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8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會死》 · 공개전 · 2966 字
阿妮婭哭了。
她緊緊地依偎在我的懷裏。
「不要離開我身邊。」她一邊哭一邊抱着我說道。
她抽抽搭搭的哭泣聲是如此陌生,我只能呆呆地望着阿妮婭顫抖的額頭。
「阿妮婭……」
我原本確定她會離開我。
阿妮婭·勃朗特並不愛愛德華·拉德納。
她是一個不懂得什麼是愛的女人。
然而此刻,她卻在請求我不要離開她,祈求我不要討厭她。
這也是爲了贏得我的心嗎?
爲了讓愛德華·拉德納的心轉向她?
但如果這顫抖的肩膀和顫抖的聲音只是一場表演,那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我可以相信的呢?
正因如此。
儘管我曾發誓要離開,
儘管我曾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優雅地結束我們這段註定沒有結果的關係……
「求你了……」
我試圖輕輕地抬起她的頭,但阿妮婭卻深深地低着頭。
她凌亂的金色頭髮像簾子一樣垂在臉上,她急促呼吸所帶出的溫熱氣息輕輕地飄散出來。
「阿妮婭。看着我。」
「我不想。」
那正是我要說的話。
我慢慢地走到牀邊,輕輕地在閉着眼睛躺着的阿妮婭旁邊坐下。
我們爬上山坡的腳步,正朝着同一個地方前進。
瓦倫丁·勃朗特離開後,我去阿妮婭的房間查看她的情況。
瓦倫丁·勃朗特似乎很擔心他的女兒,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想離開阿妮婭的身邊。
幾個場景又一次在我的腦海中閃過。
漸漸地,我的意識回到了當下,窗外正飄着雪。
牀的上方裝飾着蕾絲窗簾,整齊擺放的牀上用品散發着剛洗過的牀單特有的舒適香氣。
我原以爲他可能會整晚陪着她,但幸運的是,一個僕人提到他第二天需要早起,所以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該問問嗎?」
我引導着她冰冷的身體,輕輕地推着阿妮婭的後背。
我輕輕地梳理了一下她被汗水浸溼的頭髮,然後抬起頭環顧房間,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是在秋天,樹葉變紅的時候。
突然,我的頭開始一陣劇痛。
豐收節在沒有發生任何重大意外的情況下結束了。
那個男孩和那個女孩……很可能是愛德華和阿妮婭。
過去的場景與窗外的景色重疊在一起。
他們似乎在開心地聊天。
如果僕人們沒有事先告訴我這是她的房間,我可能會把它錯當成大廳。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謝天謝地,她沒有發燒。
阿妮婭·勃朗特……我能相信你說的話嗎?
我一直擔心她在寒冷的天氣裏在外面待得太久,還好沒事。
即使這份愛最終可能會要了我的命。
「我想和你談談。」
這是因爲這個我第一次進入的房間,散發着一種熟悉的氛圍,奇怪的是,這讓我感到很安心。
如果你說那是因爲你愛我,
我看到窗邊有一張純白色的牀。
「呃……」
直到你哭着哀求我。
是啊。
由於無法立刻將被凍得瑟瑟發抖的阿妮婭帶回我們的莊園,我們決定在勃朗特家族的宅邸再住一天,第二天再回去。
「我不會離開。」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不叫我離開,我就不會離開。
我爲什麼會看到這些場景呢?
我能毫無疑慮地相信嗎?
風勐烈地颳着。
我用外套裹住阿妮婭逐漸冰冷的身體。
「不!我不想聽!我知道你要說離婚。」
即使這段關係最終以悲劇收場。
我以爲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所以我還是不明白你爲什麼這麼迫切地想要我留在身邊。
作爲一個沒能好好保護你的人,我以爲你已經受夠了。
「我不會離開。」
這是一個非常寬敞的房間。
當我打開門時,皎潔的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就像我爬上山坡時的那種感覺。
一個女孩躺在牀上,一個男孩坐在窗邊。
它們是殘留在愛德華腦海中的記憶嗎?
無論我怎麼努力思考,都找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所以,我只是坐在阿妮婭旁邊,輕輕地梳理着她的頭髮。
「早……安。」
「你睡得……好嗎?」
我們回到莊園已經一個星期了。
「我們……喫早餐吧?」
「好的……」
堆積的雪已經融化了,寒冷的冬日風也被早春的溫暖所取代。
改變的不僅僅是天氣。
「這個真好喫。」
「味道不錯。」
我們的關係也奇怪地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阿妮婭的態度……該怎麼說呢?
和以前明顯不一樣了。
就好像她在躲着我。
以前她會很自然地靠近我,但現在她甚至都不能好好地直視我的眼睛。
當我試着和她說話時,她會被嚇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怎麼的,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一個星期了。
安靜的大廳裏唯一的聲音就是餐具碰撞的聲音,我感覺自己彷彿要被這沉默淹沒了。
「我喜歡園藝……但我喜歡你的程度,可比喜歡園藝要深得多,大人。」
「殿下?」
「那是什麼?」
回想起來,大部分的對話都是阿妮婭發起的。
阿妮婭突然拿起一把叉子,把食物送到我的嘴邊。
「呵呵……」
僕人手中拿着一個類似老式留聲機的裝置。
一把叉子從阿妮婭的手中掉落,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這是真的。」
「哦!愛德華,你已經聽說過這個東西了嗎?你可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
埃爾德里根的聲音中帶着驚訝。
因爲沒必要無端地感到尷尬,我很自然地接受了。
我應該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阿妮婭看起來有些慌亂,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點了點頭說:「好的,大人。」
「是因爲我們結婚的時候都不知道彼此喜歡什麼。」
「嗯……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或者愛好嗎?」
「……」
阿妮婭皺起眉頭,鼓起臉頰,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怎麼了?」
「不是那樣的……」
「你這是在約我出去約會嗎?」
「嗯……」
「呃……好的。」
「謝謝你。」
「謝我什麼……」
看到她那樣子,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相反,一個僕人正拿着一個東西。
「當然有。」
「夫人,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我再去拿一把。」
突然,我們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我們嚇了一跳,轉過頭去。
這種感覺很奇怪。
說到園藝,我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
「愛德華,你真有鍊金術的天賦啊,能把沒什麼特別的話變得這麼動聽。」
「這話真好聽。」
「所以我很感激。」
比如「劍術訓練進行得怎麼樣了?」,或者「你想一起去散散步嗎?」之類的……
畢竟,電話纔剛剛被髮明出來,開始被一些知識分子和商人所知曉。
坐在對面的阿妮婭臉頰泛起紅暈,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抬頭看着我。
「那麼,明天去中央植物園怎麼樣?」
「我是偶然聽說的。」
「電話?」
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阿妮婭擦嘴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思考了一會兒後,阿妮婭輕輕地笑了。
「我喜歡園藝。」
在關係變得這麼尷尬之前,我們喫飯的時候都聊些什麼呢?
然後她燦爛地笑了笑。
也許那是阿妮婭體諒我感受的方式。因爲我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她可能是想打破僵局。
當我閉着眼睛叫阿妮婭的時候,傳來一陣叮噹聲。
「夫人。」
「愛好……」
我其實並不是見多識廣,但我能理解爲什麼他會這麼認爲。
「謝謝你對我喜歡的東西感興趣。」
「埃爾德里根?」
我們聽到的聲音顯然是王儲的,但他並不在這兒。
「啊,這樣啊。我本來還想把這個作爲禮物給你一個驚喜呢。真可惜。」
埃爾德里根失望地笑了笑。
「不過不管怎樣……這不是重要的事。愛德華,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對我說?」
「是的,對你說。我聽說你逮捕了一個叫尤倫的女人,她這次被轉移到了首都的監獄。她是一個我們追捕了一段時間的通緝犯,所以你當時一定很不容易。」
「沒什麼。」
「你可能覺得沒什麼,但我不這麼認爲。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來首都一趟。如果可能的話,帶上阿妮婭。我會好好款待你們倆的。」
埃爾德里根說完後,愉快地掛斷了電話。
我有些尷尬地笑着看向阿妮婭。
「我們該怎麼辦?」
阿妮婭回以微笑,沒有一絲困惑。
「我們去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裏都沒關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