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決定武器
《來到異世界迷宮都市的我成了治癒魔法師》 · 幼馴じみ · 8560 字
又花了一天時間在第三層狩獵哥布林後,很快地存夠我買武器的預算經費——五千錢。
這次買的,是冒險者之間多半認爲適合初級者使用的武器——單手錘。
錘子的優點出乎意料的多。只要具備某種程度的肌力,不懂技術也能使用。和必須考慮劍刃方向,筆直揮斬的刀劍不同,錘子只要用蠻力揮舞,就有可能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換句話說,這種武器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彌補使用者技術不足的缺憾。
此外,這種武器也不容易鈍壞。
比方說,悠艾兒使用的小刀,就是重視銳利程度的武器。連續砍斬魔物骨頭或牙爪等硬物時,刀子一下就會砍出缺口。
用來格擋對手攻擊時,一個不小心還可能因此折斷。
至於錘子,老實說就是根鐵棒。所以它和刀劍不一樣,相當堅固耐用,得以用來承受魔物的攻擊。當然,它的握柄部分已纏上皮革,也在尖端部分做出重心,不只是根普通的鐵棒就是了。
對於不擅迴避對手攻擊的人,錘子可說是很好用的武器。
畢竟,說到僧侶這個職業,不都是用鈍器當武器嗎?我一開始單純是出自這個念頭,聽了解釋之後,也意外發現到鈍器是種很方便使用的武器。
因此我就決定買錘子了。
在這次光顧的武器店大叔推薦下,我選擇了最普遍的單手錘。
長度和金屬球棒差不多,是我也能單手揮舞的重量。
真是非常粗獷的一樣武器啊。
有了單手錘這項自衛武器,迷宮探索更順利了。
我們來到第四層迷宮。
繼續往前,將會遇到第四層的魔物——綠人伊比。
綠人伊比是模仿人形的植物怪,特徵是位於雙臂的藤蔓。
他們似乎會揮舞藤蔓毆打,或用藤蔓束縛敵人。
束縛。
女性冒險者被束縛着吊在半空中,此時另一隻觸手……不、是藤蔓則伸過來嗯嗯哼哼。有時劇情也會這樣展開。
我原本就沒膽放着受重傷的人不管,既然看到能治的人,就會湧現想治好的慾望——對謝禮的慾望、對錢的慾望。
我小心地、纖細地,如撫摸寶物般撫摸悠艾兒的頭。這時,我不經意地在路標另一側看見兩個人影。
「用治癒魔法治療傷口」,這大概讓她想起什麼了吧。悠艾兒用夾雜興奮的表情凝視着我,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樣。嗯,感覺非常不錯。
我雖然穿着修道袍,其實並不是神官。不過,我雖然不是神官,但卻能使用治癒魔法。要說明這些太麻煩了,隨便怎樣都無所謂啦。
這兩人振作得也太快了吧。該說他們不愧是冒險者嗎?心情轉換得真夠快。
看見瞬間痊癒的左腳,男人們非常驚訝。
哎,綠人伊比雖然是魔物,但也只是植物,攻擊力可能不高就是了;只不過像悠艾兒那樣瞬間擊斃對方也太誇張了。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在拿出單手錘擋下藤蔓時,就這樣被藤蔓鞭中後腦,直接KO了吧。
「對啊,真的是!」
「唔……!是,主人!」
真想看看露露卡的團隊和綠人伊比戰鬥啊。
啊啊,這感覺真爽。
「「「哈哈哈哈哈!」」」
我們沿着路標前進,便發現了目標。在大房間裏,有一隻綠人伊比。
而那明明是會使用鞭狀藤蔓攻擊的棘手強敵。
而且,我原本的打算是和他們兩個人分道揚鑣,結果卻往回走,這下不就得一起回去了嗎?
「不,這話只在這裏說說,其實我不是神官啦。也沒修行過,這一點可禁不起別人深究啊。我又討厭招惹麻煩事,X療愈的事也請幫我保密喔。」
不過,悠艾兒看到我的回覆魔法,對我露出閃閃發光的尊敬眼神。
「能遇到我這麼厲害的治癒魔法師,你們真幸運啊。」
在我的想像中,男人們應該被我超厲害的治癒魔法嚇呆,站在瀟灑離去的我身後低聲讚歎「那個清心寡慾的謎樣型男神官到底是何方神聖?」纔對吧。
「不用給錢了,撿回這條命可要好好珍惜喔。悠艾兒,我們走吧!」
在這個狀態下,若爲了交涉金額而放着這男人不管,一定會被恨透了吧。
我是白癡嗎?
「對啊,你每天都泡在這間酒館吧?跟酒館借張桌子不就行了?像那種出差治療院一樣。」
「真的可以嗎!哎呀,你的實力真高強,就連王城裏的治療師都比不上吧?能遇上你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其中一人搭着另一人的肩膀走路。是一對二人組的男性冒險者。兩人看來都約莫二十歲。
「憑你的實力,我可以幫忙引介。」
地點是一如往常的酒館。哎呀,沒想到一聊之下,發現這兩人真是好傢伙。
「左腳大腿以下都不見了……是被喫掉了嗎?這可真嚴重……X療愈。」
不,霸王蟻可是第六層的魔物。他們是被第六層魔物攻擊而受到致命傷的冒險者。
我一個華麗轉身,不等對方反應就翩然離去。
我的幻想不斷膨脹。
反正每天只在迷宮裏花半天時間探索,剩下的時間不是在酒館裏喫喫喝喝,就是欣賞悠艾兒和迷你裙服務生。這個提議或許可行。
出了迷宮,他們請我和悠艾兒在酒館一角喫飯。
受傷的高個子叫埃特,說話粗魯的矮個子叫蓋札。
我的身價想必正以九十度直角的走勢上漲中。現在的我一定超帥氣!
差不多該看見第五層迷宮入口了吧。
本以爲背對他們走開比較帥,沒想到完全是自掘墳墓。我太自戀導致思考能力低落了。
可是,這兩個傢伙會是治療完畢後仍願意付錢的人嗎?我不知道。
就結論來看,在酒館經營的出差治療院應該算是成功。
如果女性冒險者被大量綠人伊比包圍,全身上下就會被數不清的藤蔓糾纏了吧。
之所以要求簾子,並非爲了治療所需……而是爲了交涉價格所需。誰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露露卡那種客人上門呢。
是剛纔受傷的那個男人的搭檔,他不知道在高興什麼,跑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你是神官嗎?太好了。這傢伙被霸王蟻咬、咬傷腳了!偏偏今天一路上都沒遇到其他冒險者……再這樣下去,無法保證能平安回到地面。拜託了,只要幫他止血就可以了,你可以爲他治療嗎?」
看來,他們應該是奮不顧身地挑戰以自己的實力尚無法應付的樓層吧。我不認爲這樣的人會有多餘的金錢積蓄。
高個子的臉因大量出血而一片蒼白,身體也在發抖。
啊咧?怎麼不大對勁。我想像中的畫面不是這樣的。
來勢洶洶的綠色藤蔓,在空中描出一道圓弧朝悠艾兒攻擊。不過,悠艾兒的小刀也描出同樣角度的弧線,藤蔓就此被切斷。
時間剛剛好,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大概是被不收治療費的我感動了吧,悠艾兒漆黑的眼瞳閃閃發光地盯着我。
不給錢也沒關係,你們就成爲襯托我帥氣的墊腳石吧。我決定扮演潛入危險迷宮,以颯爽英姿四處爲負傷冒險者治療的謎樣型男高明治療師。現在這個瞬間,我清廉寡慾,我是悠艾兒的主人。
我並不想炫耀,但也不能爲了隱瞞就不幫眼前受傷的人治療。
纏繞上來的第二條藤蔓一樣被斬得飛向另一端。
「喔,原來是有內情的。啊~既然如此,你何不自己開個治療院?」
他們身後拖着一條長長的血跡,原來是傷者。
成爲酒館公認的治療院後,固然不用擔心故意找碴的客人,但那種交涉手法還是不能被人看見。
高個子帶着驚訝的表情確認腿部恢復的感覺,從搭檔身邊離開,靠自己的腳站穩。
第四層迷宮也前進得差不多了。
出差治療院啊,這點子我倒是沒想過。
我的背後被人輕輕一撞。
「是啊,這或許可行。」
其實,說不定不是神官也沒什麼關係,但是不能排除有打草驚蛇的可能。
我試着對酒館老闆提議,他便爽快地答應讓我在酒館角落掛起出差治療院的招牌。
「像四季這麼優秀的人可不好找,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悠艾兒先發現綠人伊比,衝上前去。而我今天也拿着三明治和水壺在後方觀賞。我身上姑且背了錘子,但我平常完全不打算戰鬥,畢竟我衝上去鐵定也只會扯悠艾兒後腿。
我心想一定要好好敲一筆治療費,當作謝禮。不過這出血狀況也太嚴重了。
「在冒險者夥伴之間推廣開來就好啦!」
對酒館來說,這也是招攬生意的方法之一,老闆自然大爲歡迎,甚至幫我準備了一張圓桌,一塊立式招牌,以及隔間用的簾子。
會使用X療愈的人並不多,應該說是很少。
不知何時完全恢復元氣的男人也走在我身邊搭訕。而且,他們兩人還一直跟着我們。
「什麼……」
「連缺腿都能瞬間治癒,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不,不對,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喔,不小心治好了呢。
上午前往第四層迷宮找尋寶箱,下午回酒館一邊喝酒一邊欣賞悠艾兒的笑容與服務生掀起的迷你裙。順便一小時治療一、兩個客人。這樣的生活已成爲每天必做的事。
「喂,沒事吧!? 」
哎,被男人勾肩搭背也只有思心而已,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希望悠艾兒更尊敬我,希望她能用更加崇拜的眼神注視我。
看來是有市場。
「好厲害……」
就這樣,我在酒館借了地方開始營業後過了幾天。
「不過,你的治癒魔法這麼強,一定到處被治療院挖角吧?」
「真的假的,四季,那個叫愛麗絲的傢伙太過分了吧!」
總之簾子是必需品,絕對是必需品。
「X療愈!? 」
靠近他們一看,比較矮的男人幾乎是揹着比較高的男人走路。
悠艾兒瞬間拉近與綠人伊比的距離,對方像揮舞鞭子般揮動藤蔓。
綠人伊比甚至沒能讓悠艾兒停下腳步,就化爲光粒消失了。
嗯,這感覺倒是挺不賴的。
即便沒有關係,但聽愛麗絲說,一般人得經過好幾年嚴格的修行,纔有辦法治療缺手斷腿的嚴重損傷。萬一招來「我在教會修行了那麼多年到底算什麼!」的嫉妒,那也挺可怕的。
一上來便失去攻擊手段的綠人伊比呆若木雞,悠艾兒的小刀插上它的脖子。

「主人,您好厲害!」
這種以庶民爲對象的酒館不會有王公貴族上門,客層也以冒險者和肉體勞動者居多。
戰鬥時間僅花了短短几秒。
沒錯,其實是悠艾兒的等級太高了。再說她一個人不用花多少時間就能殲滅對手,我沒必要硬是參加戰鬥。單手錘只是爲了敵人真的太多時,用來保護自己而買的。
可能會付,也可能不會。
再說,我也沒什麼興趣跟男人囉唆錢的事。
「對啊,只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胸部就把我開除了欸?真是,我才幹不下去。」
沒錯,我必須當個悠艾兒最尊敬的主人。不知怎地我開始有這種感覺。
「小哥,你人真好!那些臭屁的傢伙真該向你看齊!」
不管怎麼說,對我沒有任何壞處。
只要像平常一樣在酒館喫喫喝喝,再隨意施展幾下治癒魔法就好了。
光是這樣,一次就有幾百錢的收入。最好的是,我還不用給酒館回扣。
客人雖然不多,但因爲不用花房租和人事費,說不定比城裏那些不怎麼高明的治療院收入還豐厚。
比方說,愛麗絲的治療院。
還有,那兩個男人……叫什麼名字來着?
對了,埃特和蓋札。
他們好像到處去向冒險者夥伴宣傳,說酒館裏多了一家出差治療院。
只要宣傳有效,一定能賺更多。
最棒的是,酒館這個地點很好。
不會有需要用上X療愈的重傷患者上門。
在探索迷宮時受到缺手斷腿,需要立即救治的重傷時,冒險者基本上都會到公會開的治療院接受治療。
此外,城裏一般居民就算受了重傷或重病,也不會考慮到酒館裏的治療院。
正常人都會選擇有住院設備的大型治療院。
於是,在不須擔心被捲入麻煩事的情況下,我的出差治療院經營得很順利。
順利歸順利,還是有個必須馬上解決的麻煩問題。要是不趕快解決,難保不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不過,那又不是能大聲張揚的事。
我正面對這個潛在於萬人之間的問題,處於快要無法保持平衡的險境。
至於是。什麼問題呢,問題就是*那個,問題就是那幾近爆發的衝動慾望。0;編注—在日文中,「什麼」 0;Nani1;、「那個(性器官的隱語)」 0;Nani1;同音。)
老實說吧,現在的我沒有辦法解決性慾。
我能忍耐到那時候嗎?
太感謝了。我真的有個好朋友。當時救的人是埃特,真是太好了。
我感到眼頭一熱。埃特,我們是麻吉了。這就是友情。來到異世界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是你,真是太好了。什麼,蓋札?誰管那個笨蛋。
埃特露出爽朗的笑容。他的笑容太耀眼,對我來說就像春日溫暖的陽光。現在的我,似乎能理解在迷宮裏,埃特被我的治癒魔法治好時的心情。那就像一道照進絕望黑暗深淵的光,世界因此被照亮。
可是,我們還停留在迷宮第四層。
什、什麼,竟然是這樣……不對,等等,冷靜。
「而且喔,把史萊姆果凍加入水中,就能做出很不錯的黏液,觸感絕佳。最後再用大量清水就能衝乾淨了。聰明的你,應該懂了吧?」
看到悠艾兒緊盯着我搭起的帳篷看時,那種幾乎要撲上去的專注表情,使我深深感受到危機。
大概聽懂意思了。換句話說就是那個嘛。
蓋札這麼說。
對了,去找他們商量看看吧。
早上,睡醒的時候。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這點小事沒什麼啦!」
而就算想找人商量這種事情,也找不到商量的對象。
史萊姆果凍。
「埃特說的沒錯,我不打算對悠艾兒出手,應該說,我就是爲了不要對她出手,纔想找個可以解除慾望的方法啊。」
忽然想到,我是有男性友人的嘛。
「有啊,有個好方法。」
怎麼會這樣。
我想像了一下。
離開酒館時,夕陽已西沉,看看時間,也已經是晚上了。
所以,我決定分房睡。可是,悠艾兒露出難過的模樣,用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凝視我。結果最後還是沒辦法分房。
這個都市的廁所是水洗式的,是這個意思吧。
要抵達迷宮第七層,還得花上一段日子。
就算我想去「成人去的店」,也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自由時間。只要跟悠艾兒說,我要出去一下,要她待在旅店裏等,她就會露出像被丟掉的小狗的表情。
想像我和她說話的樣子。一開始總以熟練的笑容溫柔應對的她,在聽到我的要求後,笑容瞬間凍結,臉頰抽動。無法掩飾的輕蔑和對工作的專業意識互相拉扯,內心糾結。
在平常買賣道具櫃檯值班的,是個一頭茶色頭髮整齊垂在背上,還有一對搖晃犬耳的女孩。年紀大概二十歲左右吧。她有着一雙大眼睛及營業用的爽朗笑容,差不多剛出社會兩、三年,已經沒有新人的羞澀,正好進入工作上累積的經驗轉換成對自己的自信的階段。
問題?從剛纔的內容聽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然而,悠艾兒無論何時都跟我在一起。探索迷宮、喫飯、睡覺……全都在一起。
悠艾兒擔心地問我。
即使心裏已把我罵到臭頭,還是強顏歡笑面對我。儘管內心嫌惡不已,依然親手將史萊姆果凍交到我手中。然而,當我接過史萊姆果凍時,卻瞬間緊握她的手。
「啊!謝謝你埃特!你真是我的心靈之友!!」
「可惡!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方法了!竟然不行!只能放棄了嗎!」
橘紅色的光線從窗戶照射進來,美麗的夕陽宣告一天的結束。
爲了答謝埃特和蓋札聽我商量,於是我請他們喝酒,沒想到蓋札那傢伙不停點酒。受到他的影響,我也只好跟着喝。蓋札那傢伙真是個酒鬼。
而且,我想她大概也會聞味道。又不是狗。不過,說可愛是很可愛啦。
悠艾兒很喜歡把頭埋在我的肚子附近。
可是,也不能因爲無聊就不去解決。沒這個道理。
「主人,您不要緊吧?」
「不對,蓋札。你想想看,四季爲什麼要找我們商量。一定是想在不對悠艾兒出手,又可以不被知道的狀況下解決問題吧?」
「那就去冒險者公會買,不行嗎?」
完全沒辦法,走投無路了——
……啊,不對,還有辦法。
「生的史萊姆果凍呢,只要接觸一段長時間,不只能消除肉腥味,所有來自動物的味道都會變淡。因爲史萊姆果凍不耐高溫,這種特性一加熱就消失了。所以啊,聽說那些講究食材原味的高級料亭,絕對不會使用史萊姆果凍。」
這麼說來,好像沒有。無論是用來當內餡還是煮湯勾芡,都會經過加熱步驟。就算是先拿來醃肉,之後還是得煮熟。
不知怎地,現在我眼中的他,無論表情或動作都充滿知性與氣質。這男人真可靠,這麼說來埃特這名字和日文中的「睿智」發音也很接近。
說起來真的很無聊,或許真的真的很無聊。
「不過啊,只有一個問題。」
「可、可是味道也是個問題。悠艾兒常常黏在我身上啊。現在的環境又不是隨時可以洗澡,感覺會被發現,我很擔心耶。沒有什麼好方法了嗎?」
而這句話是埃特說的。
就是做出和紅白條紋狀的那個相同的東西是吧?
「好麻煩啊。啊——不然在廁所裏隨便想辦法解決吧?」
真是夠了。埃特受不了地說。
現在,埃特確實拯救了我。
看到窗外的世界,和故鄉完全不同的風景,使我染上一絲鄉愁。
怎麼,這樣聽來似乎可行嘛。話說回來,埃特知道得可真詳盡,他自己應該使用過吧。剛纔還說蓋札是妓院派,那你自己又是什麼派。
「四季,不要這麼傷心,想想我和你是什麼交情?」
不過,手中握着柔軟晃動的史萊姆果凍,我這麼想着:
「你、你要給我嗎?」
我把埃特和蓋札帶到男廁裏。
用法和太白粉一樣。不同的是,和肉一起煮食,能去除肉腥味,節省備料的步驟。
怎能爲了一時的快感,讓我的評價跌落谷底。我現在清楚了,不能直接去櫃檯買。換句話說,我得潛入迷宮第七層纔行。
雖然不是不能找女孩子商量,可是,就我的性格來說,這麼做只會把問題搞得更嚴重。
我果然還是做不出那種事。
「嗯,沒事。」
不,不對,不行不行。
然而,埃特朝哀痛不已的我伸出手。
「埃特!埃特!!」
「只要用出現在迷宮第七層的史萊姆身上掉下的史萊姆果凍就行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我這麼想。
我現在大概明白這兩個傢伙的個性了。蓋札就是個笨蛋,比起來,埃特冷靜多了。埃特說話的遺詞用字也比較有禮貌,且帶有一點知性。
雖然她是奴隸,可是年紀還太小,這一點不可否認。
能來到異世界,真是太好了。
最近給悠艾兒「摸摸」時,她幾乎都撲在我身上,身體貼得很緊。
「你敢在冒險者公會櫃檯那個美女面前這麼說嗎?說要買塊狀的史萊姆果凍,就像是在大聲嚷嚷說,『我接下來回去要拿史萊姆果凍去做傷風敗俗的事』喔?」
「對啊,當然。」
埃特說道。老實說,我真是走投無路了,他竟然有辦法,不愧是埃特。
「真的嗎?拜託了,教教我!」
確實,不管用不用道具,不能解決問題就沒意義了。
「哇哈哈哈!不是吧,四季。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享用悠艾兒吧?她確實年紀還小,胸部也還沒發育,可是她那麼可愛,也會有一點反應吧?」
我正面凝視睜大眼睛看着我的她,目光緩緩往下打量,嘴角微微上揚。櫃檯小姐拿下臉上的笑容假面具,明顯表露厭惡。反射性地縮回手,像要保護自己一般環抱着身體後退。
「不,沒問題。你應該也有用史萊姆果凍做過料理吧?那東西拿來調理可以消除肉的腥味。不過,你有沒有喫過沒加熱的史萊姆果凍?」
「喔喔,蓋札你是妓院派的,所以不知道吧?史萊姆果凍啊,剛掉下來時是二十公分左右的柔軟透明塊狀不是嗎?把那個加工一下就能用了。」
但是,要是去廁所做了這件事,然後一回來就被她這麼黏上來,後果可不堪設想。
冷靜點。
就算努力在幾天內抵達第七層,我的衝動慾望在那之前就面臨極限了吧。
今天酒喝得多了點。
住手,不要做那種動作。
*名字叫蓋札的人做這種事,真是不像話。(編注:蓋札的英文可寫作Geyser(間歇泉),而間歇泉的語源是冰島語的「噴出」之意。)
就是這樣,所以我現在人在酒館。
可是,和不打算出手的女孩睡在同一張牀上,說到底這就是個錯誤。
沒想到,悠艾兒的表情更沮喪,緊咬下脣,眼角浮現大顆淚珠。接着,她抓着我的衣角微微顫抖。
也就是史萊姆果凍。
他的手中,握有一塊史萊姆果凍。
之後,我心想同房不同牀總行了吧。於是便訂了雙人牀的房間。
「史萊姆果凍?不就是那個嗎?料理時勾芡用的?」
探出頭,深呼吸,清爽的空氣充滿整個肺部。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解決自身的衝動慾望。
纔來這個世界三個多月,之前又一直住在愛麗絲治療院的我,並沒有男性友人。
這個我知道。在食材店裏經常看見磨成粉末出售的。
蓋札握住右手,做出上下搓動的手勢。
糟糕,怎麼有點興奮。
「可是,這樣無法解決味道的問題吧?」
「塊狀的史萊姆果凍,一般市面上並未流通。通常都是冒險者公會直接批發給業者,統一加工爲粉末狀出售。換句話說,想拿到塊狀史萊姆果凍,得自己潛入迷宮取得。」
嘴裏說沒事,身體可完全不是那回事。
腳下踉踉蹌蹌,頭也有點痛。
「主人,要不要拿點水來喝?」
看到我這個樣子,悠艾兒提議。
「抱歉,拜託了。」
目送悠艾兒往酒館方向跑去,我則在路邊頹然跌坐。
悠艾兒真的是個好孩子。拜她之賜,迷宮探索也很順利。
可是,看到她,總令我胸口有種刺痛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夜晚自己坐在這種地方,使我想太多了。
我忽然在意起愛麗絲,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按照她的個性,一定和我出現之前一樣,獨自一人努力經營愛麗絲治療院吧。一想到這個,總覺得有些落寞。
難道是因爲想着這種事的緣故嗎……視野角落,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金髮身影。我沒有看錯。
大馬路上,一位金髮女孩正朝我所在的方向走來。
毫無疑問的,那名身穿修道服的女孩就是愛麗絲。
都這個時間了,她在這種地方做什麼?愛麗絲望向酒館,看她的表情,似乎正思考着什麼。
愛麗絲不是會來這種酒館喝酒的類型。再說,平常這時間,她應該還在治療院裏。
我擔心地凝望愛麗絲,正好和在酒館入口窺看的她四目交接。
「怎、怎麼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起身問她。
被她趕出治療院也有一段時間了,愛麗絲差不多該消氣了吧。雖然被她趕出來,但我並不討厭她。相反地,應該說我很喜歡她。關於被趕出來那件事,完全是我自己不好。再說,我也不想一直跟她處於這種惡劣的關係。
「怎樣都可以吧,不用你管。」
她的聲音很衝,聽起來還在生氣。我想也是。
愛麗絲一瞬間露出驚訝的模樣,又立刻用不悅的表情看着我。
話說,這個時間治療院還開着,是我還在那裏工作時的情形。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說不定開這麼晚會對她造成太大的負擔。
「……和你無關。」
愛麗絲不高興地說着,轉過身,沿着同一條路回去了。
「治療院怎麼了?現在不是營業時間嗎?」
然而,愛麗絲背轉過身,不理會我的問題。看來我真的被討厭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