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愛麗絲與亞麗亞

我立刻衝進治療院，前往愛麗絲所在的寢室。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吧！！妳怎麼可以這麼做!? 」

我爬上樓梯，剛來到房門口，就聽到房間內又傳來亞麗亞的暴怒聲。

隔着牆壁，聽不清楚愛麗絲接着說了什麼。

「所以姐姐妳說有慰問金什麼的果然都是騙人的！……我並不希望姐姐爲我這麼做！！」

愛麗絲聲音太小聽不清楚，亞麗亞的暴怒聲倒是傳得一清二楚。

牆壁另一頭似乎掀起了腥風血雨。

這樣下去可不行。

必須要想辦法安撫亞麗亞纔行。

我一回頭，只見悠艾兒似乎因爲自責而渾身顫抖着。

雖然我很擔心愛麗絲與亞麗亞，不過眼前的悠艾兒是當務之急。

我不斷地撫摸着她的頭。

「我受夠了！我最討厭姐姐這種地方了！！」

就在我猶豫着該不該進房間的時候，房門突然砰地一聲打開了。

亞麗亞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她一看到我站在門口，急忙低下頭擦了擦眼角，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離開了治療院。

……她該不會是在哭吧？

嗯，她今天才知道姐姐爲了自己的學費而賣掉治療院。

想必她很震驚吧。

我走進房間，只見愛麗絲癱坐在牀上。

可是，原因真的是這樣嗎？

「不過，爲什麼妳會假借梅蒂涅教會的名義呢？」

她現在到底是喜歡愛麗絲，還是討厭愛麗絲啊？

她向我解釋了王都最近發生的騷動。

她心裏應該也很不好受吧。

根據昨天與亞麗亞的交談，雙親的死訊也確實轉達給亞麗亞了。

真的很難把她對愛麗絲的關心，與她方纔對愛麗絲的憤怒聯想在一起。

依愛麗絲的個性，勢必會一個人默默承擔吧。

看來王都的治安惡化就是她會這麼擔心愛麗絲的原因之一吧。

「喔，最近王都發生了多起襲擊梅蒂涅教會的事件，犯人似乎是信奉邪神的集團。」

「我和父母這些年來都在鎮上的教會一邊參與侍奉活動，一邊學習治癒魔法。教會設有慰問金制度，身故時會依據侍奉活動的年資發放慰問金。我們之中又以父親參與的時間最長。」

愛麗絲與亞麗亞都很清楚光靠那筆錢並不夠。

距離昨天事發根本不到一天。

「……我現在說的可是很嚴肅的話題喔。」

她明明因爲吵架而無視愛麗絲，卻仍然要鍛鍊我以保護愛麗絲啊。

亞麗亞最後還不忘讚美一下姐姐。

接着亞麗亞就拉着我離開治療院，而演變成現在的局面。

既然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就更沒有讓她知道的必要了。

……就在我想着這些事的時候，我們已經抵達了迷宮了。

悠艾兒認爲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哎，算了。

這是信徒衆多的宗教才能運用的手法。

從亞麗亞的反應看來，似乎不僅僅是如此。

倒是斯巴達特訓因而暫時中止，對我而言算是好事一樁。

悠艾兒也默默地跟着我們前進。

嗯，像她這種巨乳美人，的確應該謹慎地選擇修業的場所啊。

「……我想要去王都修業，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爲無法信任如今在這個鎮上的教會。」

而愛麗絲也因爲自己說謊而感到心虛，只能默默地低垂着頭。

幾年前上任的大司教，想來是致力於後者吧。

「而且關於那起事件，對方背後似乎有龐大的後援，利用量產型的魔道具展開大規模的襲擊。此外，有消息指出襲擊的目標並非教會，而是女神官。雖然姐姐不是神官，不過也算是梅蒂涅教會的關係者，而且還是個大美人，所以我很擔心她。」

她這麼辛苦地設法解決經濟困境，但剛纔亞麗亞表現出的反應幾乎全盤否定她的努力。

她只說了聲「要特訓囉」，就拉着我前往迷宮。

「我應該跟你說過，我的父母在事故中身亡的事吧。」

儘管愛麗絲曾提過父母留下一筆遺產，不過看來那並不足以支付學費。

「是呀。所以我剛剛不就無視她了嗎？不過，要是四季哥想要和姐姐在一起，還是好好鍛鍊一下比較好。這一帶目前還算和平，但王都發生了一些騷動，難保這裏的治安不會惡化。要是哪天姐姐過上了什麼麻煩，還是必須由四季哥保護她纔行喔？」

她顫抖地說道。

說起來，先前討伐旋殼大海龜時，之前似乎也聽說過未能得到高位神官的協助。

亞麗亞一邊說着，一邊往第九層前進。

「這、這就是亞麗亞會那麼生氣的原因嗎？」

所以愛麗絲便透過那種方式瞞過亞麗亞。

「……不過，我不希望因爲父母過世，便讓亞麗亞放棄成爲騎士的夢想……所以我騙她說梅蒂涅教會給了我們一大筆慰問金，要她不用擔心。」

低層的雜魚她根本不放在眼裏，一刀就讓牠們斃命，連擁有堅硬甲殼的霸王蟻都輕而易舉地一劍刺穿。

反正應該很快就會言歸於好吧。

「四季哥，今天要進入迷宮特訓。與人對打似乎欠缺緊張感，而且我也想要累積跟魔物戰鬥的經驗。」

她還在爲昨天的事自責。

父母死後，學費自然沒有着落，這一點亞麗亞應該不難推測。

愛麗絲似乎看穿了我腦內的胡思亂想，惡狠狠地瞪着我。

信仰強烈的信徒對低報酬的「侍奉活動」甘之如飴，而在遭逢意外時又因爲有了慰問金的紓困而對教會心懷感激。

也沒有必要知道。

悠艾兒畏畏縮縮地跟在我後頭走進房間。

就算再怎麼震驚，反應未免也太激烈了吧？

號稱大神官的體液具有強大的魔力等。

「以前的確是有那樣的制度，不過就在幾年前父母過世的時候，剛好換了一位大司教，而鎮上的教會也……改變了方針。」

宗教可以救人，也可以致富。

這就像是以勞動換取生命保險的概念吧。

真是敏銳啊。

「這樣啊……咦？可是亞麗亞說妳騙人，意思是妳沒有拿到慰問金嗎？」

愛麗絲說着，低下了頭。

平時給予相當低的報酬換取勞動力，但相對地，在遭逢意外時會提供一筆慰問金。

……然而，隔天早晨。

「今天我上午沒有工作。聽說第九層會出現半獸人，我們就到那裏去吧。」

她真的很強。

「妳真的不需要在意……」

大概是深怕自己又說錯話，所以始終保持沉默吧。

雖然我認識她纔沒多久，但也看得出來她一直掛心着愛麗絲。

第八層的巨型蝙蝠不但行動敏捷，數量也異常龐大。

「大概是……因爲我騙了她吧。」

「吶，愛麗絲，爲什麼她這麼生氣啊？」

愛麗絲究竟對她說了些什麼啊？

「沒關係的，悠艾兒，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應該在事情變成這樣之前，就好好跟她談談的。」

我還以爲她已經討厭愛麗絲到了無視她的地步，不過看來她還是很擔心她，也依然打從心裏讚美她。

也因此，亞麗亞剛剛纔會說她在騙人吧。

「嗯，不過這件事亞麗亞應該也知道吧。」

日本也有以豐厚的社會保障爲號召的宗教法人。

愛麗絲雙親死亡的時候，亞麗亞已經進入王都騎士學校就讀了。

想必她還是很喜歡姐姐吧，只是行爲恰恰相反。

「對、對不起，愛麗絲小姐。我、我……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小心就……」

我開始困惑起來了。

愛麗絲一邊撫摸着悠艾兒的頭，一邊娓娓道來。

明明是我的特訓，但她和悠艾兒兩人聯手斬除了一路上遇到的魔物，完全沒有我動手的餘地。

愛麗絲安慰着悠艾兒，但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兄弟姐妹之間的爭吵通常都維持不了太久的。

見到她這麼難過，悠艾兒怎麼可能不感到內疚。

不過她們兩個向來都以信件互相報告近況。

接着，我對她投以疑問的眼神。

亞麗亞一大早就到治療院來。

「妳不是跟愛麗絲吵架了嗎……」

亞麗亞並不知道愛麗絲賣掉治療院的事。

不過，愛麗絲爲了妹妹的學費而煩惱着要不要賣掉治療院，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跟當事人妹妹商量吧。

真是搞不懂她。

要是愛麗絲誤入可疑的教會根本就等於進了魔窟。

今天早上愛麗絲見到亞麗亞來到治療院，試圖開口說些什麼，但亞麗亞卻刻意無視她。

聽說騎士學校的學費相當昂貴。

……不過，爲什麼亞麗亞會這麼生氣啊？

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是呀，她也一度回來參加了葬禮……不過，問題是之後的事。正如你所知道的，父母過世之後，我根本付不出亞麗亞的學費，而亞麗亞也很擔心學費的問題。」

話說回來，她方纔的反應我隔着門也聽得一清二楚，但愛麗絲說了什麼卻完全聽不見。

「是啊。我們家只剩下我們相依爲命，我不應該對亞麗亞有所隱瞞纔對……我欺騙了她，她會那麼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否則很可能會有人假借修業的名義對她伸出狼爪。

一旦換了領袖，方針也跟着換了。

然而她只是輪番把逼近的蠕蝠一一斬殺，便毫髮無傷地突破了第八層。

悠艾兒守在我身邊，準備對付流竄到我身邊的魔物，然而根本沒有一隻魔物能躲過亞麗亞的斬擊。

接着，我們來到了第九層。

在距離我們幾公尺的前方，有個身體很肥、有着豬頭的人型魔物。

大約有兩公尺高吧。

比裝甲巨魔略矮，但肥胖得多。

手上還拿着木頭棍棒。

想必這就是半獸人了吧。

「你的特訓先稍等一下，首先由我跟牠對戰看看。」

亞麗亞說着，便往半獸人衝了過去。她先躲開了半獸人的棍棒，再趁隙往牠毫無防備的身體揮劍。

橫向的一劈。

下個瞬間，半獸人的身體已經傾倒，斷成了兩截。

半獸人的身體發出光芒後便消失了。

……居然能把半獸人劈成兩半，這傢伙是有多大的力氣啊？

就算騎士團發配的劍再怎麼精良，她的實力還是相當驚人。

說起來，她連霸王蟻的甲殼都能一劍刺穿。

「……好厲害。」

悠艾兒也看傻了眼。

「像這樣……不對……手腕應該要……」

接着悠艾兒也咻咻地揮舞着短劍。

悠艾兒接了過來，向亞麗亞道謝。

最後我往牠的頭上補上一刀。

「來，這是給悠艾兒的。」

而且是五隻。

「吶，爲什麼妳會和愛麗絲吵架啊？」

我漸漸能理解她的用意了。

的確，要是當初面對裝甲巨魔時有這個煙霧彈，就可以躲避追擊，與悠艾兒順利逃脫了。

然而亞麗亞並沒有理會我的反應，自顧自地從道具箱裏拿出某種圓形的東西。

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她甚至這麼擔心只是與愛麗絲同住的我，還給我這種道具。

這時候，突然有半獸人朝我們逼近。

說話時也沒有直視亞麗亞的眼睛。

這是她們姐妹的問題，而且應該很快便會和好，所以我本來不想過問的。不過我不忍心看到悠艾兒一直耿耿於懷，最後還是決定主動開口詢問。

真不愧是騎士學校的首席。

「……接下來就輪到四季哥了。」

亞麗亞也拿出一個煙霧彈遞給悠艾兒。

畢竟那是愛麗絲爲了她撒下的謊。

「這是什麼？」

亞麗亞並沒有對愛麗絲撒謊感到特別憤怒。

我看着她說道，她隨即避開了眼神。

明明這是使用力量的作戰，但她的動作看起來卻十分優雅。

幸好牠的動作很大，因此很容易預測。不過要是不小心被打到……

可是我好害怕。

真正令亞麗亞生氣的並不是那個謊言……而是愛麗絲爲了自己，而不惜賣掉唯一的住處這個事實。

……她的模樣實在讓我於心不忍。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時候，亞麗亞似乎想到什麼似地開口說道：

接着，她像是放棄般嘆了一口氣。

要是徒手擋下牠的棍棒，我的手臂恐怕會斷成兩截，肋骨也會順便斷上好幾根吧。

我還在想這場訓練會有多麼斯巴達，但看來她在安全性上考慮得十分周全。

我躲開了眼前半獸人迫近而來的攻擊後，奮力地舉起單手錘往牠的頭部劈去。

看到我剛纔作戰的模樣，她或許是想吐槽我「根本是靠悠艾兒擊敗裝甲巨魔的吧」。

至少我也建立起一些自信了。

簡單來說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我好像的確跟她說過我和悠艾兒擊敗了裝甲巨魔。

躲不過呢。

……這是我和悠艾兒都辦不到的戰鬥技巧。

我一對一擊敗半獸人了。

「因爲我很生氣呀。」

倒地的半獸人便化爲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如果我不這麼做，姐姐下次又一定會做出相同的事情來。」

「原來半獸人是這樣啊。進入騎士學校之後很少與魔物交手，這算是很好的經驗呢。」

「這是煙霧彈。遇到魔物的時候，只要使用這個，幾乎大部分的魔物都可以躲得過。雖然我很希望把四季哥鍛鍊到能挺身與魔物作戰的強度，不過你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你一個人的，要是遇到沒有勝算的對手，還是走爲上策。」

半獸人遭受攻擊後，身體搖搖晃晃的。

這次我瞄準牠的足部揮舞單手錘。

我打敗牠了。

半獸人三兩下就倒地不起。

不過她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精神。

接着，她拿着盾牌退到數步之外待機，和我保持着以她的能力能瞬間抵達的距離。

她已經這麼說過了。

她舉着劍說道。

「四季哥，趁現在！」

「我不希望姐姐使用那種犧牲自己的作法，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四季哥還不習慣戰鬥，所以纔會這麼害怕。」

除了迷宮，便要到城市外頭纔有機會與魔物交手。而王都爲了安全起見，或許將周圍的魔物都狩獵殆盡了吧。

再說，短劍的刀身也不夠長。

亞麗亞說着，從道具箱裏拿出了某樣東西。

她一邊說着，一邊翻找着自己的道具箱。

……真是的。

「啊，我差點忘了，四季哥說過之前曾經與裝甲巨魔交戰對吧？」

半獸人的攻擊速度並不快，很容易躲避。

愛麗絲是出於對亞麗亞的愛而賣掉治療院，而亞麗亞也是出於對愛麗絲的關心而感到生氣。

原來如此，她是爲了要鍛鍊我的信心啊。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悠艾兒，聽了亞麗亞的話突然瞪大眼睛驚呼道，無可奈何的我也只能摸摸她的頭安撫她。

我一開始很排斥，但或許這的確是很成功的特訓呢。

看來她似乎還是對自己說溜嘴一事感到相當自責。

亞麗亞回收掉落的魔石與肉塊後，這麼說道。

居然有這種道具啊。

正好這時候有一隻半獸人朝我們接近。面對比自己巨大的魔物時，讓我不由自主本能地感到害怕。

我想並不是這樣。

原來是一面巨大的盾牌。

雖然她們做好隨時出手救我的準備，不過我在沒有她們救援的情況下便一對一擊敗魔物，這毫無疑問是我自己的實力。

亞麗亞雖然強迫我作戰，但也同時極力避免我受傷。

不過，原來如此啊。

「要是四季哥渾身是血地回去，姐姐一定會很擔心的。這下她肯定會說爲了能跟隨你，自己也要磨練實力。」

也很可能由於王都周圍都是穀倉地帶，根本連一隻魔物也沒有。

「這個給你。」

「太棒了，主人！」

這下子我稍微安心了。

儘管攻擊的力道相當驚人，但我身旁有亞麗亞拿着盾牌待機。

冷靜下來之後，半獸人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我覺得不是這樣，所以纔會問妳的。」

……不過她要模仿亞麗亞的動作，恐怕肌力稍嫌不足吧。

悠艾兒正打算丟出手裏的短劍時，亞麗亞制止了她，靜靜地等待半獸人接近。

儘管一開始便挑戰半獸人似乎難度有些太高了，但因爲半獸人的大動作很容易預測，相對地她也能夠隨時出手救我。

然而，從她現在的實力可以清楚地知道，她並沒有辜負愛麗絲的期待。

從亞麗亞剛纔的戰鬥看來，半獸人的力氣相當大。

「……謝、謝謝妳。」

「吶、吶，亞麗亞，畢竟要是有意外就糟了，不如我們從哥布林之類的比較簡單的開始練習吧？」

說起來，我也曾經與更兇惡的裝甲巨魔亞種交戰，併成功地存活了下來。

「…………我必須生氣纔行。」

我還以爲過一會兒就會沒事了，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她一邊說着，一口氣將好幾只半獸人砍成兩半。

我有些驚訝她很少與魔物作戰，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難理解。

「這樣啊，騎士的確不能沒有與魔物戰鬥的經驗。亞麗亞妳今天就盡情地累積經驗吧，不需要顧慮我。要是妳受了傷，我也會立刻爲妳治療的。」

我不清楚要付出多大努力才能達到那種境界。

「呃，是沒錯啦。」

我想她並不是因爲情緒化而生氣。

不過，與劈砍裝甲巨魔時不同，單手錘並沒有彈開。

「不用擔心，半獸人的行動很容易判斷，要是你有什麼危險，我會出手幫你的。」

……果然是因爲這樣啊。

很沉重的手感。

悠艾兒也做好隨時能投擲短劍的準備。

「……不是主人一個人的!? 」

不過基本上作戰都是交給悠艾兒，我只是負責最後一擊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憑自己的力量擊敗魔物還真是有成就感。

我就來幫她們一把吧。

要是她們不趕快和好，悠艾兒也會一直耿耿於懷的。

「愛麗絲說過，妳到王都去之後，父母也都很期待妳會成爲騎士。」

然而，亞麗亞和愛麗絲都相當頑固。

亞麗亞沒有那麼容易原諒愛麗絲的行爲，而愛麗絲要是再面對同樣的問題時，一樣會賣掉治療院吧。

爲了早點解決她們的糾葛，必須現在直指亞麗亞的弱點纔行。

「說、說那種話太卑鄙了！姐姐也不能因爲這樣，就做出那種事啊！」

「但妳打算生氣多久呢？難道永遠都不跟愛麗絲說話了嗎？」

亞麗亞的弱點。

就是她非常喜歡愛麗絲。

對她而言，應該也不願意一直陷入冷戰。

我只能用這一點說服她了。

「……直到姐姐好好反省，不再做出那種事爲止。」

「這恐怕很難吧。不管妳再怎麼生氣，她還是會做出一樣的事情吧……因爲她是妳的姐姐啊。」

「那、那你說我該怎麼做纔好啊！」

雖然當局者迷，但旁觀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愛麗絲凡事都以亞麗亞爲優先，而亞麗亞也以愛麗絲爲重。

這並非她們兩個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而只是姐妹之間極爲尋常的鬧脾氣罷了。

她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坐下來談一談。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呢……

「妳先回去吧，我和悠艾兒要到街上逛一逛。」

她有些忸怩地說道。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說起來，她們早晚都會和好吧，我只是加速了這段過程罷了。

亞麗亞說完，隨即轉身便往迷宮的出口走去。

「說起來，姐姐認識四季哥，是在賣掉治療院之前的事吧？要是你一開始就好好支持她，她就不用承受這麼大的負擔了吧？」

呃，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還沒好好戰鬥呢，真的可以嗎？」

亞麗亞的確說過中午之後要去工作。

這種事是指什麼啊？

「率直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對方就好了吧。繼續吵架或無視都不是辦法。愛麗絲也和妳有相同的心情，只要妳願意好好地跟她溝通，她一定可以明白妳的感受的。」

我這麼說完，亞麗亞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不過從亞麗亞的反應看來，愛麗絲應該不願意讓她擔心，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吧。

再說，我之前根本不曉得愛麗絲爲錢所困嘛。

於是我和悠艾兒上街打發時間，等到中午過後纔回去治療院。

無論愛麗絲是否真的會改變心中自己與亞麗亞的優先順序，亞麗亞都應該好好地把她的想法傳達給愛麗絲。

讓愛麗絲至少在犧牲自己之前，至少能先選擇依賴他人。

然而，亞麗亞又隨即搖了搖頭。

妳現在才這麼說，我也無能爲力呀。

亞麗亞微微低垂着頭，接着說道：

看來我的說服算是成功了。

「四季哥……」

「是的，我之後還有工作……在那之前，也必須爲了無視姐姐，先去向她道歉纔行。」

「不、不行啦！這種事的對象不該是我，應該要對姐姐做纔行！」

聽我說出正經的言論，有這麼奇怪嗎？

「……說得也是，四季哥的確算是好好守護着姐姐呢。」

當初因爲不斷對愛麗絲性騷擾，所以曾被她逐出門的事，我實在無法說出口。

「別、別這麼說嘛，好歹我也把治療院買回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