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悻形變・1
《你永遠地扭曲了我》 · 燈外町 猶 · 1385 字
「有喜醬的手——」
時針指向零點,宣告了星期六的結束。
漫長而痛苦的一週過去了。
「——冰涼涼的。」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亮了一絲不掛的媛崎前輩。騎在她身上的我並沒有急着親吻,而是將雙手搭上了她的脖子。
「是茜太暖和了。所以……你的體溫,能分給我嗎?」
「嗯。體溫還遠遠不夠,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時間、我的未來……我的一切都獻給你。」
「謝謝。」
「……啊…………」
緩緩地,如注入毒液一般越掐越緊。掌心感受到她加速的鼓動,我忍不住舔了舔嘴脣。
「難受嗎?」
「……好開、心。」
我悚然一驚,想鬆開手,媛崎前輩卻將她滾燙的手與我的手重疊,主動延續了壓迫。
「我終於,觸碰到真正的有喜醬了。」
淚水滑過臉頰,前輩笑了。她用的力氣甚至比我更大。直覺告訴我,這樣下去很危險——
「是啊。」
「啊……疼……!」
——我咬住了前輩的肩膀。深深地,毫不在意留下的痕跡。
於是前輩抓着我的手腕,將我的雙手從脖子上移開,摁在牀上。
「……茜,別亂動。」
「前輩加油。」
『乾脆輸掉算了。』
——媛崎茜,是隻屬於我的東西。
勝者組笑着擊掌慶祝,敗者組含淚稱讚着對手,觀衆們興奮地歡呼——彷彿獨立於所有人之外,我與媛崎前輩對上了視線。
——對不起,住良木前輩。如今,看到媛崎前輩露出的笑容,我終於確信,我們恐怕已經得不到前輩對我們期望的『普通的幸福』了。
「……好。對不起,有喜醬。」
氣氛與兩人過去交手時截然不同。僅僅一個回合我就已明白,她們賭上了名額之外的什麼——什麼更加重要的東西。
「是!」
我不想去。不管是必定慘敗的考試出成績的日子,還是必定被孤立的課外活動的日子,都不如今天更讓我害怕學校。
「飛鳥,截得漂亮!」
即便房間裏如此昏暗,我也明白,她的臉頰、她的心臟,都在傳達她此刻的興奮。
雨堂飛鳥桑彷彿不知道壓力和緊張是什麼東西,熟練地擔任着前衛。她固若金湯的防守,加上與她搭檔的三年級前輩豪邁的進攻——
啊啊,何等醜陋。有人接納醜陋的自己,又是何等暢快。
×
「…………」
因爲是雙打比賽,場上有四個人,其中僅有一位一年級生。
不過其實不是學校,是社團,而且是已經退出的社團。
但是,即便如此,我們會懷抱着這份扭曲,永遠不分開。相愛、相擁、互相傷害、互相糾纏,就這樣一起活下去。
【星期六】
但是反正不去也要後悔,我不得不去。媛崎前輩和雨堂桑兩個人,我要見證到最後,否則一切都只會停滯不前。
無論我怎樣祈禱今天不要來,朝陽仍舊照常升起。最後我幾乎沒有睡着過,就這樣迎來了星期六。
我先找到了媛崎前輩,接着媛崎前輩找到了我,微微一笑。
「…………」
「……去學校吧。」
我已經什麼都不需要了。我只要確認唯一的事實——
到學校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要是被社團裏的人發現(雖然我覺得也沒什麼)肯定會不舒服,所以我悄悄地混在前來加油助威的父母中觀戰。
一步沒動就被奪走分數的住良木前輩,毫不動搖地重整態勢,靜靜地做好了準備。
終於,媛崎前輩和住良木前輩在球場上隔網對視。說了一兩句話之後,兩人回到固定的位置上站好。
——結果,我昨夜的詛咒毫無意義,雨堂桑和搭檔漂亮地獲得了勝利。
我們之間相隔數十米,但我的聲音傳到了她的心裏,她的回答也傳到了我的心裏。
裁判一聲令下,媛崎前輩的身體形成一個優美的弧,集中全身力氣,一拍揮下,球如彈丸般射出。
「15 - 0」
「嗯。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