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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話 完全不知道爲什麼

《日和的請求是絕對的》 · 岬鷺宮 · 1.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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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和的請求是絕對的》 · 1 · 第3話 完全不知道爲什麼 · 第1張插圖

「——今天……葉羣也是休息嗎」

從約會以來已經過了兩週了。

早上的班會課,班主任不安地說。

「雖然說是因爲感冒了休息,但是這請假也太久了吧……。這個時候很容易生病所以大家都注意一點。新型病毒流行,發燒了的話就不要亂動了。……然後,差不多快要期中考試了——」

班主任轉向下一個話題。

聽到了『期中考試』這個短語,同學們都抬起頭。

然而我——仍然停留在缺席之上。日和已經一週沒來過學校了,明顯地感覺到一股不安。

最開始我也以爲只是感冒而已。畢竟日和看上去很容易感冒,現在也是流感的高發季節。

然而,當我發的line一直都是未讀的時候,我開始擔心起來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週末,然後到現在——於是我徹底確定了。

——發生了些什麼。

——〈天命評議會〉的活動中發生了些什麼。

「——在考試期間,近期各科老師應該都會公佈考試範圍。大家不要慌張好好準備考試——」

但是完全想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那次約會之後,日和表面也沒有什麼變化。也沒有會發生什麼麻煩的預感。更進一步地說,我也沒有在新聞上看到有關〈天命評議會〉的下一步動作的消息——真的每天都相當平安無事。

「——說回來,在此期間有遊客發回來感謝我們學校的學生親手交還撿到的失物的感謝信。如果在本班——」

老師的話流入耳朵,然而我仍繼續思考。

〈天命評議會〉是奉行祕密主義的組織。組織內部的情報應該是不會輕易流出的。

更何況有關領導日和的消息應該更是top secret,本人應該也不會不知道周遭情況的變化。

這樣的話……在我不知道的時間發生什麼大事應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不如說是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的話,制定行動章程,表格什麼的都是需要時間的吧。

好不容易鑽進了只有一個人的小巷,我突然轉過頭——

「你,你在說什麼啊……」

然後要是這樣的話——就像這樣,某一天突然不來學校了,一直缺席……不知何時就方位不明。

「——那就是這樣,值日生打招呼就拜託你了」

「在這種地方嗎?」

就像是跟家附近的大哥哥交談一樣。

這麼說着,男人不知爲何傲慢地挺起胸膛。

然後,會做出這種行爲的人……與日和有關,是〈天命評議會〉的工作人員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一個人走在不久之前還和日和一起走過的路上。

居然和國際組織成員提出這樣的交易。

——一成不變地,今天的學習結束了。

那個人一直跟在我的身後。

男性表示毫不知情。

我想我應該是在做相當大膽的事情吧。

「您是……在監視我吧?」

我走近他向他問道。

*

視野的一角有個人影——。

但是——你別以爲能輕易跑掉。

——後背滲出的汗體現出我的擔憂。

「您知道我的名字啊」

我突然向他這麼說。

——平時的話我應該是注意不到的吧。

越看越覺得這種怪異的行爲只能是「這樣」。

「……!」

「所以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啊。好了快點讓開,我要走了」

「……庫哈哈哈哈哈~……」

「……已經撒不了謊了嗎。啊啊,是……我是〈天命評議會〉的成員」

當然我儘可能地壓低了音量,注意只讓男人一人聽到。

「評議會……?什麼東西啊,我完全不知道啊……」

然後,到底拐了幾次彎呢。

然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得知……。

「我聯繫不到日和」

心臟一下一下地強烈跳動,手腳感覺到麻痹。

然後——如果因此而喪命的話。

「——哇啊!」

對啊,一定是這樣。

然後男人一臉嚴肅地說,

然後我又想到了。

「我現在給您照一張相發在網絡上。可以嗎?組織成員的臉就要在世界中暴露了喲」

再也說不出什麼逃跑的話,帶着死心的表情緊咬嘴脣——。

爲了知道日和的現狀而稍顯『大膽的計劃』——。

我突然有了最壞的想象。

然後,

「難道那個人是……」

沒想到被我算計了吧。面前的男性帶着非常慌張地表情尋找逃跑的路。

……非常的不自然。

「你現在是世界第一重要的人物,葉羣日和的戀人。她創建的組織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然而我卻因爲不詳的預感,拼盡全力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自然地把他逼到角落,

有要確認的事情——。

「……正常走大路趕不上啊」

這名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我眼中的不自然的遊客——。

「打死不招啊……」

——男人睜大眼睛吞了口氣。

「非常感謝——」

看了一眼——男子意外地長得相當爽朗。

「無論如何都要逃跑啊」

能夠消除我不安的『那個方法』。

說着,我拿出手機打開照相功能,

我突然想到了。

像漫畫一樣大笑,男人深深吐出一口氣。

……語氣相當直爽。

「……好!」

抬頭一看——尾道的街道一如既往。

果然是這樣嗎。

然後——到了商業街附近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什麼。

伴隨着同班同學的聲音,早會結束了。

在日和不在的時候,要是被誰聽到就麻煩了。

真的沒問題嗎?〈天命評議會〉。我本來還以爲是個專業團隊,有這樣的成員真的沒問題嗎。

蜿蜒前行的坂道和古舊的房屋從幾十年前就沒有變過……這種一成不變給我一種無可奈何的焦躁。

然後困擾地笑了笑。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這是無需多言的……世界與我們的感情無關,就一直薄情地在那裏——。

「啊啊——,發生這種事絕對要減薪的啊—……。居然被頃橋君發現了什麼的……」

果不其然,一直在我身後追我吧……我裝上了一名二十歲後半的一名男性。

是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實際上並不奇怪不是嗎……?

第一眼看上去像是遊客。然而……怎麼說呢,和來我家的遊客站姿對不上。

還有就是,被捲入了某國內戰的話。

……做出覺悟了。

這是一條錯綜複雜的小路。我全力奔跑,走過摩托車店的旁邊,越過咖啡館的招牌。

然而——現在卻無需多言。

日和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想知道的話就只能這麼做了。

看上去稍微有些輕浮——至少是個和智囊團組織印象相去甚遠的大哥哥形象。

「啊啊,當然」

仔細一看,面前的男人的着裝着說起跟蹤未免太過灑脫了。過於寬大的風衣和牛仔褲,髮型也相當輕浮。雖然可能確實看上去很像是普通的遊客,但是與之相對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新聞上的〈天命評議會〉的人的形象。

「……嗯?」

——果然如此。

這個人就是天命評議會的監視人員。

如果謀劃者就是那個■■大統領的話。

穿過掛有衣物的古舊房屋,越過魚店之前的冒泡的泡沫塑料箱。

「……難道說」

「學校也不來,發line也不回……。到底怎麼了?我想知道情況」

「……哈?我只是跟熟人約好但是快要遲到了所以走得比較急而已」

撞到了。

「那幹嘛一直追着我不放?而且……還這麼鬼鬼祟祟地躲在後面」

「……您是〈天命評議會〉的人吧?」

稍微估計了一下時機——我向着小路跑去。

但是……無論如何不管怎樣,我都想要情報。

比如說日和被敵對組織逮捕了。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是。起立。行禮!」

這應該纔是第一順位的吧。

所以我稍微有點強硬地向他提出要求。

用『請求』的方法。

「還請告訴我日和的近況」

「……真是相當突然啊」

男人帶着困擾的表情撓了撓頭。

「嘛啊不過,到這種地步也沒辦法」

然後男人露出笑容,帶着死心的表情這麼說。

「——我知道了。我就向本部確認一下,到底能說到哪裏吧」

*

「——其實我很早就想和你聊一聊了」

清風吹拂,我們坐在無人的海灘的長椅上。

男人交給我一瓶買的罐裝咖啡,這麼說。

「想聊……嗎?和我?」

「嗯。你是日和的戀愛對象吧?」

坐到我旁邊,他向我笑了笑。

《日和的請求是絕對的》1 第3話 完全不知道爲什麼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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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到底喜歡那種男人呢。雖然我想直接去問小日和本人,但最近完全沒有這樣的機會啊。畢竟我只是基層人員啊。畢竟組織規模已經相當龐大了」

「……基層人員,是嗎」

「怎麼看都是這樣吧!」

男人張開雙臂大笑。

「組織裏還有其他像我的傢伙的話很不妙吧—。又沒有學歷而且實際上也是個笨蛋。但是,實際上還有各種各樣的人。像是曾經的醫生或者是律師或者是自衛隊員,甚至還有人曾任官僚。」

「嘛啊,是這樣呢。但是,對於牧尾先生一直以來的經歷感興趣也是事實」

對啊。這個人以前應該也只是個普通的普通市民而已,是以什麼契機加入了<天命評議會〉呢。

只是聽到這句話,身體的緊張感就消解了,心情也明朗了起來。

像是時間旅行眺望過去的自己似的,牧尾先生眯起眼睛。

「這樣真是太好了……」

實際上說不定對方並不是說這種話的合適的人。

「……誒」

「好像是叫做綜合入學考試。內容是由社會機構組織考試,支付高額的金額進入國內有限的會場接受測試。那個啊,我家當時都到了很嚴重的影響。要是買了考試所需的教材那些東西的話,就沒有支持考試的餘額了。更不用說去遙遠的考場的旅費了……」

牧尾先生喝了一口咖啡。

我在他旁邊因爲緊張感挺直了背。

那個時候我還是初中三年級。雖然不想現在那麼關注國際局勢,但多少還是會看看有關自己未來的新聞。

「哈哈真好啊。高中生啊……戀愛中啊……」

像是想起了當時的憤怒嗎,牧尾先生眉頭緊皺。

雖然可以用工作人員先生或者是哥哥這樣的稱謂,但感覺對這個人不是很適合。

牧尾先生像是很開心地喝了一口咖啡,

「您能夠跟我說明真是太好了。因爲有太多事情不清楚所以我一直都很不安」

「你還記得嗎……。大概兩年前,入學考試的制度變了」

「對吧—!而且我妹妹還超級可愛哦!也不是我誇張,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這樣,啊」

只要她還健在我覺得就已經很足夠了。

「真的啊!被告白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會變成這樣啊!」

「誒。還有這樣經驗的人啊……」

「我懂我懂。我最開始和小日和相遇的時候也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誒誒誒,我!?」

「牧野先生是因爲怎樣的經歷加入〈天命評議會〉的呢?」

實際上,我對於自己的成績也很有自信。

「我明白了。……對了,那個」

「啊啊,這個啊……你叫我『牧尾』就好」

帶着一絲後悔,我真實感受到他的妹妹是個怎樣厲害的人。

「……這樣嗎」

「不不,還是活着比較好」

牧尾先生帶着驕傲的語氣有些羞澀地這麼說。

「……不安嗎,確實會這樣啊—」

「初中的時候是第一,父母也努力讓她能夠進行中考……。而且好像本人也很喜歡學習,家族都期待她就這麼拿獎學金,上大學,未來成爲一名學者……」

「牧尾先生是吧。我明白了」

「通過這樣,說不定也能更多地瞭解組織裏的她」

造船廠此時已經開始亮燈,看上去就像是晚上的遊樂園。

不過即便如此,這種水平想要毫無壓力地進入縣內的最好的高中還是不行。

「嗯,所以我妹妹甚至說要放棄她的第一志願的大學」

是因爲話題突然轉向自己而意外嗎,他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我又一次安下心來。

他的頭髮在晚風的吹拂下微微搖動——。

「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但是,嘛啊,也出現了很多預料之外的事情。而且還一個接一個的。這些說不定還會變成幾天後的新聞」

「……這樣啊」

「……原來是這樣」

走在他旁邊,我直白地這麼誇讚。

我記得當時國內好像對於這個發生過相當嚴重的糾紛。

畢竟這是個私人問題,而且與組織有關說不定根本就不被允許。

「是,這樣啊……」

「你還有這麼離譜的興趣!?……啊不,發生了這麼多事好像確實會變成這樣……」

「嗯嗯,還請務必告知」

「這是當然的哪。被告知高中交到的第一個女朋友能夠左右世界……當然不可能不會不安吧」

「母親在餐館工作,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見了……所以我初中畢業就馬上開始工作了。在老家與建築有關的公司裏面。因爲想要早點自立,我覺得這樣是相當正常的。但是……我的妹妹和我很不同,頭腦相當聰明」

「……非常感謝」

牧尾先生遙望向島對岸。

「好好,這也是啊。我也不想讓她傷心嘛。……但是」

「牧尾先生,難道您有點妹控?」

「這個……和外國有關係嗎」

「稍微……走一走吧」

「這個……好厲害」

*

從胸口深處呼出一口氣。

牧尾先生微微一笑。

「不是一點點,是非常妹控!爲了妹妹萬死不辭!」

「……嗯,看上去是這樣」

在此期間我一直點頭。

牧尾先生看上去相當遺憾地苦笑了一下。

「……是的。是有這回事」

儘管不遵守憲法所規定的『教育機會均等』的文部科學大臣被強烈追責,但是這個法令確實被半強制地通過了。

「請多指教。然後說回來」

她能夠平安回來——。

「請問您怎麼稱呼呢?可能真名有些不便,就算是假名也沒有關係」

我對這個短語湧出了興趣。

「是啊——」

——最初和小日和相遇的時候。

對着情緒高漲的牧尾先生,我不由得笑了。

實際上我對這個人,對牧尾先生,很有好感。

「……是,因爲什麼呢」

說完,他從長椅上站起。

「但是……大概沒有那麼誇張,所以還請安心等待。……啊不,就算你不冷靜,小日和應該也能回來。所以你就更加安心等待吧」

我還是想向本人問一下這個很豪爽的大哥哥加入這種國際組織的經歷。

突然牧尾先生臉上蒙上一層陰影。

我首先問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

——很在意,就這麼問了。

自然而然地,我這麼說。

牧尾先生看向我,

沿着日落的海灘散步,牧尾先生這樣打開話題。

但是……我還是想問。

「實際上我家很窮」

而且

像我被日和告白一樣,牧尾先生應該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了什麼想法,然後再什麼時候被捲入了這樣的事情中。

「這麼離譜的嗎」

「嘛啊,要是沒有這樣的人的話組織就無法運轉了。然後現在我已經完全拿到本部那些人的許可了。和頃橋君你的對話也好好地確認過了。因爲對話是已經經過評議會公認了的,你可以安心聽喲」

「所以當時我收集了一些意見,將我知道的東西詳細地寫到了手機端和網絡上的揭示板上面。得益於此我也明白了實施我才知道了綜合入學考試的意圖、政府機關能接受的補助等各種各樣的事情我才知道了綜合入學考試的意圖、政府機關能接受的補助等各種各樣的事情。嗯,但是果然我內心對於這個政策抱有強烈的反感。但是,我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時候也沒有進行選舉,也沒有想到舉辦遊行……」

「有關於小日和的現狀……本人現在很好哦。完全沒有受傷,也沒有生病。只是單純地在組織的據點工作」

「——在這個時期,我從網上接觸到了小日和和她的夥伴們」

他的眼裏露出自豪的神色。

「那個時候組織僅有寥寥數人,她也僅僅只是個初中生,但卻已經有了解決國內問題的感覺。對面想要和我談談,然後實際見面之後……嗯,我至今仍然記得。在家庭餐廳裏面說了事情經過之後,小日和說『我去稍微請求一下』」

初中生的日和。

她——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活動了嗎。

我想象着比起現在更加年幼的她,心中感到一絲苦澀。

「哎呀,當時我還想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啊。像是什麼奇怪的宗教團體,然後這個女孩子就是宗教領袖。所以我當時完全不抱有任何期待……。但從那天開始綜合入學考試的實施就無限延期了,妹妹也順利上了第一志願的大學。而且啊,還因爲是特待生免除了學費!而且還獲得了無需返還的獎學金,家庭完全沒有任何負擔!」

「這還……真是厲害啊」

他妹妹還真是個天才級別的超級優秀的人物啊……。

作爲特待生免除學費的人,這個實際上真的存在嗎……。

「所以我向小日和送去了感謝信。你是我一生的恩人,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謝。雖然不知道是怎樣做到的,但應該還是多虧了你們吧。然後——受到了回信。像是你要不要成爲我們的夥伴呢。要不要一起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些呢這樣的」

牧尾先生在這裏停下了腳步。

然後露出了像是想起了當時的決意一樣的表情——與之前不同的大人的表情,這麼說了下去。

「我回答,還請務必讓我加入你們」

「這……樣嗎」

「只要我的妹妹還活着,小日和就是我的恩人。雖然我也對她工作的公司表達了感謝……但報恩還真是個厲害的的東西啊。自那之後我就一直在小日和身邊工作了。在此期間組織也慢慢變大,優秀的成員也增加了,請求的規模也變成了世界級……工作變得困難,我也是不是變成了累贅呢」

說完,牧尾先生哈哈一笑。

「最開始要是能夠再有點毅力就好了啊—。不過也沒辦法。我不後悔。畢竟妹妹也很幸福,我也能幫到小日和忙。這就足夠了」

牧尾先生帶着就是這樣的表情張開雙臂。

「這就是像我這樣的傢伙加入〈天命評議會〉的經歷喲。能聽我說也是多謝了」

是我責備的語氣的問題嗎。

「讓你擔心了……真是抱歉……」

日和真的在做很厲害的事情。

說不定再也見不到日和了。

我對這幅姿態——感情噴湧而出。

「你能回來我真的覺得太好了!只是太過突然有點嚇到了,抱歉……」

「嗯嗯,非常感謝你您」

日和又一次擔心地問。

我微微低下頭,目送他離開——我突然感到一絲寂寞。

我們沐浴着其他學生的視線,走上樓梯——來到天台。

「沒,沒問題吧!?身體不舒服嗎……!?」

突然——她回到了學校。

日和向我詢問,我卻什麼也回答不出來。

用着『請求』,真的在一點一點地改善世界——。

「突然就不來學校了,也完全沒法聯繫……我真的,很擔心你啊……」

說不定——她已經殞命了。

她這麼說着,眼裏湧出淚珠。

對於日和與牧野先生的過去,我感到有些感動。

她的視線微微下垂。

在於牧野先生交流之前,毫不誇張地說,我真的有這種恐慌。

她看上去有些害羞。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我纔是非常感謝」

說不聽她再也不存在了。

茶色的頭髮,臉頰稍微有些曬黑了,脖頸潔白如玉。

(注:原文指鸚鵡學舌)

——對。

*

然後我鬆開手——雙手無力地垂落,撐在了膝蓋之上。

用着彷彿要嘔吐一般地痛苦的聲音——這麼說。

*

所以——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

「……誒?沒有啊,除了日和以外應該沒有關係好的女生了吧」

雖然我覺得這是個來歷不明的組織。雖然我覺得他是我遙不可及的組織……是啊。

說實話——我心動了。

「……怎,怎麼了呢,深春君……?要去,哪裏呢……?」

但是——我什麼話也沒說,把她帶出了教室。

……其他的女孩子?

之前也沒有聯繫過,也沒有察覺到任何預兆。

「抱,抱歉!我沒有生氣!只是我想要傳達給你我的擔心……」

糟了,是我說的方式太過了嗎。

「哈哈……對不起,一直都在休息。但是已經沒關係了——」

說完我呼出一口氣。

「我要是也能和他們扯上關係就好了……」

「——早上好,深春君」

所以,現在能夠這麼再一次相見,過於安心與開心,大腦已經完全過載了……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正常說話。

「……我也」

用盡全力才擠出這麼一句。

「差不多該走了。嘛啊,如果還有能夠交流的機會的話……」

「……頃橋君作爲頃橋君應該也是有煩惱和苦澀的東西吧」

「……那,那個,是這樣嗎……」

面前的日和,

情感快要溢出,直直地盯着我。

「要是在此期間……深春君和其他的女孩子好上了的話……」

我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哭。

「……抱歉,說的太多了」

然而——我還是無法回答。

「……誒,等!」

所以早上聽到這個聲音我一下子彈了起來——,

我慌慌張張地站直,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但還是先走到了她的旁邊。

(譯:原文爲吐出固體一般地痛苦,這是什麼奇妙的比喻)

「……很寂寞嗎?」

「……怎麼可能啊!」

「其實,我也……很寂寞」

他露出充滿人情味的笑容,向我伸出了手。

「嗯,非常,非常地,寂寞。那個呢……迄今爲止都未曾有過哦?即使忙於工作,即使無法回家,即使無法上學……我也沒有這麼寂寞過。僅僅只是覺得很複雜。還有就是要跟學校和家人請求獲取外住許可很麻煩而已。……但是」

然後他說了一句「再見」就離開了。

牧尾先生像是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鼻子。

我實際上很不安。

我反射性地大吼。

「作爲男友加油哦。我也會作爲組織的一員加油的」

聽到預料之外的話,我不由得呆呆的(注)重複道。

「……是!」

「但是……這一次我卻非常寂寞。一直都想着深春君的事情,想着深春君到底在做些什麼呢……。要,要是……」

……好上了?

對於組織裏的人們而言現實也是切實的。他們的活動裏日常也會又是有些土氣的。

無意識地自言自語。

——還是承認吧。

日和像是理所當然地站在我作爲面前。

嘛啊,雖然不是沒有和同班的女生說過話,但應該也就是相知以上朋友未滿的關係吧。能夠讓日和如此不安的人,完全想不出來。

然後——幼小圓圓的眼睛不安地有些動搖。

「……但,但是!深春君和可愛的女孩子關係很好……!」

我還有更加想要傳達給她的東西——。

「誒,怎,怎麼了!?」

但是,

我握住手,牧野先生也用力回握。

「誒,爲,爲什麼在這裏……」

這麼說着——日和的眸子泛着淚光。

「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嗎……」

日和對於突然的展開感到驚慌失措。

——然後,下一週的週一。

但是日和,

聽到這句話,我抬起頭。

只是,爲了不放開日和的(注)柔荑,不想要放開那份溫暖與圓潤,我緊緊握住了它。(注:柔荑:草木 嫩芽 ,用來比喻女性的手(指)。)

「……抱歉呢」

「……我很,擔心你啊」

然而我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取而代之我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擦了擦眼淚,日和抬起頭這麼說。

在牧野先生旁邊靠在扶手上,呆呆地眺望向島。

「我怎麼可能看得上除了日和以外的其他的女生啊!」

然後——,

「……卜部同學」

說出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名字。

「不是關係很好嗎……。而且她,還很可愛……」

「……哎哎……,是那傢伙嗎……」

我不禁渾身無力。

卜部?偏偏那傢伙就是所謂的『關係好的可愛女生』?

……確實,這句話絕對沒有問題。但是,認知層面完全錯了。

「那傢伙真的就只是我的青梅竹馬而已啊……我還跟她說了我和日和你交往的事情,看上去也是想要跟我加油的樣子,完全不必擔心」

「……真的」

「真的!」

……不過話說回來,說不定確實跟她走得太近了。

要是日和也跟她的男性青梅竹馬走得這麼近的話,我應該也會感到不安。

「……要是日和不願意的話,我在考慮一下跟那傢伙交際的方式吧。上學也和你一起,也控制一下和她玩的頻率」

「啊!這大,大可不必!」

日和慌張地直搖頭。

「真要只是青梅竹馬的話,我也不想打擾你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啊」

日和吐出一口氣。

向我靠近一步,將頭靠在我的肩上。

「我真的,很寂寞……」

切實的聲音。

長時間的通話提示音之,覺得果然打不通的時候,突然電話響起了接通的聲音。

我現在,正抱着名爲葉羣日和的女孩子。

——大腦在沸騰。

「就算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總會出現新的問題—。要是像『已經沒問題了!好下一個!』這樣推進話題的話,之後老是會發生一堆事情……」

「這也難怪……日和這麼忙」

要是這些問題都要一個一個的『請求』的話,當然無暇上學了。

我明白了日和的目標到底是個多麼遙遠的東西。

看到這個——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都是些會大幅改變情況的重大事件。

「這些都是跟〈天命評議會〉有關的事件嗎……」

「至於……這麼重要嗎」

「要是把身體搞壞了就回不去了,周圍的人也會很擔心……。嘛啊,雖然這麼說了但是還是有很多情況都無可奈何吧」

嘟着嘴,像是在抱怨考試太難一樣,

嚥下一口唾沫,我輕輕地抱住她。

她帶着疲憊的笑容向我笑了笑——,

民主化的獨裁國家■■、內戰中的國家■■。殲滅過激恐怖組織■■、建設難民收容設施■■。

然後,日和手掌發力,僅僅地抓住我的後背。

雖然我是個經常聽音樂的人,但是我覺得零零年代的那種另類搖滾(Alternative Rock)的樂隊在現在的世界觀還是不太常見。這種歌詞會從現代的呆萌女孩日和的口中出現,說實話有點沒想到。

從她的心中傳達給我,言語毫無防備,清澈透明——。

鼻子傳來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空襲■■反政府組織。有觀點認爲這是■■政府的無人機攻擊』

『■■前書記長死亡。以他爲後盾的組織還能東山再起嗎』

「會是這樣的嗎……」

比如說■■反政府軍。

「……」

更何況,

太過開心,想要一直這樣,但是——。

然後,兩個人走向天台的出口。

——我打心底這麼想。

它們都受到了共和國軍隊的激烈攻擊,損傷慘重。

「要是我生活在不使用『請求』也可以的和平世界裏的話,我是不是能成爲填詞家呢—……」

她不來學校而是去工作的理由,現在才真正感受到。

日和聽後困擾地笑了笑,

『嗯……嚇了我一跳呢。真是少見,深春君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是啊」

雖然在這個時間點可能性很低。

前幾天一直對〈天命評議會〉表示不快的■■大統領終於代表國家認定其爲『非人道的組織』。

「兩個人都遲到會顯得很奇怪吧……」

無論是這種感覺,還是她能原諒我,對於我而言都太過幸福了……頭腦發熱,意識都開始潰散了。

我用發涼的指尖點擊標題,詳細閱讀內容。

——校舍中傳來鈴聲。

『無期限解除對■■自治區的■■■黨的經濟制裁』

「我會努力創造出——『大家都能笑得世界』」

「確實聽上去有點像歌詞……」

要是有一天日和的『請求』再無必要的話。

日和跟在我身後走下樓梯,

然後這次——目標是〈天命評議會〉。

「……!」

要是有一天——〈天命評議會〉也再無工作可做的話。

「是這樣呢—……」

我點擊這些新聞詳細確認,感到體溫逐漸下降。

*

「嘛啊,怎麼說呢……行動,雖然很麻煩,但是別太勉強了啊」

「世界想要終結,嗎」

*

『■■復活?自稱新指導者的人的聲明被上傳到網絡上』

然後——我好像馬上就明白了說不定會是這個的原因的事實。

——這是早會的預告鈴聲。

『■■副大統領、明確指出計劃縮小■■難民收容設施』

這些都是跟〈天命評議會〉有關的組織和國家……這些報道的動靜都與評議會的打算背道相馳。

她的背因爲呼吸有些起伏。手掌略微有些胸罩帶子的觸感——。

——然後那天夜晚。

『聯邦共和國的■■大統領、認定「天命評議會」是「非人道的組織」。對其擾亂國際秩序表示強烈批判』

「……要走了呢」

我們就,一定,一定可以成爲普通的戀人生活吧……。

日和離開我的身體,輕輕地說。

不僅如此,■■大統領還一齊認定了其他幾個爲『非人道的組織』。

反射性給日和打了個電話。

穿過水手服的背後時,日和身體狠狠地抖了抖——顫顫巍巍地把我回抱住。

害羞地撓了撓臉,我強裝冷靜如此回答。

交往以來日和還是第一次這麼接近我……這種情況,我是不是可以抱住她?這種姿勢,我是不是可以從後背摟住她……!?

「就像是——世界想要終結一樣」

「抱,抱歉……。不方便嗎?」

「嗯,怎麼形容呢……就像是……就像是,對」

「喂!?日和嗎!?」

「……嗯,我會加油的」

不如說在聯邦共和國內主張希望獨立的某某民族。

「……真的假的」

她的臉頰因爲害羞已經佈滿紅霞。

「這種日子能早點來就好了啊」

內容很簡單。

肩膀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日和的體溫。

「這怎麼聽上去像是以前搖滾樂隊的歌詞一樣啊……」

在這時,我順口說出了這些話。

「沒有。沒關係。畢竟我也回家了……」

還是在我狹窄的房間裏。昏暗的熒光燈之下。

笑了。

看着手機上並排的新聞,平躺的我坐了起來。

日和的眼中閃爍着意志之廣,用力點點頭。

聽到這種獨特的表述,我不禁反覆喃喃了幾遍。

然而這些時間都集中發生,讓我感受到了違和感。

然後,與之相對的我——心臟要爆炸了。

『……喂,喂?』

和我差不多高的日和的體溫,圓圓的,柔軟的——。

「是嗎,那就好……那,那個!我看了新聞」

我直接進入正題。

「有關■■大統領認定的事情」

像是考試取得了很差的一樣困擾的語氣向日和這麼說。

「你應該參加了吧……嘛啊不過,應該都只是在水面之下參加的,所以表現出來的牽制的意味很濃……」

「是,是這樣嗎……?」

對日和意外的沒有危機感而感到頭疼。

「不會因此受到攻擊嗎?」

我想到的全是這種事情。

共和國軍隊來到這個尾道,對城市街道實行空襲……。

想到最壞的情況不由得後背發涼。

說不定這條街道——日和會成爲攻擊對象。

但是。

『我想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

日和清楚地篤定。

『那邊應該還沒找到我……嘛啊,不過也就是因爲沒法這樣直接闖進去向對面進行『請求』,纔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但是,嗯,沒問題』

日和像是專門說給我聽一樣。

『我覺得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就算萬一真發生了什麼,我也會做些什麼的……』

——我也會做些什麼。

對於這句話我萌生出強烈的違和感。

內心哪裏總覺得她離得很遠。

『沒有的事,我很開心。……那麼,晚安,明天見』

我想從日和口中聽到的話是這樣的嗎?

眺望這她的名字。

與之相比,日和由於天命評議會,實際上是能和動搖世界的一國的大統領相提並論的。

無論是交往之前作爲同班同學,還是交往之後作爲她的男友,我都有站在她一旁的實感。

『雖然還想跟深春君多聊聊的……對不起』

我和日和,兩人的關係,第二天就平淡地結束了——。

——越想越覺得我離她越來越遠。

「啊啊,沒關係。我纔是十分抱歉,突然給你打電話」

說完——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從旁拿開。

通話結束:葉羣日和。

然而——現在卻不是。

那個時候我……毫無疑問,在日和身邊。

這簡直就像是——要將我拒之門外。

『……啊,抱歉!客廳有人叫我……!』

我眺望這屏幕上顯示的文字。

日和對着手機發出無可奈何的聲音。

我和日和的距離一一種不得了的速度飛速遠離。

我一直想要成爲與世界有關的存在,卻一直困在狹小的房間之中無法動彈。

「嗯,晚安」

……會是這樣嗎?

*

——然後。

我想到了不久之前。在我還不知道日和是天命評議會的領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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