的喲,不能這樣哦!”
月讀:“呼呼呼……噗噗噗噗噗!”
朔夜:“對不起……月讀見到生人……可能有點害怕吧……”
她像哄孩子一樣搖着它,讓月讀安靜了下來。這期間,一邊和她懷中的CHILD說着話,一邊不時地抬起頭偷偷看我。
她說急救箱還是想自己拿,嘿咻一下又抱了起來。
朔夜:“前輩,對不起。”
靜留:“沒什麼啦,我們還是趕快趕路吧。”
突然,她低着的頭慢慢抬了起來,和我雙面對視。好像穿過我看着很遠的地方。不敢面對現實,尋找着逃避的地方……從那眼睛裏,靜靜地流出了眼淚。
朔夜:“爸爸他……爸爸他……爲什麼……啊,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好像是在一個人自言自語,聲音很小。
我在黑暗中獨自走着。前方看不到光明,是一條無窮無盡的隧道。我除了腳步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
幽暗冰冷的石室內,回想着啜泣聲。
躲開了清姬鋒利的牙齒之後,月讀跳上了它頭頂。它跳到清姬的頭彎不到的地方,用爪子猛切清姬的身體。
朔夜:“……哎?”
我心裏也壓着一塊巨大的石頭。
嗒、嗒……嗒。
靜留:“我也只能這麼做了。”
與此同時天河同學手中的ELEMENT也消失了。
我也趕快追了過去。
看到山洞入口後,天河同學馬上跑上前去,先進去了。
不知道這話是對我說的,還是對HIME的宿命說的。
月讀猛烈地進行攻擊。
好像要說什麼,但又好像在等待我的解釋。
現在清姬正沉浸在她的叫聲中。但是已經沒有了罪惡感和此類想法了。雖然這很痛苦,但也不必特意去想了。
飛濺的岩石碎片,向趴在地上的天河同學的身上飛去。
她像是在徵求我的看法似的,提高了點膽怯的聲音。她的手在發抖。
靜留:“清姬。”
靜留:“不快點打倒我去幫助它的話,恐怕它馬上就要成爲清姬的腹中餐了吧?”
月讀:“咔咔!咔咔!”
從清姬的下顎流出一點點紅色的液體。月讀的肉被撕碎骨頭被咬碎的聲音,連我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靜留:“——清姬。”
——嘀嗒嘀嗒地……
她在空中胡亂地揮舞着ELEMENT,拖着的腳正好被一塊岩石絆倒。她撿起掉落的ELEMENT抱在懷中。呼吸混亂,又像是要嘔吐的樣子,也不考慮進攻還是撤退——
這個時候地面由於衝擊而搖動,天河同學保持不住平衡雙手撐着蹲了下去。
不知是沒有注意到還是無法接受,她還揮舞着已經什麼都沒有的手。就這樣不停地揮砍着,撞上了我這個對手,一下子不動了。
(月讀被靜留的ELEMENT打到,飛到了空中。它的四肢被清姬的四個頭咬住。)
清姬就靠着有很多頭來與之對抗着。
她逐漸冷靜下來,慢慢地在那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潤溼了的眼睛抬起頭來,不服輸地和我對手着。
朔夜:“月讀——!!”
從山洞裏面響起天河同學的迴音。她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
朔夜:“那就是說爸爸發覺了什麼逃走了?”
她雙手撐地,俯身坐着。披着長長的頭髮,她的表情我一點也看不清。
靜留:“這可不行啊……天河同學,你又不斬殺我了嗎?爲了保護最重要的人,不是應該不擇手段嗎?說了那麼好聽的話,卻什麼都做不成嗎?我當然是會不擇手段的。”
靜留:“至少我覺得在這裏應該是不會被一番地給發現的啊。”
靜留:“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剛進來就不見的話,應該不是因爲被發現了吧。”
朔夜:“——!”
現在雖然還是月讀的行動更勝一籌,但已經是在不停地躲避攻擊了。放眼望去,它所到之處已經到處都留下了傷痕。
朔夜:“前輩……爸爸、爸爸怎麼不在?難道說爸爸他被一番地給……”
就像乘着風一般看準了其中一個頭飛了過去。
它抬着頭,身形逐漸開始變化。
在黑暗的石室中,它所有發着紅黑色光芒的眼睛,都盯着眼前的獵物。
反而踢了清姬的頭一腳,跳開一段距離落到了地面上。
朔夜:“前輩!”
山洞裏面是半球形的空間,不是非常大。終於在那裏追上了天河同學。
雖然清姬奮力搖動着身體,但月讀靠着強韌的爪子牢牢地抓着清姬的身體,並沒有掉落下來。
靜留:“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失去最重要的人的心酸,我真的非常理解。”
在陰影中逐漸顯出另一道輪廓,月讀從她懷中跳出來。
朔夜:“啊?!”
朔夜:“月讀!快躲開!”
憑藉着在空中的感覺,它迅速扭轉了身體姿態,避開了清姬的攻擊。
她提高了聲音,揮舞着ELEMENT衝了過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
岩石落在了地面上,碎裂着陷入了地面,那重重的聲音在山洞內迴響。
月讀把自己的主人背在身上,像子彈一樣彈射出去,逃離了那裏。
清姬對着完全已經不能行動的月讀,剩下的一個頭張開血盆大口向它撲過去。然後不假思索地一口將它吞了下去。
朔夜:“爸爸!爸爸你在哪裏!”
朔夜:“月讀……”
靜留:“你弄痛了清姬,我絕不會饒恕的。”
獲得了觸媒力量的清姬,月讀是戰勝不了的吧。
朔夜:“怎麼辦,前輩……爸爸……他在這裏被發現了嗎……”
朔夜:“月讀,謝謝你!”
我又一次站在前面朝後山進發。
月讀判斷出自己的目標後,跳出一段距離。然後迅速改變了路線,蹬了一下牆壁,撲向了清姬。
朔夜:“爸爸……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但是與此同時其他的頭也咬了過去,所以受到的攻擊僅只有擦傷的程度。
由於被許多頭同時攻擊,月讀跳上了洞頂。
從背後,清姬破石而出。
天河同學在黑暗之中握着更黑暗的ELEMENT,站在我的前面。
她揮起武器的覺悟,在我看來只是一時頭腦發熱而已。對棄獸或者CHILD的話或許可以,可直接向人揮動武器的話,她好像還是下不了手。
靜留:“我再也不會猶豫了……清姬,把它終結吧。”
我把背轉向天河同學。
CHILD用盡力量,失去了觸媒。又有一個人失去了HIME的資格。
朔夜:“前輩……”
朔夜:“啊……啊、啊——!”
看到天河同學自己站起來之後,它站到了天河同學前面擺出保護的姿勢。
在石室中對清姬來說,無論對手在哪裏,都可以說在它的射程範圍之內。
靜留:“但是……原諒我吧。”
我對於此,還是用握緊武器來回應她。
朔夜:“唔啊啊——!!唔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啊啊啊——!!”
不這麼做的話,我就不是我了……
這腳步聲猶如無法躲避的命運時鐘的聲音,不停地迴響在我身邊。
月讀感覺到從正面進攻非常不利,就向清姬的頭上跳去。它巧妙地利用了重力和彈力,跳到了清姬的頭頂,用爪子抓開了皮。雖然切得很淺,但反覆地攻擊着清姬。
朔夜:“不、不要啊……我纔是,我不想讓爸爸死啊!爸爸和月讀我都會保護的!我一定會保護的——!!”
朔夜:“嗚嗚……我不要這樣……我也不、不想、不想輸啊!我不想輸!爸爸!不要讓爸爸死啊、我想保護……啊!!保護啊!!”
在我們的旁邊,兩個CHILD正在戰鬥着。
靜留:“這種事情?這需要理由嗎?沒有退路,只有戰鬥而已。如果你也不想輸的話,就不要考慮那些沒用的東西了,上吧。”
朔夜:“前輩,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這個時候爲了躲避攻擊,它的翅膀撞到了洞頂上,在空中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清姬的行動跟不上有這樣高行動力的月讀。
月讀放低身體,貼着地面。
眼睛激動得睜大着,聲音嗚咽,已經語無倫次了。
崩裂的牆壁向天河同學的頭上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