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襲擊
《來到異世界迷宮都市的我成了治癒魔法師》 · 幼馴じみ · 8278 字
周圍的觀衆接二連三地發出陣陣尖叫聲。
出現在上空中的黑點確實是魔物。
「嘖,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大量的魔物……!? 」
擔任警備的騎士察覺異狀,驚愕地大叫。
觀衆已經陷入了恐慌,紛紛拔腿逃離現場。
一時之間會場過於混亂壅塞,反而幾乎動彈不得。
我一邊避免與愛麗絲及悠艾兒走散,一邊逐步往外圍移動。
就在我們設法移動的時候,騎士也已經開始應戰了。
拿着弓箭的騎士瞄準魔物準備放出箭矢。
「等等,別射箭!會不小心傷到人!」
另一名騎士出聲制止了他。
……觀衆人數太多了。
往天空射出的箭矢,如果順利射中魔物也罷,若是往下掉落,很可能擊中下方的羣衆。
「可惡,這是邪神教徒乾的嗎!? 這裏又不是王都!總之保護觀衆要緊!」
部分騎士往上空發動魔法,不過光憑魔法根本不足以應付。
魔物的數量幾乎沒有減少。
而且就在騎士專注在對付天空中的魔物時,通往廣場的大道上突然出現了豬形魔物。
「什、什麼!在空中飛行的魔物也就罷了,竟然還有魔物大搖大擺闖進街道!? 」
一名警備的騎士大叫。
沒錯,那些魔物究竟從哪裏跑來的啊?
我衝出去以後,悠艾兒也跟在我的後頭。
彷彿宣言般朗聲說道:
……是龍。
剛纔騎士懷疑這很可能是邪神教徒乾的。
頓時響起了舞臺碎裂的巨響以及羣衆的尖叫聲。
「——因爲我可是騎士啊。」
要是受到攻擊,很可能身負重傷。
再怎麼說,被這種魔物撞那麼一下應該死不了吧。
彷彿這些魔物一直都棲身在城市裏……
顏色、形狀都十分眼熟。
有將近十頭的豬形魔物。
那時候爲了處理陷入恐慌的百姓,騎士團幾乎無法正常運作。
「……!」
在衆多的騎士中,她也顯得格外耀眼。
若趁着當時的混亂,就有辦法將魔物運進城市裏吧。
而我們還未能從廣場上逃脫。
沒錯,我也曾經在城市裏目睹過魔物。
頂多斷幾根骨頭就沒事了吧。
然而,就在亞麗亞奮戰的時候——
她轉身準備對付下一批魔物。
「亞麗亞!愛麗絲就交給妳了!」
……不過,原本打倒魔物、受到她注目的人應該是我纔對啊。
……糟糕!
前方不知道該逃向何方的觀衆堵住了出口,我們幾乎身陷廣場中央動彈不得。
在緊要關頭挺身而出救了愛麗絲,她對我的好感度一定會急遽上升的。
照理說不可能遭到這種魔物的襲擊纔對啊。
仔細觀察,這些魔物全部都套着項圈般的魔道具。
舞臺一帶除了露露卡,應該還有許多受了傷的巨乳美女纔對。
美人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簡直如繪畫般迷人。
愛麗絲沒有與魔物戰鬥的力量。
看來只有一個方法了。
看來聖女似乎已經爲所有人施行過治療了。
就在我拚命思索着的時候,魔物以數量上的絕對優勢突破了騎士的防線。
想必她爲妹妹傑出的表現感動不已吧。
原本盤旋在天空中的龍,突然朝着聖女所在的舞臺俯衝。
抬頭一看,有一頭相當大型的魔物盤據在廣場上方。
王都發生了連串襲擊教會的事件。
她像個頑皮的孩子般,臉上露出了促狹的表情。
……對了,亞麗亞曾提過。
而現在,一名教會的代表性人物正從王都來到這座城市。
亞麗亞對我展開特訓,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嗎!
我立刻奔向露露卡所在的舞臺。
「我、我沒事,謝謝妳。」
就是先前旋殼大海龜的毒霧事件。
也就是聖女。
……不,的確有機會。
「呃,糟、糟糕!」
龍襲擊舞臺後再度飛上高空,彷彿準備伺機攻擊般盤旋在舞臺上方。
我們抵達崩毀的舞臺後,見到好幾名身穿薄衫的女子,還有聖女,以及護衛的騎士。
亞麗亞甩了甩劍上的血漬,向愛麗絲露出了微笑。
亞麗亞以驚人的氣勢殲滅了周圍的魔物。
儘管她成功地保護了我,卻沒能解決掉朝愛麗絲襲擊而去的魔物。
所有的魔物都在她的劍下一刀兩斷。
那是身穿騎士鎧甲的亞麗亞。
由我來與魔物戰鬥。
露露卡也在。
「是啊,沒錯。」
彷彿要表現給愛麗絲看一般。
哎,算了,這次就讓給亞麗亞好了。
魔物的數量在她強勁的攻勢下迅速減少。
……我還沒打到魔物呢。
……糟糕!
露露卡應該也還在那裏。
交給亞麗亞的話,愛麗絲應該不會遭受到任何危險。
「愛麗絲!」
下一個瞬間——鮮血四濺。
而且這次的襲擊幾乎是毫無預警。
地面突然覆上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從來沒有聽說過迷宮中的魔物會跑出來,何況城市外圍有城牆及巡邏騎士的保護。
那頭龍先前被鏈了起來,藏身在舊市街裏。
該不會這些魔物也都一直藏在那些廢墟中吧……?
從魔物身上的項圈看來,這次的襲擊肯定是人爲刻意引發的。
就在這時候,豬形魔物朝着我們逼近。
「妳沒事吧,姐姐?」
愛麗絲與魔物之間闖進了一道人影。
接着,彷彿就等愛麗絲這句話般地說道:
——就在這個瞬間。
愛麗絲喃喃地說道。
「亞麗亞……」
飛行性魔物能飛越城牆還勉強說得通,然而街道上出現豬形魔物也太奇怪了。
不過……沒有人受傷。
我做好覺悟,挺身向前,舉起單手錘就要往魔物身上砍去。
她現在身上沒有任何防具。
「……!」
這時,愛麗絲才突然回過神。
難道這一切是爲了襲擊她嗎?
「四季!那頭龍……就是我們在舊市街上看到的那頭龍吧?」
而且愛麗絲本身似乎也很欣喜。
不過,到底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啊……的確,牠們一直都在這座城市裏。」
「主人!我也一起去!」
我必須儘快爲她們治療纔行。
果然就跟那個時候的……
悠艾兒擲出短劍應戰,不過魔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好,上吧!
愛麗絲手掩着嘴,眼瞳中泛起了淚光,激動地望着亞麗亞奮戰的身影。
見到愛麗絲終於放下心來的模樣,亞麗亞呵呵地笑了。
不過,就算有藏身之處,但怎麼可能把數量這麼龐大的魔物運進城市裏。
……這反而是我的好機會。
「主人,快退開!」
「亞麗亞……」
先前我獨自擊敗了半獸人。
這種等級的豬形魔物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不用謝我,姐姐——」
瞬間便將好幾頭逼近的豬形魔物劈成兩半。
「太、太奇怪了!照理說龍不可能會這樣攻擊人類纔對啊!」
露露卡臉上的表情相當扭曲。
也對,我記得她非常喜歡龍。
不過,這次的襲擊應該不是出於牠自身的意志。
牠頸上的項圈是操控魔物的魔道具。
想必背後肯定有人藉由魔道具操控龍及其他的魔物。
「小心!地龍會使用石化的吐息!」
聖女的護衛高聲警告着。
地龍的吐息啊。
不過就算跟我說有石化效果,我也搞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聖女接着補充說道:
「如果遭到地龍吐息攻擊,必須及時在全身完全石化之前以究極療愈或專用治療藥進行治療,否則便會死亡。請小心避免受地龍的吐息攻擊。」
聽起來很可怕呢。
看來這次的攻擊,是利用巨型蝙蝠及地面上的魔物引開騎士的注意,再由龍襲擊主要的目標聖女吧。
既然如此,應該趕快逃離現場纔是。
「喂,露露卡,我們快點逃吧。繼續待在這裏,會被捲進去的。」
我急忙出聲警告露露卡。
「地龍的弱點是火焰魔法,要用火焰魔法擊落牠嗎?」
就在這時候,一名像是魔法師的護衛正在徵詢聖女的指示。
「……!沒、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
遭受吐息侵襲的人全員都還活着。
她恐怕是擔心我遭到吐息的攻擊吧,但這招未免太冒險了。
「……很抱歉,距離太遠了。」
我姑且試着詢問了悠艾兒,但果然行不通啊。
她阻止了龍的第二次吐息。
我並沒有要她冒着生命危險完成任務。
第一次的吐息約有十個人遭受了波及。
背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以項圈操控魔物,是邪神教徒常用的手段。只要破壞項圈,便能中止攻擊……不過,希望妳能理解。」
「悠艾兒,妳有辦法用短劍破壞項圈嗎?」
——就在我拉着露露卡的手,準備逃往亞麗亞所在之處的瞬間。
「是,主人!」
牠以直擊地面的角度俯衝後,拍打着巨大的羽翼減速。
再這樣下去,悠艾兒便會從龍的身側墜落,直撞地面。
悠艾兒接收我的指令後,便往建築物的方向跑去。
「火焰槍!!」
她恐怕是在婉轉地表達並不可行吧。
想必是露露卡撲倒我的吧。
悠艾兒以龍的身體作爲防護墊化解衝擊的力道完美着地。
要是龍稍微改變了方向,她便會直落地面。
而聖女治療的三人之中,並不包括露露卡。
她朝着龍的頸部擲出綁了繩子的短劍,順利鉤在頸部上。之後便像是鐘擺般,利用擺盪的力道攀到龍的身上。
成功地化險爲夷。
一把巨大的火焰槍出現在聖女護衛的上方,往龍直射而去。
紅色的頭髮垂落在我的肩膀上。
儘管相處時間不長,但她曾經親手餵食過牠。
顧及地面上觀衆的安全,無法朝着天空射出箭矢。
我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然而,悠艾兒卻沒有墜地。
從牠的口中,噴出灰色的吐息。
視線所及全遭到灰色吐息遮覆。
「怎、怎麼回事!? 」
「露露卡,我們快走!」
—我感到我的心臟急遽收縮。
……我佩服得說不出話來。
幾乎不可能在應戰的同時,還要顧全龍的性命。
以她的腳程應該很快便能到達。
她朝着下方直舉短劍,瞄準着爲了進行吐息攻擊而往地面降低高度的龍。
旅館就在廣場的前方。
不曉得趕不趕得及在聖女的護衛殺死龍之前,先以短劍破壞龍的項圈,但也只能盡力而爲了。
急速擴散的吐息向我逼近。
露露卡的臉因絕望而扭曲。
悠艾兒一躍而下。
「那就拜託妳了,悠艾兒。」
這麼一來,露露卡應該就願意跟我一起逃走了吧。
龍爲了伺機攻擊聖女,持續盤旋在低空處。
隨時很可能會受到波及。
「這煙霧是……!? 難道又有新的魔物!? 」
露露卡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我視線範圍內出現了更糟糕的景象。
「悠艾兒!!」
龍似乎不耐接連受到攻擊,忽然朝着地面急速下降。
——龍拍打着翅膀,飛離了悠艾兒落下的軌道。
仔細觀察她石化的部位,灰色的部分似乎漸漸擴散中。
我急着想躲開,但根本來不及。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要對她發動究極療愈……
一開始我還以爲是遭到其他魔物攻擊,但似乎並不是如此。
從五層樓高的地方落地,可不是骨折這麼簡單而已。
接着她舉起短劍朝項圈猛力一刺。
糟糕。
「啊、啊哈哈……糟糕了呢。」
最後維持在距離地表數公尺的高度,張開了大口。
「對不起,我的魔力……已經……」
「……」
……這下糟了。
然而——
在她心裏,也許已經對那頭龍產生感情了。
再說,龍具有石化吐息的威脅。
……她恐怕不希望殺害那頭具有智慧的龍吧。
「啊,不過如果我到那棟建築物上頭,說不定可以丟得到。只要在短劍上綁上繩索,就不用擔心掉落下來會傷到地面上的人了。」
她指着一棟五層樓高的旅館。
這時,悠艾兒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再度開口說道:
儘管龍順利地躲開了,但隨即又有其他護衛施放新的火焰槍,試圖把龍擊落。
…………不。
她有氣無力地笑着,腳底已經變成了灰色。
我想她這麼做是打算破壞項圈吧。
而要用魔法準確地破壞項圈,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這可糟了。
她怎麼這麼莽撞啊。
露露卡聽了,着急地問道。
就在這個瞬間——
我翻起身,看着露露卡。
聖女以究極療愈爲身旁的三人治療後,無力地雙膝跪地。
接着,果不其然——
就在悠艾兒前往的建築物樓頂。
總之,現在待在聖女附近實在是太危險了。
突然有大量的白色煙霧壟罩着我們四周。
她跟龍維持着那樣的姿勢一起往下墜落。
她奮力地穿梭在人羣中,甚至不惜踩過人們的肩膀。
聖女一臉抱歉地對露露卡說道。
石化蔓延的速度並不算快。
現在根本不是擔心我的實力會曝光的時候了。
因此,要應付盤旋在天空中的龍,只剩下發動魔法一途。
下一個瞬間——
「喂、喂,妳沒事吧……?」
現在要趕向悠艾兒墜落的地方也來不及了。
沒有繩索,也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便直接從五層樓高的建築物頂端一躍而下。
確實只要爬上那裏,高度應該就足夠了。
我遭人重重壓倒在地上。
第二把火焰槍貫穿了龍的翼膜尾端。
而且在這時候,龍再度朝着我們張開大口,準備噴出第二次吐息攻擊。
——就在吐息即將吞噬我的時候。
有人撲倒了我。
但這根本是高難度特技啊,實在是太危險了。
看來她似乎接觸到吐息了。
這是——煙霧彈。
幹得好,悠艾兒。
她機警地利用了亞麗亞給她的煙霧彈。
對了,我曾經對她這麼說過——
「我的治癒魔法,是我跟妳之間的祕密。」
幸好這裏遠離了騎士與魔物對戰的主要戰區。
目前龍已經失去力氣了,煙霧應該不至於干擾騎士的作戰纔是。
儘管我已經做好實力曝光的覺悟了,但如果能保持低調是最好也不過了。
我必須在煙霧消散之前,加緊完成動作。
我先治療好露露卡後,又逐一治療了所有遭到吐息攻擊的人。
然後,當我總算以究極療愈將所有人都治療完畢時——
「四季,你在哪……?」
傳來露露卡微弱的聲音。
她聽起來十分虛弱。
……該不會我的治療失敗了?
我從沒有治療過石化的經驗。
因此這不無可能。
我立刻來到露露卡身邊。
「妳、妳怎麼了!? 哪裏會痛嗎!? 」
我仔細地審視着她的全身。
「啊,不是啦,我的意思是……」
「咦……啊、奇怪!? 」
要是那時候旅館沒有客滿,或許我們已經跨越了那條線了。
我別開了視線,卻感到臉頰上有道溫暖的觸感。
「啊,那個啊……有件事我必須跟妳說清楚纔行。」
正當我確認四周的情況時,露露卡似乎也察覺到異狀了。
不能讓她有所誤會而一直對我心懷感激。
我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過來。
然而,露露卡一見到我,便這麼說道。
畢竟我們上次是那樣分別的。
「我,喜歡你喔。」
但是現在並不是說那個的好時機啊。
「我只會使用盾牌,卻一個人成爲冒險者。我不太懂得怎麼擊敗魔物,因此在遇到法蘭她們之前,幾乎都賺不到什麼錢。爲了買武器和防具花了不少錢,又因受到魔物攻擊身上總是傷痕累累。」
「咦、爲、爲什麼!? 我不是遭到石化吐息的攻擊了嗎!? 」
露露卡大概誤以爲自己快死了。
露露卡輕輕地撫觸着我的臉頰,以虛弱的聲音說道。
唯有暴露在外的肢體相當撩人罷了。
「不過,你治好了我身上所有的新傷與舊疤,而且才收我一次療愈的費用……你使用的肯定是高級療愈吧?畢竟療愈不可能一次就治好全身的新傷與舊疤的。」
……她試探地問道:
看來項圈遭悠艾兒破壞的那頭龍是這次攻擊的主力吧。
聽我說完,露露卡喃喃地說了句「……是嗎」便垂下了頭。
「咦、可是……啊、那……?」
我輕咳了一聲後接着說道:
她的聲音之所以會這麼虛弱,完全只是因爲心理作用罷了吧。
我懂了……她的意思並不是指責我擅自治療她,而是指她是在露露卡的堅持之下,纔不得已接受治療的。
……並沒有石化。
……該不會只是她沒有察覺到已經被治療好了?
就在我試圖爲方纔的發言辯解的時候——
「可能妳很驚險地閃避開來了吧?」
露露卡只擁有盾牌技能。
「我遇到你是在四個月前吧。你大概不記得了,不過那個時候我遍體鱗傷,痛苦得不得了。而且身爲一個女孩子,全身的肌膚都慘不忍睹,因此我感到很自卑。」
露露卡的雙頰泛紅,我想我的臉應該也是吧。
然而我內心的祈禱完全沒有奏效。
儘管可以推測得出來必定是煙霧中的某個人做的事,不過幸好這裏聚集了許多人,難以判斷究竟是哪個人。
「那、那麼、我剛剛說的那些話……」
……和她這麼近距離互望,還真是有點害羞呢。
所以她在臨死前,纔會鼓起勇氣說出那個吧。
龍在項圈破壞後暫時失去了意識,其他的魔物也全數遭到援軍的驅逐。
而露露卡並不曉得我能使用究極療愈。
不行啊,露露卡。
……聽了露露卡這番話,我猛然回想起來。
因爲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我忍不住告訴她實話,但仔細想想這根本就不重要。
煙霧也逐漸隨風消散。
應該是那個沒錯吧?
現在千萬不能說出口。
該不會是那個吧?
妳之後絕對會覺得很羞恥的………
怎、怎麼辦?
露露卡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說。
在這種情況下告訴她實情,未免太殘酷了。
愣了一會兒之後,再度看了看我的臉,又看着自己的身體。
她似乎沒有發覺異狀,繼續說道:
想必她已經察覺到了吧。
並不是因爲石化。
自卑。
「所以我還是很喜歡你。」
「是、是嗎?那個、該怎麼說纔好呢、我……」
她頓時驚慌失措。
露露卡歪頭苦思着。
只見她的臉漸漸漲紅了起來。
那單純是由於魔力操控不當而導致治癒魔法失控。
說起來,法蘭也說過她們是在不久前才和露露卡組成團隊的。
「我真的很不會控制治癒魔法。之前對妳施行高級療愈,單純只是偶然罷了。」
……啊,我似乎不應該告訴她的。
她無法像悠艾兒那樣閃避敵人的攻擊,因此裝備耗損率相當高,身上的傷也接連不斷。
那時候我剛到這個世界上來,對魔力的使用還不太順手。
「啊,四季,太好了,最後能再看你一眼……」
我和露露卡四目交接。
黑色比基尼下一對巨大的胸部柔軟地晃動着,腰際緊實地收束着,修長的雙腿看起來十分健康勻稱。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四季,我、我……」
她凝神望着我,似乎有話想要告訴我。
是露露卡的手溫柔地觸碰着我。
……不過,果真如此啊。
但我卻不能告訴她。
「抱歉,四季,在最後跟你說這些,你應該很困擾吧……啊,我看不清楚你的臉了……」
那些援軍似乎是武鬥大會的參賽者。
「……四季,我那時候突然轉身跑走,真的很抱歉。」
我可以保證。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使用究極療愈的人少之又少。
迷人的紅色頭髮。
第二次。
不過當初我使用的應該只是療愈罷了。
這一點我一定得跟她說清楚。
她看了看我的臉,又看着自己的身體。
我沉默地與她對望了一會兒,廣場上吹來了一陣風。
妳的身體相當健康。
至今爲止我動不動就對她性騷擾,現在聽到她這麼誠摯的告白,反而教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纔好。
接着在與我四目交接後,突然全身僵直。
能使用究極療愈的聖女,方纔宣告自己魔力耗盡。
我再次確認了她的身體,絲毫沒有石化的跡象。
結果這麼一來,恐怕只是平白地讓露露卡對我的好感度下降罷了。
「……不過呢,我認爲如果四季發現到我身上的傷痕,一定會以很少的費用治好我的。雖然你老愛性騷擾,又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謊……不過你心地很善良。」
不過由於煙霧濃密,確實不易以肉眼觀察石化的狀態。
只是一直想不透原因。
露露卡繼續自顧自地說着。
她怎麼也沒想到我也能使用吧。
看來魔物引發的騷動也漸漸平息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以爲是因爲她討厭男人,不過看來並非如此。
我之前就察覺到她似乎對我抱持着好感。
露露卡現在身上一點傷或病痛都沒有。
第一次見到法蘭與莎拉時的情景。
露露卡拜託我治療她們的傷,法蘭卻生氣地說「我可沒拜託你」。
在亞麗亞及其他騎士的奮戰下,沒有出現重大的傷亡。
那只是煙霧的關係。
就在我拚命地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
原本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露露卡身上,但背上的感覺使我突然回過神來。
是悠艾兒。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的身後了。
她站在我身後多久了啊?
……不過以悠艾兒的個性而言,她在丟出煙霧彈後便爲了保護我而來到我的身邊,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此外,她身後還站着愛麗絲。
「……!」
她和我四目相交後,反射性地別開了臉。
雖然我不知道她現在的心境,但目睹了其他女孩子對我告白,肯定不會因此提升對我的好感度的吧。
還真是糟糕。
「主、主人……?」
悠艾兒露出不安的神情,緊緊揪着我的衣角,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看來我跟露露卡的對話果然都被聽見了吧。
這十分不妙啊。
「啊……」
這時候,露路卡終於也發現她們兩個在場了。
她急忙從道具箱裏取出外套,披覆在暴露的身體上。
接着,她撐起身體,並順勢斜傾着身子—
亞麗亞的斥喝、悠艾兒的嗚咽,再也傳不進我的耳朵裏。
所以或許是我會錯意了也說不定。
「……改、改天見囉。」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
由於距離太遠了,我完全聽不見她的聲音。
我戰戰兢兢地將視線轉向悠艾兒和愛麗絲。
「找到你了。」
菲莉涅張開嘴巴對我說了些什麼。
我也感到很害羞啊。
雙脣輕輕地碰上我的臉頰。
我並不會讀脣語。
——肯定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過我卻大致明白她說了什麼。
(《來到異世界迷宮都市的我成了治癒魔法師》④待續)
不只她們兩個,似乎連遠處的亞麗亞都目睹了方纔那一幕,正火速地衝了過來。
原本因露露卡而發燙的身體,瞬間變得冰冷。
這時,我赫然發現聖女就站在距離我們不過十幾公尺的地方。
愛麗絲低垂着頭,怎麼樣也不願意抬起頭來。
露露卡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 」

結果——
「嗚、嗚嗚、主、主人、您、您……」
我慌張地環顧四周,尋求有無能夠求助或避難的方法。
露、露露卡居然留我一個人獨自面對這場浩劫!
……她大概是害羞吧。
不過,我確確實實感受到從她的雙脣之間——
「……」
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大災難。
悠艾兒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啊啊~!偷、偷喫!你果然在偷喫!!」
我和她四目相對。
恐怕不是憑我的三言兩語就可以躲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