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崎茜・3
《你永遠地扭曲了我》 · 燈外町 猶 · 1657 字
我在晨光中醒來,複習了一遍和春江桑的消息記錄。
「關於有喜的記憶……她遺忘的量擺在那裏。就算強行讓她想起來,衝擊也太大了……可能會造成損傷。」
「損傷,嗎?」
「是的,也許會留下比現在更嚴重的後遺症……吧。抱歉啊,淨是些不確定的事情。」
「沒關係,那個……我覺得不確定也很正常。」
「謝謝。呃,所以,我準備讓她儘可能自然地恢復。除了有喜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以外,現在還不打算告訴她。」
「我明白了。」
春江桑明顯是在囑咐我。
如果有喜醬想起我是她的戀人,就有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五年份以上的記憶一口氣恢復,留下新的後遺症。
要支持着她,慎重地,不緊不慢地,儘可能自然地幫她想起一切。
「首先……」
我要盡我所能。
有喜醬的身邊有春江桑照顧,犯人那邊有警察和司法部門處理。
所以我的任務,是消除隱患。
在有喜醬恢復之前,消滅所有的憂慮。
爲此,我必須要見一個人。
『我也……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句原話在媛崎茜1裏,當時翻譯的時候沒寫出“變成”,意思表達得不夠明顯,現已修正)
既然她這麼說,那麼,她原本以爲會變成『怎樣』,我有必要問個清楚。
×
我生來第一次在沒有身體不適的情況下沒有去社團,也就是翹掉了。而且還帶上了後輩,真是個壞前輩。
岡島桑點了杯焦糖瑪奇朵。和昨天告訴我醫院信息的時候截然不同,她的聲音像平常一樣開朗而跳躍。
「嗯。」
「被茜前輩邀請是我的光榮!」
我還,什麼都不知道。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啊—啊—。我只是……呵呵……啊—可惡,有夠火大。話說回來……是媛崎前輩嗎……」
「你知道我和福添在同一所小學,也在同一所初中嗎?」
「能告訴我……怎麼回事嗎?」
唯一知道的是,岡島桑一直以來都在僞裝自己。
「好啊,我全都告訴你。從福添遇到危險的那一刻起……一切的一切,就全都失敗了。」
與年齡相稱的活力四射、令人親近的氛圍煙消雲散。感覺莫名的成熟,帶着頹喪與放棄的感覺,又隱約有些可怕——
「福添的事,對吧。」
「然後呢,我想找你說的是……」
「最近的茜前輩,總是在看着福添呢。莫非,兩位是在交往嗎?」
「別那麼瞪着我嘛。福添被叫做變態蕾絲,從小學被欺凌到高中的事情……是我告訴你的。」
「——我所做的一切,真是,毫無意義。」
岡島桑露出自虐的笑容,終於看向了我的眼睛。她一口喝乾了咖啡,繼續說道。
垂下眼睛,聲音低沉,僅憑姿勢就釋放出成熟氣息的現在的她,纔是真的——
「真是——」
聽到她毫無必要的玩笑,我似乎不自覺地變了臉色。她維持着笑容對我說。
「沒事沒事!我是爲了和茜前輩見面纔去社團的。這樣我反而感激不盡!」
×
曾經我眼前開朗的她也好,剛纔戲謔地開玩笑的她也好,恐怕都戴着假面。
「這怎麼行呢?一定要了解戀人的全部。要是她被怪人襲擊了怎麼辦?啊,已經被襲擊了呢。啊哈哈。」
和學校有一段距離的咖啡店裏,也許是準備晚飯時間還早,很多主婦都在這裏愉快地聊着天,所以我們稍微聊幾句也不會太顯眼。
「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雖然說起來可能會有點長……但要揍我的話,請在全部聽完之後再動手。」
「……嗯,是的。」
「是……嗎。」
岡島桑放着還剩半杯以上的焦糖瑪奇朵不管,又叫來店員,點了一杯混合咖啡。
「是啊。」
好像岡島桑一直以來戴着的假面,終於被揭開了。
「抱歉,還讓你翹了社團。」
與一分鐘前的她判若兩人。
「被欺凌的開端,是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原因是我。——本來,我才應該是被欺凌的那一個。」
她對我的稱呼突然變了,我有點驚訝。至今爲止見到的岡島桑,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她?
「這樣啊。我不知道。」
「不愧是福添。嘛……連住良木前輩都沒有勝算就是了。」
——就被岡島桑打斷了。
她握着剛剛端上來應該還很燙的馬克杯,對着虛空低語道。
我糾結了一瞬,但她詢問時的語氣裏包含着確信,我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於是我誠實地回答了她。
我和有喜醬交往之前,告訴我『她在那種意義上喜歡女孩子』 的人就是岡島桑。看來那也隱藏着什麼意圖。
我抿了口咖啡,潤了潤因緊張而乾渴的喉嚨與嘴脣,剛想開口——