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會死》 · 공개전 · 3180 字
阿妮婭做了個噩夢。
她身旁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只留她獨自一人置身於漆黑的黑暗中。
「媽媽……」
阿妮婭在黑暗中徘徊,呼喚着那些漸漸消失的人。
「爸爸!」
然而,他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里克特曼!」
彷彿這些人從一開始就從未存在過,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愛德華!」
阿妮婭絕望地呼喊着,但沒有人回應。那不可捉摸的黑暗只是在她周圍瀰漫着。
「別走……」
你孤身一人。
沒人愛你。
迴盪在四周的聲音包圍着阿妮婭,她尖叫起來。
求你們回來吧。
我錯了。
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別走……
哭了一會兒後,阿妮婭睜開眼睛,意識到這只是一場噩夢。
她茫然地擦了擦眼睛,手上留下了清晰的淚痕。
「大人……」
「我馬上出來。」
「我們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夫人,飯菜準備好了。」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他心裏知道答案。
喫完早餐後,我前往訓練場時,注意到裏克曼臉上帶着不滿的表情,眼神也毫無生氣。
儘管實際上我已經算是被賣出去的人了,但裏克曼一直把我當作貴族之子,給予我貴族般的待遇。
在輕聲的抽泣中,她承認自己可能是那種會讓愛德華感到厭煩的人。
和往常一樣,我全身都被汗水溼透了,裏克曼的額頭上也佈滿了汗珠。
阿妮婭把臉埋在枕頭裏,抑制住了一聲輕輕的哭泣。
這位退休的騎士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笑着說:
「今天這劍的速度感覺格外快。」
整理好儀容,穿上精心準備的騎士服後,我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阿妮婭仍然沒有離開她的房間,她的飯菜也原封未動。
「brr(擬聲詞,冷得發抖的聲音),好冷……」
最後,我舉起雙手,示意訓練結束。
氣氛很緊張,不出所料,里克特曼沒有手下留情。
她慢慢地走到寒冷房間裏的落地鏡前,卻發現鏡子裏站着一個雙眼浮腫、毫無魅力的女人。
「大人。」
「別讓我說話。我疼得快死了。」
阿妮婭沒有回應,只是抽了抽鼻子。
阿妮婭用力地喊道,這時從門外傳來了女僕驚訝的喘息聲。
看着鏡子裏變形的自己,她心中的沮喪情緒越來越強烈,於是憤怒地爆發了。
她注意到,她睡覺時敞開的窗戶,讓初冬的寒風灌了進來,薄薄的窗簾被吹得瘋狂飄動。
「我說了我不喫!」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微微一笑說道:
我們正從刀劍和弓箭的時代過渡到火藥時代。
是那個每天早上來叫醒她的女僕。
他是在問我是否意識到我就是她生氣的原因。
正因如此,作爲拉德納家族的代表騎士,我必須前往帝國首都,去演示一種新武器 —— 火槍。
她無緣無故地對愛德華髮火,而他是唯一一個在所有人都拋棄她時還陪在她身邊的人。
「我不是故意發那麼大火的。」
如果愛德華討厭她,她除了哭泣什麼也做不了。
「裏克曼,等一下……」
「敏感的人,去你的吧。」
「馬車準備好了。」
不管誰看到她這副模樣,都會覺得不舒服。
爲什麼她總是對周圍的人發火呢?
這個事實苦澀得令人痛苦,阿妮婭無法阻止眼淚不停地流下來。
裏克曼又面無表情地揮了揮劍。
「在她愛的男人面前,女人的心會想要表現得像個孩子。」
「對不起……」
我扭動身體躲避並格擋,那劍就像千斤重擔一樣向我襲來。
「你想說什麼,裏克曼?」
雪花開始飄落,當世界被寂靜籠罩時,打破沉默的裏克曼繼續說道:
她的臉看起來如此醜陋,以至於她把手中的口紅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是您的錯覺,大人。」
阿妮婭用毯子裹住顫抖的身體,關上了窗戶。
鬆了一口氣後,她激動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開始感到一絲淡淡的尷尬。
她記得自己無緣無故地對什麼都沒做錯的愛德華髮了火。
「只是請求您好好照顧夫人。」
在這樣的時候有這樣的安排很奇怪,但這是一個我無法拒絕的邀請。
「在我看來可不是這樣。」
「是,大人。」
而且她還毫無理由地攻擊了他。
「夫人?」
雖然我很擔心她,但不幸的是,我也有自己的日程安排。
裏克曼被阿妮婭的僞裝給騙了。
即便如此,讓她感到悲傷的是,當其他人都厭倦離開時,只有他一直陪在她身邊。
「我也許是夫人的護衛,但我無法保護她的心。」
然而,似乎女僕並沒有因爲阿妮婭的拒絕而離開。
阿妮婭盡力用手遮住浮腫的眼睛和臉,還化了妝,但並沒有多大改變。
這是王儲指揮的一場火器演示活動。
女僕用顫抖的聲音再次說道:
平時他會降低自己的劍術水平,以適應一場對練,但今天的攻擊卻毫不留情。
隨着女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阿妮婭終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住在宅邸期間,他們決定每天一起用餐。
想到以這副樣子和愛德華一起用餐,她就覺得無比厭惡。
儘管這只是一場噩夢,但一種不祥的預感仍在她的胸口揮之不去。
然而,承諾就是承諾。
阿妮婭・勃朗特是個反派角色。
爲什麼她總是忍不住對別人發脾氣呢?
在舞會上也是這樣。
「夫人,大人在等您。」
女僕又敲了敲門。
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因爲她的全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這和那有什麼關係?」
「既然這樣,您不用回應我。我想說點事,不管這話題是否離題。」
「這樣啊……」
他迅速揮舞的劍擊中了我,雖然那只是一把訓練用的劍,但打在身上的疼痛就像被真劍擊中一樣。
阿妮婭抬起頭,想看看冷風是從哪裏來的。
「就這副樣子……」
不知道是因爲夢境的影響,還是窗戶一直開着的緣故,阿妮婭意識到自己的雙手和嘴脣都在微微顫抖。
阿妮婭突然覺得敲門聲讓她難以忍受。
「夫人比您想象的要敏感得多。」
就在這時,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雖然她可能看起來很堅強、很成熟,但似乎她內心還很年輕。」
「我不喫!」
「裏克曼。」
「哈哈。嗯,畢竟您是她的丈夫。」
而且,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股冷風。
「我說了我不知道。」
「別進來!別問問題!讓我一個人待着!」
你可能會想,在一箇中世紀的背景下會有什麼樣的火器呢,但這個時代正在迅速發展。
「呃,夫人?」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爲了保護小姐,您得變得更強,不是嗎?」
我用毛巾擦了擦汗,坐了下來,出乎意料的是,平時會一邊把劍入鞘,一邊說 「今天的對練就到這裏吧」 的裏克曼,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了。
一個深知自己的魅力並加以利用的反派。
裏克曼擦去額頭上冒出的汗珠,臉上帶着隨意的表情,開始說道:
「這可能是越界的話,但您知道阿妮婭小姐爲什麼生氣嗎?」
然而,今天他那充滿不滿的表情讓我不寒而慄。
裏克曼很快就應了一聲,然後抬頭望向天空。
「少爺,您應該反擊。」
當我走在走廊上時,阿妮婭的房間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後,不知不覺地,我發現自己在她的門前停了下來。
「夫人比您想象的要敏感得多。」
裏克曼昨天說的話在我耳邊迴響,舞會上阿妮婭受傷的表情也隱隱浮現在腦海中。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沒必要去在意阿妮婭的感受。我只需要做出足夠的調整,以繼續我們的婚姻生活。
畢竟,我來這裏只是爲了生存,最終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儘管我有意識地把目光從阿妮婭的房間移開,走了幾步,但我的心裏還是一直感到不安。
「唉……」
我的腳步遲疑了,彷彿有人在拉住我。
最後,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阿妮婭的門前。
輕輕敲了敲門後,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夫人。」
「……」
沒有回應。我又敲了敲門。
「我爲昨天的事道歉。」
我有很多話想說,但站在門前,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不記得自己爲什麼要道歉了。
「我現在要走了。」
最後,說完這句話,我轉過身,朝大門走去。
一登上馬車,車伕立刻趕着馬出發了。
我凝視着她那逐漸變小的臉,嘴巴仍然無法動彈,馬車就這樣駛遠了。
她靠在窗邊,神情茫然地望向遠方。
在馬車駛出大門時,我看到了阿妮婭。
她的耳朵和鼻子因爲寒風而微微泛紅。
一個身體如此嬌弱,很容易就會感冒的女人……
與此同時,馬車離宅邸越來越遠。
阿妮婭的臉變得越來越小,就像一個遙遠的小點。
我叫了阿妮婭一聲,她低下頭看着我。
我想提醒她小心感冒,但當我與阿妮婭的目光相遇時,我的話彷彿凝固了。
「夫人!」
「……」
感覺我的心就像一個第一次陷入愛河的男孩,不停地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