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執念
《來到異世界迷宮都市的我成了治癒魔法師》 · 幼馴じみ · 7698 字
「姐、姐姐!我聽人說看到妳和四季哥一起進了浴場,才急忙過來……」
「亞、亞麗亞!? 」
一走出更衣處,就有幾名騎士剛好來到更衣處前,好像是在找我們。亞麗亞也在這些騎士之中。
「聽說聖女大人和其他女性也一起進了浴場……看來是真的……」
騎士們之所以能這麼快地鎖定這裏,似乎是因爲我和聖女一起洗澡的事情傳開了。
愛麗絲大概是羞於被亞麗亞看到自己與我一起走出更衣處而紅着一張臉,但我其實並沒有和任何人發生什麼事。
畢竟悠艾兒也在,到頭來,這次也是泡到一半就被莎丘芭絲阻撓。
雖然也因此而得救就是。
「哎,姐姐如果可以接受的話,我是沒有意見啦……」
不過,要鉅細靡遺地說明來龍去脈也挺難爲情的。
就先不管了,把話題帶過去吧。
「話、話說回來,真虧妳們能在這片黑暗之中移動呢。」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騎士們雖然拿着火把移動,但拿着那種玩意兒的話,感覺會立刻引來那種叫做噬光者的魔物。
「噬光者會靠近照明,所以只要等牠接近過來,就這樣子劈下去便可。四季哥你也做得到的。」
才做不到咧。
不過亞麗亞身旁的騎士,正好劈落了一隻以猛烈速度飛近火把的噬光者。
看來這對騎士而言是無甚稀奇的事。
我若是悠艾兒,可能就會說出「不愧是騎士大人!」。
但可怕的是悠艾兒自己或許就做得到。
「我是不太想和莎丘芭絲戰鬥……」
「喂,再拿多一點箭過來!射穿那對翅膀!削弱她的機動力!」
這副模樣雖然像是被警察逮捕的嫌犯,但這下子就確實不會受到操縱了吧。
八成是莎丘芭絲無法集中精神吧,現在也有大量的箭矢正朝着她發射。
不管是否需要削去莎丘芭絲的逃跑意圖,說到底,她已經沒有能夠逃走的手段了。
似乎是爲了能讓大批騎士聚集在此,這間房間的構造非常開放,而莎丘芭絲就被關在這裏。
是啊,有悠艾兒與亞麗亞在,的確不會輸給莎丘芭絲一個人吧。
「不能再讓莎丘芭絲逃走了,只要有四季大人在,想必莎丘芭絲也不會輕易逃走。如果有個萬一,我們會以武力壓制住您,不會有問題的。」
再來就只是早晚的問題了。
……不過呢,這個莎丘芭絲也真會死纏爛打。
「窗、窗戶凍結了!窗、窗戶凍結了────!? 」
……其他的騎士大概也已經在重整旗鼓了吧。
騎士射出的箭矢朝着莎丘芭絲飛去,但她靈巧地扭動身體,千鈞一髮地避開來。
……不過,現在離開房間可能是個錯誤的選擇。
就算想動,她也以俐落的手法把我的手臂扭住,幾乎動彈不得。
一目瞭然。
「快、快射!絕對不能讓她跑了!」
「怎、怎麼!? 」
正當我這麼想的瞬間……
她朝着窗戶一直線地飛了過去。
「射啊、射啊!她已經逃不掉了!正確地瞄準,確實地將她射下來!」
再度睜眼時,就看到凍結住的其中一扇窗戶連着窗緣一同被炸開了。
同一時間──轟聲響起。
亞麗亞現在正如文字所述般,把我壓在屁股底下。
必須要滅卻心頭的慾望。
於是當我正要走出纔剛踏進去的房間裏時……
「立、立刻去追擊莎丘芭絲!現在還有可能追得上!」
真的不能對愛麗絲的妹妹產生情慾。
不過我如果真的被擄走,可就不是說笑的,看不到這樣的發展,或許也是難免的。
不過,這麼做也有不妙之處。
──突然間,莎丘芭絲的慘叫聲響徹於公館裏。
有三道黑影,進入房間後全部一直線地衝向聖女。
慾望被莎丘芭絲操縱,即意味着會對女性的觸感等接觸變得十分敏感。
就在我覺得鬆了一口氣時,聖女不知爲何如此催促我們。
「莎丘芭絲好像要被趕到公館的西側去了,我們也快過去吧。」
就在這時,悠艾兒如此叫道。
就算再怎麼掙扎,她也等不到援軍。
說不定我也沒必要來到這裏。
亞麗亞如此答覆鼓起幹勁的悠艾兒。
於是在我的慾望受到操縱時,悠艾兒蹲坐在我眼前,並以極近的距離窺視着我的臉。
「那個爆炸是怎麼回事!」
我是爲了阻止莎丘芭絲逃走才進入房間裏的,但既然已經封鎖得如此天衣無縫,我出去還比較安全吧。
莎丘芭絲雖然在一瞬間露出困惑的模樣,但她似乎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
直到剛纔都完全是能夠討伐莎丘芭絲的狀況,卻被一發魔法將整個局勢翻轉了過來。
亞麗亞放開我,並拔出了劍。
「這、這樣,就能逃走了!」
她已經在騎士射出的箭雨之中來回穿梭了好幾分鐘。
「糟、糟糕!快點把窗戶、把窗戶堵住!莎丘芭絲要逃走了!」
窗戶全被冰魔法封住,唯一的出口則有大批騎士嚴陣以待。
希望能在莎丘芭絲擅長的領域上,來一場公平的戰鬥。
我纔剛覺得腳受到了輕微的衝擊,接着就在剎那間失去了平衡感。
應該說我若因此有受到操縱的可能,感覺反而還比較糟。
「我一定會保護住主人!因爲我是主人的勇者!」
幾道黑影從破裂的窗戶外跳進房間裏。
悠艾兒的視線動也不動,一直注視着破裂的窗戶。
在受到亞麗亞拘束的情況下,莎丘芭絲的聲音傳到了耳裏。
不過這次雖然有慾望受到操縱的感覺,卻不知爲何還殘留着不少理性。
「勇者……是聖經裏的勇者嗎?還真是個可愛的勇者呢。不過,悠艾兒說不定真的能當得上吧。」
何況還有其他許多騎士。
「主人,我感受到了某種氣息!」
──我全力閉起眼睛。
……聖女似乎是判斷以我爲餌,可以降低莎丘芭絲逃走的可能性。
「噫、噫咿!」
騎士們看來也不打算讓她逃走第三次。
眼尖地發現到我的莎丘芭絲,以紅色的瞳孔看向我。
「主人,您還好嗎?會不會痛?」
年幼的悠艾兒所露出的不安表情,幾乎埋沒了我的視野。
「我們過去好嗎?」
「四季哥,沒問題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操縱。你將來可是我的姐夫呢。」
唯獨愛麗絲看着我,害臊地如此說道。
莎丘芭絲已經被逼上絕境了。
這裏是領主公館裏的大會議室。
不過,莎丘芭絲看來真的很想讓邪神復活。
不行,妹妹不可以。
──很快。
大概是看到我的身體被按住,手臂又被扭住而擔心吧。
莎丘芭絲的確逃走了,肯定有必要去追擊她。
「不、不要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啦啊啊啊!!」
在這個時代復活的邪神使徒,就只有藉由達爾諾之手復活的莎丘芭絲而已。
莎丘芭絲說不定是被魔法或箭矢射了個正着。
……不妙。
我也站起來擺出架勢。
「主人,來了!」
比起武力,我是比較希望看到愛麗絲她們與莎丘芭絲展開一場色誘大戰。
可能是騎士們已經射出了非常多的箭矢,天花板看起來就像是針山。
「噫、噫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照現況來看,我出去比較好吧。」
她以能讓人感受到執念的動作,以毫釐之差持續躲避着箭矢。
「唔……!還有、還有希望啊啊啊啊啊!」
我本想說發生了什麼事,結果不知何時之間,自己已經被推倒在地上了。
如果在此讓莎丘芭絲逃走,使得聖女失去地位,那樣或許還比較糟糕。
一部分焦急的騎士大概是由於功虧一簣而感到悔恨,他們急忙衝出房間前往追擊。
「我、我要救邪神大人!在讓邪神大人復活之前,我可不能死……!」
沒有什麼戰鬥能力的莎丘芭絲,無法破壞那些被冰凍起來的窗戶。
我設法扭動脖子察看,就發現亞麗亞坐在我的腰上,把我按倒在地。
我環顧四周,尋找能轉移注意力的材料。
莎丘芭絲的翅膀也被射穿了幾個洞。
接着她以全速從窗戶逃向外面。
或許是由於房間裏的空間還不算小,騎士們很難擊中四處飛來飛去的莎丘芭絲,不過她已經逃不掉了。
感覺莎丘芭絲是多少會用點頭腦,但只要我與聖女待在這間公館裏,看來她還是無法輕而易舉地接近我們。
「悠、悠艾兒,不用管我。莎丘芭絲……看好莎丘芭絲。」
……但是讓莎丘芭絲逃走的某個人物,也肯定就在那扇窗戶的另一頭。
衝擊讓我在剎那間閉上眼睛。
「剛剛的是……魔法嗎!? 到底爲何……!」
……殺手。
這個詞彙從腦中浮現出來。
「唔……快保護聖女大人!」
騎士或許是由於讓莎丘芭絲逃走而感到焦慮,反應慢了一些。
是三個手持短刀的女人。
她們以肉眼無法追上的速度逼近聖女。
「我不會讓妳們靠近的!」
搶先行動的,是阿絲忒兒。
阿絲忒兒向其中一位殺手的腳砍了過去。
殺手就這樣跌倒,停住了腳步。
「唔……!」
悠艾兒也接在阿絲忒兒後面砍向殺手。
殺手突然間失去平衡感,往旁撲倒。
她們的武器大概塗了即效性的麻痺毒吧。
第二個人也喪失了力氣。
「唔、哦哦哦哦哦哦!」
一名騎士從旁撲向最後剩下的殺手,就這樣連同殺手一起倒地。
這樣就是第三個人了。
所有殺手都喪失了力氣。
雖然一瞬之間嚇了一跳,但在這樣的警備狀態下,是不可能輕易實行暗殺的。
「我、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被四季大人保護……」
看似與奴隸商人有關的殺手發動襲擊,讓莎丘芭絲逃走了。
若是如此,要討伐莎丘芭絲就會變得困難。
「這個嘛,她們是前來殺我的殺手,這點是不會有錯的。」
「四、四季大人!? 」
對於想要利用我的奴隸商人而言,聖女的確是個礙事的存在。
「……主教大人,都這麼晚了,您有何貴幹?」
聖女八成也在想同樣的事吧。
聖女呢喃道。
愛麗絲自言自語地低語道。
「唔……!」
怎麼這麼突然?
主教那種語氣簡直像在說,能討伐莎丘芭絲是理所當然的。
另外,其實我是希望她能稍微關心我一下,還挺痛的說。
「這可不好啊……數度讓莎丘芭絲逃亡,說不定會有人說聖女大人其實是莎丘芭絲的同夥,說您是邪神教徒呢……哎呀,並不是我這麼想,只是或許會有人這麼說而已。」
「喂、喂,妳做什麼……唔!」
再說我現在多少算是信任這位聖女。
他如此回答聖女。
「四季大人,您有沒有事!? 」
主教對低着頭並閉上眼睛如此答覆的聖女,露出誇張的驚訝反應。
她經常都擺着一張撲克臉,因此這樣的表情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
發着紅光的幾何圖案。
像是可以宣稱只是在訓練而已。
不過,他出現的時機就像是已經算好的。
「……不,我讓莎丘芭絲逃走了。」
他居然在莎丘芭絲逃跑後立刻來到這裏。
我稍微想一下。
「到、到底,會是誰做出這種事?」
主教恭敬地向我行禮。
「啊,我沒事,沒有問題。」
我本來打算讓這裏的領主與聖女欠我人情,來拉攏教會與這座城鎮的戰力。
我看到那位殺手大幅度地揮動手,便反射性地將手伸入聖女與殺手之間。
主教看向倒地的殺手如此說道。
「聖女大人,這麼做的話,會有人不能接受的。您覺得這樣如何?無論是討伐莎丘芭絲,還是照顧聖人大人,都可以暫時委由我負責嗎?長此下去,將會影響到您的信用。」
「四、四季!? 你、你還好嗎!? 」
就在我這般左思右想時,聖女就以像是在思索着什麼事的表情向我問道:
聖女如果失去地位,要保護我自己的安全也會變得不方便。
主教將視線移至聖女身上,像是在催促她說明。
「想要攻擊我的人很多……不過從這手法,以及在這個時期對我發動攻擊來看……說不定是奴隸商人工會。對方可能判斷我會干擾他們利用四季大人。」
……從聖女的表情來看,她雖然也因爲刺客對她投擲小刀而喫驚,但主要還是訝異於我保護了她。
一開始我由於想隱藏自己的實力而對她敬而遠之,但現在實力揭穿之後,也用不着這麼做了。
「解毒術!」
但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來找麻煩。
「是的,直到剛纔,莎丘芭絲……與殺手向我們發動了攻擊。」
聖女若被迫下臺,就無法確保她自身的安全。
她經歷過那麼多次死中求生的經驗,就算石化持續進行,也不會想再接近這棟公館了吧。
「哦!終於成功討伐莎丘芭絲了啊!實在是太好了!」
然後在由於莎丘芭絲逃走,使得聖女失去地位的情況下,有好處的人物……
不過,聖女以視線制止了她。
不過聖女馬上就換了表情。
……可能是因爲曾在教會被揍得慘兮兮的,我現在看到血好像也不太會感到動搖了。
就算往後要尋找已石化的莎丘芭絲,在連她跑到哪去都不清楚的狀況下,將會花上許多時間。
這麼說來,聖女曾向我說過,不要做出有利於奴隸商人的事。
聖女是意志堅強的神官,爲了救濟弱勢而起身行動。
……看來那個殺手在倒地之前,朝着聖女投出了小刀。
主教沒有理會阿絲忒兒,繼續說道:
我記得聖女說過,這傢伙有與奴隸商人工會勾結的嫌疑。
他穿着一件醒目的神官服,就像是聖女所穿的。
聖女以驚訝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睛。
「過去的聖人是保護人類的英雄對吧?這種小事就別在意啦。更重要的是,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她們的目標看來是妳耶。」
聖女以堅決的態度答覆主教的追究。
……保險。
愛麗絲大概是在警戒小刀上可能有毒吧。
「你、你……竟、竟然向聖女大人……!」
就在我的目光差點被一瞬間露出的肌膚奪走時……便在那個部位上發現了個眼熟的東西。
「喔。」
對孤兒很溫柔,實際上本來是孤兒的阿絲忒兒也仰慕着她。
「……這樣啊。因爲說不定會給您添麻煩,所以我不太想使用那道保險……但看來應該會需要用到了。真是抱歉。」
露露卡慌張起來,愛麗絲則使出解毒魔法。
聖女的臉上顯然露出苦色。
不過在悠艾兒面前,還是得裝模作樣。
接着她走近一位已經麻痺的女殺手,慢慢地脫掉她的衣服,開始在她的胸口摸索。
聖女在轉眼間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由於沒有證據,聖女看來不打算說出這個想法,但她以嚴肅的表情看着主教。
「……呃,四季大人,您覺得我如何?……會不會,討厭我呢?」
「照顧聖人大人一事,還是繼續由我負責。」
「是不會討厭妳……怎麼了?」
既然它在發光,就表示目前仍在生效中。
……那是奴隸紋。
這傢伙是否有可能也參與了剛纔的襲擊行動?
些微的衝擊過後,像是燃燒般的痛楚於手臂上奔走。
由於那些殺手的妨礙,使得莎丘芭絲逃到外面了。
「哎呀,各位正在忙嗎?」
「我現在要盡全力討伐莎丘芭絲。」
我直接拔出小刀,並施展究極療愈術。
「關於此事的責任,您打算怎麼處理?」
然而──就在殺手倒地的前一刻。
「不過……結果又被逃走了。」
「我無論如何都想見到聖人一面,於是在稍早前就請公館裏的人讓我停留於此,結果看到許多人吵吵鬧鬧的,想說是發生了什麼事……哦哦,您就是聖人大人啊,身爲梅蒂涅教的一員神官,能見您一面實在榮幸。」
她說的是莎丘芭絲吧。
無法確認莎丘芭絲的死亡,就意味着聖女下臺的危機尚未解除。
事實上就只是有了不好的預感,使得身體反射性地動了起來而已。
聖女身旁的阿絲忒兒聽了主教這句毫不講理的發言,頓時火冒三丈。
我還以爲這傢伙是誰,看來就是王都的主教。
也就是說,還有個下命令的人躲在暗處。
這說不定是個非常不好的發展。
她擁有聖人的血統,責任感很強。
被命令。
「什、什麼……這、這……」
「……果然是奴隸紋。從殺手的動作看來……大概是從某處找來了過去有暗殺經驗的犯罪奴隸吧。看來她們還被命令不能說話。」
我確認之後,發現小刀深深地刺在我的手臂上。
在我不明白聖女的話中之意而感到疑惑時,就看到了一位瘦骨嶙嶙的禿頭男人正走進房間裏。
他是在暗示聖女要負起責任吧。
如果他再晚一點過來,聖女就能命令騎士三緘其口,或許還有些微可能讓莎丘芭絲的攻擊被視爲沒有發生過。
隱約有種他在裝傻的感覺,是我多心了嗎?
看來她不打算對主教讓步。
也是啦,我也不希望她做出讓步,然後叫這個禿驢來照顧我。
主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聖女大人,您說出這種任性的話……」
主教發出像是要勸導聖女的聲音。
主教的目的,似乎就是利用這個機會使聖女做出某種讓步。
──然而聖女說出衝擊性的發言,打斷主教的話。
「我和聖人大人已經是可以一起洗澡的關係了,還會在近日內結下婚約,我只是以聖人大人其中一位妻子的立場說出這樣的話……所以,聖人大人由我來照顧,纔是比較適切的吧。至於討伐莎丘芭絲,我當然也打算負起責任繼續執行此事。」
「婚、婚約!? 」
主教發出訝異之聲。
我也嚇了一跳。
應該說,我第一次聽到這件事。
主教以焦慮的表情環顧四周。
他大概在想這是否有可能是聖女的圈套。
「這麼說來,我聽聞聖女大人和聖人大人一起洗過澡呢。」
「還聽說有人看到聖人大人直接揉聖女大人的胸部耶。」
「聖人大人下手得也真快。不過都對聖女大人做出了那樣的事,他應該會負起責任吧。」
騎士們開始傳起八卦。
明明是聖女主動的,卻不知在何時之間變成是我主動的。
爲什麼會這樣?
露露卡面露茫然神色。
呃,如果是將聖女納入後宮的其中一員,那倒也……嗯,沒什麼不行的。
「嗯……?」
「妳、妳這妓女!」
不過,這時我要是說出我與聖女的婚約「並不存在」,聖女就會失去地位,我則會失去教會方的後盾。
「咕、咕唔唔……!」
這實在是出乎預料。
雖然實在是在預料之外就是了。
這是我如果拿出真本領,甚至足以讓教會的存在意義變得淡薄的絕對性力量。
……話說回來,愛麗絲八成已經察覺了。
因爲聖人是神的使徒,存在本身甚至就可以說是神的意志。
……聖女剛說過的「保險」。
不,仔細一想,在趕走莎丘芭絲的時候,聖女就說過可以送上她自己作爲給我的報酬了。
說不定那時的發言,本來就是在爲了這樣的發展鋪路。
對於神官這種要求立場清廉的職業而言,就更是如此。
舉例來說,我只要說出我要巡迴這個國家的所有城鎮,並對整座城鎮施予治癒魔法,教會就會失去大半的作用。
主教大概是聽聞了騎士們說的八卦而將聖女的話信以爲真,漲紅了臉怒罵聖女。
不過那道黑影就像是溶於黑暗中般消逝無蹤,無法確認它到底是什麼。
她大概是已經察覺到之後的發展了吧──我會利用不得已與聖女結婚一事,向愛麗絲與露露卡提出重婚請求。
愛麗絲似乎明白聖女的目的,手託在頭上嘆息。
我覺得自己終於瞭解了這個詞彙的意義。
──我無意間看向窗外,一瞬之間好像在天空的彼方看到了一個黑影。
這個聖女打算以我爲盾,讓教會認同自己的存在。
聖女瞥了主教一眼後,看向我。
扣除選美大會前的交談,我也是從那時纔開始認識聖女。
他滿臉通紅,不甘心地發出低吟聲。
「我、我呢!? 我會怎麼樣!? 」
沒錯,回想起今天發生過的事,就覺得這個選項是OK的。
而且教會也無法無視「聖人」這個稱呼。
露露卡感到混亂,愛麗絲看似在反覆回想着以前擊退莎丘芭絲時,聖女說過的話。
話說回來,責任?
我無法否定這樁婚事。
而且聖女還說過如果有她能做到的事,會盡量幫忙。
她露出有些感到歉疚的表情,對我耳語道:
畢竟聖女也是個美女。
聖女可能是想要透過讓自己成爲我與教會的溝通橋樑,確保自己的地位無可動搖吧。
這就是人望的差距嗎?
不過自從莎丘芭絲復活後,才過了一週左右。
在一瞬間有種被聖女欺騙的感覺……不過她說了「將我視爲其中一位妻子就可以了」。
然後現在已經一起洗澡還論及婚事,想一想的確是太快了。
「隨您怎麼說吧。」
──我壓倒性的治癒能力。
「給您添了麻煩,實在是很抱歉,不過我也不討厭聖人大人。就如我以前所說的,您只要視我爲包含愛麗絲小姐與其他妻子在內的其中一位就可以了……所以小女子不才,還要請您多多關照了。」
「結、結婚……!四季他,要結婚……?」
如果愛麗絲和露露卡兩個人向我爭執起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主教應該也想不到聖女會這麼快接近我吧。
就在我還煩惱着愛麗絲與露露卡的事情時,不知爲何就變成要與聖女結婚了。
她看到我的表情稍微露出喜色,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說不定……這麼做也有好處。
有着主教立場的人,可以用這種詞彙罵人嗎?
非得負起責任纔行嗎?
「被擺了一道……」
愛麗絲斜着眼看我,我將視線由她身上移開。
「我記得聖女大人曾說過『將我視爲其中一位妻子就可以了』……」
與地位崇高的人物結婚,感覺比較好說出後宮這個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