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4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會死》 · 공개전 · 3061 字
阿妮婭·勃朗特被許多人公認爲帝國中最美麗的女人。
看到她那一頭飄逸的金色長髮,人們立刻就能認出她來。
正因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萬一有人認出阿妮婭怎麼辦?
勃朗特家族仍在尋找阿妮婭。
在那次宴會之後,她沒有透露去向就消失了。
雖然勃朗特家族寄來了信件到拉德納莊園,但當時阿妮婭還沒到,所以自然地,我們回信說她不在這兒。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讓她躲着。
如果瓦倫丁·勃朗特發現了……他甚至可能會動用武力。
他非常疼愛自己的女兒。
阿妮婭失蹤後,他肯定傷心欲絕。
「乾杯!」
但幸運的是,沒有人認出阿妮婭。
在首都年輕人中流傳的傳言都是關於帝國衰落的事情,所以大多數人並沒有太在意和我在一起的阿妮婭。
這很有趣。
如此美麗的一位女子就在他們身邊,他們卻沒有認出她。
他們可真夠愚蠢的。
我們坐在一個角落裏,一邊小口喝着酒,一邊看着他們。
我往來自南方的威士忌里加了冰塊,而阿妮婭則小口抿着低度數的蘋果酒。
「你喜歡嗎?」
阿妮婭靠在我身上,頭挨着我的肩膀。
「阿妮婭,你喝得太多了。我說了讓你慢慢喝。」
「我擔心你。」
她又喝了一口。
她微微有些迷離的眼睛朝我眯了起來。
「是啊。但我還是喝了。我想自由地生活。」
我不記得她具體說了什麼。
我想阻止她,但我沒有。
「我十五歲的時候。」
我明白爲什麼。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阿妮婭傻笑着依偎在我的懷裏。
「他根本不讓我喝酒。有一次,我偷偷喝了酒,結果惹了大麻煩。」
「我不再是一位貴族小姐了。我只是阿妮婭。只是在首都隨處可見的一個普通的阿妮婭。」
「別管我。」
當阿妮婭又伸手去拿杯子時,我把杯子拿開了。
「如果是這樣,就讓我喝吧。」
「那什麼才重要?」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這對你的健康不好。」
她輕輕地笑了笑,然後輕輕地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當阿妮婭笨手笨腳地去夠杯子時,我覺得她很可愛。
「這個味道真好。」
她常常叫我的名字,好像我就要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如果你明天早上醒來胃疼……我的心也會不好受的。」
她把胳膊縮了回去,開始捶打我的胸口。
阿妮婭伸手去拿杯子,但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當時不明白,但現在我懂了。
「別阻止我喝酒!我不是什麼貴族小姐!」
只要我保持清醒,應該就沒問題。
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彷彿隨時都會因微醺而倒下。
「但十五歲喝酒還太早了。」
我奪過杯子,阿妮婭瞪着我。
「是啊,我也是。」
「你沒必要擔心我。你沒必要。」
「我希望這一刻能永遠持續下去。」
「我父親從不讓我喝酒。」
「反正喝太多酒對你不好。」
這時,阿妮婭的臉頰已經微微泛紅。
「真的嗎?」
我答應過自己,這週會讓阿妮婭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阿妮婭,現在慢點兒喝……」
但她每喝一口,臉頰就變得越來越紅。
「那好,我也不想。我要喝更多。」
之後她繼續說着胡話。
「愛德華。」
「不是那樣的……」
「是的,我知道。」
「你得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
「……愛德華。」
「嗯,很好喝。」
也許是因爲我也喝了不少酒。
「是的。因爲我不想看到你痛苦。」
「別這麼沮喪。我擔心你不是因爲你是貴族小姐,或者你的身體嬌貴。只是……」
「你不喜歡看我喝酒嗎?因爲我看起來很魯莽?」
「那沒關係,阿妮婭。」
我們有兩年沒能見面,這仍然是一個我們無法忽視的隔閡。
「順便說一下,這酒真的很不錯。」
「好吧。」
「……慢慢喝。」
「不是那樣的。」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阿妮婭微笑着靠在我身上。
「我不想不管你。」
「嗯,我在聽。」
「我沒打擾到你吧?」
「一點也沒有。」
「你不討厭我嗎?我許了諾卻沒能遵守。」
「別擔心那個。反正你現在回來了。」
「我不會再離開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就我們倆……」
我撫摸着阿妮婭的頭髮,慢慢地把目光轉向她。
她泛紅的臉頰和微醺的眼睛抬頭看着我,幾乎要閉上了。
「我們……?」
「再一次……」
阿妮婭說着,眼睛慢慢閉上了。
她的身體失去了力氣,靠在我身上,很快,她輕柔的呼嚕聲便響了起來。
我靜靜地凝視着她的臉。
就我們倆再一次……
「結婚。」
她想喝酒是因爲這個嗎?
是爲了引出那個話題嗎?
但是……
現在感覺還爲時過早。
我仍然記得我們上一段婚姻的結局。
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當阿妮婭在醉酒中叫我的名字時,我輕輕地拂過她的額頭。
我的焦慮開始消散。
她柔軟的金色頭髮觸感很溫柔。
我慢慢地朝他走去,拿出了我一直隨身攜帶的小匕首。
但我沒有表現出任何跡象。
只要這樣,對我來說就足以讓我不至於崩潰。
如果你可以的話,就留在我身邊吧,
體諒。
我輕輕地把嘴脣貼在她柔軟、溫暖的額頭上。
真心。
「他發現了。」
作爲家族首領和公司首席執行官,這樣的威脅一直都存在。
「你有什麼事?」
當那個人的身影逐漸走進小巷,在昏暗的燈光下,他把臉湊近了些。
「你找我有事嗎?」
「約書亞助手?」
「阿妮婭。」
他微微灰白的頭髮和深深的皺紋清晰可見。
理解。
但裝着香菸的煙盒在洛倫德爾那裏,所以即使我想抽也抽不了。
「愛德華……」
所以,求你了,再等一會兒……
倉促的愛像稻草一樣燃燒,而深沉的愛像木柴一樣燃燒。
勃朗特公爵的助手,約書亞。
我們曾經擁有的那一點點火花最終自行熄滅了。
我過去喝酒的時候總是會抽菸,所以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我們的結局將會和上一段婚姻一樣。
即使那些不幸的事情沒有發生……我們也不會真正地瞭解彼此。
這就是爲什麼我在他身邊時總是保持警惕。
在黑暗中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輪廓,但從他微微彎曲的腰身和濃密的頭髮判斷,很容易看出他是一箇中年男子。
犧牲。
愛。
反正我已經答應阿妮婭戒菸了,於是我輕聲笑了笑,轉身準備回到車上。
然而,在小巷的盡頭站着一個人。
這並不奇怪。
如果我們足夠成熟,能夠真正地理解和愛彼此,那麼有一天我們可以許下永恆的承諾。
他能追上我,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經跟蹤我一段時間了。
這些我們都沒有好好地處理。
在過去的兩年裏,我明白了,只要我不露出任何破綻,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被發現。
倉促的婚姻正是讓我們分道揚鑣的原因。
也許他注意到了阿妮婭和我在一起。
雖然不熟悉,但我立刻認出了他。
「你是……」
酒勁這時慢慢湧了上來,於是我伸手到外套口袋裏去拿煙盒,卻懊惱地停了下來。
他不是路人;他穩穩地站在那裏,盯着我。
「等一下。」
當一切都燃燒殆盡,當不再有慾望或執念……
「是的。好久不見了,大人。」
如果我們仍然不能深入地瞭解彼此……
「我戒菸了……」
我攙扶着已經昏過去的阿妮婭,走進了一條小巷。
一個我不太喜歡的強硬的人……
「是的。沒錯,愛德華大人。」
「是關於那位小姐的事。」
「關於那件事我沒什麼可說的。」
「但我有話要說。你想聽聽我要說的話嗎?」
「……」
他那雙尖銳而狹長的眼睛閃着光。
我看着那雙眼睛,慢慢地點了點頭。
如果他已經意識到阿妮婭和我在一起,他本可以直接威脅我。
如果他不知道,他本可以繼續偷偷跟蹤。
「我知道。那位小姐在愛德華大人的莊園裏。」
我一聽到這話,我的匕首就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你不知道的話可能會更好。真遺憾。」
「等一下!」
當我把刀抵在他的喉嚨上時,他往後退了一步,舉起了雙手。
「我發誓我不會告訴公爵!我發誓!」
「公爵?」
「是的。那個人……他……正和那位小姐密謀威脅愛德華大人。」
「什麼……?」
我眯起眼睛,把刀更用力地抵在他的喉嚨上。
「說。但如果你胡說八道,我就在這兒割斷你的喉嚨。」
「是……我明白。」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開始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